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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胜出(博士权谋线) 皆是森林&无上甄选

2021-06-26 20:25 作者:前州卡夫卡  | 我要投稿



人心常在,森林常生。真假难辨,屠杀作恒。无上甄选,物竞天择。且忘且铭,向死而生。




“弦论?她………她能控制弦论中的弦吗?”

 

“不,博士,想想刚才我们经历的。她,就是弦论。”

 

再次看着这个女孩,涌现的不是答案,反而是更多的疑问。

 

这时女孩突然站起身来,动作很僵硬,向一个储物柜似的地方走去。

 

打开后,博士看见里面有一件叠放整齐的军服,和贝洛的那件很像却没有所属军种的标识。

女孩就在他们面前穿整,修长的形体被装在军服內,给这份难言的美添加了几分坚韧。

 

眼神依旧木讷,好似灵魂还困在培养器中,未曾归来。

 

“她原来就这样吗?”

 

“不知道,在我来之前,有三个看守者在这个职位上呆到退休。但她在他们来之前就在这了。这是她的宫殿,原来什么样,没人知道。现在这样,很可能是在里面呆的时间太长导致的人格失灵。简单点说,就是关傻了。”

 

博士的眼神又落到核心键体上,那个摇篮般的地方。

“里面……是什么感觉。”

 

老麦依旧维持着笑容。

“据说,不是人的感觉。就像自己变成了世界的一部分,变成了一条规则存在着,被均匀的分布到时间上,和空间上。

 

那很难熬,对人来说。

 

要想不崩溃,只能舍弃人类的思考方式。她现在就是处于后遗症时期。

博士留意到老麦对这个姑娘的眼神,没有爱慕或者欣赏,反而是同情和尊敬。

在这个地方,他们是近几年中唯一在这里跳动的两颗心脏。

但老麦却是相对自由的,他能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机械迷宫里散步,能在检修时放放假。

 

但核心键是不允许的,该是多强大的力量啊,强大到她已经不能被当做人去看待。

 

这时,女孩已经穿好了军服。简单的整理后,她呆呆的看着博士。

 

很费力的说出了见面的第一句话

“请指示………”

 

老麦小声的提示博士

“博士,像对机器那样。”

 

博士沉吟了一会儿,看着这个丝毫没有大杀器感觉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老麦一脸失望,以为博士不理解机械的意思。其实只需要下命令就好。

 

“名字………?”

 

说得还是磕磕巴巴的,但不等博士打断,她便像突然想起来似。

“唐……宇……琴………”

 

像是炎国的名字,很特别。看来这个帝国的核心键曾经也是一位芊芊少女,也是一位飒爽的军人。

 

博士站了起来

“唐小姐,很抱歉把您卷入其中,但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您愿意提供保护,我感激不尽。”

 

看来这段话对她来说有点长了,她费力的动着嘴,老半天才蹦出零星的字来。

“命令………已………接受。”

 

她在这里沉睡了如此久,作为帝国的根基之一,也是即将保护他的人,她理应得到一声感谢。

 

“谢谢。”

博士看着她的眼睛,那对黑洞中,有了一丝光彩。

 

老麦看了看时间

“备用核心可以支撑5天,帝国中的事,就在帝国中解决吧,别带到这来了。”

 

博士明白这话的意思,带着唐宇琴,在老麦的引领下,走向了来处。

 

“唐小姐?”

 

她机械的转身,看着博士。

 

“走吧。”

博士向她伸出手,但她并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呆在原地。博士笑了笑,过去拉起了她的手。

 

跟在老麦后面,两人缓慢的走着。走过保留地时,也再没有那种奇特的感觉,只是平凡的5米。

 

走过刚才的一切,那些植物和海星在唐宇琴出现后都异常狂躁,好像是因为那让它们平静的摇篮曲消失了。

 

“我已经为你们调试好了传送间 ,请吧。”

 

“谢谢你,老麦。祝您有个愉快的旅途。”

刚说完,便觉得这话对老麦有些不合适。

 

老麦察觉到了博士的歉意,摇手婉拒了他的道歉。

“没关系,在这里,同样的一种旅行。”

 

 

传送间运行,一道闪耀,引发了唐小姐的恐惧。她慌张的松开了博士的手,靠在墙角。木讷的双眼像失明了一般。

 

“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慌乱的摇着头。博士明白,刚才的闪耀把她吓到了。

解释和安抚对现在的她都不适用了,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

 

过去把这个惊慌的孩子,按在了自己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的。”

 

