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生者之眼】——砾下之人
嘿,彼得,你的罐头从哪来的?”波塔看见邻居伤痕累累地拿着两盒罐头闪身进了屋。
“赶紧滚蛋吧你。去晚了就等着饿死吧。”
如今这栋楼里就只剩下这两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儿。一位半截入土,一位无依无靠。 其余的人走的走死的死。而这才第三天,灾难何时结束,谁也不得而知。波塔很快告别了这才认识一天的邻居。他得赶紧上路,太阳快要落山了。
一路上除了遭遇了几次整合运动的巡逻队之外便再无意外了。太阳还未落山,波塔便到了彼得所说的那家超市了。里面一片狼藉 ,交叠的货柜,凌乱的脚印与斑驳的血迹。波塔明白他来晚了一步,但他不甘心,他希望这还有一些漏网之鱼 ,可供他果腹 。
他听到超市后面传来声响 ,波塔循着声音潜了过去。后边仓库与以前店一般杂乱,争抢与打斗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 ,这儿更是如此。他在一个高大货架后面发现一位身受重伤的乌萨斯人,他倚靠着货架,嘴巴大力呼吸着,手捂着胸部,看样子是肺部遭受了打击 ,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一只罐头 。波塔站在他的面前 ,看着他。那个乌萨斯人也盯着他 。良久无言。
落日的余晖通过通风口照在将息之人上 ,愿光明能够温暖他生命最后的一刻 。
波塔打开他的烟盒 ,取出了仅剩的一支烟 ,放在了那个人的嘴上 。男人紧紧地叼住烟 。波塔俯身试图取走那盒罐头。而男人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他依旧使劲攥着不愿放手。波塔不敢看他。波塔曾是位帝国军人,他的将军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但如今他却早已弃之不顾了
光明转瞬即逝 ,狭小的通风口留不下阳光 。光明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他依旧盯着波塔 ,那根烟也依然紧紧地叼在嘴上 。波塔一根一根的将他的手指剥离。那罐头已经深深地烙上五根指印了。但波塔的晚饭至少有着落了 。不过他来不及回家了 ,天快黑了,他得赶紧离开这儿,波塔接着一路向西,他需要找个安全的落脚点。
他走着,走进了一条街道。那的瓦砾是黑的,路面是焦的,树木都化为了齑粉。凭借军人的经验,波塔知道这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甚至于这些痕迹连军队的火炮都无法做到如此彻底。这肯定是某种强大的源石技艺所致。波塔曾听闻整合运动的首领十分的强大,这兴许就是她的手笔 ,但波塔不知道究竟是谁会让整合运动的首领亲自出马 ,乌萨斯的军队似乎已经放弃这里了 。波塔不再多想,但他为那位战士致敬,他定是位勇者。
在街道的尽头的一堆瓦砾之下 ,他看见了一位年老的黎博利坐的那沉思着。波塔很诧异,在这座城市里很难再寻见如此一位镇定的人了,波塔远远的喊到:“老头,赶紧回家吧,太阳要落山了,这儿太危险了。”
那位黎博利看了他一眼并未有所行动。
波塔便走向前去,这时他才发现那老头旁边还放着一把刀 ,竟有些眼熟。
这时,那位黎博利开口道:“孩子,坐吧,太阳还在。”
波塔十分震惊 ,自从入伍之后便从未听到过有人再称他为孩子 。等他退伍时他的母亲早已过世了 。
“老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太危险了吗 ?” “看样子确实老了 ” 那位黎博利喃喃道 “不必担心,这儿的士兵很守规矩 。
“士兵?你说的是那些暴徒吗 ?” 波塔十分不屑。
“他们之中有不乏有为感染者的权利而抗争的斗士。 ”
