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  法国和英国的哲学

第一章  法国实证主义及其反对者

第一节  对感觉主义的反对

在法国以自然主义哲学为依据的启蒙运动，促成大革命以及动荡的社会和政治变迁。心理学是为反唯物主义提供了最好的证据，是最有前途的研究领域。

第二节  圣西门

大部分法国思想家依然梦想改造人类社会，同这种主义哲学家相比，他们更加积极地重视实际问题。克劳德·昂利·圣西门（1760-1825年）肯定，一种新社会科学可以消除财产、权力、文化和幸福的不平等的分配。人需要一种新的思想体系，这必须是实证哲学，即以经验和科学为基础的体系。

第三节  孔德

奥古斯特·孔德（1798-1857年）的著作有：《实证政治》、《实证哲学教程》、《实证哲学体系或建立人道宗教的社会学论文》、《实证主义问答或广泛宗教解说撮要》。

第四节  社会和科学的改造

要改造社会，就得改造政治和社会科学以及哲学，就得有一种新哲学，孔德毕生致力于创制这种哲学。科学唯一的目的是发现自然规律或存在于事实中间的恒常的关系，这只有靠观察和经验才能做到。这样取得的知识是实证的知识，只有为实证科学所证实的知识才能成功地运动到人类实践的各个领域。凡是没有把握这种知识的地方，我们的任务是要靠模仿高等自然科学所用的方法，来取得这种知识。

第五节  知识的演进

实证知识是孔德的理想，是历史演化的结果。人类精神经过三个阶段（三阶段规律），或运用三种哲理的思考的方法，即神学、形而上学和实证的方法，其中每一种都有实践的价值和相应的社会制度。在神学阶段，即童年时代，人用神人同形同性论的观点来看待事物，把事物看做是超自然物的表现，由拜物教经过多神教到一神教。在形而上学阶段，即青年时代，抽象的力量或实体取有人格的神而代之，这种力量或本质被认为是各种事物所固有的，是在事物中所观察到的现象的必然的原因。在实证主义阶段，要发现事物内在的本质被认为徒劳无益而摒弃，并为努力发现存在于现象之间的一致的关系所代替。为预见而预见是实证主义者的座右铭。

孔德说，实证一词指实在、有用、确实无疑和严谨，指否定的反面，就是说，实证的知识不单纯是否定或批判。

第六节  科学分类

必须创建实证哲学，这种哲学搜集和排列得自各种科学的一般规律，给人以各种科学共同的方法，表明这些科学如何相互联系，这就提供了科学分类。孔德按照进入市政阶段的次序来排列科学。孔德排斥唯物主义，他认为我们不能从机械或化学方面来解释有机现象。

在孔德的科学分类表中，没有逻辑、心理学和伦理学的名称。逻辑作为关于理智职能的科学，甚至比数学似乎还要靠前，但是法国哲学家视之为心理学的一支。心理学不是一种特殊的科学。

第七节  社会科学

在科学解题中，最后和最复杂的科学以及即进入实证阶段的科学，是社会学。孔德认为不研究社会科学和历史哲学，就不可能研究心理学、伦理学和经济学：这些科学所探讨的现象同社会和社会演化有相互之间的关系。

社会生活的渊源不是自利，而是社会冲动。人有利己主义的冲动，这也是社会所不可缺少的。

孔德的主导思想是社会改革，这必然建立在伦理的理想上。他用他的理想来解释历史：进步意味着人类理想的实现，意味着社会中的人的完善。历史朝着这个理想而往前推进，理智、社会和伦理的演化一直趋赴实证主义，即人类确定的阶段。

第八节  伦理学和人道教

孔德于晚年极其重视生活中的感情和实践方面，特别突出论伦理的理想。摆正理性和科学同感情和实用的关系。孔德给六种科学加上伦理学，作为第七和最高的一种科学，作为目标，所有其他科学都是这目标的部分。重大的人类问题是尽力使个性服从社会性；一切事物都一定同人道有关连，仁爱是主要的冲动，为他人而生活乃绝对的要求。

第九节  唯心主义反对实证主义

实证主义没有消除库赞的唯灵论的折中主义，而一种反动却崛起于这学派内部，一些有创见的思想家根据科学的观点，另外一些思想家根据德国唯心主义的观点，来攻击折中主义。

C.雷诺维叶（1818-1903年）称自己的哲学为新批判主义，即反对实证主义，又反对传统的唯灵论。

A.库尔诺（1807-1877年）认为自然和历史中有机遇和偶然性。

A.富耶（1838-1912年）在他关于观念力的唯意志论和演化论的哲学中，试图调和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