躁动很快就平息了,博士听到了一个声音,是她在嗅气味。凭借本能,去记住这个让她安心的气味。

 

等到她平静后,博士又回到了破碎的街道上。袭击刚才结束,地上,大楼上,街道上,好似被蠕虫啃食留下了一条条缺口平滑的隧道。

那些被挖掉的部分,都消失了。

 

“哎………可怕的能力。”

 

“概念驱动形的,都TM是怪物。”

一个熟悉而懒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工业部部长一边向这边走来,一边去扑灭自己大衣上的火。小秘书跟在他后面用文件架拍打着,好一会儿才让火熄灭。

“艹!刚才加油站爆了,早说不让在这边建了。”

 

“你看见那个人了吗?”

 

“谁?”

部长停下掸灰的动作,抬头看着博士,眼珠子转了一圈。

“哦,你说那个袭击者吗?没有。所以才说是怪物。”

 

掸完灰,部长又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唐宇琴。倒是没什么惊讶。反而露出色咪咪的表情。

“早听说第三核心键里是个女孩,还不知道这么漂亮啊。”

 

小秘书明显有些嫉妒,扶着眼镜咳嗽了一声。

 

博士还是很担心琴现在的状态,呆呆的,连自己走出那都做不到。

“只是现在有点………”

 

“我懂,关傻了。那个叫……叫……人格丢失,这类的东西。总之多带她转转吧,有利于恢复的。看得出,这姑娘喜欢你。”

部长的直接和粗矿并不惹人讨厌,配上他一脸胡茬,能带给人放松和安定。

 

“唐小姐?”

 

两人没留神,唐宇琴已经站到了废墟之中,四处张望好像是寻觅什么。然后伸出手,指向了博士的后方。

 

博士朝那个方向看了看,除了被银色飞球扫荡的空旷,什么也没有。

“那有什么吗?”

 

部长则眯起了眼。

“不好说。”

 

说完,转身把胳膊跨到博士背上。


“走吧走吧,别看了,看了也没用。”

 

一股酒精和尘土的混合气味瞬间袭入博士的鼻腔。

 

“咳咳咳,你身上什么味道啊?”

 

“哦?受不了酒味?娇身惯养?”

 

 

部长揽着博士,往袭击区的反方向走去。小秘书和唐宇琴分别跟在他们的后面。

 

“得先给你和我们的大杀器找个住处。你呀,今天可不能回支部咯。”

 

说完,他又撇了一眼刚才那个方向。在废墟中,阳光投下的地方,有一片窄小的圆形阴影,却没有遮挡物形成这片阴影。

它就像太阳的镜片上的一块黑斑,被从阳光的来处,投射到去处。

 

“部长,我的执剑人呢?”

 

“哦,贝洛小姐加入了临时的先锋队。去确定袭击者的位置。”

 

博士有一种被人擅自动了东西的冒犯感。

“为什么?那不是很危险吗?请让我的执剑者返回支部。”

 

部长咂着嘴,从大衣里掏出一个金属酒壶,灌了两口。

“啊……博士,她是自愿加入的。是,您说得对,很危险,找不到还好说,找到了,我也没有信心他们一定能活着汇报给总部。

但除了你的执剑者,还有数百个帝国的精锐也加入了这次任务,他们都是自愿的。

谁来给他们求情呢?”

 

说完,部长笑了,他刚和过酒的嘴又变得利而真实。

“所以,您,不要想着再去救谁了。您的任务,就是保留好自己的生命和万象透镜坐标,其他的,都是别人的事了。”

 

走得越来越远,鎏金的高楼大厦逐渐退出视野,取而代之的,较为普通的建筑群落。

小平房坐落在半径不大的花园里,花园零散分布着,就像从草原里随意长出的。

 

“这里是分隔地带,从核心区到普通居民区的过渡。没有核心区的繁杂和忙碌,也没有普通居民区的琐碎和杂乱,算是比较合适居住的地方了。”

说完他从后面拍了一下博士。

“今晚你们就得住这了。”

 

博士知道,这是为了防止可能到来的又一次袭击造成误伤。

 

“唐小姐?”

 

琴抬起头,反应还是很慢。

 

“哎,该怎么让她恢复呢?”

 

“不用恢复得太彻底,反正,过后又得关起来。”

 

 


此时的罗德岛中,凯尔希担任临时负责人,正在查看帝国的临时调令。

 

由于坏钟的袭击,现在需要调用10个干员前往工业部,点开人员目录表。看着自己的头像和名字,她有些犹豫。

 

“凯尔希医生。”

 

“阿米娅?现在的时间,你该去休息一下了,保存体力。”

 

小兔子凑近了些,脸上的笑有点顽皮。

“您自己不也没休息吗?”

