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空洞
00
不想活着亦也无法死去，徘徊于在生与死的矛盾螺旋中，不断寻找着出口的少女啊，她会选择哪一条道路呢？是继续走着那毫无希望却一片光明的大道，还是坠落于那虚无的奈落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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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喂，喂——”
好像有人在喊我？还是我的梦境？
“别睡了~老师来了~”
她在喊什么呢？声音故意压得很小很小，就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这次除了声音外，我的额头传来轻微的刺痛。
我睁开眼睛，一个揉皱的纸团从我身上掉落，而正对着纸团的方向————坐在隔壁桌的玲奈一个劲的冲我眨眼睛。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沉稳的咳嗦声压下我的头顶。与之同行的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来自名为【学校系·血脉压制】的恐惧。恐惧的来源正是站在我面前的数学老师·大冢先生。
我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我连正视眼前这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男子的勇气都没有。
年纪不到50岁的大冢老师，因为平时太凶巴巴的原因被上帝惩罚了，他的头顶中央的头发凋落了，只剩下两边稀松的头发。可他的杀气依然掩饰不住。
等一下。
现在是....在上课吗？
我茫然的看了看满座的同学，他们也在用各种奇特的眼神回望我。
啊啊，还是熟悉的场面。
“你竟敢在我的课堂上睡着啊？巫羽同学。”
“啊，十分对不起。”
虽然我还搞不清状况。但就目前形势而言，乖乖认错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大冢老师举起本夹在腋下的教科书，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然而书本只是在我的头顶轻轻点了一下，叹了口气，便叫我坐下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讲他的课。
我坐在自己熟悉的小座位上，惶恐不安，他讲的课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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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把室内鞋换下来，塞进鞋柜里。当我做完这一系列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动作时，我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我还在上课啊？
话说今天是星期几啊？
我的脑海中忽然萌生这样一个问题。
“嘿~巫羽同学”
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扭过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男生，正对着我吹口哨。
他是高年级的校草（大家公认的，但“大家”中不包括我，因为我对“选草”不感兴趣）。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上我。我们之间并无太多交集，也就上次我在体育馆捡到他丢的手机还给他，之后我们就没有交流了。
“你的病不要紧了吧？你上次在操场上突然晕倒，真是吓我一跳。”
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笑容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你和我打招呼单纯是关心我的病情，还是另有所图？”
“哈哈，瞧你把我说的，就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
“学长，我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吧？”
“啊啊，先别说那个啦。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想了解你一些事情哦。”
“？”
“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啦。你看，你一个人在班里也没几个朋友对吧？你一定感到很寂寞吧？所以.....”
“抱歉呢。今晚我有工作。有时间我再考虑一下吧。”
我很果断的拒绝了他，提起书包扭头走人。
接连的叹气声在我背后旋绕，但这只会让我加快脚步。
我不想再看到那张令我作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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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住的公寓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身材矮小的房东老太太弓着腰，眼角的皱纹耷拉着，活像两个垃圾袋，她一脸不悦的看着我。
我很清楚她这眼神的含义。
“今早上你又扔错了吧？废电池扔到可燃性垃圾里了。”
“啊？不会吧。”
“你得感谢佐藤先生。今天是他来回收垃圾，他帮你把废电池拿出来，放进有害垃圾里了。要不是佐藤先生啊，你可就要被罚钱咯。”
“对不起。”
事到如今我只能低头道歉。
我又欠了佐藤大叔一个人情啊。等下次见到他要好好道谢才是。
“你要是平时太忙，没空分垃圾的话，就花点钱雇个人吧。你早上只需要把垃圾扔到门口，那个人就会过来帮你分好垃圾啦。”
“那不是相当于保姆吗？很贵的吧？”
“比保姆便宜多了。我认识一个人，他专门干这个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雇佣费的话可以商量.....”
“谢谢。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分垃圾比较安心。”
“那么下次你就不要犯错了。我可不能保证所有的垃圾回收员都像佐藤先生这么好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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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踢开挡在面前的衣服裤子，掀开盖在椅子上的外套，拿出习题册和笔。
......
......
