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炸十】思念经过,又再来过(8)
又名《歌王和总裁的破镜重圆》
炸卷是同一个人哈哈

八
阿十始终自诩是个很能给对方安全感的恋人,直到这天他听见卷卷的哭诉。
直到这个词总让人有种宿命的感觉,它预示着新事物的产生与旧事物的灭亡,以及二者间突兀的转化。而阿十长这么大,几乎所有的直到都和眼前这个小哭包有关。
23岁的阿十觉得自己喜欢安静又有能力的女人,直到他和22岁的炸炸相遇。
30岁的十总认为自己会和小妹依婷混过一辈子,直到他和29岁的卷卷重逢。
脸部皮肤被压在哭泣的人胸口纽扣处,冰冷又坚硬的质感让他突然想起某个下雪天。
那时卷卷忙完工作从国内飞来,偷偷躲在他门前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那天他在图书馆自习到深夜,回到家时就看见某个小朋友在他门前靠着行李箱蜷成一团抖抖抖,委屈的眼泪都快结上了,一见到他眼睛瞬间闪亮,想叫阿十却冻得说不出话。
阿十见他这样也顾不上困倦,直冲过去把卷卷纳入怀中,丝毫不在意对方冰冷的指骨,心疼地轻吻怀中人的小炸毛。
焐了一会儿卷卷缓过来,又活蹦乱跳的扯着阿十要去玩雪。
阿十捡起刚刚因手忙脚乱而散落一地的书,眉眼带笑,视线被兴奋的卷卷完全占领,就这样看着他把雪团巴团巴做成一个超大的雪球。
卷卷双手举起雪球,嘿嘿直笑:“十爷!我们来打雪仗吧!”
阿十尚未反应,卷卷顿了顿又把球放下了,开始团一个小雪球,像是要堆雪人。阿十走过去摸摸卷卷,疑惑道:“怎么不玩了?”
卷卷专心团雪人的脑袋,摇摇头:“雪弄到你身上你会冷的,不玩了。”
这怎么不是一辈子呢?
头顶传来的抽泣声逐渐变小,搭在阿十背上的手也随着不断拉长的沉默一点一点松了劲,滑至身侧。
卷卷后退一步,伸手从桌上纸巾盒抽出几张摁在脸上:“我明白了。”
阿十终于抬头:“不,你不明白。”他上前抓住卷卷的手腕,双眼直直望进卷卷眼中,无奈重申:“你什么都不明白。”
“你太年轻了呀,我的傻炸炸。”
有人说,大一岁,视野会完全不同,阿十深以为然。
比起自己早已注定的总裁之路,卷卷的选择则意味着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更加光鲜亮丽的世界。
他可以出人头地,拥有世上最令人羡慕的,和歌迷的情谊,可以拥有所有被狂热注视的舞台,最美好也最闪耀的未来。但阿十注定会被家族的责任囿于一方写字楼中。因此,放弃显得迟早而理所应当。
阿十和卷卷的故事只不过是卷卷光彩生命中一段小小插曲,也许能在卷卷无聊时忽然闪现于思绪边缘,附赠一句感慨,就足够了。
但阿十已经准备好用一生去缅怀。
阿十放在卷卷腕上的手沿肌理纹路下滑,最终嵌入指缝中。他说:“你最爱吃橘子。”我只是想让你尽量多记住我一些。
这次轮到卷卷愣在原地。
阿十一如既往的话少,却引发卷卷莫大无名火。他觉得心疼又难以置信:“只是因为这个?我们才相差一岁!”你该明白这绝不会成为我放弃你的理由。
“对不起,我以为你没了我会更好,所以一遇到一点小问题我就不愿意解决,是我的错。”
“我以为你会等我。”卷卷说到。
卷卷首次大火是因为他参加某选秀获得了全国总冠军。当晚卷卷特别高兴和阿十通话时雀跃都快要溢出听筒,鼻端阵阵清香。
阿十很爱干净,一年四季身上总带着雨后青草一样清爽的味道。很多次卷卷一阵风似的从后面赶上搂住他脖子时,总要探头闻一闻,然后问:“这是什么味道?真好闻。”
阿十抬起衣袖凑近鼻尖:“我闻不出来。”
卷卷翻着眼睛回忆:“这叫什么来着?经常在很香的地方呆久了就闻不到香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久居兰室,不闻其香。”阿十提醒,然后笑着说:“可能是洗衣液吧。”
如果真是洗衣液的缘故,那阿十大概是个很长情的人——之后的许多年,他身上的味道从未变过,卷卷也没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闻到类似的味道。
他以为阿十对他的爱,会和这样的雀跃一样,会和阿十每一句努力成为歌王的鼓励一样,会和这洗衣液香气一样,永远存在。
可没曾想,自己浸润在这香气中忘乎所以,终是难闻其香。那些忙碌演出,被采访综艺挤满满的日子里,他有多少次为留住香气而做出努力呢?
卷卷曾觉得阿十大概不太喜欢改变,他是一列火车,只在既定的轨道上行驶,循规蹈矩,一成不变。
说话的语调总是不急不缓的,喜欢穿正装,衣领袖口总是叠得整整齐齐,发尾总是干净利落,就连情绪都一直平缓,仿佛一杯温开水,永远不会沸腾。
但显然,被无情打翻在地的四处流动的水,再怎样不甘沸腾也无人知晓了。更何况水为了不被发现,把自己一腔热情装入冰杯之中,慢慢冷却。
他们俩都错的离谱。
“我们……”卷卷说,却被打断。
阿十绕道身后虚抱住他,雨后青草的气味再次充斥。
“我……好像从没说过,”
“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我们和好吧。”
阿十的声音很适合冬天和夜色,时刻散发着金属的冷芒,像一片拨片,拨过卷卷的心弦,撩起无止境的震颤。
卷卷的心跳起来,搭在阿十背上的指尖都在传递着这份心动,无法平息,无法忽视。
他确信阿十听得见,掩饰也是也无济于事,干脆心下一横,回抱住阿十。
“好。这次谁走谁隐瞒谁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