让·居伊约（1854-1888年）强调趋向统一的宇宙的生命冲动，这种冲动在人类的利他主义中，不亚于在自然之力中的表现。

第二章  苏格兰的唯理主义哲学

第一节  威廉·惠威尔

苏格兰哲学受康德批判哲学的影响，有威廉·惠威尔（1795-1866年）和威廉·哈密尔顿爵士（1788-1856年）作代表。惠威尔著有《归纳科学史》、《归纳科学的哲学》和《道德哲学原理》。他认为在归纳法中有经验主义所忽略的因素，那就是心灵在认识现象上提供了经验的内容借以组成和统一的一些观念和原则。

惠威尔提到：空间、时间、原因和目的，还有人应当做正当的事的道德法则。像常识哲学一样，惠威尔关注认识的某些原则，但是他没有仔细分析这些概念，使之统一起来。

第二节  哈密尔顿

威廉·哈密尔顿爵士沿着康德批判主义的方向，超越了常识哲学。他的著作有：《关于哲学和文学的探讨》、《形而上学和逻辑讲演录》。他主要对道德和宗教感兴趣，以批判的哲学作为他的神学基础。

哈密尔顿断定有必然或先验的真理，即简单自明的真理，它们本身具有绝对的确实性；普遍和必然性是这种真理的最后标准。

我们只能认识有条件的有限的东西，我们不能绝对地认识存在本身，只能认识它同我们的机能有关联的特殊形态。无条件的东西不是绝对的（即完备、完善的），就是无限的，但是它不能兼有这两种性质，因为绝对和无限是相互矛盾的对立面。我们不能先验地认识上帝。哈密尔顿没有断定无条件的概念是自相矛盾，也没有如此论断绝对或无限的概念。

哈密尔顿在自然实在论的学说上表明它受有苏格兰常识派哲学的影响，这种实在论认为人能直接意识到实际存在的世界。因为我们知道、感觉和知觉世界存在，所以我们相信它存在。但是我们没有直接知觉物质或精神实体。精神和物质作为可知认识者，只是现象或性质不同的系列：它们作为不可知和不可认识者，是被认为固有各种不同性质的两种实体。

第三章  穆勒的经验主义

第一节  经验主义和实证主义

休谟从经验主义的前提中得出对他来说最后的结论。如果人类知识限于印象及其微弱的摹本或观念，自我无非是一束感觉，那么人就没有普遍和必然的知识：原因的概念化归为时间上相续的观念，伴随原因的必然性的意识化归为习惯或信仰；假定一精神实体或一物质实体作为感觉的原因则属于虚妄。实证主义者注意专门科学的方法和结果，致力于人类知识分类和系统化，而英国人则遵循其学派的传统，以法国人所忽略的心理学和逻辑为出发点，在那里寻求问题的解决。

约翰·斯图亚特·穆勒（1806-1873年）的著作有：《逻辑》、《政治经济学原理》、《论自由》、《关于国会改革的意见》、《论代议政体》、《论妇女受压制》、《功利主义》、《奥古斯特·孔德和实证主义》、《威廉·哈密尔顿爵士的哲学研究》。

第二节  科学和社会改革

社会和政治改革的理想引导着穆勒的学术活动。

第三节  逻辑

休谟指出人不能取得普遍和必然的知识，即人不能经验到事物中间必然的联系；直觉主义者特别重视的判断的必然性，只是由习惯而来的。人所知道的是观念，这种观念按照相似、邻接和因果的联想规律，以一定的时间顺序而彼此相随。一切推论和证明，一切非自明真理的发现，都是由归纳法和对归纳法的解释构成的：一切非直觉的知识统统发源于此。

第四节  归纳的推论

穆勒的全部理论都建立在联想律上。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都是由已知到未知者，其中包括同样的推论过程。归纳中的结论比前所含有者，包括更多的内容。

大前提为个别的例证所证明：它是多次观察和推论结果简明或扼要的表现形式，是在未曾预知的情况中，对作无数推论的指导形式。

第五节  归纳推论的保证

每一种归纳推论的情况都含有这样的假定，即凡是发生一次的，只要有足够的相似程度，仍将发生，而且不仅是再次发生，还会随着同样的情况的重现，发生一样多的次数。自然进程的齐一原则和一切归纳推论的关系，有如三段论法的大前提和结论的一贯的关系；它不是有助于证明结论，而是结论被证明的必要条件（就是说，如果这规律不真，结论就没得到证明）。

