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守望者
我不愿就此逝去,只因想亲眼再看一次星辰。
他掸掉了手中的烟灰,桌上摆着那份文件,说道:“随你,奕。”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本来应该死在这里,但是他念我为项奕目呕心沥血,便给了我这个机会。他长吸了一口烟,“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你也应该知道了。”,他吐出了烟圈,“哈,你是想让他们活着,还是自己上车?”
我犹豫了半晌,脑中不断闪过樱和女儿凛的模样,她眼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是,那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我是他的父亲,却仍旧没有告诉他,那个梦,她不应该醒来。
我在纸上签上了她们的名字。
“好了,奕,现在你就是时间铁路局的一员了。”他递给我了一张胸卡,上面赫然写“扳道工”三个大字。他还递给我了sd卡样式的小卡,“把这两张给她俩,交给乘务员,就可以上车了。”
我从公司出来,日过正午,街上早已没了人影,只有几片纸屑从我跟前飘过,街道两旁的垃圾桶已经被塞满了,溢出来的垃圾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我紧紧地握着装着小卡的盒子。
回到家后,凛冲进了我的怀里,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在我脖颈间的毛发蹭来蹭去,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凛乖乖的,爸爸在这里。”
我将凛放了下来,樱帮我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
樱在我身边耳语道:“怎么样,奕?”
我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就将两张小卡交给了樱。
“那你呢?”她的声音忽然变大了。
“我只要在外面待一个星期就好了,看这个。”我把胸前的卡摘下来,笑着说“这张卡一个星期以后就会解锁,到时候我也能上去了,别担心。”我抱紧了樱。
“先收拾好东西吧,待会就走了。”樱松开了我,吻在了我的额间。
我走进了凛的房间,她依旧在收拾自己的玩具,她拿起了一只动物狼的毛绒玩具,塞在了我的手里,“爸爸,这是我自己做的,是不是和你很像?”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似阳光般的笑容。
“凛真棒。”我也露了一个微笑,“不过啊,现在凛要快点收拾好自己东西,爸爸妈妈等下要带凛出去玩。”
“去哪啦啊?”凛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是你以前说要带我去的游乐园?”
我摸了摸凛的脑袋,“凛真聪明。”
她笑得更开心了。
从凛的房间里出来,我的笑容霎时也消失了,空荡荡的房间似乎在向外延伸,直至包裹了整个世界,如今的世界似乎也是空荡荡的,除了日月星辰,就再无他物了,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其他生灵了,就连最后一只家猪都死在人类的盘子上,人类除外。除此之外,枯萎病就如瘟疫一般在各种植物之间传播,先是水稻,小麦,再是苹果,从粮食到水果无一幸免,不过好在,压缩饼干救了我们一命,现在政府每天都会发几块压缩饼干到每个人的家门口,这是我们一天的口粮,对了还有一种叫做“乐忘忧”的药,口服还是注射都随你便,正如它的名字,开心就好。
我带着凛和樱到了“常沙西”,那是时光铁路局在常沙的最重要的分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并且候客厅的半边房顶已经塌下来了,钢筋和玻璃残渣倒在了一起,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已经没有人会来这里了。
我们一辆光滑圆润的列车赫然停在我们面前,整辆列车找不出一丝棱角。列车底下的铁轨是用某种晶蓝色的材料铺成的,犹如蓝色玻璃一般在阳光下还闪着透亮的光。
我将两张小卡交给了樱,又给了她一个拥抱,久久无法松开,我们都在感受彼此的温度与气息。她在我的耳旁,悄声说道:“答应我,一定要上来,好吗?”
我点了点头。
我俯下了身子,“凛要乖乖的,好吗,好好听妈妈的话。”
“爸爸不和我们去游乐园吗?”凛的眼睛闪烁着。
“爸爸当然会去啊,不过啊,爸爸还有工作要做呢。”我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不过,爸爸肯定会比凛先到游乐园。”
“凛才不信呢。”
“那凛要不要和爸爸打个赌,看谁先到游乐园?”
凛高兴地点头:“爸爸要和凛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谁骗谁就是大笨猪。”
凛和樱上车了,在暮色的黄昏中。式微的夕阳最终会落在一片废墟之下,夜晚总会降临,有人在晚上安然入梦,有人夜晚死于非命。
ps:请无视常沙,纯粹懒得起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