冬记

  我斗胆起了这个话题，是因为自从网络时代以来有关冬天的讨论就少不了“南北之分”了，如果要按这个标准来分，我算是地道的南方人，长到现在这个年纪也没有真正体验到北方的冬天生活，对于一些对于北方冬天的说法，我没法亲自去证实，对于南方的冬天，我大概还是能够说一些的。

  很可惜我记事很晚，千禧年初我的冬天是什么样的，实在是没有记得多少。但是我还记得我的学校生活。我就读的学校教室没有空调的，所以冬天坐在教室里，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去开窗，所以整个教室又闷又热，对于我这种呼吸有问题的人，简直是一种煎熬。小学的时候还可以，到了初高中的时候，很多同学就偷偷拿了个小枕，躲在书堆里上课睡觉。我倒没有小枕，但是也经常上课打瞌睡，有时候是因为课很无聊，有时候则是因为自己是在受不了闷热的氛围，缺少氧气就那么昏睡了，但是和老师解释我只能用前者，因为无论怎么解释，老师永远只能得出前一种结论。另外还有冬季的校服，学校里对于校服的检查很是严格，除了某部分顽劣的学生，几乎都要套上校服。小学时候校服是一套黄绿色的仿佛戏服的薄薄一层布料，所以我就得在衣服里面穿上很厚的鸭绒大衣和几层毛衣保暖，到了高中校服倒是厚了许多，颜色也变成了没什么特点的黑色，但有一段时间还要在衣服外面系上红领巾。我见过一些纯粹应付检查的人，那红色的布料就在他脖子上像战损的旗帜一样耷拉下来，仿佛是败兵一样。对于校服，有一种说法是继承了普鲁士军事化教育风格的产物，但我实在不觉得这样的“士兵”能够打赢什么仗；还有一种说法是让学生减少攀比，消除贫富衣着的差距，可是我现在在大学，冬天大家穿的衣服也都大同小异，因为没有什么名牌会像LED一样在衣服上亮闪闪地显示出来。我只能理解为这是把我的钱扔到别人的口袋里，是一种无用功。

  南方的冬天是没什么暖气的。对于暖气，我除了在电视上还有文章里听说过，没有在现实里见过，海滨城市的冬天不怎么好过，虽然我有幸不用生活在海上，但是城市里还是能够感受到海的气息:那是一种隐藏在空气之中的，一种阴冷的潮湿感。是裹多少衣服也不能解决问题的，风可以用衣服挡住，但是你每一次坐在椅子上，或者握着什么冰凉的东西，这冷气就像直接窜到你骨子里一样。我周边的老人有很多风湿病的，古说就是因为这种“寒气”。对付寒气，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取暖：取暖的方式有空调，但是我在前文说过我不适应这种闷热的环境，最近几年买了一个立式取暖器，又能打热房间又能烘干衣服，比起空调更加适合我，我现在依然在用。还有一种方法是热水泡脚，即使是最单纯的热水也非常有效，尤其是冬天生病的时候。第二种方法就是秋裤，以前作为小孩子气血旺盛，总是觉得秋裤碍手碍脚不愿意穿，现在却自己不得不穿上了。虽然从医学上说秋裤不能预防关节病，但这和中年人的保温杯一样，到了一定时候就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对于雪，我没有经历多少。我记得唯一几次下雪的年份，在我们这里都算是“紧急状态”了，我虽然记得我用积雪堆过一个一点都不圆的雪人，还记得用热水浇楼道排水沟中的冰，看那股热气朝天上飞去，但我印象里更多的还是那个在结冰地面上摔骨折的同学，还有那些因为积雪造成的交通问题。总之，雪在我心目中是个稀罕物，但我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向往了。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但是后面几天又要开始连日的雨了。对于冬天，我想大概还有一点是共同的:如果日子贫寒，底子弱，冬天是怎么都谈不出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