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抑或杜撰？- 对骑士十字获得者卡尔·科纳的战绩考证

原文： https://zhuanlan.zhihu.com/p/79435654

题图：军事画家大卫·彭特兰（David Pentland）的铅绘。主题是1945年4月19日发生在柏林以东 波勒斯多夫（Bollersdorf）的装甲战。历经一整天的战斗，SS第503重型坦克营的SS一级上士卡尔·科纳（SS-Hauptscharführer Karl Körner）终于挫败了苏军IS重型坦克营的攻势，截至此日，他的战绩已上升至76辆坦克，仅在4月19日这天，他就斩获40辆坦克。而1945年4月19日，也是科纳的25岁生日。

单方面的宣称战绩（claims）一向是容易引发争议的热点之一，尤其是一些数量极其夸张的战绩。

在二战德军重装甲营的总战绩中，有两个营的交换比十分惊人，一个是第502重装甲营，其交换比达到了13.08，另一个是WSS第503重装甲营，其交换比达到了12.82。其中，以WSS第503重装甲营在柏林防御战期间战绩最为耀眼。

根据施耐德的《Tigers in combat 2》，1945年4月18日，该营宣称击毁64辆苏军坦克，4月19日，该营击毁70+辆苏军坦克，4月21日，该营宣称击毁15辆苏军坦克，4月30日，该营宣称击毁30辆苏军坦克。

如果想证实这些战绩，需要先获知该营在某月某日某地与哪一个苏军单位交战，再获取该苏军单位的损失记录，然后与德军的宣称战绩进行对比。

当然了，在考证开始之前，我会先讲一讲与卡尔·科纳有关的一些故事。

按照其宣称的在3个月内取得102辆坦克的总战绩，卡尔·科纳的战绩显然足矣进入“虎”式王牌的名人堂。

1920年4月19日出生在霍伊姆（Hoym）的卡尔·科纳，在他将近20岁的时候，于1940年3月27日志愿加入SS-VT。他首先进入了位于汉堡-朗根霍恩（Hamburg-Langenhorn）的武装党卫军“日耳曼尼亚（Germania）”团的党卫军预备营第4连，然后于1940年4月28日被派往克拉根福（Klagenfurt），加入正在组建中的武装党卫军“维京”师“诺德兰（Nordland）”团，后来，他被训练为一名机枪手，并投身于东线的作战。1943年初，在第2次负伤并痊愈后，科纳进入了位于克罗地亚（Kroatia）的武装党卫军“诺德兰”师党卫军预备营。1943年底，他被调到SS第103重装甲营，该营于1945年1月27日被装车运往东线。

随后便是德军在苏军的攻势下步步败退。

1945年4月，德军已退至泽洛高地(Seelow Hoehen)，他们的身后便是柏林。

此时的科纳是SS第503重装甲营第2连的一名排长。4月19日，在柏林以东的波勒斯多夫，科纳指挥着3辆“虎 II”支援步兵，对一处高地发起反击。根据Achtung Panzer网站的记录：

“在200米的距离上，科纳与2辆苏联IS-2坦克不期而遇。他迅速地击毁了第一辆IS-2，第二架IS-2试图倒车以占据有利的射击位置，却不幸把坦克开进了反坦克壕沟，车组乘员不得不弃车逃离。在波勒斯多夫至施特劳斯堡（Strausberg）的路上，科纳观察到有11辆IS-2和大约120至150辆T-34/85正在村庄的边缘处补给燃油和弹药。随后，科纳果断开火击毁了停在路上的11辆IS-2坦克，又其余的坦克以及受到惊吓的坦克手们发起进攻。许多装载着燃油以及弹药的卡车被他击中并引爆，对苏军坦克手造成了更大的恐慌。在科纳撤离前，他打光了剩下的39发炮弹，并击毁了39辆坦克。
在这次战斗之后，SS第503重装甲营与其他的德军单位后撤至柏林，组建最后一道防御。在撤回柏林的途中，科纳的总战绩上升至100+辆坦克和26门反坦克炮。4月29日，科纳在德国总理府（Reichs Chancellery）的地堡被授予骑士十字勋章。
授勋仪式结束之后，科纳很快便返回位于柏林夏洛滕堡区（Charlottenburg）的部队，继续作战。5月2日，SS503重装甲营的最后一辆“虎II”在试图从施潘道（Spandau）大桥上突围时，被苏军摧毁。”