 

凯尔希的手在目录上滑动,这次所去,凶多吉少。但恐怕这条命令的发出者,另有企图。

“来的正好,阿米娅,你觉得这项命令的目的在何?”

 

小兔子转身看向透窗之外,神色有些不安。

“恐怕还是为了博士吧,如果他真的得到了那至关重要的坐标,帝国是不会放手不管的。”

 

以孩子的心境是想不到这些的。

还好她没说出那个关键的字,“胁迫”。

 

这是目前博士最有可能面对的事了。不管帝国的高层是如何的骄傲,如何的自豪于他们的帝国。但这些命令的发出者一定不是,他不加隐藏的释放着野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在他的手指里求生。

 

“也许这段旅程就要结束了。”

小兔子的声音有点颤抖,她知道凯尔希能明白这话的意思。

 

不管博士最后能否活下去,能否留下万象透镜坐标,他们都无法再帝国中继续以这种方式存留了。

 

上层有可怕的东西,那东西可以随意摆弄他们,却不用显示自己的样貌。

作为见证他野心和卑劣招式的人,不论输赢,那个人都不会冒险留下罗德岛。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博士会如何。但都不会是一个有人期待的结果。

罗德岛可能会被勒令解散,他们会被分散到帝国的各处,博士可能会面临被嫁祸,然后继续被要求交出那宝贵的坐标。

这些事,阿米娅不敢再去想。

 

凯尔希罕见的笑了,是哪种有些得意的笑。

“说不好,意想不到,才是他的行动特点。不是吗?”

但很快笑容便衰变成了哀叹。

 

“现在,我们唯一的变量,都在博士手里了。希望他能力挽狂澜吧。罗德岛和我们需要他,一如既往的需要,从未如此的需要。

相信他吧,这个恶灵般的人总能渡过难关。但难的不是与难关中的恶魔搏斗,而是在搏斗之后,依旧可以全身而退。

阿米娅,四门有很多规则是与旧世界是完全相同的。但并非科学上的规律,而是人之间的。

 

我应该帮帮博士,尽自己力所能及的责任。帮帮罗德岛,让泰拉的灯火继续延续。”

 

凯尔希的目光在透窗里反射过来,那目光连凯尔希自己也穿透了。坚定得像一把钢刀,悲凉得像一曲挽歌。托着这座沉重的岛,目送它驶向远方。

 


 

“第三小队,这里是第一小队,第三区未发现目标。”

 

“第三小队收到,第七区未发现目标。”

 

勘察在已经被疏散的居民区里进行是很蠢的,至少士兵们这么认为。

只要对方不是长得太奇怪,早就随着人群逃离了。谁还等着他们?

 

但很快,小队的视界手就发现了异常。

 

在错落的居民楼中,有一个房间他看不见。当然不只他,其他的视界手也看不见。那有一团金属似的东西,正正好好把房间填满。

 

“队长,377号房是实心的。”

 

“实心的?什么意思?”

 

“在这里我看不到它的内部结构,那……好像有什么东西。”

 

队长撇了他一眼,他讨厌这类故弄玄虚的人。

“好啊,那就给它来上一梭子。”

站着四楼,他把枪口斜着对准了楼下的377。

 

没等其他人阻止,他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数枪连发,子弹穿过地板时几乎没有减速,直刺目标而去。

但在撞到377的大门时,却没有反应。

 

更奇怪的是,在碰到那门时,没有发出碰到地板时的撞击声。

子弹,像消失了一般。

 

队长皱着眉,他转头去看视界手。他还是把眼睛闭着,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

 

“还是看不见,队长。您刚才的子弹也看不见。”

 

队长应了一声,示意全对靠墙站着,好似在避免房间里的东西通过枪眼看见他们。

“伙计们,那混蛋可能就在楼下的房间里。

 

记得那些银色的飞球吗?他们撞击时也没有声音。”

 

其他队员面面相觑,纷纷开始整理着装,给死神留下个体面的印象。

 

通讯员也把大拇指摁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与其他队伍联系。

 

“其他小队,这里是第三小队。收到请回复。”

 

没等他重复,其他队通讯员的声音已经发来。

“第一小队收到。”

 

“第二小队收到。”

 

数十个声音在脑中响起,似出席葬礼一样。

 

“第三小队,发现目标。坐标已经发送,请求接触目标。”

 

“总部收到。准许接触。”

 

队长点点头,拿起枪刚准备向楼下走去。


 通讯员却把他们拦住。

“等等!”


