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P】《祸起深渊》(1)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黑暗 中篇小说
From the depth
祸起深渊

原文地址:http://www.fimfiction.net/story/142356/from-the-depths
作者:Pen Stroke
译文地址:https://fimtale.com/t/4135
翻译:秋落彩云

译者注:此为《步入深渊》的续集。被提雷克接触过的小马将永无解脱之日……正如暮光闪闪——再一次被拖入深渊与噩梦。

简介:地宫中那次可怕的噩梦已随时间逐渐远去,让塞拉斯提娅,暮光闪闪和露娜的生活又重归宁静,而无序的从良和暮光的加冕也对抚平她们在那个恐怖之夜中精神上的创伤起了不小的帮助。现在,三位公主甚至可以一起大笑着迎接梦魇之夜的来临。
然而,那些被提雷克触碰过的小马将永无解脱之日。

第一章: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草莓,来些草莓!好啦,现在再来点猕猴桃!哦天呐,我说的是猕猴桃,不是西兰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指挥?”
无序,或者说是一群无序中戴着黄色安全帽的那个,正在对另外一个戴着白色安全帽的,真正的混乱之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现在,整个坎特洛特城堡的舞厅都熙熙攘攘,忙作一团。带着梦魇之夜可怕气氛的装饰被挂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不停变换着表情的空心南瓜灯,有被单那么大的巨型蜘蛛,还有一大群在跳着似乎无休无止的舞蹈的骷髅,这仿佛是一场充满着意外与巧合的大合唱,而所有的混乱与无序却都在增添着这个房间中的节日气氛。
无序正在把这个正厅变成一个举办一年一度梦魇之夜庆典的最佳场所。
“好吧,现在该把这些打破第四维度的梯子放到哪儿好呢?”
“我想我们应该一致同意这间舞厅里的装饰不可以打破宇宙的基本定律。”
无序转过身,看到塞拉斯提娅走进了房间,把她的助手和刚刚与之交谈的几位小马留在身后。他把自己白色的安全帽向后拉了拉,露出了一抹迷马的微笑,抓起他的记事板,而那记事板上的白纸却比他那信笔涂鸦的痕迹要小得多,“不过你难道不觉得你这位忠实的子民用一张如此简洁的图纸就创造出这么精妙的结构也是一件很打破定律的事吗?”无序径直走上了空中,就仿佛他脚下有台阶一般,而当他越爬越高时,他的脑袋也如幽灵般消失在了上面的天花板上。
“一个可以走向无尽虚空的楼梯,还有一个顺着它往上流的瀑布,流到一定高度后后再冲下来,说实在的,没能亲眼见见这位特别的画师真是太遗憾了,他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塞拉斯提娅翻了翻白眼,然后开始四处观察着房间里的装饰,黑甘草制成的枝形吊灯从天花板上悬挂下来,里面闪烁着玉米糖色的火焰,无序的其中一只克隆体正在摆弄那些又大又黑的蜘蛛,给它们打上白色的领带好让它们看起来更像一群受过良好训练的侍者,而房间中最核心的装饰品是一尊由丝绸制成的梦魇之月的巨大雕像,这尊神奇的雕像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时时变换着身姿,有时甚至还会做出一些轻浮妖娆的姿态来。
“可别忘了梦魇之夜是露娜的节日,无序。”
“没错,没错,没错,”无序挥了挥爪子,让其中一个正在工作的克隆体举着一大托盘蝙蝠形状的冰块走了过来,其中有一些蝙蝠冰块似乎马上就要腾空而起一般。无序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轻轻挠了几下其中一只蝙蝠冰块,然后又转头看向塞拉斯提娅,“其实严格说来,梦魇之夜并不是露娜的节日,它应该属于梦魇之月。”
无序自己窃笑了两声,顺爪从身旁经过的克隆体手中抓过来一张白纸,经过几下诡异的折叠就把它变成了一个像极了露娜的纸马,“其实我一直挺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成功的,能从那样一个小不点变成了令无数小马恐惧的永夜女王,当然啦,求助于恶魔之力肯定可以帮她做到这一点。”无序又把那张纸重新折了几下,把它变成了一道不断变换颜色的锯齿状彩虹。
“而且,自从经历了那个命运多舛的夜晚之后,她肯定已经不是唯一一位使用过黑魔法的小马了,我说的对吧,塞拉斯提娅?”