台灯的灯光照的我心烦。
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无聊的刷起短视频，但越刷越无聊。
无聊至极的我干脆把脸埋进习题册里。
“算了....明天早上，再写吧....反正就剩下一点了。”
手机传来一条新消息。
玲奈分享了她和朋友沙耶子一起吃草莓冰沙的动态。
我感叹着“大小姐们的生活真好啊”，习惯性的点了照片下面的大拇指。然后我像一摊烂肉一样躺在了床上。
突然想起什么，很重要又好像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想.....好想干什么来着？嘛。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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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鞋柜里多了不少垃圾。
我诧异了几秒后，意识到这不就是学校潜规则中的【把垃圾塞进别人柜子里是霸凌的信号】吗？
奇怪。我不记得我惹过什么人啊？
我把垃圾掏出来准备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一张纸条掉了出来。上面用红字写着【贱人小三，滚远点】的字样。
看样子主人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纸都快被穿透了。可见她是多么的恨我啊。
学长今天没来找我。据八卦的女同学们说，学长今天早上被他女朋友臭骂了一顿。
我不由想起今天早上鞋柜的事情。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隔着一排柜子，有一个打扮的很太妹的女生，双手抱胸，死死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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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玲奈曾跟我八卦的时候聊过学长，她告诉我那个男人可渣了。他找的第一个女朋友交往不到两周他就喜欢上另一个女生，关键是那个女生还没有他女朋友漂亮，结果他的理由是：玩够了，想换个口味儿。天呐，那种渣男为什么不被雷劈啊？太过分了！诶你上次是不是被学长找上了啊？总之你要千万小心哦，不要跟那种情场老手扯上关系。
话说回来，玲奈你怎么这么了解学长啊？
因为....那个被他甩了的女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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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我第一次主动找上学长。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情。
所以我必须及时阻止它。
“什么？！希子找你了？不会吧，我可什么也没说，她怎么知道....”
“好了好了。我不想让麻烦事找上我，你也不想再被你女朋友骂吧？所以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也别偷偷对我做那种事情，行不？”
“什么？”
我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思考着该怎么在不伤害他的自尊心的情况下请他不要做我的狗仔队
“就是那个啊？教育片里经常有的那些反派，在电车里拿着小小的盒子对着女性咔嚓咔嚓的那种。”
“......希子那家伙，她真疯了。我只想跟你做个朋友，她就捏造事实挑拨我们的关系。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偷拍你。那些照片是她自己拍的，好诬陷我！”
“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无辜的，可以吗？”
“哈？”
“我说实话吧。其实我早就跟希子分手了。但是那个女人一直纠缠着我，我想远离她。我的朋友不相信我，他们说我是人渣，欺骗了希子。我....我就是想找个朋友，倾诉我的苦衷而已......”
他掩面抽泣。我不知道他是真哭还是假哭，我不知道我该选择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从他前女友对我说的话来看，他前女友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你和希子不一样，你很真诚，很善良，也很亚撒西。不像那个女人，飞扬跋扈，颠倒是非！所以，所以，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冲上来握住我的双手，他炽热的眼神对上我的眼睛，一瞬间刺入我头脑的微妙的感觉
就像狮子看中了它的猎物一样。而我就是那只可怜的猎物。
他步步逼近，直到把我逼到墙角。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火热，那么的疯狂。
仿佛有一条湿热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身体，从我的脖子到脚跟。
不，
不行。
绝对不可以。
“你的眼睛很好看啊，看着你的眼睛，好像看到了我的妈妈。你的眼睛和我妈妈真的好像——就像宝石一样清澈。我喜欢你的眼睛。真的，别人总说你很普通，可是，你真的很漂亮啊————”
恶心！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心的人？！
我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他尖叫着松开我的手，而失去理智的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脸，把他推开。
“学长，请你自重！”
我第一次用严厉的口气对他说道。
留下这一句话，我甩手便走。
我现在只想逃离这只“狮子”。
然而，“狮子”是很执着的捕猎者，他们不会因为失败一次而放弃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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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小姐，我看你好像遇到什么心烦事了吧？”
