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舰长×姬子/春节特辑】今天的我,是草莓味的~
(在此恭祝大家新年快乐,情人节甜甜蜜蜜~)
“今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通往机场方向的路段有些拥堵,希望听众朋友们在回家过年的路上注意交通安全。祝大家新春快乐,一路平安!”
姬子作为休伯利安舰长在舰桥上执勤的最后一天,已经结束了。尽管她知道自己用不着那么做,但远离了吊瓶、针筒和惨白色的病房,姬子还是想换换空气,亲眼看看这艘自己一手带大舰船。
寒风凛冽,吹得人直缩脖耸肩。太阳虽然光芒极盛,但却像是镶在空的一幅画,一丝光和热都没有。姬子坐在暖洋洋的餐馆内,嘴里嚼着刚出锅的的牛肉,火辣的感觉在味蕾上方绽放,额头开始逐渐渗出汗珠。
“终于能暖和了一点……”她小声自言自语道,十指反复握紧张开,仿佛它们又重新属于自己,“要是她们也能吃辣就好了,可以买火锅底料一起吃。”
速热火锅已经见底,姬子高涨的热情也如风中残烛一般熄灭。她略显寂寞地叹了一口气,抄起放在一旁的棕色呢绒大衣,推开门将垃圾扔进摆放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她抬头看了看门边的温度计,显示当时的温度是零下五度。碎石场上停着一辆酷似擎天柱的卡车,以及他的众位小跟班。姬子焦急地扫视着,目光定格在了那辆豪华敞篷跑车上。
那冻人的冷分外清明,感觉就像自己的身子如利刃般划过它,先前火锅所带来的热量瞬间消失殆尽。停车场结霜的碎石子路在她的靴子下刺耳地嘎吱作响。太阳光笔直地投射下来,在姬子的脚后跟照出矮小的黑影。短促的呼吸在空中化成雾气,转眼间消散殆尽。
即将来到跑车旁,她习惯性地掏出钥匙,却发现驾驶位早就坐着一个男人,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姬子,犀利的目光即使被掩盖在已经满是雾气的黑框眼镜下,也依旧能透射出来。
“真是碰巧,情人节和除夕几乎在同一天。”坐在车上的人,正是我。
“你怎么回来这里,不是早就和我说过…………你要先行一步回圣芙蕾雅吗?”姬子颇感意外,乖乖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火红的发丝不经意间拂过我的脸颊,心里痒痒的。
“你值了那么久的夜班,再开车就是疲劳驾驶。我可不想去派出所陪你过节。”我小声嘟哝着,随即将跑车的顶棚升起,“冬天开敞篷跑车……要注意保暖。”
“可我买了提神的咖啡,唔——唔——”姬子想要逞强似的辩解,却被我凑过来的深情一吻堵住了嘴。她立刻反应过来,双唇狠狠地将我反覆盖,凝滑如脂的玉臂缠绕在我的脖子上,贪婪地索取着,辣椒的余味在口腔内回荡。我右手不停,抚摸着姬子披散在后背上的长发,迷人的清香钻进鼻孔,自己不由得心醉神迷,拥抱之热烈,仿佛被寂寞折磨已久的恋人,小别之后的温情浓烈似火,像是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在卿卿我我好长一段时间后,姬子才面色红润地松开我,微喘着气说道:“真是小淘气……是不是还没尝够呢?”
