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那些年，我给自己戴的绿帽（二十三）
蓝湛远远的走在前面，脸色冷如冰霜，浑身气压低沉。
魏婴和聂怀桑吊在后面，两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冰冷的山风吹在蓝湛脸上，也如同吹进了他的心——人类的喜悲并不相通，明明我才是带他出来的人，但快乐却都是属于别人的……
路边老树上一只黑鸟，“哇”地叫了一声，蓝湛只觉得是在替他哭泣，从悲伤冷漠的心境中分出了一丝注意力瞟了那黑鸟一眼，黑鸟吓得立即飞走了。
这……是枭鸟？
“7408，”蓝湛在心中呼唤系统，“这就是以前温晁养过的那种枭鸟吧。”
“是的，爸爸，就是这种鸟。”7408立即回应，“温晁还带来云深玩过一次。”
蓝湛回忆了一下温晁当初分享的训鸟经验，又问道：“这周围还有枭鸟吗？”
“没了，就这一只。”
蓝湛想了想，吩咐道：“ 监控这只枭鸟，它去哪里了？”
“它回鸟巢了，爸爸要做什么？”7408好奇道。
蓝湛勾着嘴角不回答，继续问道：“它鸟巢附近有没有什么适合过夜的地方？”
7408回答：“它在一个破败的仙女庙里筑巢，仙女庙就能过夜。”
“行，你带我过去。”
吩咐完7408，蓝湛暂停了前行的脚步，对着后面两人说道：“天色不早了，我知道前面有个天女庙可以歇脚，你们跟上了。”
魏婴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过去，满眼都写着“二哥哥，你真厉害”。
聂怀桑倒是心生怀疑道：“忘机你确定？你也没有怎么外出夜猎过，也许有别的更合适地方呢？”
蓝湛闻言没说话，撇了他一眼就走，一副你爱来不来的模样。
魏婴不满道：“二哥哥怎么会乱说话，你要不相信就不要跟着我们。”
说完两三步小跑追上蓝湛，不理聂怀桑了。
聂怀桑见这两人走得毫不迟疑，只好追了上去，“唉，别介，我就随便说说，这荒郊野外的，我不跟着你们，我上哪里去？”
一路走来，果然如蓝湛所说只见着了那天女庙看起来能勉强算个过夜的地儿，魏婴冲着聂怀桑扬扬眉毛，聂怀桑觉得他那骄傲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虽然头上有了遮风避雨的屋顶，但聂怀桑总觉得环境过于阴森，那天女石像脸上的笑容在闪烁的篝火火光下愈发诡异。聂怀桑把他担忧的心情分享给魏婴，没想到魏婴毫无友情地嫌弃他胆小，不像二哥哥稳重。
聂怀桑看了看一旁已经盘腿坐下，闭眼冥想的蓝湛，决定不到他那儿再找个没趣，于是寻了个自觉安稳些的位置和衣睡下。
魏婴也挑了地方躺下，眼睛却滴溜溜地四处看。
“我守夜，你安心睡。”蓝湛眼也没睁，却发现了魏婴没睡。
魏婴眼睛瞪大了，再次被蓝湛的强大折服，但还是小声地嘀咕了句，“二哥哥，我也可以帮你守夜。”
蓝湛这才睁眼看着他笑道：“明天就能到城镇了，一个晚上而已，二哥哥没问题的，你安心睡。”
魏婴又纠结了一下。
“安心睡！”
“好吧。”魏婴这才屈服在蓝湛的“淫威”下，闭上了眼睛。
蓝湛再次坐好闭眼，好似进入了冥想状态。
7408在蓝湛脑子里夸奖道：“爸爸，你这个屏开的真好，逼格极高。”
蓝湛没有理会它，只询问道：“枭鸟在哪里？”
“就在舞天女像的后面。”
蓝湛嘴角微勾，“知道了。”
聂怀桑强迫自己入睡，竟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太安稳。忽的，一声“嘻嘻”的笑声在聂怀桑耳边响起，惊地他猛地坐起来。
一旁的魏婴和蓝湛也被他惊醒。
“怎么了？”魏婴警惕地问道。
“你们没听见什么吗？”聂怀桑看着面色警觉的两人，显然二人没有听见那笑声，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梦了，“我，我好像做了个梦。”
闻言蓝湛和魏婴瞬间放松，魏婴躺会去的时候还抱怨了句，“聂兄你真是吓了我一跳。”
聂怀桑尴尬笑笑，刚合上眼，“嘻嘻” 的笑声又从耳边传来，那声音靠的如此之近，聂怀桑的耳朵都能感受到对方口鼻中呼出的气息。聂怀桑猛地睁开眼睛，他的身边根本没有人，蓝湛和魏婴还是刚刚的模样，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
“嘻嘻，小哥哥长得真好，留下来陪我吧。”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耳边说道，庙里唯一的光源——那堆火堆随着女声的响起也“噗呲”一声，灭掉了。
“啊啊啊啊，你是谁？”聂怀桑大叫着跳起来，蓝湛和魏婴却依旧一动不动。
聂怀桑扑过去，想要摇醒二人，“蓝兄，魏兄，你们怎么了。”入手却是木头的质感。
聂怀桑定睛一看，这哪里是蓝湛和魏婴，分明是两个木雕。
聂怀桑吓得推倒木雕，想往外跑，却发现使不出真气，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到庙门，可庙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天女的雕像扭捏出了狰狞的笑容，从神坛走下，“小哥哥，他俩是夫夫，我瞧不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完璧之身的小哥哥。你留下来，做我的后宫吧！你看，我的后宫来了，他们都很开心，你会高兴加入他们的。”