本来因为刚才的事情弄得我心慌意乱的我，被突然从后面出现的男人吓了个半死。
他的年龄和我相仿，只是脸色很难看，那肤色苍白的就像失血过多了似的。他冲着我微笑着，说实话要是在大半夜我八成被他吓死。他太像僵尸了。
“如果你需要排忧解难的话，请来我的事务所。第一次服务免费哦。”
他皮笑肉不笑的递给我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星星先生”。下面是联系电话以及事务所地址。
恶作剧吧？
“你想看星星吗？我知道一个地方，你在那里看到星星后，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哦。所有的烦恼都会忘掉，只有开心哦。”
疯子。
这是我对他的最后评价。
于是我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我走的越来越快，生怕再看到他那比鬼都吓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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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关于我的新闻在学校里炸开了锅。
事情很简单。
有一张关于我和学长在夕阳下近距离见面的照片在网上疯传，下面配上“穷小三勾引年级校草”。
事实上，如果单看这张照片，从照片获取的信息无非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和帅气的学长正常的聊天】。至于下面的备注，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联想到的吧？
可是评论区就像被魔法师施加了魔法般，许多人都赞同那无事生非的备注，齐心协力口诛笔伐照片上的女主角。各种污秽的话都出来了。后来还有谣传，说学长拒绝了我的表白，然后我拿刀划伤了学长的脸。
什么？！
我呆呆的站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抖着。
为什么？
我喃喃的说着。
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校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除了校长外，还有一位脸上多了一道伤疤的学长。
校长问了我很多，我也记不清我回答了些什么。
叔父和叔母一个劲的对校长点头道歉，也拉着我一块低头道歉。
这一天，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所有人对我恶语相加。
是吗？
以那个小太妹带头，一群女生把我堵在了厕所里。她们首先提着一桶水浇了我一头，然后撕碎我的校服，用剪子剪掉我的头发，用记号笔在我脸上乱涂乱画————正因为我被刻上了“小三”的印象，于是她们便肆无忌惮的实施她们超越法律的恶行。
我连抱怨一句，都被人指着鼻子臭骂叫我闭嘴，按住我的头往墙上撞。
没有一个人来阻止她们。因为这些人在学校里很出名的，大家不愿意脏了自己一身来救一个素不相识且平淡无奇的女孩子。有些人甚至加入了她们，一起对我施暴。
啊啊。
为什么？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问她，为什么，她的脸比恶鬼还要恐怖。
她们哈哈大笑着，
我拼命的忍耐着，
直到那个小太妹掏出了美术刀。
.......
我的指甲抹了红红的指甲油，真好看。
她为了表示歉意，把一颗圆溜溜的东西送给了我，但是我并不喜欢。
湿湿的，脏脏的，
啊，这是她的眼球。小小的，软软的，又硬硬的。
好恶心，
我用力捏碎了这个东西。
其实啊，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道歉了。
她在我面前打滚，哀嚎，就像一条狗一样，啊不，小狗比她可爱多了。
女孩们吓坏了，尖叫着跑出了厕所。我站在那里，我好像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一个弧度。
嗯，嗯。
就该这样嘛。
什么好人，什么善良。
如果坏没有被惩罚的话，善良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不如大家都坏掉算了。
这一天，夕阳的颜色变得比往常更加鲜艳，犹如滴血般的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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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时候，妈妈对我说过，
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该玩的玩
该睡的睡
该吃的吃
该和小朋友玩耍的就该玩耍
想要说什么的话就放心的说吧
所以，我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快乐的度过了我的童年。
后来我长大了。
我学会了隐藏自己，隐藏真话。
因为我不想让妈妈为我担心
只要说让妈妈开心的话，就可以一直维持现在的幸福生活
再后来，我离开了妈妈
我学会了逢迎别人。
说一些话既可以让别人开心，又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总有点怪怪的。
大人们告诉我，社会规定大人们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如果要维持幸福的生活，那么就应该遵守规定。
好累。
我想起了妈妈说的话。
我试图改变一下，如果在没有伤害别人的前提下，适当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我的朋友也支持我的想法。
直到那一天
发生了那种事。
楼顶很冷，风呜咽着
夕阳很灿烂。
犹如燃烧般，绚烂的光辉。
风撕咬着我的脸，
夕阳向上坠落。
我最后所看见的是，
犹如滴血般的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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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从黑暗中醒来。
