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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云阁五一征文——荷花池

2022-04-19 21:56 作者:隐尘者  | 我要投稿

[锦云阁五一征文——荷花池

   相传,在江南地区颇有名望的乐正家曾经是为大明朝的皇帝们看相的,他们就住在一个小镇上。每当小辈们问起,乐正家为什么不继续吃皇粮,自家的老祖宗就会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镇守边关的平西伯把北疆的女真人引了进来,老爷子的先祖受洪武爷赏识,不愿为女真人效力,所以就带着咱们的的先祖来到这扎根了!”


  每每听到这,镇上的娃娃们总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自家祖辈还告诉他们乐正府庭院里有一个神奇的荷花池,哪户人家有拿不准的事,到乐正府上找老爷子老爷子在莲花池边鼓捣一会儿就能知道答案。平日里老爷子很是慈祥,因为镇上的居民都是躲避兵灾而来到这与自家先祖开荒,才有了这小镇的如今的祥和,


      所以,凡事要要算卦看病的;老爷子给出的价钱价钱很公道,故而邻里关系非常融洽是融洽。

  直到一份报纸的到了才悄然打破了,这个小镇的宁静。

  

“号外,号外,清廷颁布退位诏书皇帝正式宣布退位,孙先生于南京成立临时政府,号外号外……”小报童的声音随着晨风飘到居民们的耳朵里,街上的行人在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但是很快人群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眶逐渐湿润,并低声哽咽着。

   这时,有人想起了镇上那位鹤发童颜的阴阳先生,几位乡长就让本族内的青壮带着几坛自酿的小酒敲响了那扇朱红色的木门,希望老神仙能给他们透个底。

   开门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红玛瑙似的眼睛一眨一眨,梳着与镇上人家姑娘常见的麻花辫不同的马尾辫,配上她手上的折扇和深蓝色的长袍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让来拜访的几个青年有些忍俊不禁。

   “阿绫,你家老爷子呢?”蓝发青年问道.。

听青年的语气。绫就知晓他的来意,如今新政府刚刚成立百废待兴,这小伙有趣新政府谋求个一官半职的心思倒也正常,见此,小姑娘没了想和这蓝眼睛小伙打听交流的兴趣,她把人带到莲花池老老爷子身边,正准备到后院去看看自己种的草药的长势,刚要离开,却因为小伙的一句话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只听那年轻人朗声问道晚辈徵羽摩柯,见过老爷子,听闻老爷子曾经为明廷宗室卜卦,晚辈斗胆,请老爷子为这中国四万万群众的前途算上一卦。”乐正老爷子放下手中修剪花草的剪子站起身说:“后生若想救济斯民,何不出仕?到小老儿这讨些卦象,也不过是求个心安,又何必多此一举。”

  老爷子面上看不出悲喜,但摩柯可以察觉到面前这位老者语气中的疏离。但他仍然不闹,向老爷子作作揖,不卑不亢地说:“现在,欧洲共和思想传入我国也不过数十载。且欧美诸国与远东,风俗,国情迥异。晚辈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友人,尝试为我国寻一条出路。”

  老爷子有些泛黄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提笔在纸上给摩柯画了一个乾卦。

  看这小子一脸茫然地望着那个卦象。老爷子爽朗地笑了笑:“卦象,不过一个虚的,昔王守仁悟道也耗尽了三年光阴,这卦象不过是老朽随意随意而为,你似乎对国外之事有所涉猎,家中长辈有人可有人在清廷总理衙门当差?”

摩柯压下心中的震撼语气也愈发谦卑:“家父曾是清国驻德意志公使的副手。因此晚辈恰巧多了解了些。”

乐正老爷子微微颔首:“多去各地看看,心中迷惘自销,比如那长毛真的如女真人说的那么不堪吗?”摩柯想要申辩几句老爷子却笑着摇了摇头:“不必急着和老朽争辩,,待小友心中迷雾褪去,一切便明了了。”

说罢,老爷子便挥了挥手示意摩柯离开,摩柯恭敬地向老爷子拜了拜。随后退出了宅子。

送走了上门求教的年轻人,老爷子望着墙角那一抹晃动红发,有些好笑地说:“哪家丫头在那听老头子的墙角?现在才初春,留下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

