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同人)成为“当你文学”的主人公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划掉)
(拨小转盘)让我看看今天吃什么……
表面上是含CB向的all鸽,实则双琴上大分~

在屋外好一阵电闪雷鸣之间,早就死在刑场上的长歌猛睁开眼,惊觉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
床前是浅青色的帐幔,盆景是香雪兰,和药炉里逸出的气息混在一起稍显晕人;墙上挂着不少画,书架上有几样文玩和书卷;而矮桌上正摆着一张古琴,曲谱散乱一地,窗外长得极好的薜萝正往里探……
天!自己怎么会在别人房间!
1.
等等,这小榻上躺着的人,好像是他莫问师兄!
长歌可不敢久留,正要离开,就听对方慢悠悠地叫住了他:“待会儿还得去见一位很重要的客人,但是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能拜托你帮我个忙……扎一下头发吗?”这人从小榻上坐起,语气似是迷蒙。
“哦好、好的。”长歌不想被对方认出来便埋下了脸,走上前去伸出手,发丝入掌,是如绸缎一般的顺滑触感,还隐约带着香气,不难看出主人平常有多用心保养。
他继续用木梳缓缓整理着乱发,随手一拢,却不慎将发带掉落。
“在想什么呢?”
他赶忙拾起,掸拍去灰后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轻声说:“好看……便想着多看会儿……”
“只有头发好看?”莫问好以整暇地扭过脸来望着长歌,言语间多是玩笑,“怎么就磕巴了?跟我同处一室就那么紧张?该不是怕师兄会吃人?”
长歌愣了愣,点点头——莫问在师门中是出了门的心眼多,还非常喜欢糊弄人,同期的相知都直呼玩不过他。
2.
“重要的客人”没到,蓬莱风风火火地先跑来了。
大抵是长在海边的孩子发型都比较不羁,从天而降的蓬莱看向二人,随手拨了拨自己被风撩乱的刘海儿,收起伞,招呼海雕去边上玩了。
“换口味了?”蓬莱招呼也不打地就贴上长歌的脸摸了摸,又抓起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笑得灿烂极了,“平常爱做什么打发时间?”
想来此般亲昵举动是东海风尚,长歌便没有抵触对方的触碰,见莫问也没有出言制止,便老实答了:“我有养小鸟的。”
没想到二人志趣相投,蓬莱凑过来接着问:“可否让我瞧瞧?”
而莫问哼了一声吹响口哨 ,一抬手,召来了当初自己送给长歌养的鹞鹰,小家伙腿上还带着一个亮晶晶的坠子。
蓬莱的眼神里满是幽怨:“好你个莫问,就知道欺生排外,把你师弟带坏了怎么办?”
莫问没搭理他,俯下脸轻声交代长歌:“莫去理会,这种人不存好心思。”
“老远就听见你说我坏话了,臭莫问!”
3.
藏剑一出现,整个堂屋顿时安静了不少。
识趣的侍从正要给客奉茶,就听见藏剑毫无所谓的声音:“我不久留。”他说这话时目光先是寻到了莫问,而后视线粗略扫过,似不在意地看了眼他身后的长歌,补充道,“是你之前委托锻造的兵器,过来拿。”
长歌经师兄授意快走上前去接过藏剑手中的武器匣,险要摔倒,稳了身子后暗呼一声“好重”。
“这都拿不了?”藏剑没有取笑他的意思,反而带着点困惑将长歌上下打量了一番,“好歹身出名门,怎的这般娇弱?”这人定定地看着他,又伸手上去捏捏长歌的肩,低声道,“得多加练习。”
“唔……”长歌含糊地应了一声,有一瞬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揪住的鸡崽,半是无奈地抬脸问,“可、可以放我走了么?”
藏剑带着笑意将手慢慢放了下来:“你师兄真是把你惯坏了。”他言罢便转身离去,长歌也回到师兄身边。
正当莫问以为这人被吓到要出声安慰,长歌喃喃问了一句:“这位客人的脾性一贯如此?”
