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之旅(五):回国滞留阿布扎比机场
28日下午,我在费尔蒙酒店做完核酸取样之后,到国际足联服务中心领取了当天晚上巴西对瑞士的球票。我还没有决定当晚是否去现场看球。由于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就要去机场,我就回房间提前收拾行李。
我一边整理衣物,一边看电视。反正我晚上还要看球,此时就看新闻吧。我发现,许多外国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都在集中报道中国的“抗疫”情况,似乎比报道世界杯的时间还长。我的心情开始“转阴”了。国人都在“抗疫”,而我在这里观看足球比赛,一丝负罪感从我的心底油然升起。于是,我的思绪又回归到核酸检测。
我会“阳性”吗?应该不会吧。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切正常,而且我一直在遵照中医夫人的指示,预防性吃药。但是,我这几天毕竟与许多人有“密接”或“交集”,万一感染了病毒,那可就麻烦大了!我肯定不能带“羊”回国。那我应该怎么办呢?依靠国际足联还是中国使馆?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敲击声。我走到衣帽间,隔着玻璃窗看到两个“蜘蛛人”正在维修外墙。我的房间可是在30层!我回到卧室,打开窗帘,看着那几根晃动的粗绳子。我感觉,他们的工作很危险。其实,人生中总会面临这样或那样的危险。遇到了,就是遇到了。不过,我已经失去了现场看球的心情。

我习惯用运动化解心中的阴影。说句老实话,我更愿意自己当运动者,而不是去当观众。收拾完行李之后,我换上泳衣,下楼游泳40分钟。然后,我洗了热水澡,感觉心情好多了,就到二楼的国际足联专享餐厅去吃晚饭。我选了一个正对室外大电视屏幕的桌位。
我不太喜欢吃外国的饭菜,特别是那些味道怪异的菜品。我这几天吃的食物很单调,以蔬菜沙拉为主。此时,我很怀念夫人亲手烹制或监制的“老四样”:白菜炖豆腐,猪肉炖粉条,鸡蛋炒西红柿,清炒土豆丝。不过,我感觉这里的红酒还是不错的。
我在舒适的就餐环境中观看了巴西对瑞士的上半场比赛。坦率地说,比赛不太精彩,0:0的比分也令人失望。于是,我对自己说,这样的比赛,去现场观看也没啥意思。这属于自我宽慰,很像老话所说的,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呗。
半场休息时,我回到房间。核酸采样人员曾告诉我,大约五六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他们会把检测结果发到我的邮箱。我查看了邮箱,还没有收到结果。我就想先按要求申请国际健康码。
女儿和学生都给我发来了申请健康码的小程序。登录之后,我开始按要求填写有关内容。因为我有手抖的毛病,手机录入的速度比较慢。当我填写了大部分内容之后,我发现需要上传核酸检测报告。我又查看了邮箱,还是没有收到。但是,没有报告,我就没有办法提交申请。我没有找到保存申请表的方法,只好做微信收藏,结果把我前面填写的内容都丢了。这让我非常郁闷。我只好停止工作,耐心等待。
我开始思考这个健康码的功能。按照规定,我提交申请之后,还要经过中国驻卡塔尔大使馆人员审核之后才能发放健康码。如果我提交太晚,使馆人员今天还会审核吗?如果我明天没有获得健康码,会有什么后果?多哈机场会不让我登机吗?我认为可能性很小,因为那是卡塔尔飞阿联酋的航班,中国应该管不着。但是,我在阿布扎比登机就可能受阻,因为那是飞往北京的航班,中国可以要求健康码。我看了,这个健康码的要求好像也适用于去中国的外国人。

九点半,我终于收到了核酸检验报告,是阴性。我赶紧登录小程序,申请健康码。先前填写过一次,这次就比较顺畅。上传了核酸检验报告之后,我又遇到一个难题。
小程序要求在使馆确认的卡塔尔检测机构中选填,但是国际足联安排的检测机构不在名单之中。我仔细查看了报告单,这是卡塔尔卫生部确认的检测机构,应该具有权威性,但是不在那个名单中,我就无法提交。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好在那个名单中选了一个。这属实是无奈之举。总之,我成功提交了。
我的申请能够通过人工审查吗?我希望使馆的工作人员能够尽快审查,而且他们不要拘泥于形式,要进行实质审查。我心情忐忑地等待着。
出乎预料,我很快就收到了核酸检测结果通过人工审查的通知。又过了几分钟,我在系统中看到了我的国际健康码——绿码!我真想高呼,我有绿码啦!那感觉就像是高呼,梅西进球啦!

我应该给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点赞!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国际足联旅行部安排专车把我送到机场。那里还有人迎接我,带我去办理登机手续。虽然商务舱的乘客不多,但是办理值机的人花了很长时间都没办成。他找来领班人员,后者查看一番之后说,主要问题在阿布扎比那边,因为去北京的航班未能确认。他给阿布扎比打了电话,经过协商,总算解决了问题。经过一个小时,我终于拿到了两张登机牌。
飞机于11点25分起飞,一个小时之后降落在阿布扎比。我是转机,不用经过边检和海关。经过安检之后,我很快就找到了阿提哈德航空公司的商务舱休息厅。这里很宽敞,也很清静,适合我写这篇文章。

我原本应该坐傍晚的航班到阿布扎比,那就只须在机场等三个小时。现在坐中午的航班,我就要在阿布扎比机场“滞留”11个小时了——我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延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应该可以顺利登上回北京的航班,于30日中午抵达首都国际机场。

坦率地说,我已然归心似箭了。也许,人老了,就容易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