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二)
数十年后,地球上某座城市的某条街道边。
“卖烧饼啰!新鲜现做的氚制烧饼两块钱一个,只要两块钱嘞!”一位烧饼小贩热情地吆喝着,电音乘着风飞往城市的大街小巷。
在这座城市中,像他这样的商贩有许多。他们每天早晨六点多开张,一直卖到晚上九点左右。生活虽不易,但苦中有甜,他们的热情与干劲始终未减。
现在是早上八点多,小贩已经卖掉了不少烧饼,十分高兴。买饼的多半是上班族和上学族,忙碌的生活使他们无暇顾及早饭的质量——当然这位小贩的烧饼质量是很好的——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哥们儿,这捕蝇草肉饼多少钱一个啊?”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问道。
“四块钱一个,比氚制的贵一点儿。”小贩笑脸相迎。
“这面皮是金子做的还是这哥斯拉肉是金子做的呀?”男人开玩笑说道。
“这可是大棚的捕蝇草,您瞧现在哪儿还有捕蝇草啊,野生的都叫螳螂吃光了!你嫌贵我还嫌贵呢!”小贩故意做出不高兴的样子。
“行,给我拿一个。”男人说。
“好勒。”小贩转身去拿烧饼。
“你这饼保熟吗?”男人突然问道。
小贩哈哈大笑道:“我开烧饼摊的,能卖给您生饼蛋子?!”说完弯腰去拿核废料袋。
“我问你这饼保熟吗?”男人正色说道。
“嗯?”小贩的触须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缓缓地直起身来,左边第二只钳子搭在了右边第三只须足上:“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你要不要嘛?!”
男人笑道:“这饼要是熟的我肯定要啊。”他信步走到了小贩右边,在湾鳄背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饼要是不熟怎么办?”男人突然瞪眼问道。
“要是不熟,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小贩的声音硬邦邦的,犹如铁块掷地发出的响声。
“行,行。”男人抚摸着头角说道。
小贩快速地包装好饼,将袋子递给男人:“饼好了,四块钱拿来。”
男人莞尔一笑,说:“你这饼颜色不对呀,这到底是不是加了捕蝇草嘛,我看着不像嘛?”
小贩有些懊恼:“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到底要不要嘛!你要不要?!”他将袋子用力拍在男人面前的哥斯拉鳞甲桌上。
男人小心地将饼从袋子里倒出来,生出食尸鬼爪,轻轻一切,将饼均匀地切成两半。
他举起一块饼,将切口对着小贩的脸:“这是大草水蛭的皮,绿色的,跟植物颜色很像。”
小贩无言以对。
男人接着说:“还有,刚才你自己说的,这饼要是不熟你自己吞下去啊。”
他一把撕开另一块饼,红艳艳的哥斯拉肉掉了一桌子,上面血迹宛然,就跟刚割下来的一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小贩火了:“你他妈撕我饼干嘛!”一脚踢在男人小腿上,又举起右钳来打。
男人揪住小贩右肩衣服,左爪直接刺向他的腹部,三十厘米长的爪刀陷进去三分之一,紧接着又抽出来,鲜血随即喷涌而出。
小贩惨嚎一声,一跤跌在地上,白花花的肠子像蛇似的从伤口钻了出来,鲜血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惨不忍睹。
男人用滴血的爪刀指向路人:“在场的各位都是证人!”说完后抛掉爪刀,伸出三条触手,抢过一辆私家坦克,然后举着坦克向太阳的方向跑去。
“嗨哥们儿,今天的中饭有着落了!”一个小混混看着尸体,兴奋地对他的同伙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