“总是要慢慢品尝的,我亲爱的姬子。”看到她有些疲惫的面容,我也不想过多纠缠。打开暖风,车内逐渐暖和起来,“好好睡一觉吧。”
车正在启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姬子顺从地向我这边靠拢,她眯起双眼,小猫一般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她的肌肤雪白,微微透着点血色,长而黑的睫毛,嘴角微微上翘。无名指戒指上镶嵌的红宝石闪闪发光,它既是我们爱情的不灭象征,也是将追求者拒之门外的利器。是的,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刚出院就这么疯狂地工作,还真不像你呢。”
她本应是活在天命女武神口中的传说,本应是在与空之律者的死战中失踪的英雄。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早就培养了她的接班人……我。
当初如果不是我狠心撇下休伯利安,与奥托妥协,我答应参加他的方舟先遣队,他答应会给我自由的时间去找姬子。如果不是这样,现在我身旁的副驾驶位置上,只会空无一人。
我抵达了虚数之树,那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存在一切都是那么诡谲荒诞,像是出自于某个画家的梦境。
无数个世界的无数个场景都清晰可见,有些是小镇,有些是城市,还有一些仅仅是一幢楼房,走出门外,脚底下便是无尽的虚空。但无一例外地,它们都被一条条由岩石构成的粗糙黑线连接着,笼罩在血色的天空下,就像一张大的出奇的蜘蛛网。残破的病房和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融为一体,左半部分还是泥泞的瓷砖地板,在右半部分,它却逐渐过渡成了沙滩。已经倒下的残垣断壁上,新生的建筑还在不断生长,像有生命的石油一样,变换形状,最后凝固成钢筋混凝土的形状。摩天大楼的顶端灌满了水,一辆年久失修的潜艇悬浮其中。
我试着向下跳,跳到一块面积相对较大的岩石上,就当我以为这是陡峭的石壁时,才发现那其实是热闹无比的街道,我跃起的姿势,在行人眼里看来就是滑铲。已知的物理规律基本失效,每个被岩石连接的世界皆有自己的万有引力。寻找的过程漫长得难以想象,姬子秀丽的容颜当时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大脑。那就像是现实中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我感觉自己要抓住它了,却又从我指尖溜走。
在对爱情的痴迷与狂热中,我逐渐发现,自己似乎理解了奥托的所作所为。
终于,我在冰冷的荒原上遇见了她,披头散发,双眼迸射出邪恶的红光,烈火缠绕在身——已经沦为崩坏使徒的无量塔姬子。物本是应该惧怕烈火的,但在燃烧时,它们会放出更猛烈的光和热。
我击败了她,将她带了回来,移植了全新的、副作用更小的圣痕,她已经焕然一新。仅是为了兑现当初在酒馆内,我对着醉醺醺的姬子所许下的诺言。
“她终于可以好好歇着了……”
看着熟睡的姬子,我欣慰一笑,轻轻踩下油门。
驶进市区,车辆就像无数条小溪,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在主干道上,拥堵不堪。高悬的太阳此时已经西沉,余晖迎面直射在挡风玻璃上,微小的溴化银晶体发生分解,使得阳光不再那么刺眼。
“喂?芽衣?”铃声响起,我按下车载电脑的屏幕。
“啊……是雷……啊不……舰长大人。你接到姬子老师了吗?”
“已经在车上睡了四个多小时,不必担心。对了,琪亚娜她们怎么样?”
“大家都来齐了——那舰长,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刚准备开口,姬子就悠悠醒转,半梦半醒地对电话说了一句:
“随便什么都行,你们做的我都爱吃……”
“是的。随便什么都行。先不聊了,十字路口已经红灯变绿灯了,晚上见。”
车流重新涌动起来,伴随着夕阳最后的一缕光。姬子重新倒在座位上,将大衣向上拉了拉,身子一扭,便再次睡去。
“回家。”我挂上档,踩下油门,随车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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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圣芙蕾雅的宿舍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全拜门外的哨卡所赐。作为一个半军事化管理区,对车辆出入的把控定是十分严格,她们不耐烦地对我说,我手里的身份卡是伪造的,因为其中一个已经被列为纪念编号,无法识别。在冰天雪地里争吵了半个小时,她们也不相信我身边站着的是无量塔姬子少校,直到我给德丽莎打电话确认后,才毕恭毕敬地放我们进去,只不过这时,我已经冻得快要不省人事了。
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寒风吹过来,将我身上的羊毛背心和棉衬衫瞬间穿透,我的大衣顿时成了累赘——与其说是保暖,不如说是将一块冰裹在身上。
“感觉好些了吗?”姬子平静地说道,同时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手心处传来的炽热体温,这份力量,只属于曾经作为炎之律者的姬子。
“我觉得你目前从肌疫宝石那里获得的最大收获,就是能变成我专属的暖宝宝……”
话音刚落,姬子手上突然使劲,疼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今晚你死定了。”
“对不起,我不敢调皮了……”我连忙求饶,姬子松开手,顿时血液恢复流通。
“看,到了。”姬子伸手指向远处的宿舍区,正前方一幢三层别墅正透着亮光,石子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这应该就是琪亚娜她们的新家了。姬子兴奋地搓搓手,因为再也不用在刺骨的寒风中穿行了。
“姬子,欢迎回家。”
门缝露出一道黄光,琪亚娜那没心没肺的笑映入眼帘,她只露出了脑袋,就像白色的团子。她热情地将我俩拉进屋内,一进屋,首先感觉到的就是暖气,又暖又舒服。其次我听到芽衣在厨房剁肉的声音,她正把菜板拍得震天响。房间拉起红色的彩带,每扇窗户上都贴着吼姆样式的年画,整个别墅早已被布置得喜气洋洋。我放下手里的大包小裹,望来望去,似乎还少了一个人。
“希儿呢?”我问道。
“还在可可利亚妈妈那里。”布洛妮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啊,我要感谢大姨妈,把圣芙蕾雅建在沧海市!”琪亚娜拿起一张年画,兴奋地说道,“要不是因为这里几乎一半的学员都是神州人,我就没法过那么多节了!”