没等莫问回答,屋檐上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他情缘跟别人跑了!他情缘跟别人跑了!他情缘跟别人跑了!”
4.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就见屋檐上栖着只亮丽的蓝色鹦鹉,怎一个聒噪了得。
“谁谁谁的鸟!管管啊!人还没走远呢!”长歌尴尬得不行——管它是不是在造谣,这么口无遮拦真的好吗!
“不好意思,我的疏忽。”从树冠处突袭成功的男子身着软甲白衫,一手抓住鹦鹉,一手给它套自制的止咬器,连声致歉,“打搅诸位了。”
谁料这蓝毛鹦鹉不好惹,扑腾着爪子在刀宗脸上乱挠,歪歪小脑袋继续呱呱叫:“侬个六儿!十三点!再个动手动脚我要喊人啦!我喊人啦!”
这是哪里来的刀宗弟子?
见他们一人一鸟仍在争斗,长歌默默捡起了地上的斗笠,打算等平息下来再将其物归原主。
“你不知道?”蓬莱突然起哄,“你师姐跟纯阳的一位道长成亲在即,对方定好要入赘的;至于这位……似乎也觊觎你师姐夫的位置很久了。”
“啊?”长歌呆了呆,兴许是理明白人物关系未果,又或是在感慨刀宗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然后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人通知我!”
5.
现在看来,长歌的注意力似乎是全放在了不久后的喜宴上了——
他师姐可是在内门修行的,又是望族子弟,喜帖更是早就派往各大世家,说是大肆操办也不为过。
约莫是为了讨个吉利,门中长辈找来几个五六岁的学子——男孩女孩们乐意从命,在新房大红的婚床上滚了个遍。
“其实……咳两个就够了……”人群中一位年轻道人自然清楚这一幕的含义,羞着脸拉着他的新妇说这话时,众人皆笑作一团。
“是不是羡慕?”蓝毛鹦鹉也是这时候贱兮兮地凑到了长歌身上,还两个肩头来回跳,抖着毛摇头摆脑的,“那你跟我回翁山,我带你找漂亮媳妇怎么样!”
这算盘珠子都嘣人脸上了!
长歌还没答话,这只嘴欠的鹦鹉就被来人一把掐住丢开了。
“你怎么忍得住?”前来观礼的唐门揉了揉耳朵,不耐地皱紧了眉头,啧道,“烦人的畜生……”
就在这时候,长歌的衣袖里拱出来一只叽叽喳喳的银白肥啾。
担心自己不懂事的小鸟会惹恼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便匆匆跑开了。
6.
“被嫌弃了……”长歌跑到了后院亭中,捧着肥啾开始叹气。
其实长歌并不擅长应对热闹场合,按他本人的说法是,人一多就觉很不自在;同学们知晓他性子,也未多言,大多去礼堂接待来客了——是以这偌大院中只有野雀浮云同长歌为伴。
哦不对,长廊的另一头还杵着一个人,怀里似乎正抱着几册簿卷。
“你好。请问你是迷路了么?需要帮忙吗?”
突然有人搭话,万花不由手忙脚乱起来:“啊我、我只是路过!”
长歌下意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认出这人似乎常在思齐书市出没,门中亦有不少弟子乐意看他搜集、撰改的那些遗闻轶事……不过这些读物大多会被门中师长缴下。
“先生可是带了新书过来?”长歌实在好奇,便问,“可否容在下拜读一二?”
万花知其所想,神情有些不自然,很是为难地避了避:“你……年岁尚浅,看不得看不得!”
“我是替我师兄讨的。”长歌步调轻快,实在是对新奇的玩意没有抵抗力,胡话随口就来,“他素来欣赏先生大著,常与我提及——”
“嗯……”身后之人拖长着熟悉的男音,言语间笑意不减,好似还掺着几丝怨念,“为何我不知?”
7.
得知长歌被唐门吓着了,莫问特意出来找人,没成想会遇到这样有趣的事——要知道自己这师弟向来拙笨,怎的如今也学会巧立名目了?
这人……到底是突然间“开窍”了,还是一直都在装傻呢?