绫见自己的隐藏被识破也不在隐藏跑到老爷子跟前脸上带着几份讨好的笑。

乐正老爷子笑骂道:“跟个猴儿似地蹲在那偷听,也不怕把自己冻坏咯,”一边作势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又小心地把皮帽给小姑娘戴上。

绫向见状,就知晓这这老爷子没有动怒就跑回里屋搬来了一张小板凳坐到有这老爷子身旁,有些好奇地问道:“老爷子你明明知道些什么,为何刚才不告诉他呢?”

乐正老爷子递给绫一把干果叹了口浊气说:“太早知道一些东西,那镜花水月的东西眯了眼,不见得是件好事,丫头,你知道我当初领你回来却又没有给你用咱家的姓是为什么吗?”

听到老爷子这话,绫正在剥干果的手停住了,望向老爷子的眼神开始有些微妙,脸颊上也染上了一点粉红。毕竟,在三年前,那个人离开之前这个院子里可还有一个龙牙,是老爷子的嫡长孙,而且绫被领回来的时候年纪不算大,那会儿倒没什么,待随着小姑娘逐渐长开,出落得愈发水灵,和龙牙留下一封信就坐上了前往德国的船,附近的街头巷尾总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小姑娘不是个傻的,自然是听到过一些。乐正老爷子望着绫微妙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颇为无奈地说:“你啊,”随后解释道:“也许早些年,我老头子可能有这个打算,但是,这对丫头你不公平,龙牙那小子天赋很好,但是性子太功利凉薄。,绫丫头你平时看起来性子软,却和精得跟猴似的。”乐正老爷子摇了摇头从进了屋,从桌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交到绫手里。

小姑娘摸了摸,里面的东西似乎是硬的,又看了看老爷子的神情,心中了然。

老爷子点了点头说:“走吧,离开这儿,这片土地一时半会太平不了。”老爷子原本还想让这丫头别回来,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毕竟自从龙牙他爹在应天被增剃头逮住之后,龙牙的性子也愈发凉薄,这个丫头被领回来的十多年倒是给这个家增添了一些温度。

“我不会像那个人一样。”望着这小老头欲言又止的模样,绫有些不忍,开口说。

随后推开门离开了。望着那丫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乐正老爷子感  觉一直拴在自己身上的枷锁放松了几分,池里的荷花也似乎悄悄地冒出了嫩芽,金色的阳光也逐渐洒满了庭院,一切都似乎向好的地方发展,可是未来最令人恐惧的就是他的未知性,未来究竟如何也许只有孩子们自己知道了。

 

 

六年后的十二月,此时欧洲的平原已经被一裹上了一层银装,,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再拉近了看,雪地上匍匐着一群穿着灰色军大衣,带着熊皮帽端着莫辛纳甘步枪眯着一只眼,透过瞄准镜望向前方,

 

“砰。”随着一声枪响,匍匐在雪地上的狙击手又减少了一个。

 

今天对面的枪法和往常的敌军相差太多了,匍匐在雪地上的女孩心中暗自谋算着什么,她从雪地里捡起一块子弹瞥了一眼:“7.92×57MM的轻尖弹?”女孩打量着眼前的子弹,心中一种不妙的感觉轻轻地升起。

 

现在,女孩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面的前敌指挥尽收眼底。

 

 

“威廉,把枪给我。”男人琥珀色的眸子在一群穿着灰褐色军大衣带着M17钢盔金发碧眼的士兵当中也显得格外显眼,他让身旁的士兵将手里的M1924步枪递给了他。

 

他将五发子弹压入了枪膛,拉开保险,脸上洋溢着似乎能将这雪原的积雪融化的笑容:“不要轻易捡别人的子弹啊,小朋友。”

 

女孩耳边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啸声,她舍弃果断手上的弹壳,往旁边的雪地上一滚,一颗子弹擦着她的皮帽飞过,帽子上传来一阵皮制品烧焦的腥臭味。

 

