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全集第11卷——《《火星报》策略的最新发明:滑稽的选举是推动起义的新因素》摘录
>> 在这里,整个重点放在立宪会议这个 概念上,而丝毫没有谈到,应当由 谁来召集这个会议,以便使这个“出路”不致流于空谈, 而成为 实际的出路。不提这一点,就等于社会民主党人向解放派屈服。
>> 宣布“不论是谁,只要他想满足于……他就是自觉的人民叛徒”等等,这正是那种似乎是向左的跳跃,不过不是跳向真正革命的道路,而是跳向空谈革命的词句。
>> 普列汉诺夫还尽力要我们相信,《火星报》只有组织观点是模糊的,策略观点则不模糊
>> 决议的另一个根本错误表现在“建立广泛的民主组织,把它们联合成一个全俄性的组织”这个口号中。社会民主党人居然提出这样的口号,其轻率态度简直令人吃惊。建立广泛的民主组织,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只能有两种理解,或者是把社会主义者的组织(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淹没在民主主义者的组织中(这一点新火星派不会有意识地去做,因为这就等于完全背叛无产阶级),或者是社会民主党人同某些资产阶级民主派实行暂时的联合,二者必居其一。如果新火星派想宣传这种联合,他们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公开说出来?为什么要在“建立”这个字眼后面躲躲闪闪呢?为什么不明确指出,他们究竟号召社会民主党同资产阶级民主派中哪些派别或哪些团体联合起来呢?难道这不是一个不可宽恕的 策略观点模糊的新典型吗?策略观点模糊,事实上必然会把工人阶级变成资产阶级民主派的附庸。
>> 普列汉诺夫由于近两年来替火星派的“组织观点模糊”进行辩护,所以在全体革命的俄国社会民主党人的面前丧失了信誉,而现在他又来要我们相信,新火星派的策略是好的!……
>> 再往下看,把广泛的(和界限模糊的)民主组织的联合叫作“全俄人民组织”或“人民的民主组织”是极不恰当的。首先在理论上这是错误的。大家知道,“经济派”的过错就在于把党和阶级混为一谈。现在火星派重犯了过去的错误,把各种民主党派或民主组织的总和同人民的组织混为一谈。这种说法是空洞的,骗人的,有害的。说它空洞,是因为它没有任何特定的含义,没有指明是什么民主政党或民主派别。说它骗人,是因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甚至先进阶级,即无产阶级,也不能建立一个包括整个阶级的政党,更不用说包括全体人民了。说它有害,是因为它用响亮的字眼使人头昏目眩,而没有推进实际工作来解释真正民主党派的真正意义、它们的阶级基础、它们接近无产阶级的程度等等。
>> 正是现在,在民主革命,即按社会经济内容来说是资产阶级革命的时期,资产阶级民主派,从所有这些立宪民主党人等等直到社会革命党人,都特别热中于宣扬“广泛的民主组织”,总是直接地或间接地、公开地或隐蔽地鼓励非党性,就是说不严格划分民主派。无产阶级中有觉悟的人应当坚决地无情地同这种倾向作斗争,因为这实质上是彻头彻尾的资产阶级倾向。我们应当把正确区别各党派的工作提到第一位,揭穿一切混乱观点,揭露充斥于我国各自由派报纸的所谓统一、团结、广泛的民主主义这类骗人的鬼话。为了完成一定的任务,我们建议同某些民主派联合,但是应当只选择 革命的民主派(特别是在目前这样的时候),我们应当指出,“想”同专制制度作斗争的人(目前在革命队伍中的)和“想”同专制制度搞交易的人有什么极明显的不同的特征。
>> 革命自治”的口号和立宪会议“自然发生”的理论,必然产生这种会成为典型的荒谬论点。在特列波夫之流的统治下,就是说在起义胜利以前,在实际上推翻沙皇政权以前,就谈全民选举,这是一种最大的马尼洛夫精神,这只能使工人的思想受到不堪设想的政治毒害。只有被新《火星报》训练得习惯于到处讲空话的人,才会接受这些一遇到冷静的批判就会烟消云散的口号。只要稍微考虑一下 全民选举这个词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只要想到它要求的是鼓动自由,是让全体居民知道情况,是使全体居民承认这个编制全体居民名册并且一无例外地对真正全体居民进行民意测验的中心组织或各地的中心组织,——只要稍微考虑一下这些问题,就可以肯定《火星报》所设计的“全民选举”不过是全民的滑稽剧或全民的骗局。 任何一个多少能称得上是“全民选举的”议员,就是说,能得到人民真正自由地和自觉自愿地投给他5—10万张选票的议员,不论在俄国的哪个地方,“选举运动一开始”的时候无论如何是选不出来的。
