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刀】【言战】哑巴。【下】(3/10)
续文~谢谢大家的支持嗷~
第一次写言战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是转瞬之间又好像相隔千年。
有悠扬的琴声，似乎是带着理想中的旋律被谁敲响。
言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帷幔。
“呃......”干涩的声音挤出喉咙给言和自己都吓了一跳。
似乎是听到少女的声音，琴声戛然而止。言和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将失去的记忆重新一点点找回来。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发烧了，然后她觉得战音可能还在等她，但是......她不在那里。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言和环顾着陌生的四周，“这里是哪里？”这个房间大多是素白色，跟言和邋遢的小破屋不一样这个房间的主人看得出来是很爱干净，也是很细心的。
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言和立刻警惕的盯着门的方向，下一秒门被缓缓打开。
“唉？”言和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口，人到是没有，进来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
“感觉有点熟悉......等等！这不是战音的......那这里......”言和呆滞了。
一位少女穿着连体的裙子，银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猫儿撒娇般蹭了蹭少女的裤腿。
战音轻轻抱起猫儿，走到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某言。
战音突然笑了，一下子让言和转入现实。
“咳咳咳！战，战音小姐？我怎么在这里？”
战音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将小猫放下寻来了纸和笔，一笔一划写到“你生病了。”
“生病......”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言和苦笑了一声，“谢谢你......麻烦你了......其实用不着管我的，我自己没问题的。”
明明对方相对于自己还是陌生人，完全没有理由帮助她的......况且，她也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回报。
战音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写到“你的歌很好听，很喜欢你的歌，如果听不到我会很困扰的。”战音笑着给言和看那一行行整齐的字符，言和愣住了，多久没人肯定过自己了......
莫名的，言和觉得眼眶热热的。
一定是自己生病才会这样子，一定是的。
很久言和将心里那种不知名的感情压下，回给战音一个微笑“不过......我现在没办法唱歌......”
言和的声音因为发烧此刻还是沙哑的很。战音摇了摇头，转而向言和递出了手。
言和看了看战音有些犹豫的伸出了手，这时候言和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被清洗过了......
啊啊啊！被一个女孩子看光光了吗？！（等等这样子的话为什么要慌......）
反正之后就是言和红着脸任由战音牵着自己的爪子，搞得战音差点再去拿体温计怀疑言和是不是又开始发烧了。
最终战音把言和带到了别墅的最顶层——那架白色的钢琴静静的躺在那里。
“哇......”
言和惊喜的看着眼前的这架如同白鸽般美好的钢琴，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战音，战音微微侧身做出“请”的动作。
言和立即嘿嘿嘿一笑，虽然知道这样可能不是特别的礼貌，但是......忍不住啊啊啊啊！
言和颤抖着手抚摸着黑白的琴键，钢琴盖已经被掀了起来，上面一张张手写的五线谱还放在那里。
“这是？”言和有些不明所以的转身问道。
战音指了指琴谱又指了指言和。
“让我弹......吗？”言和试图理解一下战音的意思。随即战音点了点头。
“好吧......我试一下......好久没上手过钢琴了......”言和再次转过身，面对着那架雪白的钢琴，纤细的手指略过琴键，先试着按了几个键子，清脆熟悉的乐符将自己内心的曾经的悸动再次唤醒。
言和看着那份五线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按下了第一个音节。
婉转而轻快的旋律回荡在阁楼的每一个角落，战音的嘴角一直含着笑意，只不过此刻这份笑意越发明亮起来，战音微闭着双眼，侧着头——就好像无数个日子里曾经听言和的歌声那样，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享受。
而言和却是越弹越觉得熟悉......仿佛这个旋律是从自己的心底升起的而非是传于指尖。
终于，在言和弹到第二段音律的时候言和终于想起了......这特喵的是当初自己即兴哼出的旋律！
知道的同时言和的内心是无比的震惊——这，都是她写出来的吗？明明是自己随口哼出的歌，明明是根本不足为道的陌生人，明明她一无所有还帮助自己这么多......
一曲完毕，言和有些复杂的回过头，战音仍站在那里，像一朵栀子花，美丽，典雅，纯洁。
“为什么......要帮助我这么多......明明我......”没得言和说完，战音笑着用食指点住了言和的唇，摇了摇头。
夕阳的红色微光透过阁楼的小窗又经过了点点的尘埃，映照在那少女如瀑的白发和精致的脸颊上。
美的感觉有些不真实......
言和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了，居然抬起了手极其变态的摸上了人家小姑娘的脸蛋，还说出极度猥琐的话
“好美......”
战音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后退了一步，原本白皙干净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啊啊啊，对不起！我是混蛋！”言和此刻想把自己杀了的心都有了。
言和啊言和！你怎么会是一个色胚子呢！还做出了标准猥琐大汉的行为！啊！这样对得起人家那么无私的照顾你吗！
战音听到言和的话眼底的一丝慌乱散去，掩嘴轻笑了一下，丝毫没洞察到言和此刻崩毁狂乱的内心。
最后，虽然言和对战音做出了很“混蛋”的事，但战音却丝毫没有介意，在言和想离开的时候战音却要求她留下。
言和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但是她承认，自己的内心是向往和对方再靠近一点，那就......停留再久一点吧。
所以言和恬不知耻的答应了战音的请求，而这一住便是将近半月。
期间战音会跟言和一起探讨曲子，言和这才发现，战音虽然没办法说话但是对乐器却是了解的很甚至超过自己。
两个人有时会一起为了制作一首曲子奋战到半夜三更，然后第二天兴高采烈的拿着新曲由言和到那个街角去唱，最后晚上再拿回来修善，再拿去唱......