“我现在不想讨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无序,你明知故问。”塞拉斯提娅说道,声音底下压抑着一丝怒火,这话她之前已经对无序已经说过不止十遍了。
“但人家想听睡前故事嘛。”无序只眨了一下眼睛,转眼间就换上了一身粉嘟嘟的睡衣,躺进了一张超大号的婴儿床中,他甚至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正噘着嘴,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的小宝宝,就好像有谁刚刚把他最喜欢的玩具给没收了一样。
“无序,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你这种故意气塞拉斯提娅公主的行为无非是想博得她的注意罢了,毫无疑问,其实还有很多更有建设性的方式来表达你的感情。”
这两位不朽的神明转过身,看到一位公马正从正厅的门口朝他们走来。他是一只独角兽,脸上始终和蔼地微笑着,完全不在乎别马一直对他身上那件缝有大南瓜的羊毛背心指指点点,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小马们感到放松又亲切。他的脸上爬有几丝岁月的痕迹,声音温和又轻柔,让旁马联想起一匹正在悉心照顾小动物的小马。
“啊,好愿博士,真是抱歉,我没意识到已经到了我们约定好的时间了。”塞拉斯提娅对这位与众不同的博士微笑道,而无序则皱起了眉头。
“露娜公主和我的谈话提早结束了,她想挤出时间去拜访她在小马镇的朋友们,然后再回来参加今晚的庆典,”这匹橙黄色的独角兽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无序军团在房间中忙前忙后,“我看这房间布置的很不错嘛,不过说真的,无序,你真该出去到处走走,找其他小马帮帮忙,毕竟与一群小马在一起工作,与他们沟通交流对你社交能力的提升很有帮助。”
无序打了一个响指,让刚才的婴儿床,粉色睡衣,和他那张萌娃脸全都消影无踪了,然后,他怒视着博士,“别妄图用你那点智商来窥测我的思想,博士,你还没这个能力。”
“我是没有,不过我确实挺希望了解你的思想的,那封邀请你加入公主专享心理治疗的邀请函现在仍然有效,越多小马参与治疗,效果就会越好。”
“哎呀,这儿的工作环境真是太吵了,我什么都听不见!”无序大声喊道,暗中示意他的克隆体们全力制造噪音,好让他有借口抽身离开。
塞拉斯提娅轻笑了几声,然后又对博士柔和地说道:“我有跟你说过,我有多喜欢看你这么和无序聊天吗?”
“是啊,说过好多次了,”博士也向公主笑道,和她一同转身离开了正喧闹不休的无序大军,“不过,正如我在给您的心理治疗中提到过的,也许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无序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既会满足他的好奇心,也能帮您走出过去的阴影。”
“我还没准备好把这件事告诉他,博士。”
“然而您却依然希望和你妹妹一起参加梦魇之夜的庆典?”
塞拉斯提娅点了点头,和博士一起穿过走廊,“抛开梦魇之夜的起源不说,露娜正是因为这个节日才重新领悟到了友谊的真谛,所以这个节日现在已经由她来接管了。在这个节日里,我们笑对自己的恐惧,在这个节日里,你甚至可能发现这些你所恐惧的东西在一开始其实并没什么可怕的。”
“听起来您好像已经看开了。”好愿博士和公主一起走过一个拐角,微笑着指出了这一点。
“我并不介意找个机会好好对我在夜里梦见的那些东西大笑一番。”
“您又开始做噩梦了吗?我还以为我们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呢。”
“确实如此,不过这只是昨晚一个小噩梦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塞拉斯提娅和好愿进入了她的私马书房,来到他们平时的位置,塞拉斯提娅走向了她的坐垫,而博士则坐在了一张大号的扶蹄椅上,“那请您回忆一下昨晚的噩梦吧,我要确认一下这个噩梦确实对您没什么影响,那么,这个噩梦是从哪里开始的?”
塞拉斯提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如同离开地宫后和博士做的每一次心理治疗一样,开始了她的讲述,“像往常一样,在这个噩梦开始的时候,一根手指伸了过来,触碰到了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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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我们拿的糖已经够多了吗?”
萍琪派猛地转过身来,她海马服上长长的尾巴紧接着甩了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那些幼驹们一耳光,“你在开玩笑吗!我们现在还没装够半个碗呢!”萍琪又转过身来,迫使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孩子们不得不赶忙低下头躲过她海马服的又一个耳光,“走,咱们继续前进!”