感受到他如炬目光,长歌自觉狼狈,心虚地挠脸,之后更是默默跟在莫问身后往回走,途中不发一言。
“有些事莫要压在心里,同师兄说说无可不可。”莫问合上书,表面平静,而这张温温柔柔的脸下究竟藏着何种情绪却无人可知。
长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张口就是“青春期的萌动”?听起来好不正直!
见他不住摇头,似是纠结不已,莫问也不再执着,话头一转:“等闲下来了,可要和师兄一道出去游玩?”
“好呀,去哪玩?”长歌回答得极为顺口,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得确定别的内容,又问,“呃……只有你我两个人吗?”
莫问噙着笑,重新将问题抛给他:“你想去哪?”
8.
长歌不爱多想,所以他觉得自己应当是个很容易快乐的人。
“师兄,我们怎么跑这来了?”
不比莫问是师门形象担当之一,又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参加过不少饭局酬酢;长歌一觉睡醒,撩开马车车帘看到外头人们打扮是清一色的貂革紫衣,才意识到这里是河朔。
“上次送你的剑不是不喜欢?”莫问将热腾腾的茶水给他满上,又笑了,“之前那位叶公子学艺不精,你看不上,我便找了别的锻造师……到了。”
长歌端起杯子喝过茶,接着就被莫问引下车驾,迎面走来两位发型极为豪放的男子,其中一个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他:“你先前没跟我提是个男娃啊?这怎么搞?”
“你脑子里是除了女色再没有旁的了?”霸刀训完不懂事的胞弟,转而看向长歌,“抱歉,出来急,忘记让他吃药了。”
这人的目光令长歌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规矩地行礼问好了。
一行人走进院中时天色渐晚,等用了饭,长歌便回了西边的厢房;迟迟不见说要散步消食的莫问回来,他正要出门,却撞见两个小丫鬟在叽叽咕咕说话——
9.
怎么就“联姻对象”了?谁跟谁啊?
“师兄!师兄!”
保持着得体笑容的莫问同一名美艳女子交谈着,见长歌面容惊恐,便晓得他知道了什么:“别急,慢慢说,慢慢问。”
长歌颤着声验证:“你、你将跟霸刀山庄联姻?还要我当陪嫁?”
“噗嗤。”那女子往边上站了站撇清“嫌疑”,忍俊不禁,“这谣言小公子是听谁传的?可真是有些离谱了。”
莫问叹气:“我这师弟只是看起来有些小聪明,其实多数时候就是个傻孩子。”他慢慢同长歌解释,“长歌门同霸刀山庄虽素有婚约,但这种事还轮不到我……其次是这桩婚事着实荒唐,哪有看别人家孩子好看就着急定亲的?”
他这话隐有所指,见长歌没捋明白,那女子开门见山道:“与我儿有婚约的是你。”见人愣怔,她便将当年长歌的娘亲一眼就将霸刀认定是自己未来儿媳的事道来。
莫问莞尔一笑:“怨不得伯母,令郎幼时相貌的确讨人喜爱,日后定是佳偶良婿。”
10.
锻造一把趁手的兵器并非易事,挑选了合适的矿石后还得赶制图纸,锻造炉倒有现成的,可打造、淬火却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是以长歌跟莫问在此地一待就是小半月,才只看到长剑的雏形。
明教不知何时溜达到了长歌背后,本是想向他打招呼,而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中原话太过蹩脚,正犹豫呢,长歌就先他开口了:“西域人?怎么会在这?”
“霸貂山庄的刀好好,吾喜欢。”明教虽然不大明白瀑布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坐到长歌身边陪他,“吾是跟着师父父来打新刀的……你怎么就一个人?”
长歌心不在焉地说:“是师兄给我介绍的锻刀师,他刚才去谈事了,很快就回来。”
“你不开心?”以助人为乐的明教很轻易就看破了长歌的情绪,疑心自己一走,这人肯定会偷偷抹眼泪,便将猫爪子搭上,一边摸他脑袋安慰着一边问,“你师兄对你不好?他欺负你?吾帮你揍他怎么样!”
