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巍】仲夏迷梦36病名为爱
架空/病弱巍/私人医生啾/双结局/糖里有玻璃碴/吃不消的大可爱麻烦出门左拐,万分抱歉。

连续几天,沈巍夜里睡不安稳,虽然陈一鸣给他加配了减轻心脏负担的药剂,但是近几天夜里还是会觉得胸口有些憋闷。
沈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陈一鸣,努力压制着咳嗽,只感觉耳中一阵嗡鸣由小到大,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只能强忍着不适悄悄起身,踉踉跄跄冲向洗手间。
刚关了门,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温热的液体,沈巍身体一顿跪倒在地,呕出一口温热的血,夜色里泛着妖异的紫黑色。沈巍身体发软倒在地上,血丝丝缕缕顺着嘴角流出来,肺部和喉咙痛成一片,意识正在被抽离。

陈一鸣睡得很浅,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摸索身边的沈巍却抓了个空,心里没来由的慌乱起来。
“沈巍?!”陈一鸣一翻身跳下床,直觉指引着他直奔卫生间。
沈巍昏沉中听见声音,强撑着爬起来,一把拽过纸巾擦掉地上的血迹迅速丢掉,抹了下嘴角刚忍着眩晕想站起身,下一秒陈一鸣冲了进来。
“巍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陈一鸣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未说完的话哽在嗓子里。
“没开灯……摔……了一下,”沈巍哑着嗓子,强撑精神对着陈一鸣笑了笑。
若是他知道自己此刻脸色有多么苍白,嘴角衣领上还沾着血迹,大概就能理解,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为什么陈一鸣原地爆炸了。
“沈巍!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陈一鸣一把拉住沈巍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沈巍瞳孔缩了缩,终是沉默着垂下眼睛,避开陈一鸣的目光。
“你这样隐瞒病情,是会加速……”陈一鸣怔了怔,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你那么想早点死吗?”陈一鸣的手指抚上沈巍的脸颊。
“……我成全你。”
陈一鸣的手顺着沈巍脸颊抚下来,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向后推去,沈巍后背重重的撞在墙上,却半点声音都没让自己发出来,陈一鸣的手颤抖着悬在沈巍脖颈间。
沈巍,你恨我吧。求你,恨我。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
沈巍痛得眉头皱起来,嘴角却勾起笑意——不是死于病痛,好像……也很好。刚才的一撞,喉咙里再次泛起腥甜的气味,沈巍费力的想把热流咽下去,却卡在喉咙里,再怎样也忍不住的剧烈呛咳起来,血顺着沈巍嘴角流出来,滴在陈一鸣手上。陈一鸣触电一般缩回手。
沈巍失去支撑倒在地上,又咳出一口血,仍旧感觉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堵得他说不出话,呼吸也变得困难,沈巍手指抓挠着喉咙,身体抽搐着。
陈一鸣咬着后槽牙蹲下身捏住沈巍的下颚,强迫他张开嘴,手指探进喉咙,指尖触到温热滑腻的东西,陈一鸣麻利的抽出手指,带出一团血沫,“沈巍,别忍着,吐出来,快!不然会窒息的!”
话音未落,沈巍呕出一口暗红的血,虽然肺部还是刺痛,喉咙里堵塞的感觉却缓解了些。沈巍身体瘫软在地上,地板上的凉意丝丝入骨。
陈一鸣沉默着抱起沈巍。
“别……救我……求你……”沈巍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下,随着陈一鸣的跑动摆动着。“我不想……拖累你了……”沈巍虚弱的闭上眼睛,头软软的后仰过去,“……求你让……咳咳……让我死……”
沈巍感觉到陈一鸣身体一震。
“说的什么……混账话,我看……你是病糊涂了”,陈一鸣气喘吁吁的将沈巍放在副驾驶上,调整了靠背角度,给他扎好安全带。“沈巍,我不会让你死的。刚才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你撑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的肺不对劲。”陈一鸣眼睛漆黑如墨。
夜色深沉,车里的二人都有一肚子话,却都沉默着不知怎样开口。名为“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两个年轻人,明明彼此相爱,却用相互伤害的方式做最深沉的告白。
只是……只是当时已惘然。
沈巍的精神越来越低糜,肺部的疼痛扩散开来,只能皱着眉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颤抖着如秋风中的落叶。
“巍巍!你撑住,马上到!”陈一鸣说话带着颤音,眼睛留恋的扫过沈巍惨白的脸,再转回头看路时,眼神已然坚定如山。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沈巍感觉呼吸困难到快要窒息,压制不住的剧烈的咳嗽已经无力抬手遮挡,粉红色的血沫落在衣襟上,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再难以支撑,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沈巍!!!”陈一鸣摸了摸自己的左胸,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巍左、右心不同程度衰竭,诱发急性肺水肿。好在送医及时,经过抢救保住了小命,昏迷了两天一夜后,在医院里醒了过来。
窗外是落日晚霞,阳光退出病房,退得那么慢,其间还有多次停顿,如同一种哽咽。
沈巍的苍白的脸颊被镀上一层浅淡的柔粉。
“巍巍你醒了,”陈一鸣抚上沈巍的脸颊,“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巍眼神迷茫,许久才想起,自己又病发晕过去了,缓缓的摇了摇头,眼睛看向陈一鸣。
“一鸣,”沈巍嗓音沙哑。
“巍巍我在。”陈一鸣握住沈巍微凉的手。
“对不起。”
沈巍虚弱的笑了笑,“我好像只会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太难过……”
陈一鸣把头搭在沈巍胸口,耳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你这样一个人硬撑着,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是会延误病情的,如果因为我的疏忽让你……让你出了什么问题,你要我如何是好。”
陈一鸣的手指在沈巍胸口画圈,“巍巍,你爱我的,对吧。”
沈巍点点头。
“嗯,我也最爱你了。你不是一个人了,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我在哪儿,记得,你还有我。”
“一鸣,我想回家。”
“好。” 陈一鸣吻住沈巍的双唇,“等你再恢复一点,我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