我们所讨论的齐一性，严格来说，不是一种齐一性，而是各种齐一性。归纳逻辑的问题是确定自然规律，彻底探索这种规律。其目的是要确定哪些齐一性被发现为完全不变的，弥漫于整个自然界；什么是这样的齐一性，被人发现随着时间、地点的不同或其他可变的情况而变化。

第六节  因果律

原因的概念是全部归纳推论理论的根基，因此，有必要把握到一清楚和确切的因果观念。归纳推论理论所需要的唯一的因果观念，是得自经验的概念。

必然性一词所能含有的意义是无条件性。凡是必然的，凡是一定如此的，意识是说那仍然将如此。因此，现象的原因是居先的事情或一些居先的事情同时俱发，现象是一定而且无条件地随后出现的。某些情况下，我们没有把握确定迄今不变的居先的事情就是不变的居先的事情。任何人熟悉一切自然动力因原始分布情况以及这些动力因的前后相续的规律，就能先验地创建过去和将来宇宙历史的整个系列的事件。

我们看到穆勒肯定严峻的规律和秩序统治着宇宙，不变的、无条件的前后次序是存在的，这都要靠构成科学方法的归纳、演绎和证实来确定。穆勒动摇于唯理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因果观念之间，即动摇于因果性含有必然的联系的观点和因果性只不过是不变的时间上的前后相续的观点之间。

第七节  先验的真理

关于自然进程齐一的规律和普遍因果性的规律，都是由经验而来的。这种规律不是必然或先验的真理；确实没有这样的真理。甚至逻辑的原则和数学的概括都是由经验而来的概括。

论证的科学，毫无例外，都是归纳科学，它们的证据是经验上的证据，因为它们的结论依赖某种假定才得为真，而这种假定接近或应该接近真理，即使有完全为真的，也为数很少，所以论证的科学也是假定的科学。

第八节  外界和自我

和批判的唯心主义一样，穆勒认为我们所能认识的只是现象，而不是自在之物。穆勒以记忆、期待和联想律为基础，为我们的信念作了心理的解释。穆勒不是试图证明物体是在人以外，而只是要说明这一事实，即我们所经验到的虽然无非是观念的前后相续，我们却能构成在意识以外的常住的物体世界的图景。

穆勒的哲学中有自在之物，有不可知的某种东西或外在原因的概念，我们认为感觉起源于这种原因。穆勒尽管坚持唯心主义，却没有忽视超验的实体或感觉的原因。

穆勒关于心灵或自我的思想是摇摆不定的。他同休谟和詹·穆勒一样，称心灵为一系列感觉。他试图像解释我们对外界的信念一样，来解释我们对自我的恒久或常驻性的信念：那就是对感觉的常驻的可性能的信念，这种信念伴有现实的感觉。

他说，“如果我们说心灵是一系列的感觉，我们必须称之为这样一系列的感觉，它知觉它本身的过去和未来，这个论述才算完全。而且我们只能于两种途径之中，选取一种：不相信心灵或自我是不同于任一系列感觉，或感觉的可能性的某种东西，就得接受这种自相矛盾之论，即被设想为单纯一系列感觉的某种东西，能够认知它本身为一系列感觉。······我认为我们所能做的极为明智的事情，是承受这不可理解的事实，而不是提出说明那是如何发生的理论；如果我们不得不用那肯定一种理论的词来陈述它的时候，对所用词的意义要采取保留态度。”

第九节  心理科学和道德科学

穆勒极其关心社会改造和人类幸福。他相信社会和政治领域里知识的进步，会和自然科学一样，产生相等的结果。

穆勒认为对必然论学说的主要反对意见乃由误会而起。为人所正确了解的决定论，指的是不变、确实和无条件的前后次序，而不是强制、拘束，不是一种现象强制造成另一种现象，不是某一动机必然产生某一种结果。

第十节  人性学

心理学确定心灵一般的单纯的规律，是观察和实验的科学。后验的证实和先验的推导必须相互结合起来。理论的结论不经观察证实，不能信赖；观察额的结果，不由人性的规律以及对个别情境的严密的分析中推导出来，从而同理论有联系，也不能信赖。

第十一节  社会科学

在论个人科学以后，是论社会中的人的科学，即关于人类集合的群众的行动以及组成社会生活的各种现象的科学。一切社会现象都是由外在的环境施作用于人类群众而产生的人性的现象；因此社会现象一定符合固定的规律。

