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学院同人》(格亚向Ⅱ)黄金幻灭昔风:PART 22 星天夜航南船
XX12年12月9日最后的一缕夜色被火光点亮。
一成不变的清晨悄然降临，整个城堡笼罩在一片静谧中，几缕阳光穿透薄雾，泼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硝烟好似沉重的雾气，飘散了许久仍未完全褪去。
大只的亚戈静静躺在纳威斯的身前，完全地停止了呼吸。那双失去神采的双眼仿佛仍在凝视着天空。
白色的龙族孩子木然地重复着轻抚亚戈侧脸的动作，悄悄为他覆上那未能闭合的眼睛，脸上不知为何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也许，这一切还能挽回……
他迟疑着抬其双手，端详着掌心。
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夹杂着沁人心脾的海风，将心底原本的一丝恐惧渐渐吹散。
记忆这种东西，实在是很神奇。
经过两度跨越时空，他回忆起了一些事。
那个诞生之初的房间，那个慈祥和蔼的老爷爷版奥斯卡。还有一句踏上旅途前，从那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去寻找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吧。纳威斯……。 你是，自由的…… ”
曾经的时序龙，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真正的自由。到底应该是怎样的呢？
赋予自己生命的奥斯卡没有去教导这些东西。
是如风一般悠然，独自一人没有烦恼地穿梭在天地之间？
亦或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愉快地掺和进普通人的生活中寻找乐子？
其本质不免大同小异。
只是现在的纳威斯所理解到的，与曾经所认为的不太一样。
他不需要像风一样无拘无束。不需要与任何集体为伍。
只需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一个只属于他的归处。而这个地方，他已经找到。
在那里，有一个……或是好几个关心着自己的人。
他们倾泻着种种的温柔与爱意，却始终不求回报。
在那只知索求的短暂人生中，孩子理解了许多曾经的他无法理解的感情……
他抬起双手，面向着天空缓缓张开，那姿态仿佛想要拥抱住些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拥有着那名为【夜航】的能力？
那枚南船座，又为何将自己带往过去？
也许一切都是巧合……
但所谓奇迹这种东西，正是由无数的巧合汇聚而成的。
“我一定就是为了这一刻，才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
在这曾为骑士学院的遗址之上，他决定做出一些任性的事。如果是亚戈他们，一定会百般反对吧。
但是，那一直追求的某样东西，也只能靠这样的举动才能够得以实现。
一切的奇迹在被创造前，都被认定是不可能的。
而时序龙当下所要创造的，正是这样的东西。
那绝不可能毫无代价，有获取就会有损失。
超越时间也好。
跨越命运也罢。
那原本希冀的，平凡而短暂的幸福。值得他用尽一切去交换。
当初的极限，是三分钟。
可是在今晚，他曾做到过七分钟。
“现在的话……大概也能够做到吧……”他低声呢喃，耳畔仿佛能够听见风在低语，传达着无声的惋惜。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微笑着，不知对谁喃喃低语，“开始吧。……时序龙纳威斯，最后的——【夜航】！！”
从未有哪次的呼喊如同此刻一般饱含气势和希望。
周围的一切景物瞬间开始褪色。
破晓的阳光在一片黑白画像中静止，而后缓缓消失。
即使已经消失，也姑且算是赢来了一场黎明把。
这一回，要超越极限才行。
即使感到难受也不能中途停止。
四周逐渐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他开始估算着自己向回倒转的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按照以往来说，这已经是时间回溯的极限了。
但是，在自己的能力已经被那名为【活性化】的EP强化过之后，它所能到达的地方也许会超乎自己的想象。
不久前那七分钟的回溯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去创造他理想中的结局，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六分钟……
七分钟……
八分钟……
肺部变得难以呼吸。
表皮开始有鳞片脱落。
但如果不能到达更远的地方，最终也只会是重复一场悲剧。