幼驹们紧张地互换了一下眼光,还是默默跟上了萍琪的步伐,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小马镇的奥吉布吉街,这镇子里的一小块地方已经被圈了起来,改造成了一个露天鬼屋,成碗成碗的糖果隐藏在特定的地点,那些胆敢尝试着从这些碗里偷出糖来的小马都会被突如其来的鬼怪吓一大跳。
欲得虎子,自得先入虎穴。
“那至少我们先歇一会儿,然后再回去找那个装苹果糖的碗吧?”一个穿着精灵服的幼驹问道。
另一个打扮成皇家卫兵的幼驹点了点头,“是啊,那边最可怕的怪物也不过是几个用床单制成的假鬼魂罢了。”
萍琪派坚定地摇了摇头,继续带着队伍向前走去,“不行,幸运总是垂青于那些胆子大的,我的小马们,何况我还想打破我去年的糖果记录呢!那么…现在我们该往哪边走了?沙发羽毛笔店门前有个路标,我们应该先去那边,或者…”
萍琪突然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她和这些孩子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们的正前方就是沙发羽毛笔店,但显然萍琪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它身上,相反,她正紧紧盯着她的左前方。就在不远处,在广场喷泉的边缘上,摆着一大碗无马看管的糖果。
那是一个装着好几块超大号巧克力的巨碗。
“同志们!发现新目标!九点钟方向有一大碗巨型巧克力,就在我们的左翼,准备行动!”
“呃…萍琪,你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个打扮成精灵的小雌驹问道,而孩子们相互之间凑得则更近了。整条街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危险的迹象。而这时,一阵冷风吹过他们的后颈,他们的蹄声也在这些空荡荡的建筑之间回荡着,听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隐匿在黑暗之中,正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那边可能有什么特别吓马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是啊,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沙发羽毛笔店吧。”另一个打扮成鲜花的小母马也建议道。
“不行!”萍琪举起一只蹄子指着那个大碗,“这可是一碗超级超级大的巧克力啊,你们甚至在以前的梦魇之夜里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糖果,要是我们得到了它们,我们就会成为梦魇之夜的传奇!这将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夜晚!那碗里的巧克力甚至能顶上拜访五家…不,六家能要到的糖果!”
“冲啊!今晚!我们吃个痛快!”
孩子们的想法又转变了,他们被萍琪派的豪言壮语所鼓舞,被她的澎湃激情所打动。他们欢呼着,鼓着蹄子,甚至有几只小马还挥舞着他们蹄中的玩具剑。然后,队伍出动了,向着那个看起来毫无危险的大碗直冲过去。但这诡异的寂静依然萦绕在孩子们的心头,令他们的热情有所冷却,紧张地观察着周围每一处阴影。他们多少应该看见些什么呀,应该听到生锈的马蹄铁的踱步声,应该听到那些假幽灵的尖叫声,但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大碗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快到了。”萍琪悄声说道,她俯下身子,像一个猎食者一样慢慢地朝大碗潜行过去,让她身上的海马服显得异常别扭。他们现在离目标只有大概几英尺了,只要再走几步,那些美妙无比的大巧克力就全归他们了。依然,没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吓唬他们,而他们之前在拿其他碗里的糖果时总会被事先吓一大跳。梦魇之夜的传统就是这样,那些装成鬼怪的小马跳出来吓唬他们,然后再由这些小马面带着温暖的微笑把糖果发给他们,或者让他们在尖叫着跑开之前从糖碗里随蹄抓一把。
然而,这碗超级大的巧克力却似乎没有任何守卫它的小马,没有食尸鬼,甚至连个鬼魂也没有。
“也许今晚塞拉斯提娅垂青我们了,”那匹打扮成皇家卫兵的小马试图打破沉默,“也许那个应该看守它的小马在上厕所!”
其他孩子们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开始逐渐放松了他们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现在,他们毫发无损地来到了糖碗旁边。在萍琪派贪婪地抓走了一块最大的巧克力之后,她便让孩子们来到碗边,瓜分剩下的巧克力,每匹幼驹都拿到了一块大巧克力,互相赞叹着比较糖果的大小,有的甚至已经编造好了如何向朋友吹嘘他为了得到这块超大巧克力所经历的冒险,另一些则紧紧地抓着属于自己的巧克力,竭力抵制着现在就撕开那层精美的包装纸的冲动。
然而,当最后一只小雌驹拿到了自己那份巧克力后,那个装糖的大碗翻倒了。它从喷泉的一边滚下,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碗中剩下的几块巧克力也撒了出来,一瞬间,一切都仿佛静止住了,然后,一阵惊慌的窃窃私语在孩子们中传开。
“是你打坏的!”
“我才没打坏它呢!是她弄坏的!”
“我才没有!”