“布洛妮娅觉得,笨蛋琪亚娜对节日食物更感兴趣。”
“诶诶,话不能那么说,最重要的还是氛围!”琪亚娜显得有点心虚,随即,她拍了拍胸脯,像是要给自己壮壮胆似的,“对,就是氛围!”
布洛妮娅和琪亚娜的拌嘴还在继续。我倒了杯葡萄酒递给姬子,她的双目有点出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琪亚娜,似乎还泛着泪光。
“还在想以前的事,是吗?”我挪到她旁边,将她轻揽入怀,“五味杂陈?”
“嗯。”她端起杯,小啜了一口,“我只是觉得这群女孩儿……很不容易。”
“难关已经挺过来了,剩下的就是享受生活。”我擦去姬子的眼泪,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不知是因为快速起作用的酒精,还是害羞,姬子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
“这么心急呀。”她放下酒杯,搂住我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今天因为天气冷,我特意涂了草莓味的唇膏?”
“什么——我真的没感觉到,也有可能那时你刚吃完火锅吧。”
“这一次,姐姐我可是要你好好感受一次~”姬俏皮一笑,“放心,琪亚娜她们根本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里的——”
“舰——长——们!”姬子还未将樱唇凑近,我们这两位一旧一新的舰长便听到了琪亚娜在电视机旁的茶几上委屈地大喊,“太过分了!芽衣,我要抱抱!”
厨房里的紫发少女刚将最后几盘肉端到桌上,就看见琪亚娜张开双臂,仿佛幼儿园时受委屈的孩子想要老师抱一抱才能不哭的孩子一样。芽衣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宠溺。
“大家,开饭了。”她喊着,让我想起在芝加哥打工时一早起来听到的卖报人的叫声。
虽然嘴上不太情愿,但身体却很诚实。她一坐到琪亚娜旁边,后者就像碰见磁铁的铁片,迅速附着到了芽衣身上。芽衣努力调整着姿势,将右胳膊从琪亚娜八爪鱼一样的纠缠中抽出身来,夹起一块肉放到清汤锅里。
“尝尝吧,姬子老师——诶,琪亚娜你别乱摸——”芽衣费劲儿地指向锅的另一半,辣椒随着沸腾的汤翻滚,让喜欢吃酸的我看得胆战心惊,如果我吃下去,也许会喷火吧。
“我知道你爱吃辣,所以这是给你专门准备的——”
“大块头超辣火锅底料!”琪亚娜抢答道,她已经将自己置身于电视台的答题节目里,“今天运气真好,抢到了最后一包!”
“怎么突然买了辣锅底料,你们好像都不太能吃辣吧。”姬子又是疑惑,又是感动。
“因为姬子你呀!”琪亚娜破涕为笑,“欢迎回来!”
“是呀,欢迎回家!”桌旁的所有人齐声说道,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你们……哎……”姬子夹起一块嫩肉放进嘴里,她根本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只感觉鼻子和心尖一酸,泪水顺流而下。
“大概,”姬子望着大家,接过我递来的面巾纸,轻轻拭去泪水。
“是火锅底料太辣了吧。”
窗外,烟花齐放,在夜空中闪耀着火焰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