>> 火星派的决议和无产阶级去 演滑稽剧,不论什么样的保留和遁词都不能改变这个滑稽可笑的决议的本意。他们对我们说,只有“组织有了足够的力量”的时候,只有“由于事先进行了组织工作,它〈起义〉将会普遍展开,步调一致”的时候,才举行选举。我们回答说:力量应当用行动而不是用言论来证明。在起义胜利以前,即使谈什么有力量宣布“全民选举”而不遭到讥笑,这也是个笑话,而谈什么举行全民选举,就更是如此了。如果(1)这个组织不是由真正能够举行起义的人组成(而我们知道,决议鼓吹的只是“广泛的”组织,即事实上是解放派的组织,如果爆发起义,这些组织无疑会背叛起义),(2)没有力量取得起义的胜利(为了取得胜利,除了社会舆论、人民福利等等精神力量外,还需要有革命军队的物质力量),那么,这个组织不管怎样遍布各地,不管怎样步调一致,都不能“保证”起义的胜利。把这种精神力量,把这些关于“全民性”的响亮字眼提到首位,而在战斗的号召中 不提直接的物质力量,就等于把无产阶级的革命口号降低为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空话。
>> 滑稽的选举并不会“自然而然地”转变成起义,而是 人为地转变成起义,这种转变是一小撮知识分子凭空想出来的。制造这种人为转变的做法,同以前纳杰日丁臆造“激发性的”恐怖手段的做法十分相似。新火星派也想人为地“激发”、推动人民起义,这种思想根本是骗人的。要建立真正全民的组织,我们是做不到的;如果我们打算在专制制度下举行选举,这种选举也必然会成为滑稽剧,而利用这类 杜撰的理由来发动起义,就等于在人民中还缺乏 真正的激昂情绪的时候下令举行起义。只有不相信无产阶级的革命积极性的人,只有喜欢使用尖锐字眼的知识分子,才会在1905年的9月杜撰什么“推动起义的新因素”。好象在我们俄国,很少有 真正的而不是滑稽的起义的因素,很少有真正的而不是虚假的、伪造的群众的 激昂情绪!
>> 滑稽的选举永远不会激发群众。但是罢工、游行示威、军队哗变、大学生的重大发动、饥饿、动员、国家杜马中的冲突等等诸如此类的事件,倒能经常不断每时每刻地真正 激发群众。不仅虚构“推动起义的新因素”的想法是极其荒谬的,甚至事先指出只能是某一种因素而不能是其他因素能真正激发群众的想法也是不明智的。凡是稍许自重的人,稍许严肃对待自己言论的人,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去臆造“推动起义的新因素
>> 可敬的马尼洛夫们,缺少的不是“新因素”,而是军事力量,革命人民(不是一般人民)的军事力量。构成这种力量的是:(1)武装的无产阶级和农民,(2)这些阶级的代表组成的有组织的先进部队,(3)愿意转到人民方面来的军队。所有这一切就组成了 革命的军队。只讲起义、起义的力量、自然而然地转变成起义等,而不讲革命军队,这是荒谬的、糊涂的,在反革命军队愈是加紧动员的时候,就愈是如此。在高加索和黑海,波兰和里加爆发起义的时期,虚构“推动起义的新因素”,就等于有意闭关自守,逃避运动。
>> 起义是个很大的字眼。号召起义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社会制度愈复杂,国家政权组织愈高级,军事技术愈完善,就愈不能允许轻率地提出这种口号。我们不止一次地说过,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早就为提出这种口号做了准备,但是,只有到革命运动确实开展得非常猛烈,非常深广,问题确实需要彻底解决的时候,我们才提出这个口号作为直接的号召。对待大字眼必须持慎重态度。要把大字眼变成大行动是困难重重的。正因为如此,用讲空话来回避这些困难,用马尼洛夫式的臆造来逃避严重的任务,用所谓“自然而然地转变”到实现这些艰巨任务的美妙空想来蒙住眼睛,是不能宽恕的。
>> 革命军队也是一个很大的字眼。建立革命军队,这是一个艰巨、复杂和长期的过程。但是,当我们看到这个过程已经开始,在各地一块块地、一片片地发展起来的时候,当我们知道没有这种军队就 不可能有革命的真正胜利的时候,我们应该提出坚决而明确的口号,宣传这个口号,使它成为当前政治任务的试金石。如果认为只要社会经济发展的条件使变革完全成熟了,革命的阶级就总会有足够的力量来实现这个变革,那是错误的。不,人类社会的安排对于先进分子来说并不是那样合适和那样“方便”的。变革可能成熟了,但这一变革的革命创造者可能还没有充分的力量来实现这一变革,在这种情况下,社会就会继续腐烂下去,有时能拖延数十年之久。至于民主变革在俄国已经成熟,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现在革命阶级实现这一变革的力量够不够,这还不知道。这要取决于斗争,如果许许多多直接的和间接的迹象没有使我们产生错觉的话,可以说这个斗争的紧要关头正在飞速地逼近。精神上的优势是肯定无疑的,精神力量已占压倒优势;没有这种力量,当然根本谈不上什么变革。这种力量是个必要的条件,但是这还不够。它会不会变成足以摧毁专制制度的极为顽强的(我们不能闭眼不看这一点)反抗的物质力量,斗争的结局将会告诉我们。起义的口号是用物质力量解决问题的口号,——按现代的欧洲文明来说,这种物质力量只能是军事力量。
>> 提出这个口号,更确切些说,把这个口号变成中心口号,这是《火星报》一切动摇行为的根源。《火星报》试着援引“辩证法”来为这个口号辩解,它援引的就是普列汉诺夫的那个辩证法,普列汉诺夫曾依靠这个辩证法对《火星报》的“组织上的含混不清”先是进行辩护,后来又进行揭发!