还不能停止！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白色身体上的鳞片像是被磕碰的陶瓷一般绽开一道道裂痕，而后破碎脱落。
但那副仿佛拥抱着某个东西的动作却依旧坚挺。
“永远不要小看——龙的极限哒！！”
“拼命去做的话，我也是稍微能做到些，了不起的事情哒！！”
喉中不可抑制地发出怒吼为自己这一自残般的举动疯狂打气。最初与那几人相见并展示自己能力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说的！
当时的自己，虽然气势旺盛，可心底却并没有那样的底气。
但是现在，就是证明自己的时候！
身体也在四周旋转的符文中开始逐渐失去知觉，只是依旧如同一块石雕般维持着那僵硬的动作。
眼前的黑暗依旧未曾得见一丝一毫的光线。
那脱落的鳞片下，飘散出一抹紫蓝相间，宛如星彩一般的耀眼光芒。拉起一条璀璨的帷幕。
仿佛在一片虚无的宇宙中揭开一片袖珍却美丽的星云。
朦胧中，仿佛能够看见星星在闪烁着光芒，在眼前化为无数银珠。密密麻麻地点缀在一片虚幻的幕帘上。
那零落破碎的身躯中，仿佛装载着一片夜空。此时此刻将这一无所有的黑暗浸染成了星海的模样。
即使仰望着它，又何曾有过这次一般如此靠近繁星。
全身的鳞片几乎完全剥落殆尽，露出表皮下那散开的细微星云。
原本遮蔽一切的黑暗，不知几时已经化为一片偌大的浩瀚星海。
时间的逆流开始变得越来越快，但自己的身体也在加速着崩碎消散……
时序之龙视觉尚存，他在双眼崩溃之前，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散。
如果，真的能回到曾经，回到一切开始之前，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
他感到些许恐惧。
甚至一度不敢再继续下去。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他已经做到了能够做到的一切。即使偶尔丧气，也不会有人因此责备他。
那作为生物最为本能地面对死亡的恐惧，依旧是那么难以突破的东西。
慌乱间，视线不自觉地瞄向了亚戈那安静的睡脸。
他依旧如同睡着了一般。但是，与之前不同，他的胸膛开始有了一缕起伏的迹象。
“果然……还是再坚持一下下把。”
他已知晓自己的一切努力不是徒劳。而有获取就会有代价……
“但也已经……足够划算了……”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有些话语，必须要告诉他才行。
如果是现在的亚戈，也许能够听到。
也许自己的那些话最终依旧无法传达。
哪怕自己那从未存在于正常历史中的身影，会被他从潜意识中抹除或替换，哪怕最终成为一段毫无根据的自言自语。
但再不说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这几日的闹剧，都将在今天画上句号。
请一定要记得！
无论你做出的选择步入了怎样的结果，都不要后悔。”
他永远愿意去相信眼前的人。
纵使有时可能会陷入悲伤的境地，但若仍旧心怀着希望的话，一定还是有办法继续走下去的吧。
“你的生命是有价值的！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幸福并非永恒，苦难与伤痛也总有终结之时。”
这是时序龙在这短短地相处中所了解到的种种事实。
“要好好地活下去。
哪怕失去一切，也要挺起胸膛，重新去开辟一个新的未来。”
“你的记忆，是许许多多的人……
存在过的证明……”
你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随着那拥抱着星空的双手彻底消失，周围的符文应声碎裂。
那逆流的潮声也戛然而止，四周徒留一片寂静。
这里，是倒转的极限……
是名为纳威斯的孩子所到达的终点。
“二百七十五万七千九百六十分钟……”纳威斯呢喃着，自己那倾尽一切后达成的向回倒转的时间。
与那曾经短暂的三分钟相比，实在要漫长太多太多……
作为一个人造生命，大抵就止步于此了。
不知道这否能称之为奇迹呢……
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能够骄傲地自称为龙了呢……
“这算是做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吗……”
他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
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自己一定会消失。
大亚戈所经历那悲伤的五年，成为了一段从未存在过的历史。
而作为仅在这段历史中出现过的时序龙，没有人会知道的他的存在……
但是……
那早已消失的喉咙却开始传出哽咽的声音。今晚真的哭了太多次……。
无论如何都不想被遗忘。