一些孩子在争吵着,而另一些孩子则注意到那个大碗的每一块碎片都慢慢融进了泥土里,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些黑色的污渍,随后,这些黑色的污渍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般,迅速地移动了起来。这可怕的移动让许多小马尖叫着跳了起来,慌乱地挥舞着自己的蹄子。
这些黑色的污迹在大街上急速爬行着,把孩子们的视线从喷泉那里吸引开来。一阵冷风吹过,孩子们听见了一声尖厉的嘶鸣,紧接着又传来了可怕的咆哮,风突然刮得紧了,猛烈地拍打着他们身上的服装。一阵浓厚的白烟从地面上的每一处缝隙与角落中冒了出来,升到半空中。很快,孩子们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团浓雾团团围住,周围的建筑也在这白色的烟雾中消失不见,让街上本来就稀少的灯光更加昏暗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声,仿佛有谁在那片黑暗之中四处走动着。
“什么东西在那儿?!”穿成小精灵的幼驹吓得尖叫起来,跌跌撞撞地后退着,撞到了其他小马身上,现在,这群小马都把后背紧紧地贴在喷泉的边缘上。
又有一声嘶鸣划破了夜空,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阵阴风。几秒钟的功夫,他们眼前的浓雾就全被这阵大风给吹散了。这群小雄驹与小母马们,在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安全了,雾散去了,街上没有可怕的怪物,这里什么也没有。然而,另一种奇怪的声音却出现了,那是一种滴水声,从他们的正后方传来。水花飞溅的声音越来越响,突然,一片黑色的,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最初的几秒钟里,没有哪匹小马有勇气回头看去,他们如死一般地僵立在那里,默默地聆听着水滴落下的声音和一阵低沉又粗哑的喘息。然后,几只幼驹开始扭过头来,看向投下那片阴影的生物。它太巨大了,周身布满了深绿色的鱼鳞,还有一头又直又湿的黑色鬃毛,它锋利的锯齿状獠牙从嘴里伸了出来,就像洞穴边缘奇崛的岩石一般。它用鳍尾拍打了一下喷泉的水面,让一阵腐鱼的恶臭味席卷了幼驹们的鼻腔。
那怪物静静地看了他们几秒钟,然后伸出了脑袋,向前发出了一声尖厉而可怕的嘶鸣,简直如同来自塔塔鲁斯深处的咆哮一般。这个怪物仿佛已经饥饿了很久,正准备疯狂地猎取食物,所有的幼驹全都尖叫起来,沿着街道飞一般地逃开了。只有一匹小马没有动,她是如此痴迷于自己刚刚获得的超级巧克力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那怪物慢慢靠近了萍琪派,伸出一只蹄子戳了戳她的肩膀,这个举动终于把这匹一直在状态外的派对小马拉回了现实,她困惑地转过头向后看去,紧接着,她的瞳孔便缩小了,呆呆地盯着那头与她的脸只有几英尺的狂怒的怪物。
然后,这只怪物打了一声短促而又愤怒的响鼻。
“啊啊啊!是海妖!快跑啊!”
萍琪派几秒钟之后才反应了过来,伴随着海妖的一声咆哮,她拼命地转身逃跑了,那件海马服的尾巴在她身后不停飞扬着。萍琪派很快就逃得无影无踪了,然而,那匹海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坏笑,一阵雌驹的笑声逃出了她的嘴巴。突然,一道魔法光芒包裹住了海妖,让它的身体逐渐变回了正常小马的大小。与此同时,一股一直躲藏在广场角落的黑色浓烟飞了过来,它把这些碗的碎片重新拼拢在一起,使整个碗恢复如初,又从一个屋顶的盒子里取出了一些糖果,重新向大碗中补充了一些巧克力。
“刚才演的真棒,露娜公主。”
那海妖,更确切地说,露娜公主,已经解除了她的变形魔法,走出了喷泉,和迎面走来的暮光闪闪打了个招呼,“谢谢你的称赞,暮暮,而且你今晚的服装也很漂亮。”
这位新加冕的公主微笑了一下,转过身来让露娜更好地看到自己的服装,小马利亚的四位公主,在暮光闪闪的建议下,决定互相打扮成另外一位公主的模样来参加坎特洛特城堡的梦魇之夜庆典。暮光闪闪打扮成了塞拉斯提娅,尽全力让自己的鬃毛和马尾贴近大公主的魔力云鬓,效果非常逼真,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没法让自己的鬃毛也像大公主一样无风飘动。