“不会错了,波兰地方武装的士兵因为仓促上阵很少有这么高的准头。”说着,女孩就扣动扳机给对面回敬了一枪。心里不禁有些苦恼,自己接到的任务是袭扰敌人等待主力在对这个据点的波军进行合围。但是现在当面之敌的进攻节奏根本不像是那群仓促上阵的乌合之众。

 

另一方面,她现在没法把消息传递出去。“狗娘养的波兰人。”如今的情况,让女孩不禁操起乡音将对面骂了一遍。

 

没错,她就是离开了那个江南小镇六年之久的绫,只不过在军事学院进修的最后一年遇上了一群自称是布尔什维克的人,在欧战那会,她也了解过那个卡尔和工厂主发表的宣言,当时想着短期内回不到远东去,也就选择了加入他们,只不过,她没有料到局面会演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一个让绫怒气值上升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绫的眼前,对面的一个机枪组四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和她距离不过五十米的位置开始架设机枪,一名手持MP18的副射手正向四周打量着。

 

 

绫悄悄地挪动着位置,屏住呼吸,想找个机会把这机枪组给干掉,现在她甚至可以看清对面的相貌,机枪组成员头顶那标志性的M17钢盔让她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是德国人!

 

最近几天多出那么多79口径的步枪弹的原因就理得顺了,德军入境了。看来法国人的条约没有完全让他们丧失战斗力。绫找准弹药手处理弹药的间隙朝机枪连接处那臃肿的水箱来了一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水箱应声而裂,,水在刚刚接触地面就凝成了一层薄冰。

 

德军副射手开始拿出工具修补水箱,只是他刚弯下腰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另一名副射手端着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附近可疑的灌木丛来了一段长点射,只是没等他找到目标,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了,眉心还留下了一抹红。

 

剩下的副射手和主射手此时,不免产生些许惧意。主射手似乎豁出去了把心一横,解下胸前的木柄手榴弹,往雪地一扔,绫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轰!”随着一声巨响,空气中飘着一层白雾。

 

“西北方向。”男人判断着爆炸的方位,随后谢绝了下属的陪同,独自循着爆炸声的方位跑去。

 

也不怪他自信,毕竟通过几天的地毯式搜寻他们只找到了零星的布尔什维克士兵,有的时候甚至三四天都找不到一个。他们似乎暂时放弃了这里。

 

另一边,绫把剩下的两个机枪组成员打倒后,望着被自己打坏水箱的马克沁,不禁有些无语,这枪算是报废了,而且德国人在之前把所有的帆布弹链都给炸了,不过,为了防止还有德军前来,她只能把这些武器残骸留在原地又爬回了射击位位。

 

男人赶到爆炸发生的地方,望着地上躺着的士兵身上的军服仍然完整,他弯腰小心地翻了翻,那些士兵的行军包,发现里面的应急口粮似乎被对方顺走了。

 

男人的唇角不禁勾了勾,看来对方的后勤几乎断掉了,他放缓脚步开始留意周遭是否有可疑的地方。

 

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在缓慢蠕动的雪团,男人琥珀色的眼中笑意加深了几分。

 

正当他准备逮住这个“雪团”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破风声,一个拳头,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下盘袭来。男人将手中的步枪下移卸掉了拳头的部分威力,当他看清攻击者的容貌的时候,脸上惊愕的神情一闪而过,但手中动作不停,扣住了女孩的拳头稍稍往反方向一拨。

 

绫感觉身体重心开始偏移,想要拜托对方的牵制,却因为长期没有稳定的能量摄入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当她看清这个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人的脸时瞬间炸毛:“乐 正 龙 牙!”龙牙看着小丫头炸毛的样子不禁有些有趣,但是并没有对他放松戒备,悠悠地开口:“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到这儿来。”

 

另一边,校园里老爷子仍然在打理着那一池荷花,只是有一朵呈现淡黑色的荷花的枝叶竟然和旁边的的一株荷花缠绕在了一起。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老爷子看着这两株荷花,身影看起来佝偻的几分:“孽缘易结不易解,丫头,是我这把老骨头对不住你。”在凌冽的寒风的呼啸声中,乐正宅的大门再一次闭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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