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荧屏 | “衔草”不能报恩

◎孙绪武

       新版电视剧《水浒传》第10集《林冲棒打洪教头》中，林冲说：“林冲谢柴大官人盛情，来日衔草相还。”（有字幕）汉语里有“衔草”报恩这个说法吗？没有。

       该集情节出自《水浒传》第九回：柴进门招天下客，林冲棒打洪教头。读该回全文，未发现“衔草”。很显然，这是编剧改编出来的。我们只听说过“衔环结草”“衔环”“结草”，但从未听说过“衔草”。

       先说衔环。相传东汉时期，有一小孩叫杨宝，九岁时至华阴山，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坠于树下，宝取雀以归，置巾箱中，食以黄花，十余日毛羽成，乃飞去。一夕有黄衣童子自称西王母使者，以白环四枚与宝曰：“令君子孙洁白，且从登三公，事如此环矣。”事见南朝梁吴均《续齐谐记》。后以“衔环”表报恩之义。《水浒传》第十二回：“杨志若得寸进，当效衔环背鞍之报。”

       再说结草。《左传·宣公十五年》：“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武子之子）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遮拦）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后因以“结草”表受厚恩而虽死犹报之义。李密《陈情表》：“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

       “衔环结草”，比喻感恩报德，至死不忘。《醒世恒言·白玉娘忍苦成夫》：“大恩未报，刻刻于怀。衔环结草，生死不负。”亦省作“衔结”。清和邦额《夜谭随录·梨花》：“祈全蝼蚁之命，当图衔结之报耳。”

       （本文刊于《咬文嚼字》2012年第1期《追踪荧屏》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