服装剩下的部分就是几件假的皇室礼服,当然,暮光还把自己谐律精华的皇冠也戴上了。除了这些,暮光如同其他几位公主一样,让自己的可爱标志和皮毛的颜色保持了原本的状态。尽管这样的服装多少有些朴素简单,但暮光依然对露娜的称赞打心眼里高兴。
“谢谢,”暮光说道,“不过,要是我们想准时到达坎特洛特城堡的话,我们现在就必须动身了,即使要用传送魔法,我们也得提早几分钟出发。”
“是啊,这是当然,”露娜说着,又一次唤起了她的魔法,随着一道亮光闪过,她便换上了韵律的服装,让她的鬃毛和马尾变成了粉色,紫色和黄色相间的色调,还将她的皇室礼服更精确地换成了韵律常穿的款式,“嘿,你有办法给我在这找个替身么?我可不想让那群熊孩子这么轻易得拿走这些大巧克力,怎么也得吓吓他们。”
暮光安慰般地挥了挥蹄子,示意露娜与她一同动身,“别担心,泽库拉会过来接替你的,她用的那种魔法之尘可以起到非常可怕的幽灵效果,不过,我觉得她不太可能媲美刚才那个如此逼真的海妖。”
“别这么拍我马屁,暮暮,”露娜走上了一条小径,一条可以从奥吉布吉街通往小马镇的梦魇之夜庆典的小径。然而,当她在小径上走了一会后才发现,她的四周空无一马。她回过头,看到暮光在小径的入口止步不前,显得非常犹豫,“你没事吧?”
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道:“不,我…我没事,只是刚刚想起来我好想忘了什么东西。”她抬起一只蹄子,似乎在强迫着自己向前踏出这一步,然而,她依然显得有些踌躇,仿佛是在说服自己把这只蹄子伸入岩浆一般。
露娜看懂了这种表情,重新走到暮光的身边,朝她鼓励地笑了笑,“其实我们也可以走大路,要是你不嫌麻烦的话。”
“嗯…是啊,我们也不是这么赶时间,对吧?我们还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呢,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走大路吧。”
“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劲地遮掩你的恐惧,暮暮,”露娜安慰道,“你还在想着那个地宫呢,对吧?”
暮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她们选了另外一条离开奥吉布吉街的开阔大路,“我其实并不怪你把我关进那个石棺里,毕竟那个举动救了我的命,但是…我还是有一点后怕,就那么一点,”她转过头来看向露娜,“你怎么样?是不是还在看心理医生?”
“是啊,”露娜信心满满地笑了一下,“好愿博士在几周前就让我的情况得到了好转,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今年依然愿意参加梦魇之夜庆典的原因,”她的笑容转变为了一种满意的微笑,眼睛游离在四周令马毛骨悚然的节日装饰上,“心理学真是挺有趣的,我有时甚至在想,要是一千年前能有这样一匹善解马意的小马给我做上一番心理疏导的话,事情的发展也许就会完全不同了。”
两位公主离开了奥吉布吉大街,来到了小马镇的中心,在这里,小马们用一种更传统的方式庆祝梦魇之夜,诸如跳舞,节日游戏,掷南瓜等等。有几只小马看到了两位公主,向她们兴奋地挥了挥蹄子,两位公主也一边走着,一边高兴地挥蹄示意,暮光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这也难说。”
“是啊,但正如好愿博士说的,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中,话说回来,今天晚上能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露娜问道。
“哦,其实还真有那么几件,”暮光回答道,“这可是我第一次以公主的身份参加坎特洛特城堡的梦魇之夜庆典,一想到这点,就会有好多事需要担心了,而且我们也不能忘了今年是无序负责的装饰和布局,他很可能已经精心设计了一个诡异复杂的恶作剧来毁掉您和塞拉斯提娅公主在中心城上层社会中的名誉和地位,还有,可别忘了塞拉斯提娅公主待会想看看我的服装,我总感觉我的鬃毛好像模仿得有点太娘娘腔了。”
“呃…其实没那么娘娘腔,对吧?”
