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5]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九纹龙史进辞别朱武等三人,提了朴刀,离了少华山,望延安府去找师傅。 独自走了半个多月,来到渭州,就是现在的甘肃省平凉市。在这里遇到了鲁提辖和以前的师父李忠。 李忠绰号打虎将,梁山一百零八将之一,排第八十六位,上应地僻星。 鲁达拉二人一起喝酒,三人上到了潘家酒楼上,在济楚阁坐下。鲁提辖坐在上位,李忠对席,史进下首坐了。 喝酒的妙处,说不尽,从古至今,从未变过。“能添壮士英雄胆,善解佳人愁闷肠”,“男儿未遂平生志,且乐高歌入醉乡”。天下多少事,皆因一个酒字而来。 酒保认得是鲁提辖,问:“提辖官人,打多少酒?” 鲁提辖说:“先打四罐酒来” 又问:“吃什么菜?” 鲁达说:“问什么!有的,只管上来,一起结帐,不要啰嗦” 三人正喝到兴头上,突然听到隔壁阁子里有人哽哽咽咽啼哭。鲁达焦躁,便把碟儿盏儿都摔在楼板上。 酒保赶紧过来问:“官人要什么,马上吩咐人去买” 鲁达说:“洒家要什么!你也应该认识洒家,为什么叫人在隔壁哭,搅俺弟兄们吃酒。洒家又不会不给你酒钱” 酒保说:“官人息怒。小人怎敢叫人啼哭,打搅官人喝酒。这个哭的,是在酒馆卖唱的歌妓,不知官人们在此喝酒,一时伤心哭了起来” 鲁达说:“怪事!把他们叫过来问问” 不一会儿,只见前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后面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都来到面前。看那女子,头上插一枝青玉簪,袅娜纤腰,粉面低垂,蛾眉紧蹙,泪眼汪汪。 鲁达问:“你两个是哪里人?为什么啼哭?” 女子回答:“我是东京人,叫金翠莲,与父母一起来渭州投亲,不想亲戚搬到南京去了,母亲染病身故,父女二人流落在此受苦。这里有个财主,叫做镇关西郑大官人,强娶我作妾。让我写了张三千贯的收条,实际上并没有给我钱。娶到家不到三个月,他家大娘子将我赶出家门,还要追要三千贯钱。当初一文钱未曾得,现在却还要还他钱,没有办法,只能来酒楼上卖唱。有苦无处说,因此伤心啼哭,触犯了官人” 鲁提辖又问:“那个镇关西郑大官人在哪里住?” 老汉姓金,是女子的父亲,金老接过话来回答:“郑大官人是状元桥下卖肉的郑屠,绰号镇关西” 鲁达听了说:“呸!俺只道那个郑大官人,却原来是个杀猪的。这个流氓无赖,一个卖肉的,却这等欺负人” 回头对李忠、史进说:“你俩个先在这里等着,等洒家过去打死那个家伙,一会就回来” 史进、李忠抱住劝了几次才劝住。 鲁达对金老说:“洒家给你些盘缠,明天就回东京去。”便从身边摸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对史进说:“洒家今天没有带多少银子,你借些给俺,明天就还给你。” 史进说:“这算什么事,还要哥哥还。”从包裏里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鲁达又看着李达说:“你也借些与洒家。”李忠从身上摸出二两银子。鲁提辖看了,见少,说道:“也是个不爽利的人。”只把十五两银子给了金老,把二两银子丢还了李忠。 第二天一早,鲁达来到金老父女住处,安排父女俩人出城。估计俩人已经走远了,就起身到状元桥找郑屠。 以下内容曾选入中学课文,是水浒传经典名段,很多人都学过,不难听懂,为保持原汁原味,不再简写,保持原文,请细细品味。 郑屠开着两间门面,两副肉案,悬挂着三五片猪肉。郑屠正在门前柜身内坐定,看那十来个刀手卖肉。鲁达走到门前,叫声:“郑屠!”郑屠看时,见是鲁提辖,慌忙出柜身来唱喏道:“提辖恕罪。”便叫副手掇条凳子来:“提辖请坐” 鲁达坐下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头。” 郑屠道:“使头,你们快选好的切十斤去” 鲁提辖道:“不要那等腌臜厮们动手,你自与我切。” 郑屠道:“说的是,小人自切便了” 自去肉案上拣了十斤精肉,细细切做臊子。这郑屠整整的自切了半个时辰,用荷叶包了,道:“提辖,教人送去?” 鲁达道:“送甚么!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郑屠道:“却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馄饨,肥的臊子何用?” 鲁达睁着眼道:“相公钧旨分付洒家,谁敢问他” 郑屠道:“是。合用的东西,小人切便了”又选了十斤实膘的肥肉,也细细的切做臊子,把荷叶来包了,整弄了一早辰,却得饭罢时候,连那正要买肉的主顾也不敢拢来。 