根据《Tigers in combat 2》中，SS第503重装甲营在4月19日的记录：

“1945年4月19日: 苏军突袭了SS第503重装甲营维修连的营地，摧和毁了大部分维修装备和设施。
该营残部向柏林方向突围，击毁了4辆坦克。
格奥尔格·迪尔斯下士(SS-Unterscharführer Georg Diers) 的314号“虎II”部署在施特劳斯堡以东3公里的克洛斯特多夫 (Klosterdorf) 东北高地的阻击阵地上，击毁了13辆推进至普勒策尔（Prötzel）和格鲁诺（Grunow）地区的苏军坦克。后来这辆“虎II”的炮塔顶部被击中，被追撤退，并且还拖遇着博茨曼下士(SS-Unterscharführer Bootsmann) 无法移动的坦克一起后撤。但在撤退了数公里后，314号坦克被海因茨·哈梅尔少将 (SS-Gruppenführer Heinz Harmel) 勒令停止撤退，转而向东猎杀正在通近的苏军坦克，迪尔斯依令而行。不久得知情报中所述的苏军坦克已经被摧毁了，于是按照原路返回，途中陷在厚厚的积雪中，幸好SS第10装甲师的2辆IV号坦克经过，将这辆“虎II”营救脱险。而博茨曼的坦克因为苏军逼近被留在原地，无法回收。
穆勒中尉（SS-Obersturmführer Müller）指挥的5辆“虎II”部署在格鲁诺附近的高地上，苏军坦克接近时过早开火。当前治坦克弹药告艾时，科纳上士作为预备队的3辆“虎II” 被迫提前投入战斗。这些“虎II”坦克在之后的战斗中总共击毁了超过70辆坦克，但穆勒中尉在座车外面遭苏军火箭炮的弹片击杀。
科纳上士随后奉命支援友军部队向波勒斯多夫附近的一座高地实施反击，发现一个苏军坦克旅正在那里集结和补给，而且疏于警戒，大约一个连的IS坦克在通往施特劳斯堡的公路上排成纵队，而在波勒斯多夫外围聚集了100多辆T-34/85。科纳率领坦克发起突袭，首先击毁了纵队首尾的2辆IS坦克，而剩余的IS坦克因为受到路边茂密树木的阻碍，难以旋转炮塔进行有效还击, 3辆“虎 II”在几分钟内向惊慌失措的苏军坦克群全力倾泻炮弹, 彻底将这支部队打垮了。各个车组都取得了极为可观的战果，科纳车组宣称击毁了39辆坦克，而军士长汉斯·哈雷尔 (Hans Harrer) 的车组宣称击毁了25辆。这些“虎王”在补充弹药后，与其他坦克一道调往韦尔诺伊兴 (Werneuchen) 。
下午晚些时候，大约30辆T-34攻击了3辆“虎 II”。舍费尔中尉（SS-Untersturmführer Schäfer）指挥1辆“虎 II”前往增援，使所有苏军坦克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随后用延时引信炮弹击退了苏军步兵的突击。日落后, 更多的IS坦克发起突袭,“虎 II”借助照明弹的光亮给予痛击。随后，党卫军第503重装甲营撤回施特劳斯堡。 当天正好是党卫军上士科纳的25岁生日，他在这一天将击杀记录提高到了76辆。”