无论如何，都还想要继续留在他们身边……
至少……
至少能够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些什么……
即便，这只是一段并不存在的记忆。是数个被救赎的个体，所永远无法知晓的真相。
如果能够给重新开始的他们带去一丝丝的好运，那该有多好。
在身体消失之际，脑中仍在思索着种种想要成为的东西……
即使终归虚妄，临终之际的短暂幻想就是消失之前给自己的唯一慰藉。
“这一次……全力以赴吧！要加油噢！亚戈的……第二周目人生！”
如果还有来生的话，能够继续陪在他们身边就好了。
就算变成一阵风也好，一朵花也罢。
他想起曾经与大只格兰特和大只亚戈的种种。
他想起那个温暖共眠的安宁夜晚。
他指着书上一个小小的金色图案，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格兰特耐心地照着图示回答着，温柔地道出它的名字：“那是风精灵希尔芙……”
能够给人带来好运的风之精灵。
那么令人向往，却有些遥不可及……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也能为你们带去好运……”
在脸部化为雾气飘散的前一刻，纳威斯许下了最后的愿望。
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在濒临幻灭的前夕，流下了一滴眼泪。
时序龙消失殆尽，化为了无数的星星，点亮了这一片漆黑的夜航之路。
一片星空之中。
大只亚戈的身体在向下坠落。
他在做着一个梦。
脑海中的记忆凝结成为那眼前划过的一段段悲伤画面。
在那月光下的礼拜堂，纤瘦的犬族人苦笑着在地面上留下最后的讯息。
在那地震中的废墟，伤痕累累的虎族人与自己紧紧相拥，而后逐渐停止呼吸。
时间仍在向前推移。
好似自己真正地经历过那种种令人伤心的日子。
一座平和的渔村惨遭强盗的蹂躏。
一个狮族的男人与两个龙族的高大人影打算去往北方。
一个青色的狼族学者恶疾加身，伏案桌面闭上了双眼。
一个红色的狼族人身着囚衣淡然地接受了流放。
一个白色的熊族人在树下化为点点星光回归天空。
一个豚族人沉溺于悲伤中选择云游他乡。
一个黑色的豹族人，在简陋地洞穴中失去生息。
渐渐地，亚戈开始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恍惚间伸出手去，想要尝试去触及那段越来越遥远的记忆。
但那终究是徒劳。
但总感觉一股悲伤的情绪在心底涌动得越发泛滥，在眼眶中凝结成水珠，从衣角滑落。
一个闪烁着金色微光的细小身影，轻轻为他擦去了眼角的泪。
那朦胧的面孔仿佛正露出笑意。
这只金色的小精灵。
它叫……什么来着？……
亚戈拼命地回想着，意识却开始越发模糊。随时都会坠向一场梦境。
只是，他并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否真的醒着。也许眼前的一切，也是一场梦吧。
于是，在一片璀璨中，他放空了一切的思绪。
但愿醒来的时候，能够远离那些悲伤。
在那片星海，有一段被忘却的故事，一场无声的道别。
这一段悲伤却弥足珍贵的历史。终究与那段逐渐退散的记忆一同归于幻灭。
彼方的世界是一场漫长的梦，它像一阵过境的风，一旦离开，便再也无迹可寻。
青色的身影在一片星海中越飘越远，去往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在那夜空的尽头，星星交相闪烁，为一场归于幻灭的梦境，拉下了最后的帷幕……
马车行走的声响和震动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从生物而来，变化不定的节奏。
是一种在机械驱动的车辆上不可能体验到的，带着温暖和熟悉的感觉。
清爽的春风在窗口吹拂，混着一丝尘土和嫩芽的香气。
亚戈一手搭在窗沿，闭目养神。
方才一定是在不经意间睡着了吧。他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只是在尝试去探索记忆的深处时却一无所获。
思绪在遗憾停留许久，最终只得回归了现实。
在已知的记忆中，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乡下少年。但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一封邀请函。从今天起，他将成为骑士学院的一员。
那原本遥不可及的梦想因命运的眷顾而化作橄榄枝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思绪转到到此处，嘴角不自觉地在浅眠的状态下勾起一丝笑意。
“你怎么啦？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亚戈发现这个声音是在对自己说话，顺势睁开了眼睛。
狼族少年的认知中，那是第一次遇见他们。
虎族的格兰特。犬族的奥斯卡……