开始我以为这是地狱，因为这里黑漆漆的一片。
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则纠正了我的想法。
这里，还是医院呢。
所以....刚才那是....梦？
那可真是一个惊悚又讨厌的梦呢
啊啊，所以说，我并没有死掉对吗？
要是梦里发生的是真的就好了————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医院安静的可怕。
房间出奇的冷。我忍不住抱着胳膊发抖。
奇怪。门和窗明明关的死死的，但不知从哪里来的冷气，侵袭着我。
尽管我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跟粽子一样，但皮肤依然可以感受到寒冷。
从皮肤到心脏，贯穿我身体的不明的寒意。
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咽喉如咽着刀片生疼
肺部犹如被无数只虫子啃噬，无法言喻的痛感
化疗的后遗症，加上病情的痛苦，把我折磨的都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我想按下呼救铃，但我觉得大半夜打扰别人不太好，迟迟没有动手。
轻微的呼吸都令我胸口张裂发疼。
我在心里骂着。
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死掉算了。
我何时变得如此悲哀啊？
我嘲讽着自己。
这时，
门缓缓的打开，一股气流从外面冲了进来。
错觉？
我裹起被子。
并非是。
白色的雾气从门外飘进来，缓缓的，朝我匍匐而来。
轮廓像一个人。
人吗？
好吧
肮脏的家伙。
“你竟然还活着？天呐，为什么你这种人渣还活着啊？你不是跳楼了吗？”
那个“人”发出尖锐的声音，
“你勾引学长不成，划伤了他的脸，又把一个同学的眼睛挖下来————你觉得你一跳了之就能洗清你的罪名吗？”
我没有罪。
我只是说了真话。
“是啊。要是你没有说那些话，学长就不会被你伤害了。那位同学也就不会被挖掉眼球了。你自杀只是死掉你一个人，却毁了两个人的人生！你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恶魔，一个杀人犯！！”
“人”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尖啸着，接近着我。而我则用力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它刺耳的声音。
我的脸传来一阵烧灼的痛感
“所以啊，你要怎么赔偿才好呢？学长，还有那位同学，都等着你的回答呢.....”
猛然贴近我的脸的那张“人”的脸，没有五官的雾气，赫然冒出一张双眼空洞的人脸，脸在哭泣，血色的泪水从什么都没有的眼眶中流下.....
一股恶心的寒意窜过我的后背，像一把剑刺穿了我的身体。
“那不是我的错，滚开！！”
我的肩膀猛地一颤。
我忽然暴怒起来，转身拿起花瓶就砸了过去。
砰。
当我回过神来时，黑暗已不存在
那张没有眼睛的怪物也不见了。明亮的房间里似乎从来就没存在过什么鬼什么雾。
两个体格健壮的女护士一人一边按住我的肩膀和胳膊，我的主治医师一脸焦急的说着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后来她在给我上药时，我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她问我为什么要抓自己的脸。
我什么也没有回答。或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
伤口，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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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昨天晚上在东京天空发生的【龙追火】现象，经过专家分析这其实是一种真实的物理现象，只不过这种现象并不常见，它就是【球状闪电】。球状闪电形成的原因至今未能有确切的解释，在学术界普遍认可的观点是闪电在大气层活跃频繁的结果.......”
“.....如果说【火球】其实是球状闪电在搞鬼的话，那么追在火球后面的，那条若隐若现的【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至于这个原因，我们学术界也进行过多次讨论和分析。我们一致认为那应该是枝状闪电。枝状闪电不规则的形状加上频繁的发生，就很容易给人造成【龙】的错觉。但不管怎么说，【龙追火】这实在是大自然的一个奇迹。”
“....啊？球状闪电确实会给我们生活带来影响，我记得前几年就有过某人被球状闪电击中身亡的消息。所以建议大家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雷雨天尽量不要出门，不要到树下避雨，不要靠近危险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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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经历了那一夜，我的身体愈加的沉重。
总是有些东西纠缠着我，是什么但我不清楚。
于是我向玲奈叙说了昨晚的事情。
“哈？你睡糊涂了吧？还是你恐怖小说看多了？挖掉眼睛？索命鬼？噗，哈哈，你可真幽默。”
玲奈被我的话逗得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喂喂。你知道吗？一脸病态的你说着【我杀了人还挖出他的眼睛】这么霸气的话，看起来总有种滑稽感”
“所以我并没有杀人对吧？”
“对啊，我的善良的小月亮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玲奈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安慰我。
“还有半个月你就可以出院了。别想其他奇怪的事情，”
“呐。玲奈，”
“嗯？”
“翼学长....你知道他吗？”
“......干嘛突然提起他？”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干嘛要知道那个渣男在哪？”
玲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板起一张比苦巧克力还苦的脸。
“怎么了？他来找过你？”
“好像....没有......”