根据德军原始记录("Der Freiwillige" 4/95, p. 9)：

“1945年4月19日上午，穆勒中尉的“虎II”在格鲁诺与波勒斯多夫之间的区域击毁23辆苏军坦克，在后撤补给弹药时，苏军坦克仍源源不断地向阵地涌来，作为营预备队而待命的“虎II”立即投入战斗，与苏军交火，在战斗中大量T-34坦克及KV-1坦克被击毁。
13时，科纳上士指挥半个排的“虎II”支援“挪威（Norge）”SS装甲掷弹团在波勒斯多夫发起的反击。驶离待命区域后，“虎II”遭遇了 在波勒斯多夫至施特劳斯堡的公路上 以及 波勒斯多夫周围 进行燃油及弹药补给的苏军坦克部队，这支部队遭受了德军出其不意的打击并被击溃。17时左右，在波勒斯多夫西部的高地附近爆发了激烈的战斗，科纳上士与舍费尔中尉率领他们的“虎II”再次击毁了大量苏军坦克。总的来说，苏军在施特劳斯堡以东的地区损失了70辆坦克。
在柏林郊外的战斗中，科纳上士又取得了17辆坦克的战果，这使得他的总战绩上升至101辆坦克和26门反坦克炮。1945年4月29日，科纳上士、舍费尔中尉与SS第503重装甲营营长赫尔齐希（SS-Sturmbannführer Herzig）一起在柏林获颁骑士十字勋章。”

如果我们对比这三个版本的记录，就会发现它们相互之间都有重合的地方，但又在细节上有所不同。Achtung Panzer网站的记录与《Tigers in combat 2》中的记录中加入了科纳与舍费尔的宣称战绩，而德军原始记录则是体现出这些战斗实际上并非是一两个人的独角戏，而是团队协作的成果。

但三份记录都指出该营所取得的惊人战绩——击毁70辆苏军坦克。

现在，我们来总结一下关于此战的关键信息：

• 战斗时间：1945年4月19日13时，17时

• 地点：波勒斯多夫（Bollersdorf/Боллерсдорф），施特劳斯堡（Strausberg/Штраусберг），波勒斯多夫西部的高地

以此为线索，让我们先从地图开始，找出究竟是哪一支苏军坦克部队与SS第503重装甲营的“虎II”交战。

根据以上地图可以得出：

• 在波勒斯多夫地区处于突击第5集团军（5-й УА）与近卫第8集团军（8-й Гв.А/8-й Гвардейской Армий）的交界处。

• 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1-й Гв.ТА）与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2-й Гв.ТА）同样在该地区活动。

• 突击第5集团军的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11-й Гв. ТТБР/11-я Гвардейская тяжелая танковая бригада）在波勒斯多夫地区行动。

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下辖：

• 近卫重型坦克第90团（90-й Гв.ТТП/90-й гвардейскийтяжелый танковый полк），其报告：于1945年4月19日16时，通过格鲁诺（Grunow/Грунов）西南方向2公里处的公路。

• 近卫重型坦克第91团（91-й Гв.ТТП）报告：位于格鲁诺以南2.5公里处。

根据地图，鲁诺以南2.5公里的位置，实际上就是波勒斯多夫村。

但根据突击第5集团军及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的报告，在1945年4月18日16时至1945年4月19日16时这一期间，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未遭受任何损失，其可用的IS-2数量仍为48辆。

考虑到19日的战斗十分激烈，该旅可能提交的损失报告有延迟，或是在记录报告之后又与德军发生了交战，所以让我们将范围扩大至20日的报告：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可用的IS-2减少了6辆，其中2辆IS-2被烧毁（сгоревшими），2辆IS-2被击毁（подбитыи）。自展开作战行动以来，该旅不可恢复的损失（безвозвратных потерь）的数目不断增加，已增至12辆坦克。

在4月18日下午16时的报告中记录了有7辆IS-2被烧毁。因此，在4月18日下午16时至4月20日下午16时的这段时间中，该旅不可恢复的损失数量为5辆坦克，这其中包括了在20日被烧毁的那2辆。所以，实际上，在19日，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不可恢复的损失数量为3辆。