仿佛似曾相识，却又不知其缘由。
当真要讲，亚戈也不太清楚为何自己会如此自然而然地与面前两人相谈甚欢。
或许同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同有成就更好自我的梦想。
打从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开始，没来由的好感就在心底扎根。
那一天，他遇到了许多人。结识了许多人。
在进入学院不久之后，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些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奇怪卡牌。从教官的口中，他得知那是某种特殊的才能，而那也正是自己能够从乡下来到这座名门府邸的原因。
许多的喜悦和好奇在相互交织。
满满的欣喜夹杂着些许不安，学院的生活就这样在诸多复杂心思的交织中拉开了帷幕。
但是这一次，亚戈的脑海里，有时会莫名地闪烁起一些诡异的画面。以及一些莫名多出的许多未曾见过的卡片。
他将种种地疑惑归咎于自己对EP的使用不够纯熟，将这一秘密藏在了心底。
平静的时光过得飞快，
在一次与教官的出海中。
发生了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意外事件。
西奥似乎是觉醒了EP，连带着亚戈一起，两人被传送到了一座不知其名的无人岛。
身处一个天然形成的岛屿，如果要在这种环境中求生，似乎本不是过于困难的事。
但亚戈忽略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岛上原本就存在着的原生物种。
也正是由于这一疏忽的存在，导致了之后的事件向着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西奥在与那只野兽的冲突中不幸负伤，更糟糕的是，在这极度缺乏医用物资的状况下，他们连消毒和预防感染都难以做到。
之后的日子里，亚戈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衰弱。
那种种的悲伤情景，与那自己曾见过的某些画面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在他悲痛欲绝之时，忽然发觉眼前出现了一张新的卡片。
其名为……【永不放弃】。
亚戈怀抱着种种的疑问选择了这条道路。
于是，以此为契机。
那些与西奥在数日的相处中建立起来的友谊，在此时成为了离开这里的唯一桥梁。
两人的生命得以被拯救的同时，也为这个黑豹族皇子的心底点起一缕面对未来的希望火光。
这起无人岛事件，总归是在那奇异的预见下有惊无险。
到此为止，亚戈之后很少再见过那些既视感一般的画面了。
也许，他只是在无意之间改变了一段人生……
在那之后，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克雷格岛对岸的港口小镇开始有凶恶水怪出没。
德里奇教官很快收到了港口警卫队的求助信息。
于是，在西利欧教官的默许下，学院开始了一场有关水怪的调查任务。
亚戈与格兰特在一组共同行动。
只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两人在任务的一开始就碰了钉子。虽说都没有受伤，却无意中捡到了一名女婴。
两人根据这个婴儿随身的铭牌，为其起名温蒂妮。
那是【水精灵】的意思，这也确实非常适合这个小小的水獭族孩子。
亚戈一度担忧会被这样的一个孩子耽搁任务的进度，但很快又沉浸在种种地满足之中。
那段时光里，在与格兰特的朝夕相处中，亚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心底的某个感情正在迅速升温，直到难以抑制。
也许因为多了一个孩子的存在，总是在不由自主地把三人的生活想象成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样。
但若真是越发如此，倒也不赖……
心底原本就在悸动着，期待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难以抑制。
但在那一晚，亚戈险些失去他……
格兰特躺在海岸上，心跳衰竭，甚至连呼吸都一度停止。
正当认定一切再无回天之力的时候，奥斯卡带着那个孩子赶到了。
小小的温蒂妮，发动了奇迹般的力量。使得二人能够重获新生。
这起事件终于在诸多逸话中尘埃落定。
纵使一波三折，亚戈却也因此得以直面自己的真心。
那过去种种羞于表达的行动，也终于得以不加保留地表达出来。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向那个笨拙的虎族人索要一切，给予一切。
只是，命运却似乎总是喜欢和他开恶趣味的玩笑。
仅仅又过了不到半个月。
亚戈又做了一个诡异可怕的梦。