作为先验的演绎体系的社会学，决不是作肯定预断的科学，只是关于倾向的科学。它所有的一半命题都是假设的：这些命题建立在某些假想的情况上，宣称如果没有同其他原因相结合，某些原因如何会在这情况下发生作用。穆勒还指出，不同种类的社会事实，由于主要具有不同的原因，如希望富有，必须分别加以研究，这就在社会学研究中产生了尽管不是独立、却是特殊而分立的支系或部门。

经验规律是同时并存的齐一性和前后相续的齐一性，从而有社会静力学和社会动力学。

这种规律期初根据历史而被确定为经验规律，尔后能够靠从人性原理先验地推导出来，使之转化成科学的定理吗？要这样做，必须考虑过去的全部历史，一直到上一代和当代的重大事件。用理论把宇宙历史的事实联系其起来，已成为真正科学的思想家的目的。

第十二节  伦理学

穆勒同意边沁的观点，认为幸福，或大多数人最大的福利是至善和道德标准。穆勒指出，快乐在性质上也有区别，那伴有思维能力运用的快乐，比感觉上的快乐，更高尚、更好；经验到两种快乐的人，喜欢比较高尚的。边沁和穆勒一致认为，人应该争取大多数人最大的幸福，穆勒把这建立在人类的社会感情，即和其同胞和睦统一的愿望上。穆勒告诉我们，在行动者本人的幸福和他人的幸福之间，功利主义要求他严格地不偏不倚，有如一个公平和仁慈的旁观者。

第四章  斯宾塞的进化论

第一节  关于知识的理想

斯宾塞认为知识的理想是一个完全统一的思想体系。科学给我们提供了部分的统一的知识。而哲学却是完全统一的知识，是一个有机的体系：它的问题是发现最高真理，从中能够推导出力学、物理学、生物学、社会学和伦理学的原理来。

斯宾塞称他的哲学为综合哲学，他同意冯特的观点，认为这样一般的科学的职能，在于把个别科学所得到的真理结合成一融合一致的体系。

赫伯特·斯宾塞（1820-1903年）著有：《政府的本分》、《社会静力学》、《心理学原理》、《论教育》、《第一原理》、《生物学原理》、《社会学原理》、《伦理学原理》、《个人对国家》。

第二节  知识的相对性

斯宾塞注意到知识的相对性，并表明这可以由考察思维过程以及对思维结果的分析推导出来的。人所能达到的最一般的认识不能化归为比较一般的认识，因此不能为人所理解、解释和说明。

哲学的认为是构成植根于意识中的观念的体系，发现人类基本知觉的含义和建立命题相互关联的系统。

如果知识在以上所说的意义上是相对的，我们自然只能认识有限和局部的事物。绝对、初始因或无限，不能为人所认识，因为它不能同任何别的东西相似或有区别。我们不能摆脱关于现象背后的实在的意识，由于这种不可能，我们对实在乃有不可毁灭的信念（实在论）。但是绝对本身不能同任何别的东西有联系：我们不能把绝对置于任何条目之下，因此它是不可知的。

我们不能形成绝对观念这一事实，不是否定绝对的理由。科学和宗教都同意这一点，即在一切现象背后有一绝对的实在。

第三节  力的持久性

所谓的持久性，指的是那超越我们的知识和概念的某种原因的持久性。

所谓物质不灭指的是物质借以影响我们的力的不灭。这种真理不仅由分析后验的认识，而且同样由分析先验的认识而得到证明。

力有两种，即物质借以表现其存在的力以及它借以表现其活动的力（称为能）。

第四节  精神和物质

绝对或不可知者在直接对立的两大类事实中表现自己，即表现于主观和客观、自我和非我以及精神和物质中。绝对是不可知的，我们能够予以唯物主义或唯灵主义的解释；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只不过是运用符号。我们用物质、运动和力来概括这最一般的影响，在这些影响中间存在着某种联系的相似性，我们把其中最恒常的看作是有最高度确实性的规律。

第五节  进化的规律

作为哲学家，我们的任务是要发现一切现象所共有的特性，或者发现事物的普遍规律。进化的规律就是这种规律。我们注意到演化过程的各个方面：（1）集中（如在云的形成、沙堆、原始星云、有机体和机会中所见者）；（2）分化或一团物质同其环境分离，在一团物质中各种特殊物质块的形成；（3）确定，即互有区别的各部分形成一统一的、有机的整体，各部分虽然不同，彼此却有相互关系。