郑屠道:“着人与提辖拿了,送将府里去” 鲁达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 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 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臊子在手里,睁眼看着郑屠说道:“洒家特的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的肉雨。 郑屠大怒,两条忿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明业义,焰腾腾的按纳不住,从肉案上抢了一把剔骨尖刀,托地跳将下来。鲁提辖早拔步在当街上。 郑屠右手拿刀,左手便来要揪鲁达,被这鲁提辖就势按住左手,赶将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脚,腾地踢倒了在当街上。鲁达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钵儿大小拳头,看着这郑屠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镇关西。你是个卖肉的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镇关西!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郑屠挣不起来,那把尖刀也丢在一边,口里只叫:“打得好!” 鲁达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的眼睖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绛的,都滚将出来。 郑屠当不过讨饶。鲁达喝道:“咄!你是个破落户,若是和俺硬到底,洒家倒饶了你。你如何叫俺讨饶,洒家却不饶你!”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绕儿一齐响。 鲁达看时,只见郑屠挺在地下,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掸不得。鲁提辖假意道:“你这厮诈死,洒家再打” 只见面皮渐渐的变了,鲁达寻思:“俺只指望痛打这厮一顿,不想三拳真个打死了他。洒家须吃官司,又没人送饭,不如及早撒开。”拔步便走,回头指着郑屠尸体道:“你诈死,洒家和你慢慢理会。”一头骂,一头大踏步去了。街坊邻居并郑屠的火家,谁敢向前来拦他。 鲁提辖回到住处,急忙卷了些衣服盘缠,细软银两,旧衣粗重都弃了。提了一条齐眉短棒,奔出南门,一道烟走了。 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除了郑屠强骗了金翠莲之外,也与他镇关西的名头有关,一个杀猪卖肉的,却叫什么镇关西,让曾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的鲁提辖愤恨不已,可见名不符实,是会送命的。 鲁达在逃,官府出赏钱一千贯,写了鲁达的出生年月和籍贯住址,画了他的模样,四处张贴,各处追捉。 鲁达东逃西奔,忙忙似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魚。正是逃生不避路,到处便是家。古语说,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鲁达心慌抢路,过了几处州府,也不知该到哪里落脚,漫无目的走了半个多月,走到了代州雁门县。 这里说的代州雁门县,现在是山西省忻州市代县,境内雁门关在县城以北约20公里处的雁门山中,是长城上的重要关隘,以险著称,被誉为中华第一关,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 鲁提辖正行之间,看到一群人,围在十字街口看榜,不知写的什么,也钻进人群里听。鲁达不识字,只听得众人读道:“现捕捉打死郑屠犯人鲁达,如有人停藏在家食宿,与犯人同罪。若有人捕获前来,或发现此人行踪首告到官,赏钱一千贯文。” 鲁提辖正听到这里,只听得背后一个人大叫道:“张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拦腰抱住鲁达,拖拽着就走。 鲁达身处险境却不自知,还凑到跟前去听,也不知遇到了谁。 这期就讲到这里。下期接着讲。 谢谢观看,欢迎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