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缘起，第十一章（双洁）

西启皇宫御书房内烛火通明。一名身穿龙袍、清贵高华的男子放下了奏折，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聂怀桑。

“怀桑，朕听闻你做了很多事情。”启云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却让人倍感压力。

“陛下，臣……臣知错！是臣救兄心切，这一切的计划、调拨军队都是臣一个人安排的，与他人无关，臣愿领罪受罚。”

启云帝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聂怀桑平时是个小透明，什么事情都不想掺和，聂明玦大将军总是对这个弟弟恨铁不成钢的，但是在关键时刻却很重情义，还能起到作用。

聂怀桑最后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启云帝随即召来一名暗卫。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查到了，陛下，杀敌军主帅的是一个平民，他叫魏无羡。”

“平民？”

“没错，臣调查过此人的身世背景，原本是个痴傻的孤儿，突然在一次被毒蛇咬伤后恢复了神志，一年前还娶了个双儿为妻，那双儿便是蓝涣军师的弟弟，估计此人是为了他的夫郎所以才潜入敌营救聂将军。”

“两千的兵力毁掉了三万的敌军，看来他的能力很强，有勇有谋。”启云帝抿了一口茶，“聂将军的伤势如何？”

“不乐观。”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陛下。”

启云帝把茶杯放下，陷入沉思，西启国多年以来，四海升平，先皇逐渐偏向了文才，重文轻武，他继位后，朝中早已是文武失衡的状态。而被忽略的蛮夷一族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强大了起来，如今足以威胁到西启国。现在聂明玦却无法带兵出征。

夜晚，莲花坞。

江澄正在屋里擦着一把剑，他是第一次杀人，回想起那些血腥场面，至今还胆颤心惊。但是，他看到魏无羡杀敌的样子，完全像一个历经沙场的战士。自从魏无羡恢复神志以来，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

这时候魏无羡牵着蓝湛的手从门前经过。

“魏无羡！”

“怎么了？”魏无羡一愣。

江澄直接走了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行，那湛儿，你先回房。”

蓝湛回房后，江澄把魏无羡叫到一旁。

“你到底是谁？”江澄突然很激动道，“你把原来的魏无羡弄到哪里去了？”

魏无羡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澄这样子，“我当然是魏无羡。”

“你不是！你不是他！”江澄摇摇头，满眼警惕，“你一定是把他藏起来了！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真的是魏无羡。”江澄确实对自己产生怀疑了，魏无羡赶紧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前的我，神志不全，又痴又傻，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我，现在的我，才是完整的。”

“那你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多？”各个方面，包括武力。江澄确实有些不忿，他也从小习武，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你还记得那次我和蓝湛在兰陵失踪了一夜吗？我和蓝湛遇到了那只怪物玄武，那时候，我为了保护蓝湛，跟它搏斗了起来。我运气真好，因为当时玄武已经受了重伤，所以我得以杀了它，还得到了它的内丹……”魏无羡真假参半地说着，其实在修真界，确实是可以通过吸收魔兽的灵力来让自己变强的，他的弟弟魏婴就是靠猎杀魔兽来增强自身的灵力。总之，玄武已经死了，一切无从考证。他总不能直接解释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这样更扯。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何曾骗过你。”

江澄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他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我问你，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魏无羡嘴角抽了一下，他很无语，这又是什么问题。

“居然回答不上来！亏你小时候还天天跟我抢！”江澄又开始激动起来，“你果然是骗……”

“姐姐熬的莲藕排骨汤！”

江澄后面的话被吞了回去。

看来是相信了，魏无羡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是在不同的世界，但是相对应的人物的性格、喜好等几乎都是一样的。

第二日，一辆华而不奢的马车突然停在了莲花坞的门前，魏无羡正和蓝湛散步回来，江澄也闻言走了出来。

先是聂怀桑从马车下来，他恭敬地掀开门帘，“容公子，我们到了。”

随后，一名身姿颀长，清俊高雅的男子从门帘后走了出来，举止投足间都透露着儒雅以及威仪，让人很自然地生出几分敬仰……

晚上，两位贵客离开后，莲花坞安静了下来，蓝湛侧躺在床上歇息，听到门“吱”的一声打开，魏无羡回来了。他坐在床边，看着蓝湛的侧脸，过了一会，也躺了下来，把人揽进怀里，然后把手放在蓝湛的腹部，感受到里面的胎动。他从未想过入仕途，只想和蓝湛过上安定平和的生活，但是如今，大敌压境，启云帝讲得是对的，如果连国家都不安宁，国民又如何能安稳地过日子。

“又踢人了，真淘气。”魏无羡抚了抚蓝湛的腹部。

“也许是接近临盆了，就是爱闹腾。”蓝湛在细细发着抖，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嗯，等我回来”魏无羡握住蓝湛的手，“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混蛋……”

“好……”

三日后，云梦码头，一搜满载的船准备前往边疆，魏无羡和江澄也在里面，蓝湛还有很多老百姓都站在码头上，目送众人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