聂怀桑一面着急开门，一面望向门外，只见一群傀儡迈着僵硬的步伐，慢慢走来。
“小哥哥。”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聂怀桑的肩上，聂怀桑惊地跳了起来，一把挥开那只手，抱着头在庙里乱窜，“别找我，我，我，我不是完璧之身，对，我早就有对象了，我们睡过了！”
“聂怀桑，你在干什么？”蓝湛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聂怀桑这才抬起头一看，火堆不知何时又点燃了，虽然昏暗，但到底照亮了天女庙。魏婴和蓝湛站在一起，魏婴捂着右手手腕，蓝湛在替他查看，并生气地说道：“魏婴见你梦魇了，好心叫你，你打他做甚？”
“梦魇？”聂怀桑呆呆地重复了一遍蓝湛的话，他安静下来四下查看，天女像依旧摆着舞姿站在神坛，天女庙外也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什么傀儡。
“抱，抱歉，我睡懵了。”聂怀桑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只是他的一个噩梦，连忙向魏婴道歉。
”没关系。”魏婴笑笑说道。
“你这样胆小，身为乾元，怎么保护你的道侣？”蓝湛似乎比魏婴更加生气。
聂怀桑不好意思地用折扇挠挠头，“我确实胆小，我哥也常说，以后得给我找个厉害点的道侣。”
“确实，你需要个厉害点的道侣保护你。”蓝湛点点头，认同道。
莫名的，魏婴觉得蓝湛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第二天，许是因为受了惊吓，聂怀桑对自己的梦念念不忘，说：“修士不轻易做梦，这梦一定有含义。”
“什么含义？”魏婴好奇。
“可能是说有个恐怖的女人看上我了。”聂怀桑猜测。
蓝湛翻了个白眼，“昨日我在路上看到过枭鸟，可能你只是中了枭鸟的幻术。”
“怎么可能？！”聂怀桑反驳，“枭鸟性格温顺，没事迷我做什么？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不行，我得回家找我哥！”说完就与魏婴蓝湛告别，踏上了回家路。
“嘁，哥宝。”蓝湛不屑道。
魏婴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意。
“爸爸，牛逼。”7408在蓝湛脑海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没了聂怀桑，蓝湛和魏婴加快了去往云梦的速度，很快就到了云梦地界。
蓝湛去谈新开酒肆的事情了，魏婴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突然听见远处一阵犬吠。
路人们纷纷惊呼，“小江宗主又来了，快跑！”
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魏婴更是在听到犬吠声的第一刻就跑进了旁边的酒楼，闪身窜上了二楼。
店小二见路人躲了进来，立即上来招呼，魏婴顺势叫了壶酒，坐在窗边喝酒压惊。
“大家这是怎么了？”有新来此地的游人见这么多人冲了进来颇为不解。
“害，别提了，就是那江小宗主。”一个躲进来路人回答，“自江家小姐嫁入金氏，江家大弟子嫁到蓝氏，江家是越发厉害了。这江小宗主性格越来越火爆，走在路上，平白的就会抽人几鞭子。我们这些普通人哪经得起仙家的鞭子啊，唉。”
魏婴坐在窗边往外看去，一个青年被四条恶犬追得屁滚尿流，终于在楼下被狗追上，被狠狠地咬住了大腿，动弹不得。
江澄紧随其后，走上前，扬起紫电，“跑啊，你很能跑嘛！”
四只狗见江澄紫电扬起，赶紧后退，青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喂，江澄，你在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江澄循着声音望去，眼睛瞬间睁大，爆发出惊艳之色。
一名黑衣少年斜依在窗边，红色的发带随着微风飘荡，光洁俊美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你是……魏婴？” 江澄不觉看痴了，高举的手也慢慢放下。
“你同个普通人一般见识做什么？不如上来陪我喝喝酒啊。”魏婴冲着江澄摇晃了下手里的酒瓶，“不准带狗！”
“……好。”江澄痴痴的点了点头。
捡了一条性命的青年，赶紧爬走了。
两名俊美少年在楼上楼下遥遥相望，一个笑靥如花，一个眼神痴迷，在四月柳絮漫天飞舞的街头，美的好似一副画。
听见动静赶来的蓝湛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7408：“命运的齿轮开始…”
“闭嘴，给我卡死这个该死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