作为补充，在4月11日至20日之间，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损失了10辆坦克。

那么其他的IS-2的单位呢？

增援突击第5集团军的是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其下辖的：

• 第11坦克军（11-го танкового корпуса）的近卫重型坦克第50团（50-й Гв.ТТП）直至入夜后的20时才刚刚抵达波勒斯多夫至施特劳斯堡的公路。

• 近卫坦克第12军（12-й Гвардейский танковый корпус）自格鲁诺北部发起进攻，根据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的不可恢复损失报告，近卫坦克第12军在整个柏林战役期间的不可恢复损失为4辆坦克。

讨论完了IS-2，我们可以再考虑一下【在波勒斯多夫村庄的边缘补给燃油和弹药的120至150辆T-34/85】。

毫无疑问，近卫重型坦克第91团肯定位于波勒斯多夫村庄附近。而根据近卫坦克第12军在4月19日夜间的记录，当时装备了T-34/85的近卫坦克第66旅（66-й Гвардейской танковой бригады），其进攻方向是格鲁诺南部。那么，在4月19日白天，近卫坦克第66旅离开 位于格鲁诺-波勒斯多夫道路以东的森林地区，转向波勒斯多夫村庄加油，究竟符不符合逻辑呢？毕竟，格鲁诺东南方向有一个十字路口，该十字路口西南方向的道路通往波勒斯多夫村庄，而西北方向的道路更贴近近卫坦克第66旅的进军方向。

根据根据《Tigers in combat 2》的记录，在波勒斯多夫至施特劳斯堡的公路上的战斗中，科纳击毁39辆坦克，哈雷尔击毁25辆坦克，合起来便是64辆坦克的战果。

根据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的不可恢复损失报告，在4月19日当天，该集团军因各种原因所致的坦克及自行火炮的不可恢复损失总计为34辆。需要注意的是，按苏军坦克维修人员的记录，被88mm火炮击毁的T-34坦克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直接被归入不可恢复损失。

那么这场战斗究竟有没有发生过？

根据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在4月19日当天的报告：

• 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截至4月19日18时，近卫坦克第49旅已拿下帕提科夫（Prädikow/Предиков），并开始进攻普勒策尔（Prötzel/Прётцель）。近卫坦克第48旅已拿下赖兴堡（Reichenberg/Райхенберг）与伊洛（Ihlow/Илов），并紧跟着近卫坦克第49旅。近卫坦克第66旅与近卫机械化步兵第34旅在等候一番短暂的炮火轰击后，拿下了格鲁诺。德军在格鲁诺的西部使用反坦克武器建立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对其发起进攻并进行侧翼机动的尝试遭受失败，伤亡惨重。4月19日，部队有25辆T-34被摧毁，27辆受损，3辆IS-122和2辆SU-76受损，总计57辆。人员损失：75人死亡，227人受伤。对格鲁诺以西的进攻失败，造成了大部分损失。4月20日清晨，部队开始从北部绕过格鲁诺地区向蒂芬湖镇（Tiefensee/Тифензее）进军。

• 近卫坦克第48旅：截至11时，攻占赖兴堡，随后，在短暂的战斗之后伊洛被拿下。旅与近卫坦克第49旅一起推进，抵达伊洛以西的一个小树林的西部边缘。13时30分，2个替换的坦克的坦克营于伊洛加入旅的作战行列。然后旅开始向格鲁诺挺进。在格鲁诺东北方向的一个小树林的东部边缘，有许多德军坦克和迫击炮，德军在那里布置了一个强大的防御阵地。旅在格鲁诺的损失：17辆坦克被摧毁，2辆受损，12人死亡，73人受伤。击毁德军一辆“虎”式坦克。