进化的规律适用于一切现象；在各个研究领域里所发现的特殊规律从属于一般规律，或是这一规律的表现。这种经验规律或真理，如果被证明是一般规律的特殊情况，则在演绎上得到了证明。

第六节  生物学

生命是内部（生理）关系对外部关系持续的适应。

有机体不是产生于无机物，而是在外因的影响下，产生于原来没有结构的有机物质或同质的原生质。有机体本身适应外界影响，这种适应在有机体中产生了新的平衡状态。

第七节  心理学

物理学单纯地研究外在现象，心理学单纯地研究内在现象，生理学则研究内外之间的联系和关系。主观心理学是内省的，它研究那伴随内部关系明显的适应而起的感受、观念、情感和意志；它探索意识状态的起源和相互关系。客观心理学不单纯研究心理现象，却研究这种现象同人和动物活动的关系。

心理学的任务是发现意识的单位，即意识所由组成的因素。

第八节  外界

我们原来只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推论出外界物体的存在，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

斯宾塞所谓变形的实在论取粗朴的实在论而代之。它认为呈现于我们意识中的事物，不是客观实在的影响、摹本或图画，而是符号，这种符号和它们所代表的实在没有多少共同之处，犹如文字和它们所代表的心理状态没有多少共同之处。但是意识以外有某种东西存在，这是必然的结论；不这样想，就是思考没有先在者而发生的变化。

第九节  伦理学

斯宾塞的目的是要给一般的行为是非原则寻求科学的基础。他指出，要了解道德行为的意义，我们必须从总体上理解行为，即一切生物的行为以及行为的演化；我们必须从物理、生物、心理和社会方面来考察行为，就是根据其他科学的成果来研究它。

只有当行动不仅促进将来的幸福、特殊和一般的幸福，而且即刻就使人愉快时，才是完全正确的。人类大部分行为不绝对正确，由于含有某种痛苦，只相对正确。

斯宾塞坚持主张，道德终极的目的是社会集团成员的生活，而不单纯是社会福利。

斯宾塞把传统的英国功利主义学说和新的演化论结合起来，制定出一种进化的快乐论。

第十节  政治学

伦理的理想是造成完善和幸福的个人：最适宜的个人得以生存和最能适应的变易流传下来。真正的所谓权利，是由平等的自由规律而来的必然的结果：每一个人都有到一定限度的权利，不能超过这个限度。

斯宾塞反对现代社会主义国家。他认为包揽一切的国家职能是低级社会形态的特征，放弃职能标志趋向较高的社会形态的进步。

斯宾塞极端反对社会主义，他认为社会主义就要到来，那对人类将是很大的不幸，但它不会持久。他赞同放任主义的理论，因为他相信，只有让个人独立自救，不受国家干涉，才能实现全体幸福。

第五章  英美的新唯心主义

第一节  德国唯心主义的影响

唯心主义哲学，一部分通过英国新黑格尔主义的中介，一部分通过直接研究德国思想，在美国赢得大批追随者。

这一派的代表有共同点，即推重关于心灵和知识的有机的思想，反对作为英国联想论特征的原子论的观点，驳斥机械论为普通的理论；认为经验世界是哲学的题材。

第二节  格林

托马斯·希耳·格林（1836-1882年）著有：《休谟哲学导论》、《伦理学绪论》、《政治义务原理讲演录》。

布赖斯这样论述他，“人们尊重他的品格，因为他有高尚的责任感，他单纯、正直并热中于理想，者超过他们对他才智能力的仰慕。”

第三节  形而上学

格林的哲学观点是客观唯心主义，他在德国唯心主义的影响下发挥这种理论，反对英国关于世界和人生的传统的观点。在格林看来，人不仅仅是自然的产儿：一个单纯由自然力量产生出来的生物，如何能够制定关于说明他自己的力量的理论？人是精神的生物，因而不在自然事件（现象）之列。

自然科学研究自然、现象方面和占有时空的事物，即研究由观察和经验所能确定的事实。

第四节  人在自然中的地位

人在这样一个宇宙中的地位是什么？人是能认识、有自我意识的生物，作为自由活动而存在，那种活动不是在时间中的活动，不是自然变化链条上的一个环节；除去它本身以外，没有居先的东西。

格林表明，印象或感觉单纯的相续不是知识，没有一个具有感觉和组织感觉的自我，知识是不可能的。他指出，动物欲望、冲动或嗜欲单纯的相续，同样不能构成人类行动：这和自我明确有这种欲望的主体不一样。