他的声音剧烈的抖动着,本能的做起了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他通过怀表把地图投影到了众人面前。

 

地图显示着各个小队所在地区的立体结构图,依旧是这片错综复杂的楼区。

 

“第一小队发现目标!”

 

“第7小队发现目标!”

 

“第10小队发现目标!”

 

……………

 

数十个小队通讯员的声音在其中回响,伴随着杂乱的枪击,地图上一个个红色的坐标点被标识出来。

 

那些包括他们标记的那个在內,一共18个。

都是这样的实心房间,他们在整个楼区中,分散排布着,像一颗颗呈现包围姿态的黑棋,在白棋落入后才展现自己的杀意。

 

标记点还在不断增多,最后包围圈被点亮成一条红色的曲线,所有小队都在楼道间被包裹在这条赤蛇之中。

 

当最后一枚黑棋出现时,没有人来把他们收走。而是所有人的通讯,包括那块投影到空中的屏幕,一同消失了。

 

通讯员匆忙的敲打着虚拟键盘,很快再次调了屏幕,但依旧没有了其他小队的身影。整个包围圈呈现出一个扭曲的圆环状,发出被标记的刺眼红光。

 

队长眯着眼,转了几个方向看着,总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熟悉。他用手扭动整个屏幕,那条扭曲的圆环像一根被孩子拉扯的纸带,不断变换自己的形状。

 

最后队长把纵和横颠倒了数次后,他完成了这次发现。

 

圆环內外相接,在空间里,构成了一个赤红的无限符号,一个莫比乌斯环。

 

队长健壮的身体像瞬间失了力,坐倒在地上,枪也扔到了一边,开始嗤笑起来。他认识这个图案,这个绝望的无限符。

那是给他们这样的虫豸设置的仓鼠跑圈,但这个圈永远都不会转动,因为他们永远没法走完一圈。

 

队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虽然行为粗暴,但却经历过第6和第7次战争。他也曾琢磨过坏钟,尝试让自己的思想静下来,放宽,放长。但最后只能让他离那些疯子的距离更远。

 

“队长,这是……什么啊?”

 

“小子,你知道坏钟里也有派别之分吗?”

 

通讯员点点头,这是在战术教育时听说的

“嗯,坏钟各个不同的军团各持不同的信条,相传有的还会相互为敌,但面对帝国时却很团结。”

 

“是的,这个就是坏钟里一个军团的标志。那个军团的人很少,但都是高能能力者,实力恐怖,很少露面。

 

他们大多出现的方式,就是以这样的形式。”

 

队长又用手指向那个红色的无限。

“他们是坏钟的第8军团,自称为无上甄选。”

说到这,队长暗淡的眼神突然有了亮色,语气也从沉闷变得激动。

“好了,剩下我也不知道更多了。先去寻找其他队伍的位置吧。”

 


楼层外的队伍已经没法联系到内部的10支小队,外部滞留的部队里也开始出现了议论开来。

 

“他们在说什么?”

 

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位菲灵,手里提着一把被血污和铁锈缠绕的电锯。和她那身全白的战袍,呈现出一副杀戮天使的图景。

 

“他们在说【甄选】,长官。”

 

“【甄选】?”

 

她走过的地方,军队中的议论就停止一阵,走远后又继续响起,就像夏天的虫鸣。

 

“是的,是坏钟的一只部队。据说会给人设置谜题,通过的则会获得赐福或者别的奖励,但剩下的,就只能死去了。”

 

她不屑的笑了笑。

“一派胡言。”

 

转眼,她已经走到了一个军人的后面。那是一位年轻的男性,看上去很轻浮,正对着围坐在他身边的战友大讲特讲自己道听途说的故事。

 

看见军长,其他人都纷纷沉默,也示意他别再说那些荒诞的故事。

 

“最后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傻了!他杀了自己所有的队友!但坏钟确实应允给他开了门…………哎?你们怎么了?”

看见其他人都不说话,还一直挤眉弄眼。

他不耐烦的转过身,正好和军长一对脸,军长冲他笑着。

只感觉自己头上有一个大写的“危”字。

 

“军长!我是通讯兵,说话是我的职责!”