“为了权利?他们追求的只有复仇 ,看看那满街的尸体 ,看看这疮痍的城市。感染者与普通人于他们又有何异 。烧杀抢掠,他们还有什么不会做的,他们只想着报复伤害过他们的人 。这的确很公平 ,先生。他们所不曾拥有的,如今也试图剥夺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这有毁灭罢了。 ”
“你恨他们吗?士兵。 ”
波塔内心一凛,随即回道“恨?为什么要恨他们。他们已经无法剥夺我的什么了 。20年前 我被征召入伍 ,有大半时间在异国他乡度过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我的订婚对象告诉我她结婚了 ,同我儿时的玩伴,那晚我大醉了一场 。后来我的兄弟们也都死在了东国,而我也因此退役 。回家发现母亲已经去世了三年父亲不知所踪 。再后来我来到了这儿 。我大半辈子都献给了乌萨斯,我唯一得到的就是时间所给予我二十年的时光 ,这谁也剥夺不了。而现在乌萨斯却抛弃了我们,呵呵哈哈哈哈。 ”
“我曾经生活的经验教会了我要提防我所信任的人 ……” 突然黎博利拔高了声音道 “试图掌握他人生命的行为亦是愚蠢的,对感染者如此 ,对平民同样如此。而一意孤行的人需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放下傲慢与偏见,我们本可以都活着 ,难道不是吗 ?阁下。 ”
语罢,黎博利倏地站起来,一手提刀一手握着刀柄 。波塔只见刀光一闪,顺着黎博利的目光所望去 ,之前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碎成两半的弩箭 。再看那刀只出鞘半分,波塔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黎博利突然发力,猛地抽出那把太刀向前挥去,一道金光破风而去,没入街对面的残垣之中犹如轻轻的划过空气一般,波塔禁不住的感慨 ,但又感觉那么一丝熟悉。对面传来呻吟声,波塔想前去查看一下情况,但被黎博利给制止了。
“别去,我去结束他的挣扎。”
波塔看着那位黎博利的背影渐渐的与记忆中的某个人影所重合。
待那位黎博利回来,波塔直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将军”
将军点了点头
“坐吧,士兵。乌萨斯早已与我无关了。”
“可……”
将军制止了他的话语。
“在圣骏堡又与在切尔诺伯格又有什么区别,哪怕坐着依然会有人来攻击你。”
太阳徐徐落下,瓦砾堆的阴影笼罩在两位军人之上 。
将军抚摸着他的刀道:“我曾在乌萨斯的雪原如履平地,对卡西米尔的丛林了如指掌,看东国的群峰如洞若观火般,可总是在圣骏堡迷路。圣骏堡的大人们总有很多想法,而我只是一介武夫。”
“哪怕将军不容于圣骏堡,凭借着在军中所获得的功勋,也不至于此啊。”
“我早已将尊严与荣誉留在了军队里。我如今仅仅保留着作为生灵最后的尊严行走于世。而身为感染者,乌萨斯将这仅剩的尊严所剥夺。”
波塔闻言不禁后退了两步“将军 你也是感染者?”
将军望着他道:“乌萨斯于你是依靠,而于我则已是黑暗。身为一名帝国军人,应当坚守着帝国边疆,守望着帝国子民。可感染者却不在此列,可我与你如今却又有何异。黑暗之中总有人要带来一丝光明 ,哪怕烈火焚身。而他们,整合运动,便是那把火,只不过他们的敌人是乌萨斯……唉…太阳要落山了,该回家了孩子。”
将军提着刀踏上了瓦砾堆,落日最最后的余晖照耀着将军 。
“将军,我们还有希望吗 ?所有人!”波塔站在瓦砾堆下喊道。
“希望在这片大地上 早已成了奢望,而我们们所做的只不过是不让绝望蔓延。这也很重要,士兵。还有,带着你的尊严活下去 。”
将军随着落日消失在了瓦砾堆的另一面 。
波塔行了最后一个军礼。
波塔捡起了一根火吧把,于黑暗中将它点燃。
————————————————————————————
希望能以系列的形式继续写下去,望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