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卡塔昌】短篇小说：猎人（6）
敌人的基地从远处看就像一堆毫无特色的白石块和圆顶，现在清晰了起来。科沃内将其成为钛族中心毫不夸张，处于不同建设阶段的就有近十几个不同的建筑。从他读到的报告来看，有几个他能辨认出来：一个低矮的圆形营房，一堆是发电站的发光柱子，还有一个带着四座角塔的拱形建筑只能是指挥中心了。至于其他的他就没法那么确定了，三座还在建设当中的不同高度的高塔，藏在网状脚手架后面，顶部还有起重机。还有一个新月形建筑，他认为是某种大型通信阵列。在这一切的中心则是一个开阔的庭院，大到足以给轨道降下舰队充当着陆场。此时这里挤满了钛族战士，他们都穿着土黄色的战斗护甲，排成整齐的行列在那跪着，准备接受其领袖即将赐予他们的任何鼓舞人心的智慧。
“人还真挺多的啊。”米哈利克说道。
“杀一个就够了。”科沃内说道。
科沃内开始读取显示在微型机上的数字和坐标，而米哈利克则是在调整角度。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某个悬浮平台。圆形，白色，前面嵌着讲台。后面是一个高背座椅和超大扶手，以及坐在那的钛族神职。
“你瞄准了吗？”
“坐在那飞行讲台后面的那个？”
“就是他。”
米哈利克用小指拨开保险，“我们得等他站起来，”他往喉咙咽了口唾沫，“风速？”
科沃内低头看了看指数，“四节，西风。”
神职在十字瞄准线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讲台上。米哈利克不知不觉地将步枪向东移动，并向上调整了一点点以弥补子弹下坠。“我瞄准了。”
“那让我们看看你对不对吧。”
米哈利克听着血液在耳朵内流动，在这次心跳和下次心跳的间隙，在这次呼气结束但下一次吸气还没开始的间隙，他扣动了扳机。得亏有抑制器，没有光亮也没有反冲，唯一的声音是一个轻柔的燃烧声，一秒多后，子弹飞过草地，飞过所有集结起来的钛族战士的头顶，迅速飞过去并被以太的无形力场给弹开。
米哈利克看着脸色苍白的科沃内下巴松弛，露出难以置信的声音。“我说过的。”他从树根上拿下枪，从被撞坏的汽车下面滚了出来，“现在是最难的时候了，动起来。”
科沃内翻了个身，摇着头回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那里的绷带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在他扫描和观察的过程当中，其身下已经形成了一滩血。“我走不成了，艾泽拉，我连街都过不了，更别提到女武神那了。”
科沃内从包里拿出最后的炸药，打开保护层并把拇指按在按钮上，米哈利克感觉有股悔意涌上心头。他张嘴打算说些鼓励或者安慰的话，但科沃内先开口了。
“别想对我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你知道你该干什么。”
米哈利克转身向街道走去，并且弯着腰拿着步枪。他一直克制着回头的冲动。几秒内敌军便会聚集到那个被摧毁的汽车那，而尽管他并不喜欢科沃内，但是他依然是卡塔昌同胞，带红巾的人很少会把兄弟丢在身后。
他很快就到了街区的入口，溜进还开着的那个门，到了窗户前，并用手背擦去足够多的灰尘来让他可以看到外面的公园。
塞西拉的太阳还没有照到其他建筑的顶部，公园内到处都还是深红色的阴影。在某处响起警报以后，数十名钛族士兵便涌出基地。被一颗子弹激起愤怒的机蜂就像一群机器蜜蜂一样在空中盘旋。
爆炸在过来一会儿以后起来了。一团巨大炽热的火球吞噬了科沃内，那辆车，那棵树，以及二十多名前来追捕或杀死刺客的钛星人。大块木头和扭曲的燃烧的金属如雨点般落得到处都是。公园里的草被点燃，面朝街道的每一扇窗户都被冲击波所粉碎。米哈利克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百块破碎的玻璃划过他赤裸的胸膛。他知道自己本可以靠这调虎离山来逃脱，但何必呢？他觉得自己得在这开火。他举起步枪，将瞄准镜怼在眼睛上。
一时间，在他上面的公寓除了压抑的尖叫和喊叫外啥也没有。外面一片混乱以及令人惊讶的寂静。然后他看到一束蓝光从高高的草丛内射出，米哈利克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呼气，外星人的面部装甲向内折叠，溅出血液和骨头。他的右手在寻找另一个目标的时候飞快拨动枪栓。用过的弹壳落地，并以惊人的镇静和速度换弹。另一个钛族再次倒下，他再次重新装弹，找到新目标发射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用过的弹仓被他猛地还上新的，然后是搜索，捕获，设计，再装填，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分钟内，他总共命中并击杀了十名钛星人，用掉了两个弹夹。这足以引起他们注意。
他正要转身离开，突然从眼角撇到了什么东西。其本身不是激光，更像淡蓝色的烟柱。他不知道这是啥，但肯定不是啥好东西。他向前扑过一个长沙发，在他身后一连串小型导弹在大楼正面爆炸。门被轰成碎片，砖头和灰泥被砸破，部分天花板坍塌，灰泥如雨点般落在米哈利克背上，且左臂一阵剧痛。他仍然蹲在沙发后面低着头，他诅咒着，这些导弹表明对方有轻型炮兵部队，甚至更糟的，有一辆车，这应该是步兵之间的较量，他想着。
米哈利克清楚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他四肢伸开开始爬行。他的多处伤口在地毯上留下了血迹。当他转了个弯时，他才明白自己的胳膊为什么这么痛，一大块钢制窗框直接穿刺在了桡骨和尺骨之间，他站起来将其拽了下去，一股和他头巾一个颜色的血画出滴落的曲线。