露娜公主大笑了起来,把一只翅膀安慰地搭在暮光的背上,这时她们已经来到了金橡木图书馆的外面,“其实你对我姐姐鬃毛的再现已经非常完美了,暮暮。而且,要是无序的恶作剧才是我们今晚最应该担心的事情的话,那我认为我们尽可以大胆地说今夜阳光灿烂了。”
暮光也大笑起来,点着头,走到了图书馆门前,“是啊,要是今晚最值得担心的事就是我的鬃毛的话,那我猜这一切是真的回到正轨上来了,不过,还是先等我拿点东西咱们再传送到坎特洛特城堡里去吧。”
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那种施展传送魔法时如一根羽毛被卷入龙卷风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再一次席卷了暮光闪闪的身体,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暮光又一次感到坚实的地面踩在自己的蹄下。她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坎特洛特城堡。
无序这次干得实在是太出色了,舞会大厅简直如同仙境一般,那些曾经吓马的事物如今都被无序变得异常滑稽可爱,以取悦前来参会的宾客。气势汹汹,如篮球一般大小的蜘蛛来回穿梭在天花板上,但其实它们并不危险,事实上,它们才是今晚服侍来宾的服务员,每一只蜘蛛都穿着晚礼服,吐着丝降落在宾客身边,为他们端上食物和点心。
然而,这些蜘蛛彬彬有礼的举动并没能挽留住一些有着严重蜘蛛恐惧症的客马们,他们一边高声尖叫着,一边跑出了舞厅。
一群由骷髅组成的乐队在为马群们表演节目,有的甚至还用上了自己身上的几根骨头来充当打击乐器;还有一群巨石半身像在一起唱着和声,那声音宛如理发店四重唱;披着彩色纸带的幽灵在四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由甘草制成的大蝙蝠飞过半空,让这房间中充满了馥郁的糖果香味。在所有这些中唯一正常的就是由宫廷厨师们精心准备的食物,混杂在无序的“节日混乱”中,简直就是万黑丛中一点白。
“啊,你们在这儿!”塞拉斯提娅说着,来到了暮光和露娜身前,她的鬃毛和马尾也染上了暮光闪闪惯有的颜色,而且塞拉斯提娅甚至还抑制了自己的魔力,以使它们都自然的垂落下来,达到了更加逼真的效果,“我都有些担心你们会在小马镇待一整晚了。”
“我本来有这个打算的,”露娜承认道,“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我和暮暮按时赴约了,说实话,这里的装饰真是太奇妙了!”
“哦,太谢谢你了,露娜,能有小马欣赏我独一无二的工作实在是太难得了。”
三位公主一同转身看向了无序,他正从那些侍者蜘蛛们在天花板上织出的大网中降落下来。他从鼻孔中吐出了一根细长的蛛丝,使他保持匀速落到了地面上。然后,他使劲一拉,将那根蛛丝扯断,让它在空中自由地荡来荡去,紧接着,他又用鼻子使劲一吸,把那根蛛丝又重新连到了他的鼻子上,使它现在的模样活像一摊又黏又长的鼻屎。
这个场景让所有三位公主都多少有些作呕。
“虽然我也很想称赞你们今晚的服装,可如果你们真想搞个变形记的话,你们怎么说也应该把自己的毛也给一块染了,”无序窃笑道,“要是能看到塞拉斯提娅和露娜刷成紫毛和粉毛到处处理她们的日常公务的话,我甚至可以答应一整天都不制造一点儿混乱,默默地观赏她们的皮毛恢复原色,哦,你能想象出那些外交官们的表情吗?我愿意为此付一整桶爆米花和入场券的钱,不过我不要汽水。”
“我发现你这批评没什么说服力啊,无序,特别是你并没有穿任何服装。”
“穿上服装反而会失去我的魅力,毕竟我可以通过蹄子或者爪子甚至尾巴的一个响指来变成我所能想象到的任何东西,”为了证明这一点,无序打了一个响指,变成了一个几乎与塞拉斯提娅完全一样的孪生姊妹,唯一不同的是无序那双诡异的红黄色眼睛,“怎么了?就算幻形灵的女王也比我强不了多少嘛。”
他又打了一下响指,这次,他变成了那个幻形灵虫群的邪茧女王,用邪茧那独特的,像昆虫一般的嘶哑嗓音说话了,“不过,可能这才是今晚最棒的服装,以幻形灵女王的身份假扮成其他其他小马,或者把化身梦魇之月的露娜打扮成了幻形灵女王,而邪茧又变成了韵律,再然后……”
“我们听明白了,无序,”塞拉斯提娅果断地打断了无序的长篇大论,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其实有时候看你这么自娱自乐还是挺有意思的。”
“要是你肯批准我最初的设计方案的话就更会有意思了,一个五维建筑绝对能吸引所有小马的眼球。不过现在,我有几个客马要见,而你们三个应该去找找你们这个奇葩的变形小组的第四位小朋友了,我相信她现在正躲在舞厅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蜘蛛。”
“它们只不过是无序变出来的东西罢了。”
“可你难道没看到它们吗,暮暮?它们又大又黑,而且整个天花板都是一张大蛛网。”
“呃,它们看起来还是挺和善的。”
“如果它们都是蛇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塞拉斯提娅轻轻嗤笑了一声,和露娜一起向后站了站,在过去的几分钟里,这样的对话在暮光闪闪与韵律之间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塞拉斯提娅必须承认,她第一次看到无序摆弄这些蜘蛛的时候并没有预见到韵律的蜘蛛恐惧症会酿成这么大的问题。
过分信任混乱之灵总会引起许多麻烦。
“殿下,到您上去发言的时间了。”
塞拉斯提娅对那个从舞厅探出头来的卫兵点了点头,“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
“遵命,殿下,不过这里还有件信使送来的东西,上面有要求将它直接交到您的蹄中。”
塞拉斯提娅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个卫兵,他正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这个小木盒经过了十分精细的抛光,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华丽的首饰盒或者保存其他什么珍贵物品的盒子,“是谁要求把它直接交给我的?”