“你怎会这样想?误会大了,师兄对我很好——”长歌暗惊,赶忙摇头,“你看,他回来了。”
“新朋友?”莫问面带微笑,以一指悄无声息地将剑推回鞘中。
11.
“是不是门中有要事需你出面?”看莫问的神色有些糟糕,长歌便默认是工作上的事惹这人心烦了,提议道,“我们不妨早些回去?”
“是在这里玩得不高兴?”莫问听他说完,然后缓慢地摇头,,“单是师门,怕是护不住你……但河朔柳家有祖上相传的丹书铁券,兴许——”
长歌闻言愣怔,而后扯出笑来:“师兄,你方才是去见过谁了?”
没等莫问回应,从他身后走出一人,正是蒙着面的凌雪:“小公子莫怕。”
“你是……”长歌记得他这身装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神情却是恍惚,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爹娘被奸人所害,我只想早日找到证据,为他们沉冤昭雪——”
“听话些,也爱惜自己些。”凌雪言语漠然,“莫再试下去,有些事脏了你可不好。”
“师兄……”听到呼唤,莫问面容柔和,上前搀扶,可对方反而挪动身体要躲,像是没有胆子碰触他,“不、不行!”
长歌终于在这一刻想起自己总在这人面前患得患失的原由——像是骤然清醒,却摇摇欲坠。
12.
雁门关北风雪夜,不见旧人与归途。
“燕郡公,郡夫人,请吧。”
捧着托盘的内侍低眉顺眼地走上前,搁在上面的杯具盛得半满——但这可不像是寻常酒液。
苍云一把推开那妇人的手:“这御酒你不配喝……某早已休了你,从哪来回哪去,听凭改嫁。”
“燕郎……”
13.
远道而来的药宗直着背坐在床头,悉心为昏死过去的长歌做着诊断,而后合上了百草卷,脸色不太好:
“他的情绪应当控制得很好,怎的突然就病了?谁刺激他了?”
莫问冷冷瞪了一眼身侧的凌雪,道:“得问这位不请自来的仁兄。”
“难道不是你这个当师哥的不是?好好的江南待不住,非要带着人往这瞎跑?”凌雪不示弱道,“我原本没想这时候出手,没想你这样狠,不许我动他,却亲要他心死……”
见莫问微微惊讶地侧过身,他还要接着嘲讽,“我说错了么?呵再退一万步想也知道,只要你这个师兄开口,他什么都能放下,哪还会再去掺和老一辈人的事?”
药宗其实没闲心去管别人的情情爱爱,但还是抓住症结所在,直直看向莫问,抛出一个愚蠢的问题:“你爱他吗?”
“他……他是我的师弟。”莫问皱了眉,半是心存死结。
凌雪“哦”了一声,嗤笑不已:“这就是能毫不顾及其意愿,拿他当人情送出去的托词?”
莫问再不客气:“你闭嘴……”
14.
“还是觉得不舒服吗?可要再找大夫?”
长歌平日里是一个很恬静的孩子,也就偶尔调皮些;可现在却是过于沉默,回到千岛湖畔休养后也整日抱着琴,像是被掏了所有精气神。
莫问笑着试探:“你放下……以后师兄陪着你,好不好?”
他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里定了位置,当晚可算是把长歌从那间压抑的小屋子里带出来了,还扣着人同自己坐在一起,强给他灌了些甘蔗浆汁以润喉。
台上献舞的艺伎一袭粉衣,翩若惊鸿,下一瞬她臂上披帛飞出打翻了杯杓,誓要败败莫问“作恶”的兴——七秀出身舞乐教坊不假,可也见不得强人所难!
“多谢这位姐姐。”长歌不顾莫问阻拦夺来桌上酒壶,仰首干完,醉意罩上脑门,脸上很快泛起淡淡的红。
七秀似笑非笑,点点头谢他敬酒,示意侍从将人扶去雅间休息,再抬手,原本伴舞的宝剑已然成了凶器架在莫问颈上:“真是好一副风尘男子的做派啊……你拿他当什么?”