他跑过后面的走廊，用肩膀撞开了金属防火门，进入停车场。他刚跑了几步，就有一个钛族追兵全速从侧巷跑出来。钛族突然听了下来，很明显他很惊讶能在大楼外面碰上米哈利克。双方相互凝视了短短一瞬，然后外星人举起了他的卡宾枪，而米哈利克则是如棍棒般挥舞步枪打响钛族的头。然后他拉近距离丢下枪，拔出卡塔昌之牙。他以水平斩首挥剑，但在最后一秒，钛族以前臂挡住了他的挥击，本来以为战斗在一开始就会结束的米哈利克被吓了一跳，然后他的小腿被狠狠踢了一脚。两人又扭打了一会儿，米哈利克终于将其胳膊扭到后面然后刺穿其胸口。钛族开始抽搐，然后瘫软了下来。米哈利克拔出刀刃，发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色血液，尽管时间宝贵，他还是停下来在外星人的裤腿上擦干净了刀，不能让外星人的血脏了他的牙。
他又沿着殖民地曲折狭窄的街道走去，剩下的钛族追兵则在他后面。他很确定，这是一场比赛，一场真正的比赛，看哪个物种能力和毅力更强。不久他就出了城，在浓密的丛林中迂回前进，他想走一条他能想到的最曲折的道路，但他的脑袋开始发昏，他靠着一棵树，在那喘不过气。胸口的伤并不严重，但前臂的那个洞几乎要使他瘫痪。血正在从伤口中涌出，右手看着就像被红漆泡过了一样，他用红头巾当作临时绷带，然后继续行动。
米哈利克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接近撤离点。在上午这些剩余的时间内，他设法捕捉到一些讯息来证明他还在被追赶——这里会有根折断树枝，那边会有一股外星气味。然而一切都很平静，透过树林他可以看到把他们一行人送过来的女武神。其后舱门就这样开着，就像妈妈的怀抱一样吸引人。他已经走很远了，他清楚，他疲惫，脱水，受伤，流血，烧伤。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空旷地，朝着载具走去。
而当他走上跳板时，钛族的能量爆能袭击了米哈利克，他们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胸背手腿以及头攻击而来。世界在一连串的白光中消失了，他倒下，隐约意识到左腿缺了一块，但这不重要。他可以听到外星人穿过草丛向他走来，来确认其死亡或者是补刀。
五个外星追兵拿着武器在他周围围成一圈。他们的护甲是红色而非土黄色的，不过只是一块护胸板和加固手套。更好的能够融入这个星球环境的颜色，有几个人的战斗背心上面有黑色的烧焦痕迹，他猜测那是科沃内英勇的最后一战的结果。他们的头盔帽檐很尖锐，只有一个红色镜片冷漠地盯着他，他们的步枪也显得又短又粗。米哈利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轻甲，灵活，避免碰到树叶或碎石的卡宾枪。这些人不是普通士兵，是专家，他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外星同行。
“漂亮啊，我用了所有我能用上的反追踪手段，你还能追踪上来，比我聪明，在你们军队里你也一定是最好的吧。”米哈利克沙哑地说道。
一名钛族说了些什么，在米哈利克听来这声音短且不稳，就像篝火中木柴的劈啪声一样。他不会他们的语言，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被他们夸还是被他们骂。但这也不重要。
“干掉他们！”
钛族都死了，有些胸口中弹，有些头部中弹，他们同时倒下，这让米哈利克情不自禁地大笑了起来。毕竟团结对蓝皮佬很重要嘛。
在他周围，十几个卡塔昌狙击手正从树梢上跳下来，三人跑到米哈利克身旁，把他放回地上开始用医疗包和绷带来帮忙疗伤。
“全做掉了吗？”米哈利克问道。
“一人一个。”最小的随从回答道，“您把他们直接引了过来，长官，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米哈利克闭上了眼睛，药物不仅消除了他的痛苦，还让他的身体变得模糊了起来，战友们把他抬到担架，抬进女武神，然后他们进入天空当中，低飞过雨林树冠，年轻的随从俯身检查了他的脉搏。
“长官，我能问个事吗？”
“啥？”米哈利克的声音沙哑且含糊。
“蓝皮佬会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而来逮我们吗？”
“我确定他们会努力的，但他们找不到的，找不到的，我们干掉了他们最好的家伙。”
那孩子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怎么知道这是圈套？”
米哈利克把注意力集中到男孩身上，米哈利克想到他入门才没几年，他的皮肤上还没有疤痕，胡茬也很柔软。他带着红头巾，但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文件里有，在军事学说那里，你知道钛族管他们的战斗连队叫啥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
“猎核，他们认为自己是伟大猎人的后代，当我读到这句话时，我就知道他们只是在设下圈套，要逮到我们当中最优秀的人。”
“但你反制了过去，你把我们留在着陆点，自己做诱饵，在他们离他们总部够远的时候再干掉。”男孩笑着表示出新的理解。
米哈利克想到了老基索普说过的话：只要行为最终有效，要忍受啥都没有关系。
“我已经习惯了。”米哈里冷冷地说道。
米哈利克闭上了眼，他告诉自己只要睡上几个小时就可以马上去工作。他现在是抵抗组织的最高官员，他要组织起一场叛乱来。
（后来，钛星人把他们全都统一发送克鲁特人了，这就是后来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