“要是信件上的内容没有问题的话,是您自己要求的,殿下。”
塞拉斯提娅微微地吸了一口气,用魔法翻转着这个小木盒,仔细端详着它,并试图回忆起存放在这个小木盒中的物件。也许…也许是菲拉米娜的新栖枝?不对,那个早在几天之前就被皇家邮差送过来了,也许是…
“姐姐?”
塞拉斯提娅赶紧把头转向露娜,“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有什么事?”
“好像暮暮已经成功地把韵律安抚住了,至少她肯和我们一块站在舞台上为来宾致辞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免得韵律再临时改变主意?”
“那是当然,”塞拉斯提娅说道,她依然用魔法悬浮着那个小木盒,转身走向了舞厅的大门,“让我们赶快把这些乏味的致辞说完,这样就有时间好好享受今晚的时光了,要是你和暮暮愿意的话,你们还可以再回一趟小马镇呢。”
露娜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四位公主便都走进了这巨大而又气派的舞厅,舞台上的骷髅乐队停下了演奏,纷纷鞠躬后退,给她们在舞台上留下了一小块地方。这时,所有的宾客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公主们的身上,这也许是个老规矩了,但每一位中心城的高层贵族们都依然希望在这样的大型宴会上听到公主说些什么,哪怕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在舞台上,暮光紧紧地倚着韵律,因为她们并不需要在这次宴会上致辞,所以她俩便站在了塞拉斯提娅和露娜的身后。现在,暮光正握着韵律的一只蹄子,努力阻止着这位统治水晶帝国的公主看到天花板的大网上那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她们的蜘蛛侍者。
露娜先上前一步,准备发表演讲,毕竟梦魇之夜现在已经是属于她的节日了。相比废除掉这个节日,露娜最终选择接纳了它,因此,今晚也应该由她来主持坎特洛特城堡的庆典,率先发表演讲。塞拉斯提娅站在她的身旁,依然用魔法悬浮着那个小木盒。
“首先,我要在此向无序表示衷心的感谢,他以他独特的才华完美地装点了这座城堡,让今年的梦魇之夜更加大放异彩,我想,我们可以一致同意,这是我们所见过的最精彩,最新奇,也是最活泼有趣的节日装饰!”
来宾们笑了起来,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无序让自己从马群中飞了起来,向着所有小马鞠了几个躬,而最响亮的掌声则来自于那群蜘蛛,当然,也有小马也质疑那是不是无序在暗中操纵它们这样做。塞拉斯提娅也礼貌地鼓了蹄,但她依然禁不住扫了一眼那个被她魔法包裹着的小木盒,虽然刚才有那么短短的一瞬,仿佛这个小木盒就要从她的魔法之中溜走了,但当她重新看向它时,她很确信自己的悬浮魔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她的魔法依然在完美地托着这个小木盒。
“其次,我要想你们这些慷慨的,愿意拿出一整晚的时间与我们共同庆祝节日的小马们表示感谢,梦魇之夜曾是一个充满恐惧的节日,但我认为它同样是一个教我们学会如何直面恐惧的节日。在今晚,你将发现你所害怕的一切其实并没有那么恐怖,在今晚,你将发现你面前的蜘蛛,蛇或者鬼魂,都只不过是一位正躲在服装下的小马罢了,在今晚,你将以一个崭新的姿态来看待,来嘲笑你所恐惧的一切!”
