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极了之前的一次奇妙的旅行。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想多想，只是继续走着，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密，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但是不久，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着出现了。我瞅着她，她也看着我，似乎两人都一副意料之中的感觉。

“才和十六岁的我聊完？”我顺势坐了下来，她也放的很开，也立刻坐在我身边，还瞪着眼睛打量了我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是哇，刚刚才和她告别。】说话的时候倒是有些鼻音，我也才想起来当时好像感冒刚好。

其实也就过了一年，其实长相差别不是很大，两个人看着像是照镜子一样，只不过她身上穿着校服，特别熟悉的一中校服。

“仔细想想，凤凰花应该快开了。当时就开在我们班级外面，特别好看。”

【真的吗，可是我又没有相机......】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懊悔。

我忍不住笑了笑，想起了相机里面很多奇奇怪怪的照片。我也没开口，因为有些事说了她也听不到。

【你笑什么。大学应该也在打排球吧。】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其他人呢？打排球的其他人呢。】

我想起了几次聚会的其他人，都有烦恼都有快乐，路途都不是一直顺畅的。

我点了点头，想开口，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她又和我说了好多，说了最近考试情况，又骂了自己怎么学数学都不理解，不过说到生物和语文倒是捎上一丝自豪。

她说了好多，可是我却听不下去了，脑袋嗡嗡的，眼睛还涩涩的。

【怎么了嘛，你是不想听我说这些东西吗？】她还是注意到我的不对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话语间捎上了一些紧张，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害怕。

看着她的样子，一时话语哽住，不知道说什么。我该说些什么呢？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没什么，学习加油。”我拍了拍她的背，“特别是数学，相信你自己！”

【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快乐喔。”

【唔好吧，那就祝你十九岁快乐！】

“也祝你十八岁快乐，加油哇，少女。”

【嘻嘻嘻，谢谢你！】

过了好久，我才缓缓起身，继续往浓雾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