 

军长罚他扛着那把电锯站在太阳底下,拟态阳正是中午,紫外线最丰富的时段。

 

军长还是笑着,女性成熟柔和的笑,已经俘获了不少士兵的心。

 

站在整齐的队列前,她清澈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军阵。

“刚才我巡视了一圈,发现有不少士兵在谈论关于坏钟的事。甄选?他们是可耻的叛徒,用帝国的给予的力量来反叛自己的母亲!他们没有资格去甄选任何人,相反,他们应该在帝国的审判中渡过余生。

 

我再次重申,不要对坏钟的一切行动抱有幻想,那些都是慌乱中无意义的举动!是虫子死前的狂躁!

坏钟终将在时钟旗帜下覆灭!

 

我们赢了数千次,数万次,这次也一样!

 

告诉我!你们是帝国的子民吗?!”

 

她的声音很快得到了回应,开始只前几个方阵。

 

“是!”

 

“你们是帝国的子民吗?”

 

第二声时已经扩散至全军。

 

“是!!!”

 

“你们是帝国的子民吗?!”

 

心脏像燃烧的引擎,在每个士兵的胸前沸腾着,咆哮着。他们是一团团灰白色的火炬,而前方的大楼,就是干柴堆。

敌人将在这烈焰中化作飞灰,而自己将在帝国的荣耀中永存。


 “你们是帝国的子民吗?!”


“是!!!”

 

“开始突击!”

 

军长令下,所有战士都开始快速向大楼围过去,人潮之中却秩序井然,迅速分成了百来支10人左右的小队,像一条条灰色的蛇,携同着追捕一个猎物。

 

但那个红色的无限,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环交叠形成了空洞像一双沉闷的眼睛,安静的看着。

 

 

 

在其中一个实心房间里,有一架轮椅。上面盖着一条棉被,花纹很精致而古朴,中间绣着一个无限的图案。

 

男人除了头以外的地方,都裹在棉被里,像一根人棍。

但即使是露出的头部,也不是健全的。他没有右眼。右眼里是一个黑色的机械装置,本来是瞳孔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突出的天线,像螃蟹的眼睛。

 

他微笑着,盯着地板上放着的一块毯子。上面用同样的手法,绣着一只鱼怪。


它有着宽大的嘴,肥硕的身体,还有一双青蛙一般的眼睛。鲶鱼须在嘴边长出来,即使在图画上,也似摇曳如水中藻荇。

整个构图最核心的地方,是它已经张开的嘴里,那条肥而厚的舌头。

绣的工艺很高,将那条舌头肥厚湿滑的质感体现得淋漓尽致,那是与其他部位都不同的厚重线条。

舌头从它的嘴里一直吐到了它的后颈,然后又绕了回来,好似一个独立的生物,像一条毒蛇。

男人凝视着这毯子,眼神里是一种期盼和感慨。

 

突然,毯子上的线条扭动了。像是回应了男人的凝视,那双巨大的眼睛眨巴着。

毯子的边缘开始渗出水,但不是清澈的,像是河流里的水,带着淤泥和烂藻,好像那毯子下,是一口涌动的古井。

水渗满房间,在毯子的边缘,出现了一道圆形的符文。

 

一个婉转而优雅的男声,从那口不存在的井里发出。

“抱歉,让您久等了。”

 

符文涌动,一股水流从毯子上喷涌而出,那个毯子里的河流怪物出现了。

 

几乎和画中是一样的,这只肥大的鲶鱼和青蛙集合体穿着潮乎乎的西装,背后的鲶鱼尾在水里摆弄着。

头上还带着一定不足有它头部十分之一大的小黑礼貌,显得很是滑稽。

 

他用手摘下它,肥大的身材向轮椅上的男人鞠躬行礼。

可以看见,他厚实的表皮上纹着很多的印记。

有河流的,有山川的,有酒水的,有传说的,有金币的,有海盗的。

还有一个和其他老旧风格不同的纹身,像是近年才纹上的,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伤口。


是一块被挖掉的肉,呈现出拼图碎片的图案。

 

男人把头往前探了探,意在显示自己现在的状态。

“抱歉,我没法起立致意,但欢迎您来参观这次的甄选仪式,塔姆肯奇。”

 

老鱼怪咧嘴笑着,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背后的沙发上,三根手指在肚皮上惬意的拍动。

“啊…帝国的品味还是那么低俗。那些士兵,他们炙热的精神力量让我很不舒服。”

 

“是的,先生。但他们太牢固了,被钉死在了人的心里。”

 

“那拔掉它们时,喷出的瘀血一定很……”

 

鱼怪舔了舔嘴,露出那根湿滑的舌头。舌头不比画中描绘的小,反而更加立体显得硕大。上面满布着各种肉球和疙瘩,还有伤口超量恢复后的裂痕组织。

 

“很美味。所以,殃至,我的朋友,那个人他还在吗?”