>> 我们说过,人民的革命自治不是起义的序幕,不会“自然而然地转变”成起义,而是起义的尾声。没有起义的胜利,就根本谈不上真正的和完全的自治。我们还补充说,把重心放在国家管理上而不放在国家制度上的思想是反动的,把革命自治和革命军队混为一谈是极为荒谬的,革命军队胜利后一定要实行革命自治,而革命自治还不一定包括革命军队。
>> 《火星报》企图用无意识的自发过程的“辩证法”来为自己这个有意识的口号的混乱辩解。它说,生活没有明显的界限。工人职业介绍所现在还存在着(《社会民主党人报》[174]第12号),这就是自治的要素。又说,序幕和尾声在发展的辩证过程中常常是互相交错的。
>> 后面这个说法完全正确。是的,实际发展过程 永远是错综复杂的,尾声中的一些片断往往出现在真正的序幕之前。然而,是不是说,有觉悟的政党的领袖因此就可以 搅乱斗争的任务,就可以混淆序幕和尾声了呢?是不是就可以用错综复杂的自发过程的辩证法来替有觉悟的社会民主党人的逻辑中的混乱开脱呢?难道这不是用普列汉诺夫的辩证法来代替马克思的辩证法吗?
>> 关于民主革命时期“革命自治”的口号也是如此。我们并不反对革命自治,关于这种自治我们早已在我们的最低纲领中的某个地方谈到了一下(见关于广泛的地方自治那一节),我们同意这是民主革命的一部分,这一点《无产者报》第15号 [注:见本卷第197—198页。——编者注]在讲到斯摩棱斯克杜马的时候就曾经指出过。民主革命没有强大的多方面的民主运动是不可能实现的,而这许多方面中的一个方面就是争取自治的运动。不过,假如没有革命的学校,民主革命也是不可能实现的,这种革命学校就象不受警察管辖的工人职业介绍所一样,象僧侣中的风潮一样,象违法的地方自治等等一样,也是沙皇制度真正瓦解的无可怀疑的标志。
>> 勇敢的《火星报》(第109号第2版第1栏)写道:“组织革命自治,或者换一个说法,组织人民起义的力量”。这就等于说,组织革命学校就是组织起义力量,组织僧侣中的风潮就是组织起义力量,组织消费合作社就是组织社会主义革命的力量。不,《火星报》的同志们,你们真是拙劣的辩证家。你们不会辩证地看问题,虽然你们象普列汉诺夫一样,非常善于在你们观点中关于组织上和策略上含混不清的问题上耍花招,兜圈子。你们没有看到,在起义胜利之后,所有这些变革的部分都必然会汇合成起义的完整统一的“尾声”,可是,没有起义的胜利,部分仍然是部分,仍然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只有庸人才感到满足的可怜的部分。
>> 教训:(1)社会民主党中的机会主义者无论在社会主义革命的前夕,还是在民主革命的前夕,都有一种总是与伟大过程中的一个小部分纠缠不休的恶习,他们把这个部分当作整体,使整体从属于这个部分,以此歪曲整体,因而就变成不彻底的、懦弱的改良主义者的奴仆。(2)自发过程永远是而且必定是错综复杂的,但不能用这一过程的辩证法来为逻辑结论和政治口号的混乱开脱,尽管逻辑结论和政治口号常常是(但不必定是)混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