“那个臭骗子啊，他死掉就是他对日本，啊不对整个世界唯一的贡献。”
“所以他死了吗？”
“你今天好奇怪啊？发烧了吗？”
她试了试我的额头，结果她的眉毛凑的更近了。
“这几天你咋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吗？玲奈，我感觉我好像杀了人......好像————”
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玲奈捂住我的嘴，同时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唇前，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不是说了吗？别想一些奇怪的事情。你越是去想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你越是容易把它们当真，弄得自己疑神疑鬼的，多不好啊。所以答应我，别说这些话，好吗？”
我点了点头。
她把手从我的嘴巴上移开，又不放心的观察着我的脸。
她的眉毛始终没有放松。
或者说，她没有相信我，对吧？
我到底.....有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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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身体比以往更加糟糕。这是个很突然的转折。
本来一切都还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在马上看到黎明的曙光时，又忽然一脚跌进了万丈深渊，眼睁睁的看着那唾手可及的光明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体内的“虫子们”，啃光了肺部的肉和营养后，便分成几路大军朝着其他器官袭来，啃噬着我的其他器官。先是喉咙，然后是头，再然后是尾部与肠子......直到把这具身体所有能啃噬的地方啃完后才罢休。
医生们拼尽全力给我治疗，鸣户医生也坚持每天做我的心理医生。
后来我偶然听见护士们的闲谈，那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小姐们谈论到我的病情时摇了摇头，叹息着，说着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本以为会有奇迹发生这类话。
一个脸蛋白皙的护士说，如果再没有奇迹发生的话，那个女孩估计活不到下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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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身体依旧没有好转。
光是下床就吃力的很。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绑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呼吸一口气，喉部就像是吞咽了刀子一样生疼。
做完了身体检查后，负责我的主治医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不久后，主治医师通知了我一个糟透的消息：
“很不幸，巫羽小姐。你的喉部长了个肿瘤，是恶性的，需要及时做手术。但这有可能损坏你的声带，也就是说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说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医药费的问题你不必担心，你的监护人会替你交纳的。你的监护人希望你做手术的，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这已是一具破败不堪的身体。
我在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我心里非常的平静。再也没有之前做手术前的恐惧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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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已经躺了七天了。
喉咙肿瘤切除手术完成后，虽然之后的两天里身体状况趋于稳定。但第三天立马又跌向低谷。
仿佛之前的痛苦全部反馈到我身上。
我现在还能呼吸简直是奇迹。
我的起居饮食已经不能自理，全靠几位护士的帮忙，我这个残破的身体的机能得以残喘。
命运仿佛在捉弄人。先是给你一点点的甜头尝尝，好让你相信希望。然后再给你当头一棒，把你对生的希望砸的稀巴烂，重新让你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反正早晚都是死。
与其被折磨到死，
不如自己来个干净的了当。
对不起，
叔母。
谢谢你照顾我，但我实在挺不下去了。
对不起，叔父，
我不能再帮你还债了。
还要玲奈，
虽然我是个不太喜欢交朋友的人，但是和你成为朋友绝对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
行间二：
身体不断在下坠。
周遭漆黑无比。
“我死了吗？”
不对。我仍有意识。
我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可只有流过指缝的空气。
我无法判断距离。
或许这里本就没有距离的概念。
不知出口在何处，或许本就没有出口
对于会坠落何处，我亦无所知。
这里本就是“无底的空洞（naraka）”啊。
没有光，没有生命，没有死亡，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空无一物的奈落之底。
而我只是在不停的，不停的，坠落着。
不必再害怕，不必再思考。
就在这永无止境的奈落中，永远的坠落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