塔姆撇头,看着窗户上扭曲的画面,那是楼下正在冲锋的军队。

 

“他还在帝国,我和他也将在今日有所了断。”

 

“他还在?!”

鱼怪露出罕见的惊讶和恐惧,但很快又咯咯的笑起来。手指不停拍打肚皮上的肥肉,发出鼓鸣的声音。

“哈哈哈.......那他可有够好受的了。”

 

“那个白色的影子,您看见了吗?”

男人用下巴指向窗户,那是刚才在训话的菲灵军长,一身苍白的战袍在灰色中也很显眼。

 

“看见了,那东西不是人,对吗?”

 

男人点点头

“是的,塔姆先生。她是被复活的梦,曾是他支部中的一员,后来……就都变成梦了。”

 

“不愧是人类,总能满足我对恶劣的期待。他亲自动手的吗?亲自杀了自己支部,那个叫罗德岛的组织內的所有人?”

 

男人的笑变得激动。

阐述的声音,变得神秘,像说聊斋的说书艺人。

“是的,先生。他这么做了,更有趣的,是那是他只有一把短刀,而其他人本可以轻易的阻止他,但所有人都没用,就这样让他杀死了自己。”

 

塔姆的眼珠在窄小的眼眶里疯狂的蠕动着,好像要蹦出来一样。

然后他捧着大肚子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意思!”

 

短小的手在肚子上做出类似鼓掌的动作。

平复后,塔姆站了起来,又向他鞠了一躬。

 

“抱歉,殃至,我的朋友,刚才失态了。但您刚才说的事真的很有趣,现在请容我失陪一下,我也有些有趣的事。我会在晚宴之前回来。”

 

随后它飞身一跃,肥大的身躯一头扎入地毯上,一阵水花之后,它便消失了。

 

这个叫殃至的男人,继续坐在轮椅上,前方的空间瞬间扭曲,出现了一颗银色飞球,它周围的空间也都呈现出压缩状态,让视野变得扭曲。

 

然后银色的球开始扩展,变成了一个光滑的曲面,向殃至包裹,转眼就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圆球。然后开始收缩,银色的面逐渐变小,直到彻底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

 


在帝国的军列外围,一颗硕大的银色飞球猛然出现,它凌空飞行了一会儿然后砸向正在进军的帝国部队其中的一角。

军队很快开始散开,但又出现了两枚呈一个三角的包围圈,开始从四周收拢。

 

球飞速的滚动,地面上被划出蚊香似的回路,军队也只能向大楼內撤离,但还是有很多人被球吸入其中,不得复生。

 

恐怖一直扩散到了楼体中,数千人的大军在不同的楼里。当银色的飞球消失时,有人尝试开门,外面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水银,怎么也打不开了。

 

慌乱持续了几秒,随后就有士兵惊恐的叫喊道:“无上甄选!!!”

 

军长站在空无一人的场地上,满意的笑了笑。提着电锯,转身离去的身影化作了一股白烟。

 

 

白博士看着传来的影像,平静依旧。

但普罗,那具被命令复活的尸体,摇晃着刚缝合好的手脚,狂笑依旧。

 

“哈哈哈哈,你怎么想的?!博士!?您这样不等于让这千人进去送死吗?这样的牺牲,帝国应该不会视而不见吧?!


这和您的本意是相违背的吧?!啊?”


他痴痴的笑着,博士安静的看着。看这个疯子能笑多久。

 

“你们想要甄选,想要揭开真相?”

白博士的话依旧冰冷得像刀,扎到了普罗那根颤抖的神经,让他冷静下来。

“看看你们是否有这个能力,把真相交给民众吧。而民众,又是否能接受那残酷的真相。 ”

 

只见在狂乱的大楼内部,有人已经开了第一枪。但因为昏暗打偏了,从目标的额头划过。

 

“你疯了!”

他所属的小队队长立刻除掉了他的武器。

 

“我没疯!这是坏钟的谜题!无上甄选…无上甄选……无上甄选………”

他看着地上的枪,不断念叨着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词。像一句古老的魔咒,有一个沉睡的东西,在人们大脑中猛的炸裂了一下。

 

那是一个被压制的词汇,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走过百年,从石头到钢铁,跑过千年,从璨璨篝火到高楼大厦。

 

走过万年,从三到四。从三门世界到荒芜的四门,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人们眼神变得惊恐,在黑暗的大楼里。他们依旧是火焰,每个人都是,但可以燃烧的干柴却不多了。眼中难平的恐惧变做杀意,撒到黑暗中,每个人都能闻到这股浓烈而刺鼻的味道。

 

那个词,那个让帝国倾尽全力去压制的词,要醒来了。

 

“啊哇啊啊啊啊啊!”