莫问阖目不语。
15.
长歌沉沉睡了一觉,宿醉的感觉却不好受。
他跑来池边,伏趴着掬了捧冷水打在脸上才有了几分清醒——莫问也想阻止自己复仇,甚至有几丝不惜出卖色相的意思。
水面涟漪渐渐漾去,长歌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但他不着急逃跑,只因察觉不到五毒身上有任何敌意。
见对方端着虫笛默默演奏起来,更像是要借此安慰自己的失意,长歌便低声说了句“谢谢”。
“都说江南人哀愁不断,看到你,才知道这话不假……”五毒用笛子去勾长歌的下巴,又撩开这人脸侧潮湿的发,饶有兴味地打量他,“哪个负心汉伤你?叫声‘哥哥’呗,我爱出头,去替你出口恶气如何?”
长歌不想同他扯上关系,起身要走,却听五毒说:“好吧,讨厌的人还是该你自己亲手了结……”那人旋即从身后抓住长歌的手,悄无声息地递上一个白瓶子。
“为什么帮我?”长歌承认自己脑中有过一瞬疯狂,可还是很快将其克制住,多是不解,但更忧虑自己在接受这种来路不明的好意后将要付出何等代价。
五毒的笑容中带着纯粹的邪意,像是唯恐不乱:“我乐意。”
16.
江湖之上,都传消息最为灵通的是丐帮,可以说只要给的银钱足够,各类大事琐事都能在那里打听到。
“小兄弟要打听的消息未免是太过时了些?”衣衫褴褛的男子斜躺在墙角,眼皮半掀不掀,一只手正抓着痒,又打了个哈欠,“这么多年前的事了,谁还去记——”
话音未落,长歌又在丐帮的破碗里放了几吊钱,见人依旧没有兴致,他索性将荷囊里剩余的金石玉银都倒了出来,沉声道:“你只需告诉我,宝和二年,是谁害的燕郡公。”
丐帮短暂地笑了一下:“小公子心里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长歌不自觉地将手放在颞部揉了揉:那时候他应当是记事了的,可多数记忆是模糊不清的;接着就是来到了现在的师门,被人像一只金丝雀似的养着。
“小公子要查的事可不简单。”丐帮收起笑容站起身,正经起来的样子像是极不好应付,“不怕我居心不良?或……向你师兄告密?”
长歌察觉到他有戏弄之意:“你想吓唬我?”
邋遢的丐帮只好蹲回去默默数钱:“诶岂敢岂敢……”
17.
当长歌见到落脚的客栈房间里坐着莫问时,就意识到自己被丐帮给“出卖”了。
“你还是决心要继续躲着我?”对方的声音清晰可闻,可长歌不予理会,侧身要走,莫问竟以掌心劲力将门重重关上,声线略显低沉,“见到师兄连声问候都没有么?”
长歌没敢出声,试探着去碰门,却遭到了莫问的压制:“怎么话都不会说了?师兄不是告诉过你,无论何事都可以跟我讲的么?”
“我……”被他禁锢着手腕限制行动,长歌深深吸气以控制情绪,觉得身后的人实在过分陌生。
莫问伏在他耳后呢喃:“说出来,师兄会尽我所能地帮你,好不好?”
长歌沉默良久,然后将脑袋别到一边,终于哽咽着出声:“你一向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你别再管束我了行吗?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见他终于知道发泄情绪,莫问强势地将人圈进了怀中,任长歌捶打出气,不忘温柔地笑:“不爱喊师兄也没关系,但我知道……你需要我。”
长歌下意识地攀抓住他的肩膀。
……
莫问离开的时候,长歌已经虚脱得睡过去了,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
等到清晨来临,他在熟悉的床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的,仿若昨夜缱绻只是黄粱一梦。
长歌正要蜷回被窝,就见莫问推门进来:“睡得好么?是要接着睡还是吃点东西先垫垫?”见对方受了惊,他便放下手中早点扶人坐起,解释道,“我现在这样不方便回去,给老师写过信请了假……我承认,昨天晚上不止你累到了。”
长歌本以为他就随口一说,可当自己看向对方的脸,竟觉莫问才更像是那个需要抚慰的人。
“先休息好,然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18.