日星月移，言和逐渐适应了这种每天轻松却又忙碌的生活，听她歌的人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一个团队也找上了她，想要邀请言和去他们的团队做歌手或者电子琴乐师。
那天晚上言和开心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战音，战音却微微低着头，拿出了一张纸，写道“恭喜你，要加油啊，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言和感觉到战音的心情有些低落，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慰道“啊，没事的，我还是我，还在这里，如果战音也想的话我去找那边的负责人，你弹琴可比我好多了，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你的......”
这一次战音却笑着拒绝了，她告诉她，只要她在她身边就好。
后来言和成功通过选拔进入了那个新起的团队，言和每天回来的时候少了，大多数都不得不在练习室里和队员们对谱子，训练。
更加忙碌的日子让言和想不起来一些东西，比如说那个曾经卖艺的街角，比如那架月光下的钢琴，比如那位——每天都静候她回来的少女。
终于到了那一天，到了言和曾日思夜想的那一天——演唱会。
可是当言和想把这个可人的消息回去告诉战音的时候，却发现，她找不到她。
哪里都有没有少女的踪迹，一切就如梦一般，只有那架纯白色的钢琴，落了灰。
言和茫然的站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铺天盖地的失落和慌张在心底越发扩大。
言和颤抖手，推开了那本属于少女的房间。
素白的帘，素白的床单，素白的桌椅.......一尘不染，干净的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言和在那方小小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封信，言和确定那是留给自己的，因为那熟悉的字体上传出的丝丝缕缕的感觉不会错......
言和感觉自己再一次怂的很，竟然不敢打开那封小小的信。
银白色短发的少女坐在那本不属于她的纯白色的床单上。
太阳的西垂带不走少女的孤寂，而那新生的月光也无法抹去少女脸颊上晶莹的泪。
演唱会仍旧如期举行。
言和站在自己曾朝思暮想的舞台上，强烈的灯光闪烁着，将她映照成了不同的颜色，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人们挥舞着荧光棒，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
但是......在那千百人之中。
没有她。
言和不知道演唱会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但是当结束之后全员到后台休息的时候，言和毅然决然的提出了退出团队。
哪怕这个决定引起了圈内的巨大反响，但言和却毫不留恋。
言和走出开演唱会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梦想”，然后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那套破烂的旧设备。
第二天，在那个很久都无人问津的街角，响起了很多人们曾经熟悉的旋律。
与最初不同，这一次有很多人都围在那名少女身边，他们拍照，私语，只有那名少女仍靠着墙头，仰着头，不愿意与任何人对视。
所有人都为自己停留了呢……
可是……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言和看着从自己头顶浮过的云朵，嘴里唱着曾经和战音写的歌。
自己......到底错过什么了啊......言和苦笑一声，一滴泪自眼角划过，砸碎在冰冷的大地上。
To：言和
言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去一个可能很远的地方吧，或许很快就回来，也或许再也回不来......
很开心你就要实现你的梦想了，可惜我只是一个......废物一般的哑巴。
与你在一起的时光很愉快，跟你在一起的短短两三个月却填补了我不知多少年来的孤独。
但是哑巴就是哑巴，不过哑巴也想去寻找——那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你有更广阔的天地了，你曾经的歌声，很好听，我会永远，永远，珍藏。
勿念。
——战音lorra
夜很深，言和跌跌撞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虽与无数人擦肩，但言和知道自己就算再次抬头也不会再看到她了吧......
一声喵叫，让言和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下，言和立刻向四周看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直黑色的小猫从一堆废弃物里钻出来，小猫的身上沾满了泥土，落魄的就好像——曾经的她。
小猫疑惑而戒备的盯着眼前的人。
言和却蹲下来，耐心的安抚着那只黑色的小猫。
小猫犹豫了一下，竟然主动靠近了言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衣袖。
“嘿嘿......原来，这就是，你的温柔吗？”言和轻轻的抱起小猫就如同当初战音抱起那只小白猫一般。
“回家。”许久不见的笑容再次自言和的嘴角扬起。
“喵~”小黑猫好似应和了一声
“我们，回家。”
是泪，滚落脸颊，砸进大地，这一次，就让我温柔对待别人吧......不会再走错了。
战音......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告诉你......谢谢你的温柔，谢谢的照顾，谢谢你的陪伴，对不起是我糊涂，对不起是我抛下了你，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
但这一切那个少女都不会听见了。
言和自嘲的笑了一声。
“原来，我才是，哑巴。”
黑色的小猫不明所以的喵了一声，舔了舔言和的手背。
“以后，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吧。”
灯火阑珊的夜，那个单薄的背影此刻好像重新承载了什么信仰一般，但她明白，逝去之物，再也不能用任何言语夺回。
【我曾向往光明，却不知我正转向地狱，真正的哑巴或许是那些忘记自己应该说的话之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