• 近卫坦克第49旅：在上午拿下伊洛，然后向帕提科夫推进。帕提科夫的战斗持续了7个小时，由于缺乏步兵支援，损失惨重。于17时彻底攻占帕提科夫，旅抵达了普勒策尔，在那里遭遇德军防御工事和反坦克障碍。由于森林里有障碍物，从侧翼包抄普勒策尔的尝试失败了。22时的时候，旅已经抵达普勒策尔东南方向2公里处的森林边缘。在夜间侦察和并搜索适合的绕行路线。白天的损失：4辆坦克被摧毁，6辆坦克受损，16人死亡，36人受伤。

• 近卫坦克第66旅：截至4月18日夜间，有35辆坦克可用。在4月18日的夜间和4月19日的上午，与近卫坦克第49旅、近卫机械化步兵第34旅和近卫重型坦克第79团一起对赖兴堡发动进攻，攻占赖兴堡后，旅向西南方向进军，遭遇德军布置的雷区与防御炮火。尤其是在格鲁诺，那处重要的道路枢纽，遭遇了德军强烈的抵抗。格鲁诺于4月19日夜间被拿下，截至4月19日夜间，有30辆坦克可用。

让我们来对比一下《Tigers in combat 2》的记录：

• 格奥尔格·迪尔斯下士的314号“虎II”部署在施特劳斯堡以东3公里的克洛斯特多夫（Klosterdorf/Клостердорф）东北高地的阻击阵地上，击毁了13辆推进至普勒策尔和格鲁诺地区的苏军坦克。

• 穆勒中尉指挥的5辆“虎II”部署在格鲁诺附近的高地上。

• 科纳上士随后奉命支援友军部队向波勒斯多夫附近的一座高地实施反击，发现一个苏军坦克旅正在那里集结和补给，而且疏于警戒，大约一个连的IS坦克在通往施特劳斯堡的公路上排成纵队，而在波勒斯多夫外围聚集了100多辆T-34/85。

让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地图，为了方便辨认，我将一些关键地标标出来了：

根据地图以及双方记录，我们只能推断出，SS第503重装甲营与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发生过交火。

让我们梳理一下部署在施特劳斯堡以东的德军防御力量：

• SS第503重装甲营（9辆“虎II”及7辆20mm防空坦克可用）

• 有5辆StuG增援SS第503重装甲营

• 第9伞兵师残部

• “挪威”SS装甲掷弹团（预备队，有一些装甲运兵车及摩托，少量的37mm或50mm反坦克炮）

• “希特勒青年”装甲猎兵旅（Pz.Jg.Brig."HJ"，600名未成年人，装备360发“铁拳”，部分还配备了自行车）

• “海盗”装甲猎兵旅（Pz.Jg.Brig. "PIRAT"，750-800名成年人，装备“铁拳”及武器，临时附属于第9伞兵师）

根据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及近卫重型坦克第11旅于4月19日在波勒斯多夫地区的坦克损失记录，考虑到德军可用于反坦克的装备及相关部队的兵员质量，我们可以推定，这些损失中，肯定有一部分是由“虎II”造成的，但是具体的数量不明。

我们可以肯定的是，Achtung Panzer网站的记录与《Tigers in combat 2》中的记录中，极大地夸大了科纳的宣称击毁数字。而德军记录中所述的“苏军在施特劳斯堡以东的地区损失了70辆坦克”也与苏军损失的记录有差距。

最终，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在4月19日这一天，德军组织了一次局部的反击，拖延了苏军的推进速度，尽管苏军最终成功地将德军的防御阵地给拔掉，但作为进攻方，苏军蒙受了较大的损失。

至于科纳与SS503重装甲营的宣称战绩，我们唯一能断定的是，苏军的坦克损失中，肯定有一部分是由“虎II”造成的，虽然具体的数量不明，但绝没有一些宣传中所描述的那么多。

诚然，由于记录错误或是无法接触具体的档案，一些较夸张的宣称战绩很容易会引起争议。但在面对这些具有争议性的数据时，如果想对其进行求证，最适合的办法是寻找交战双方的档案并做出对比，得出较为合理的推论，而不是用一段主义与情感先行的话语去认可它或是否认它，毕竟，这是一种对那些在激烈的战斗中牺牲生命的人的最大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