他梦到了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孱弱龙族少年。
一个被破坏地七零八落的礼拜堂。
以及，一副残酷到他不愿去回想的恐怖画面。
诸如种种，唯留慌乱。
在这之后与沙亚特和巴顿的交流中，他了解到了一段有关于骑士学院黑历史的可怕故事。
但也从沧海龙巴顿那儿得到了些许建议。
这一次，一定能够与他们一起去承担。
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孤独的。
就算前路艰难，他们也会彼此搀扶着继续走下去。
于是，他毫不保留地向格兰特与奥斯卡讲述了自己梦中的种种景象。
三人很快达成了某种共识。
为了应对今后可能会遇到的种种麻烦，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就在那天，三人在海岸锻炼着，互相激励着。将那可怕的梦境抛在脑后。
直到黄昏悄然来临。
三人离开前，亚戈打量着远方逐渐沉入海面的夕阳若有所思。
一阵风经过，有沙子进了眼睛，不自觉挤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刚想伸手去擦拭，面颊却忽然传来痒痒的感觉，仿佛正被一只娇小的东西舔舐着泪水。
“噫！是虫子吗！？”亚戈急忙伸手驱赶，一抹散发着金色微光的细小身影自肩头腾起，飞向高空。
它的的个头很小，仅有一颗苹果般的高度，具体样貌被微光掩盖，难以分辨，但大概可以看清那生长在其背后宛如蝴蝶一般的翎翅。
它在半空盘旋，好似在打量着惊讶的三人。
总觉得海风更加急躁了些，几乎快要推动起亚戈的身体，催促着他向前一步。
【它是谁？……】凝视着它，亚戈总能感觉到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却始终未能回忆起它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风渐渐停息，空气中夹杂着潮汐的气味
而那只小个子正越飞越远，向着太阳下落的方向而去。
“亚戈！你要走好运了！你要撞大运了！”奥斯卡忽然兴奋地抓起亚戈的手腕，“那是希尔芙！风精灵希尔芙啊啊啊！！！”
“那是啥啊？”
“那可是非常非常少见的生灵啊。传说，那是夭折的纯洁生命，因对这个世界充满留恋，灵魂所幻化而成的精灵。只要有幸遇到它，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好事吗？……
但愿如此。
亚戈如此思索着，脑中却莫名地闪烁起一个陌生的人影。
那是一个龙族孩子的身影……
他有着一对水晶般的犄角，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和白皙的鳞片。
他欢笑着，跳跃着，在远方逐渐隐去了身形。正如此刻的那只金色的风精灵一样，在视野中逐渐缥缈。
他仿佛一阵自由的风，这个世间再也没有能够束缚它的东西。
无论时间，亦或是记忆，任谁也无法停止它迈向未来的脚步。
不知道它从哪来，也不知道它要去向何方。
但它所去往的地方，正伸展一片无边无际的璀璨霞彩。
在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如镜一般的海平面之时，最后一缕海风拂过耳畔，好似在轻声低语。
它在述说一个甘愿为所爱的人们而献身的少年，那最后的愿望，还有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语。
……“……有朝一日，请一定要想起我……”
……
“请一定要回忆起来，我曾经……存在过……”
三个少年离开了许久，海浪席卷着船帆将一个蓝色的身影带上了岸。
他使用着奇特的符文法术烘干了自己潮湿的身体。而后在混乱中整理起自己那支离破碎的记忆。
恍惚间，他在杂乱无章的记忆中重新巡回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亚戈。亚戈.诺斯罗普……。弗洛丁骑士学院的院长兼教官…… ”他抬起头来，遥望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堡，那回忆里最为深刻的一抹记忆被逐渐勾起。
只是一阵来自过去的风罢了……
只是一场，黄金般的梦罢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个狼族的男人缓缓开口，如期而至的星空为他披上一层夜的薄纱。
过去与未来充斥着许多的悲伤，但在这个地方，他也许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在这片本不属于他的星空下，却有一段只属于他的故事，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______to be contin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