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白阿尔丹×T】翼空之巅（四）
七彩的告别信
白色航线于“六一”儿童节暂时关停一天后，现在，正式恢复航运，但航线的吞吐量有了一点小变动。
原本是一天一个来回，两人每天都能拿到对方的纸飞机。“六一”后，纸飞机照常从房间飞出，阿尔丹扶着窗台等，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一天，都没得到对方的纸飞机。
第二天，阿尔丹还是如往常一样升起纸飞机，内容多了些许责怪，更多的还是作为朋友应有的关心。
“……为什么昨天没有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尔丹还和昨天一样，扶着窗台，看着纸飞机越飞越远，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望着前面一成不变的草地几分钟后，阿尔丹准备离开窗台，一个小黑点又把她吸引了回去。黑点越来越大，她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X匆忙地跑到高墙前，抛出纸飞机，又跑开了，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什么我都在纸飞机里面写上了，你好好看，再见。”
阿尔丹还没跟他说一句话，他就离开了。阿尔丹还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没来，看来是问不到答案了。阿尔丹打开了纸飞机。
“……昨天家里有点忙就没来，对不起啊，明天一定来。”
信中是他的解释，结尾是他的承诺。阿尔丹放下了心，又期待着明天。
明天，阿尔丹在窗台放出纸飞机后一直等，从下午等到吃饭，X还没有来，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开始在阿尔丹心中产生了。
再次见到X，是两天后，和三天前一样，跑到放飞机的地方，放完后又迅速离开，阿尔丹根本抓不到说话的机会。
X的纸飞机的结尾还是先前的承诺，“明天一定来”。
X再次现身的天数间隔越来越长，3天、4天、5天、7天，每次都是“明天一定来”。阿尔丹的耐心慢慢地被磨没了。放完纸飞机后，她就回床上看书了，不愿再停留在窗台一秒了，对X，她开始憎恨他了。
“狼来了”的故事，一次就足够了。
市区内的一个居民小区内，搬家公司派来的货车的后箱拉满了家具，准备出发。货车前，一男一女一男孩组成的一家正在和短暂相处了数个月的邻里街坊告别。
每跟一个人告别，他们越不想离开这儿，但受他们一家的情况所迫，他们必须要离开这，再次搬家，搬到更北的地方。
跟最后一个人握手告别后，就该上车了，沉默已久的小男孩在这时开口了。
“爸爸，妈妈，我还有一个朋友没告别，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是那个你称呼为‘M’的朋友吗，去吧，但要快点，我们会在这等你的。”
“嗯。”
X背上包，冲出了小区，在那条通向友谊的道路上加速奔跑。
从市区到郊外，景色开始变得单调，周围单调的景色也让他感到一丝孤寂，这在认识她后可没有感受到了，是因为要离开这了吗，还是，离开她呢……
X停下来，站在熟悉的高墙前，窗台旁那个等待小女孩不在了。不在就好，省了一大堆可能出现的麻烦，看来爸爸给他的方法还是很有用的。她不在了，就不会见面，就不会流下离别的眼泪了，就不会磨叽浪费时间。
从包中拿出他为M特制的告别礼物，对准开放的窗户，在脑内想像、调整轨道，好让纸飞机的飞行时间尽可能地长些。抛出，看到礼物完全可以进入到房间后，转身跑回市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不让她有机会看到自己。
礼物顺应X的意思，慢悠悠地飞进房间，分别降落在不同地方。其中有一件礼物降落的声响比较大，吸引了还在床上看书的阿尔丹耳朵的注意。
阿尔丹放下书，听声辨位，找到了那个打扰她的物件，又或者说是礼物——一架被彩虹色的纸包住外表的泡沫玩具飞机。阿尔丹捡起来端详着这个不速之客，发现飞机还插着两根细线，每根线的末端连接着纸，顺着细线，两张纸分别是一幅画和一张照片。
把线扯下来，把泡沫飞机放好，拿起画和照片，阿尔丹知道这是什么了。照片是儿童节那次，她和X在大头贴机拍下来的照片，画是X用笔，照着照片画出来的。