群众们又响起了掌声,塞拉斯提娅也加入了鼓蹄的行列,然而…她现在根本无法把视线从眼前这个神秘的小木盒上移开了,就好像有种力量一直在…强迫她看着这个东西,把它拿到自己的身前,然后…打开它。这些动作对塞拉斯提娅来说一点也不费力,小木盒立刻就被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也露出了里面被安全保管着的东西。
“很久以前,”露娜继续说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令马恐惧的怪物,这个节日,事实上,也是由那些害怕我的回归,以及害怕我所带来的灾难的小马们创立的。不过,传说总是越传越离谱,到最后就全变样了,毕竟我个马确实怎么也回忆不起狼吞虎咽过小幼驹的经历。而且要是我真吃过这些胖乎乎的小马的话,我的身材也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苗条了。”
宾客们又哈哈大笑起来,但塞拉斯提娅却几乎没有在听,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小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个角冠,一种可以套在独角兽的角上的首饰。这个角冠是由像藤蔓一般扭曲盘旋的亮银打造而成,乍一看上去,甚至与那些抽象派艺术品有几分相像,银色角冠的表面还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而现在,我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冲着梦魇之月大声的笑出来,我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月之公主,从未曾真的想伤害过他们。我希望他们能纵情欢笑,把历史上这黑暗的一页彻底翻去,我希望他们能纵情欢笑,这样的欢笑可以最终抹平我的逝罪。我将再一次感谢你们的光临,现在,请由我的姐姐再说最后几句。”
所有小马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塞拉斯提娅身上,期待她上前讲话,但大公主依然僵硬地静止在那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整个房间里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她。她只是在默默地端详着她的角冠,这真是…太精致了,也许她曾经在一个橱窗里见过它,对…应该就是这样,或者…也许是她自己制作的?她想不起来了,她的记忆仿佛水蒸气一般消散在了清晨的曦光中。
“姐姐?”
露娜的提醒声让塞拉斯提娅重新抬起头来,大公主赶忙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台前。她依然在用魔法悬浮着那个小木盒,但在她走上前接替露娜的位置时并没有再去看它。塞拉斯提娅扫视了房间中所有的小马,一边开始讲话,一边用魔法把那个角冠从盒子中取了出来,是的,她现在想起来了,这个角冠今晚就要用到,而且它的作用非常特殊,专为今夜而打造,也许是送给她妹妹的一件礼物?
“我愿意再来阐释一遍我妹妹的话,今晚你们不会再恐惧梦魇之月,恐惧鬼魂,恐惧木狼精,恐惧僵尸,或者其他什么幼稚的东西,不,今晚…”塞拉斯提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又看向那个角冠,把它举得更高了,将开口对准了自己的长角,慢慢地戴了上去,没错…这不是给露娜准备的,这是给她自己准备的,这个角冠专门为她自己而制,她听从了他的命令为自己打造了这个角冠,因为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今晚,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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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舞台下的马群们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把塞拉斯提娅这奇怪的举止当做是某种玩笑,然而,在所有小马之中,唯有无序没有丝毫笑意,他目瞪口呆地盯着塞拉斯提娅,就仿佛她刚刚朝他砍了一剑似的。露娜显得有些担心,她快步走到塞拉斯提娅身旁,目光在她姐姐和那个仍然被魔法包裹着的角冠间游离着,“你在干嘛呢?”
“我只是在做…他想要我做的事。”塞拉斯提娅回答道,突然,她的脸上扭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在她慢慢往下戴角冠的时候,一股冰冷的气息席卷了在场的所有小马。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他是…”
“露娜,阻止她!快!”无序大吼一声,随着一声炸响,混乱之灵从马群中消失了,紧接着又出现在了塞拉斯提娅身前。只见他一把抓向那枚银制的角冠,却在一碰之下痛苦地哀嚎了一声,踉跄着退开了。他的爪子冒着白烟,仿佛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般,与此同时,那角冠银色的表面上亮起了一道道血红的符文。
在所有小马能够反应过来之前,在露娜能够拦下塞拉斯提娅之前,甚至在所有小马的心脏来得及再跳第二下之前,塞拉斯提娅松开了角冠,它顺着公主的长角滑了下去,稳稳地套在了角的底部,然后,塞拉斯提娅尖叫了起来。她的叫声凄惨而尖厉,让房间内的每一个生物都不得不闭上了眼睛来抵挡这可怕的声波,这是一种出于痛苦和纯粹的,无可抑制的恐惧的尖叫,她凄厉的叫声深深地刺进了每匹小马的骨髓,令他们浑身发凉。
唯有在尖叫之声消退之后,参加宴会的小马们才渐渐敢睁开他们的双眼。
而迎接他们的,却是那深邃而又无尽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