一个人所感到的一种善，要靠他过去的情绪和行动以及环境来定，是取决于他内心生活过去的历史的（决定论）。但是在他所有过去的经验中，他曾经是他自己的对象，从而是他的行动的主宰者。因此他能因当时激励他的那种善而决定采取行动。此外，他能为自己设想一种较好的情况，从而试图变化，在将来变得和他现在不同而更好一些（自由意志）。

第五节  伦理学

真正的善，是一个子啊道德上操主动权者的努力，能够确实在那里找到其归宿的一个目的；那是这样的目的，他的基本的自我、他的实在的意志认为是无条件的善，认为是有绝对价值和绝对需要的某种东西。

格林推重善的自我牺牲的社会类型，即改革家的类型，认为这种类型表现了时代的精神。他指出，道德上努力的最高形式是一种精神行动，在这种行动中人心超拔而向往上帝，整个人的内部精神追求个人圣洁的理想。

格林的思想实际是这样：对社会的一切贡献和改造的目的，归根到底，是人在精神方面的完善，是具有品格和理想的人的发展。

第六节  布拉德雷的形而上学

最难捉摸和最著名的现代英国唯心主义思想家是F.H.布拉德雷（1846-？），他的著作有：《批评史的前提》、《伦理学研究》、《逻辑原理》、《现象和实在》。

布拉德雷认为形而上学试图了解实在和单纯现象相对立，研究第一原理或终极真理，或者努力理解宇宙，而这种理解不是零散的或支离破碎的，总是从整体方面着眼。

第七节  直接的感情和思想

布拉德雷为了解决宇宙问题，求助于理智以外的心灵的其他机能。但是他不依赖神秘的直觉，使他直接面对绝对，却从人的日常经验中得到关于终极实在意义的启发。我们有关于绝对的实在的知识、建立在经验之上的实证的知识，而且如果我们前后一致地思维，那是必然的。

单纯思维不会使我们达到所期望的境地。思想是寻求关系和进行推论的：它所表明的是分解，绝不是实际生活。布拉德雷表明思维能够构成关于一种理解的观念，这种理解类似直接的感情，包括它寻求关系的努力所探索的一切特性，从而满足了它：借此以解决两难的情况。

第八节  绝对

在以上所述的方式下，绝对是可知的。它是一个和谐的体系，而不是事物的总和；它是统一体，其中结合在一起的事物都改变了，都同样变化了，尽管不是同等地变化了。

实验是一经验。在实在中我们所能发现的无非是感情、思想、意志、情绪或其他这类东西。

实在不单纯是我的经验，也不是由精神或自我组成的。绝对不是个人的，因为它比这更多一些，它是超个人的。

绝对没有自己的历史，尽管它包含无数的历史。

真理是经验的一个方面。真理是绝对的，就这一点而言，它标志那一切可能为真和实在的一般类型和性质。

第九节  罗伊斯

美国唯心主义学派首领是柔西亚·罗伊斯（1855-1916年）。根据他的学说，在我们常识的世界中，没有一事实不可能用观念加以解释，因此这个世界彻头彻尾地同样是观念所由构成的那种材料。以我们所知和我们所能指出那意指什么而言，我们对这世界所能肯定的实在变成为观念性质。

但是我怎能把握在我以外的精神的观念呢？在一种意义上你从来没有或不能超出你自己的观念以外，你也应该希望这样做，因为所有那组成你的外在和实在世界的其他精神在本质上和你自己是一回事。全世界在本质上是一个世界，所以在本质上是一个自我的世界，而且那就是你。

“我们寻求存在时，所寻求的终极目标，是（1）我们总是开始寻求有限观念的内在意义的完全表现；（2）部分包含在这观念中的意志或目的的完全的满足（3）其他物不能代替的个体的生命。”

罗伊斯强调观念的能动方面，借以回避唯理智主义的职责；强调个体的自我在绝对自我中的地位，用来回避神秘主义的指责。

他的著作有：《哲学的宗教方面》、《近代哲学的精神》、《上帝的概念》、《善恶的研究》、《世界和个人》、《心理学大纲》、《赫伯特·斯宾塞》、《忠诚的哲学》、《威·詹姆斯和其他论文》、《宗教洞见的渊源》、《基督教问题》。

第十篇  现代对唯理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反动新倾向

现代思想界有许多不满的信号，不仅对长久以来一直占统治地位的体系，即唯心主义不满，而且总的来说，对唯理主义的科学和哲学的方法和结果不满，这种科学和哲学被认为破坏了个人自由，使人类价值没有存在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