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 2020.3.10
这周开始,每周要去公司工作三天,剩下两天在家里。这周本来打算去周一到周三三天的,昨天六点钟顶着很多双加班的眼睛下班回家,去了趟超市。
超市里的牛奶在做特价,九块九,没有仔细看是哪种牛奶。
卖猪肉的地方没有人去。可能猪肉真的太贵了吧。
从超市出去路过一家干货店,买了包焦糖瓜子。
18年到19年跨年的时候,我送给闺蜜一瓶香水。那瓶香水叫黑鸭片,她觉得很香,总能让她想起焦糖瓜子的味道。
那年跨年,她被我拉着和一群人玩。提前说好交换礼物的环节,她没有提前准备礼物,于是酷酷地摘了脖子上挂着的本命年项链,丢进了礼物堆。
幸运的是我抽到了她的礼物。幸运的是也是我的本命年。

我小时候,爸爸教育我了许多“坚强说”。
所以我当了很久一段时间的,坚强的人。
我小时候性格很独。从一年级下转学到县城,似乎一直到高中,都没有太认真地和同学们相处过。
一开始是班里的城里孩子们排外。其实也不算排外了,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圈子,新来一个陌生人,总是不习惯的。小孩子的不习惯,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口出恶言。而刚刚转学,想打入他们的我,居然也学他们说脏话,开别人父母玩笑,即使很早就悔悟,但现在想想,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欺负我的孩子们,我一开始会稍微有点倔强地和他们吵架,但吃过几次亏以后就闭嘴了。而小孩子的世界也超乎想象地简答。想要被他们接纳,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考个好成绩。幸好我那时候成绩不算差。所以很快也就被他们接纳。甚至他们接纳我加入他们放学后去广场一起玩,周末一起玩,可惜我从小就宅到极致,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活动。
大人却不是那么容易搞定。
有一个不喜欢我的数学老师,考试的时候,我的书包被同桌推到了炉子上,烧得面目全非,同桌拒绝道歉,拒绝赔偿。妈妈和同学奶奶讨个公道,被那位老师骂说我“来路不明”。妈妈是个吃不得亏的人,理所当然地呛了回去。结果是有一天课间,我好好地坐在座位上,那位老师莫名其妙地冲进来骂了我一顿,冲着我的头扔过来我的数学作业本。
初中以后不知道为什么,班上的女孩子玩起了互相孤立的游戏。一会儿孤立这个,一会儿孤立那个,只有很少的一些交际很棒的幸运儿,才永远不会轮到。那时候的我是最独的。他们总是纠结于“两个女生矛盾,我不知道帮哪个,因为两个我都喜欢”,而我不同,两个我都不喜欢。
轮到我被孤立的时候,心里居然很开心。
平平静静地晒太阳,平平静静地看她们看我的眼光,平平静静地看冬天的太阳里我的影子。而这种孤立结束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怀念那种感觉。
初中的时候有过一个好朋友,是那种自己学习很好,但连班上的小混混都可以相处好的孩子。我这样的性格其实也只能和这样的人说几句。
那时候我有过一个眼睛很大的同桌。她的眼皮有好几层。有一天她对我说,和你相处久了觉得你人挺好的,以前觉得你性格特别孤僻。
我是慢慢开朗起来的。
而小孩子的世界也不会永远单纯下去。
高中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到现在为止还是很好的朋友。我记得那时候有天我们一起闲聊,我起手式是:“我脾气挺好的”,说那瓶叫“黑鸭片”的香水味道像焦糖瓜子的闺蜜,那时候又酷又嘲讽地笑了一下,反问我说:“你脾气好?”一针见血。
我的脾气是慢慢好起来的。
似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过程。慢慢变温和,变宽容,变得能接纳很多事,能忍受很多事,也能放弃很多事。这些过程里的痛苦抗拒和挣扎也慢慢变少。是一种位于麻木和平静之间的平衡点。
一包焦糖瓜子居然能想这么多。
今天和朋友们吃了火锅。

因为痛经的原因,居然没有调很辣的蘸料。我常常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辈子会有痛经这种天理不容的东西。可我是个无神论者。
晚上回家打车,等车的时候旁边那棵树在灯下面很漂亮。

圆圆的路灯,看起来像个大月亮。
刚好今天大家都在刷超级月亮。
今晚的月球,位于近地点,距离地球357268km。这句话来自微博@NASA爱好者。

吃完饭,回家路上很冷清。
我从未见过这么冷清的世贸广场。路上拍了一个小小小的短片纪念。我们在空荡荡的街上拍了张合照。
前几天翻以前的记录,翻倒一张奇奇怪怪的画,中二时期瞎画的东西。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