 

尖叫在楼道间扩散开来,子弹和血肉横飞,有的人想起来了,率先开始了射击。

但更多人,惶恐的扣动无处安放的扳机,释放无处安放的法术。

 

混乱的本质已经开始出现,男人在房间里看着,满意的笑了。

悠悠的吐出了那个被帝国全力压制的词汇。

“黑暗森林。”

 

在某个世界中,一个叫逻辑的人首先提出了这个词。

 

那是宇宙拥挤而孤独的本质,所有文明都必须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广袤森林之中。拨开树枝,跨过荆棘,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它必须小心,因为当看见下一个文明时,他只有一个选择,射击。

 

其理论的根基,是两条不证自明的公理,

猜疑链和技术爆炸。

 

猜疑链来自两个太空中文明之间不可跨越的遥远距离,和巨大的差异,无法得知对方的对自己的真实态度。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技术爆炸则是在文明中广泛存在的,一个弱小文明很可能通过短时间上的技术突破超过一个高等文明。这让威胁在宇宙中广泛的存在,所有文明都神经紧绷着。

 

而在四门中,没有其他的文明,只有人类而已。

 

但两条公理浓得可怕的恐怖,没有被荒芜的空间稀释半点。

 

【纬度】锁的是世界,而【门】锁的是人心。

这就是为何用宏观认知度去区分三门和四门。在这个广袤的空间里,也存在着两条可怕的法则。

 

四门就像一本宏达的历史书,虽然只撰写着人的历史。每个飘动在其中的世界,都呈现出一条线。

是由无数个时间点组成的线,四门生物可以从一个人的生,到一个人的死,只从线上跨越距离即可。

 

这些世界分裂,产生,崩溃,裂解。是四门的常态,就像一个加快的宇宙,一个飞速运转的机器。

但一个系统在自然条件下的运转,总是趋近于自毁进行的。

 

四门每过一段时间,当这些世界的运转到达极限时,就会开始死去。

那时那些无垠的远方将会变成墙壁,向中间不断压缩而来,最终,把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一个没有意义的点。

 

四门的周期性死亡已经在荒芜中进行了无数次,每次都几乎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是的,几乎。因为一个人,对四门来说太渺小了。但这个被留下的人,又格外的重要。

这个留下来的方法,就是杀掉其他的人。

 

这是个需要历史认可的世界,当一个人被杀掉,他的理论结构就会转移到杀死他的人身上,变成一次给养。


但不同世界的人理论差异太大,最理想的方式,是杀掉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个过程的终极目标,就是亲手杀掉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夺走他们的理论。

 

对于四门而言,一个人的存在与否,取决于他的理论结构。理论结构弱的生命,会在“是”与“非”的徘徊中消散,而理论结构强的,则得以存在下去。

 

当周期性死亡到来时,所有的理论都会面临一个最终的考验,只有让自己的存在变得绝对的人,能够活到下一次周期。

所以,四门是有神的,那些在每一次死亡中被留下的,就成了神。一次次的看着新的文明在荒芜中辗转,步履蹒跚。

 

两条并不简洁的法则,构成了四门的图景。所有人都抱着活下去的愿望,而把他人活下去的愿望不断剥夺。

 

人自从学会说谎,就已经把自己置于了野兽遍布的丛林之中。信任匮乏的世界里,加上了这两条公理,这就是为何四门前2000年都浸泡在战火中的原因。

 

后来十二支箭出现了,十二个天神般的人停止了疯狂的战争。


而后发展成了现在的帝国,但战争的苗头却一直在起伏着,直到帝国制造了第一枚核心键。

十二支箭第一核心键,【心之法核心键】。它由一个强大灵魂系能力者制造而成,将对所有帝国内的人进行全日程的催眠,让那个词,那个概念,永远的被遗忘。维持谎言下虚假的安宁。

 

就像吃了镇定剂的疯子,四门真的迎来了短暂的繁荣,一直延续至今。

 

但这个词太深刻了,在时光的趋势下,掩盖它的纸已经被森林生长的树枝刺破。

 

有的人已经想起,而大部分人,正在想起。

 

作为制造那枚核心的人,白衣的博士,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把蒙蔽和压制持续下去,直到下一个周期性死亡的到来。