“为什么他会给我这个？”阿尔丹内心充满了疑惑，为了得到答案，她决定在明天的纸飞机上要求X好好说明一下。
太阳光在房间里的覆盖面积逐渐变大，在透过窗户的太阳光的照射下，一道绚丽的彩虹色光线命中了阿尔丹。
阿尔丹回过头，那道光芒是从地板发射的，走过去一看，一架彩虹色的纸折成的飞机正在借着反射太阳光，散发它那绚丽的光芒。
阿尔丹捡起纸飞机，只能想到一个人——X。打开纸飞机，浏览一番，里面的内容让她呆在了原地。
“你好，M，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架纸飞机了，很漂亮吧。我要搬家了，今天就得走，这算我对你的告别吧。之前的背信行为是为了让你离开窗台，原谅我，我只能这么做。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和你交朋友我很开心。那么就这样吧，再见了，M。”
纸飞机书写的那面的空白处有很多点，也许X在写这封信时，停下笔，思考了很久吧。
白色航线，现在停运，再次开放时间未定。
纸飞机落到了地板，阿尔丹回到了窗台，眺望远方，已经看不见X了。她意识到，自己又要回到孤身一人的日子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不行，她一定要做些什么。站起来，把纸飞机重新折好，放到书架上，和其他纸飞机并排。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两个最好看的相框，把画和照片装好，放在床头柜上，这就算是在未来的黑暗日子里的一点慰藉了。
一切都做好了，继续看书吧……真的看得下去吗。眼泪嗒吧嗒吧往下掉，打湿了书本，原来失去朋友的空虚感是这么强烈的吗，她真的不想再过高塔的那种封闭的日子了。
门开了，还在哭泣的阿尔丹望向被打开的门。管家和奶奶已经进来了。
“大小姐，您是怎么了？”
“没什么，书里的故事情节太感人了，我就忍不住哭了。”
“嗯……”管家看了看书，确实是那种类型，也就没说话了。
“对了，你们进来干什么？”
阿尔丹用纸巾擦干了脸上的眼泪，重新看向他们。
“大小姐，老夫人要向您宣布一件事。请吧，老夫人。”
“阿尔丹，我看了那些照片后，觉得之前的方法有点太过了，现在，我要纠正一下。从今以后，你可以自由地出入房间，在我的许可下可以离开宅子，出去玩。”
阿尔丹听到这，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一样，眼睛的光亮逐渐把残存在眼角的泪水蒸发掉。
“但是，你是时候需要接受系统的教育，不论是内在还是外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
“好，那么，我刚刚说的话，明天开始生效。我走了。”
管家和老奶奶离开房间后，就是她的狂欢了，往日高塔的日子彻底一去不复返了。但那些照片是什么？
“咚咚咚”，管家的声音又回到了房间。
“大小姐，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
听到管家来了，阿尔丹收回了刚刚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姿势，坐在床上等着管家进来。
“对了，管家先生，奶奶说的照片是什么？”
“哦，这个啊，正好就是我想跟您说的。”
管家从衣兜里拿出照片，陈列在阿尔丹前。陈列在床上的照片的拍摄时间都是在儿童节，而且是她和X离开管家后拍的。很奇怪，照片上并没有X，只有她和当时的街景。
“我拍完照片后，用修图软件删去了那位‘X’，再把画面补充了一下。做好这些工作后，我把照片递给老夫人。老夫人看完这些照片后，沉思了一会，向我说出了她看完这些照片后的想法并做出了刚才的决定。大小姐，这下您是真的自由了。”
哦，是这样啊，自己真的自由了，她习惯地在脑中处理这些信息，加工成简短的语言，把它写下来，发送给X……等会，X已经搬走了，自己已经见不到他了。巨大的喜悦瞬间被冲散。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继续过下去吧，以后还能见面的吧。
远方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小轿车正在向北行驶，坐在后座的男孩不时地凝视窗户外的风景，凝望的那个方向，正好对着目白宅。
一男一女，在各自的路上，各自发展，奔向自己的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