长歌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莫问觉得他还是有心事,便提议先去看看风景。
“四处都是墓塔。”长歌漫不经心地一句,“倒是挺适合养老。”
身着赤色袈裟的少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公子说笑了。”
莫问拉着长歌的手,悄悄在他掌心写字:这位是废太子,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兄长,他兴许知道当年实情。
“大师,我……”长歌在心中感慨自家师兄的人脉,正要开口,却见少林摇了摇头,示意山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引两人去了休息的禅房,在暗格里取出一个画轴。
“这是昔日贵妃交予贫僧保管的,曾是先帝之物。”少林淡淡地说,“她早料到小公子会来。”
长歌将画卷缓缓打开,便觉画上的人是如此熟悉——这是他阿爹,也就是年轻时候的燕郡公。
可不难看出,这张写真画像被刻意裁过,原本应当是双人像,另一人的位置是属于那位郡夫人的。
“因情而秘密毒杀……”长歌先是一愣,想起先前凌雪给的提示,勉强一笑,“多谢大师相告。”
少林苦笑一声:“小公子多保重。”
19.
“好可怕……”
长歌早就设想过当年的凶手是自己无力抗争的,背负着“罪臣之子”的身份活了十几年,可知道真相后还是不住背脊发凉,靠在莫问怀中才能得到支撑,急急地唤着他。
莫问安抚道:“你还有我,师兄在这呢。”
“咳!佛门重地,你们怎可在此……”作便服打扮的天策无意撞见他们“幽会”,直至留意到这二人皆是男子,其中一人还做儒生打扮,面上当即出现不悦之色,“山下有个客寨,带上你的书童去那解决需求!”
长歌正想辩驳,却见莫问略惊了一下,然后很快将他护在身后,顺着天策的话接下:“草民无意惊扰大人,这便去!”
天策也是在这时紧盯着长歌,心里一凛:“慢着,你是什么人?为何同先帝画上之人如此相像?”
竟还有别的人见过那幅画?
“朕尚有要事跟皇兄商议,叫这二人在山下等候。”天策轻巧几句话足以让长歌心弦紧绷,心脏随之狂跳。
模样端正的宫人应了一声,略显浑浊的眼睛静静凝望着长歌的脸:“请吧。”
莫问攥着长歌的手,脸色浮现一丝从容的笑:“有劳。”
20.
“新鲜,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随行的衍天本是在山下客栈待命的,搜身时在长歌身上摸出一个封着毒虫的瓷瓶,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种危险品是怎么被他搞到手的。
见长歌没有回答,他便扬起下巴笑了笑,眼神却是冰冷:“谋害圣上可不是小罪,你可是蓄意报复,小公子?”
长歌抬起眼,暗定这人肯定识破了自己身份。
“人我看着呢。”衍天含着笑将几个护卫敷衍出房间,然后隐有所指地看着两人,缓缓道,“嘿你……你总不能想着要‘父债子偿’吧?”
长歌轻轻摇头。
“先帝念其拥立之功,曾暗里追求燕郡公不假,不少朝廷老臣都知道……”衍天斟酌着开口,同时也在默默观察着长歌的脸色,“我也是在刚刚卜算时出于好奇了解到个大概……”
“这便是你对朕的出行肆加阻拦的原因?”天策推门进来,发出一声有趣似的轻笑,傲然上前,“朕倒不介意与小美人为敌,‘相爱相杀’什么的听来很有意思。”
莫问没料到这人如此直接,疑心再这么下去定得创出新的祸事,便伸手揉了揉长歌的腰:“事已至此,你还不明白?”
“唔?”长歌这回反应出奇快,直接扑进了师兄怀里,身体能贴多近贴多近。
天策跟衍天的神色齐齐古怪起来——
“难道朕刚刚说话的模样像强盗?”
“回陛下,比起强盗,你更像个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