 

 

大楼內枪声激荡,有的人向窗户和天花板鸣枪,只想让这该死的黑暗能退散片刻。

 

就在此时狂乱中,闪过一道白光。有人费力的靠过去,想追随她的脚步,但一阵剧烈的疼痛却带走了他。

 

一个白影混入了刚才的大军之中,身后那头结晶巨兽咆哮着,肆意的撕咬,屠杀。

鲜血和尖叫被她尽数收下,像一台燃烧血液的机器,直到最后一个人的死去之前,都会永不停息的运转。

 

房间內,殃至终于露出了可憎的面目。她破坏了这场神圣的仪式,也将受到惩罚。

 

银色的球体又将他包裹,此时白影刚清理完一个房间,白袍依旧雪白,身后的巨兽在啃咬一个士兵的尸体。

 

殃至落到了房间的尽头,对她怒目而视。但这愤怒并不是看她,而是在盯着这个白影背后的木偶师。

 

白衣的博士在千里之外的工业部內,和他对上了眼。

 

“喲,殃至。”

 

“好久不见,戎臣。”

 

“难得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我当然记得,我还得把它刻在你的墓碑上。”

 

M3的长爪将一具尸体扔向轮椅,这次,他没有召唤那三颗飞球。盖在他身上的毯子被揭下,他的双手和右脚处也都像右眼残缺。

手脚被切掉了,装上了一根巨大天线,天线末端有一个球体,类似控制台。

在他的背后,也有一块拼图状的切口。

 

只见他挥动手臂,天线像刀剑一般。碰到尸体,尸体没有被切开,而是像被粘粘到天线的末端,随着他用力一甩,尸体砸到一旁的地面上,瞬间被铺展开来。

形成了一摊人形的血液。整个尸体,被零厚度的铺展在地面上。变成了一副,死亡的画。

 

男人从轮椅上站起,凭借天线和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走向这边。

 

巨兽不断将尸体和其他巨物抛洒过来,但都被他一个个的接住砸到地上,变成了一摊摊恶性的画。

 

地上复杂的颜色甚至超过了血液的赤红,呈现出一副地狱的绘图。

 

殃至还在不断的向前走去,仇恨驱动的机器,也在不停运转。眼看手就要碰到那白影之时。

 

她却化作一团白烟,满意的消失了。只留下他在原地,挥动那对天线,愤然怒吼。

 

楼道中还有不时的枪声,殃至看了看时间,唤来一颗飞球把他带离了大楼。

 

希尔伯特曲线(纬度打击)
持有者:    殃至

能力类型:概念驱动形
理论根基:人类几何与数字科学(关联参数:~10.0)

能力描述:把一块平面分为四等分,并用一条简易曲线穿过每个区域,在同一平面上重复这一过程,不断的四分并不断画下曲线,当这个过程趋近于无穷次时,曲线也就铺满了整个平面。
再用同样的方式把一个三维物体分成无数个有界平面的叠加组合,就可以用曲线填满一个三维物体。
当把这条曲线像抽丝剥茧一样扯动,并铺陈一个面时,三维就变成了二维。


能力效果:
在一定时间内对选定的区域进行纬度转化,转化速度与转化物体的复杂程度和质量有关,但与体积无关。
由于能力依托于离散式算法,所以纬度打击效果理论上来说是在一直进行的,结束时间会无限趋近于零时零分零秒,但永远无法到达。
所以在外界看来,纬度打击的进行程度是在不断减速的进行。

能力实例:

降维:
二维化一个人类,可视化范围内完全转化的时间为12分57秒。
实验个体在6分52秒死亡,并在肉眼可见范围内完全变成一副画。

升维:

运用其原理,曾提出将物品高纬化的实验,通过同样的点装堆叠方式,让三维物体达到四维。实验进程中最大的障碍,便是完成度,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三维的物体向二维跌落的时间的极快的,这是由于维度时间的时间速度差异。由此,三维到四维的时间速度差异便成了难题,升维的时间会极长。

如果放在旧世界,这是只能用等待解决的难题。但在四门,利用诸多能力者和四门科技,制造了一个短暂的时间加速场,让升维可在短时间内达到。

当万事俱备,实验者,殃至,却目的未知的叛逃了。

能力危险等级评定:
相对等级:无可评测
PS:该能力的绝对性和高控制性都让它的等级评测成为难题,之后相关类型的能力都会给予无可评测的定义。
等级限制,但这样的能力无法限制。


无人胜出(博士权谋线) 皆是森林&无上甄选的评论 (共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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