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忘却录 第一部分
原作者:ddt药剂(双对氯苯基三氯乙烷)
原作者已经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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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月 麟
更新时间:2010-6-23 7:02:54 字数:2290
【种族】妖怪
【年龄】不明,不过在妖怪中属于年轻的
【身高】比较高
【属性】较为随意的温和
【能力】引发自然现象程度的能力
【危险度】低
【人类友好度】高
【主要活动场所】人间之里,香霖堂,博丽神社
【居住地】雾之湖中心小岛的白色洋馆(最早神主在红魔乡的附带文本中的设定,红魔馆似乎在湖心,不过随后在求闻史记中却说是在湖畔。考虑到雾之湖的原型是北海道的摩周湖(也有“雾之湖”,“树冰之湖”,“红叶之湖”的别名),恐怕湖畔才是本意。这样一来湖中小岛就此空了下来,所以我就把麟这个同样属于红魔乡黑历史的人物放了上去。而且现实中摩周湖中心小岛在阿依努语中就是“变成了神的老婆婆”,这和麟的设定有相似之处。)
【别名】遗世的被遗忘者
【人际关系】博丽灵梦(友人),雾雨魔理沙(友人),森近霖之助(经常光顾的商店的老板),八云紫(曾经的监护人?)
居住在雾之湖的正体不明的妖怪,平日里感觉就很悠然,好像随时都在思考问题。不能说话,所以平时总是带着能够显示文字的石板。
左撇子(这个其实应该是一设),完全素食主义。
身穿淡粉色长裙,金色的头发上绑着红色蝴蝶结,外表上和人类完全没有区别。似乎非常喜欢音乐,经常带着二胡。据说很擅长谱曲,好像普利森瑞柏乐团有时也会找她帮忙的样子。
虽然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其实近战能力相当强悍。近些年来收集了不少和武术格斗相关的书籍,感觉似乎打算从中找出些什么的样子。
另外,家里摆放着大量来自外面世界的魔法书。对于绝大部分人,别说看懂,就算了解其中的单词都是不可能的事。
在幻想乡内,性情温和的妖怪并不多见,她就是罕见的一个。和她相处,很多时候都会让人忘记她其实是妖怪。而实际上,怀疑她是人类的也从来没少过,得到过她帮助的人也有许多。
不过,她的性格只是温和,而并不是温柔。所以,别以为可以轻易得到她的帮助。如果有什么打算求助于她,还是先准备好相符的报酬。只要她答应下什么事,就一定会办妥,非常守信,不过前提是这件事她愿意去做。如果某件事本身让她感兴趣,或许她会主动帮忙也不一定。
能够引发一定的自然现象。这能力有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一种是无意识地引起一些自然现象的变化,这种现象非常微弱,不留意的话几乎注意不到。另一种则是她有意识地引发,这也是她使用的魔法的由来。
实际上,引发自然现象的能力可以通过造成自然界小范围内的不平衡,由自然界本身为了恢复到平衡状态而以各种形式释放出能量,比如闪电、狂风等。其能够表现得多强大并非取决于能力本身,而是取决于本人对自然的理解程度。
由于这个能力可以影响农作物,所以她在自己住处周围建造了一座植物园。在她的能力影响下,植物园内的植物可以无视季节和环境地以最适合的方式生长,生长周期也会大幅度缩短。她本人常去人间之里收集各种种子来种植。不过,据说是因为土地面积问题,似乎没有种植稻麦等粮食作物的样子。
同样由于这个能力,她似乎能够发现并接触到隐藏在自然界中的妖精。
二胡,制作材料不明。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能够奏出非常奇妙的旋律。有的时候会拿来当武器用,那个弓弦可是很锐利的,同样被琴身砸中也是很痛的。
石板,用会发光的材料制作,用以显示文字和图像,对于不能说话的她而言是同他人交流的重要道具。究竟是石板本身随着她的意思变化还是她用自己的能力让石板变化,目前还不明确。
昼出夜伏,作息时间完全和人类相同,甚至比许多人类更具有规律性。
平日里通常延续着早晨前往人类村落,午后前往博丽神社或香霖堂的习惯,很多时候都可以看见她和巫女在一起。
有的时候,也会看见她和妖精们聊天,和妖精们关系相当融洽的样子。
不过,经常会发现她坐在某个地方发呆,据其本人说是在思考一些复杂而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一次在我的询问下,她向我表示最近在思考“上帝是左撇子”这样完全不知所谓的问题。)
目击者报告
曾经看见她在人类村落购买不知名的种子。(匿名)
看见这边的杂货店老板向她购买可可豆。(匿名)
由于她的植物园能够轻易收获各种农作物,所以经常能够看到她在人类村落和店家进行交易。她拥有许多珍稀的蔬果茶叶等作物,如果能够和她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对商家而言将是极大的助益。要做到这一点的话,可以去收集罕见的植物种子,或许会让她感兴趣。
对幻想乡和外面世界都非常了解的样子,如果可能的话,还真希望她能来学校教学生们一些知识。(上白泽慧音)
其实她不太擅长面对小孩子,所以应该是不可能吧。不过,有想过让她编写教程吗?或许是因为她的能力,在各种理科方面她相当厉害哦。
去她家作客时打算顺便采些茶叶,结果被发现并赶出来了,意外地有时不太好说话。(博丽灵梦)
这可让人说什么好呢?你会去做这种事真是吓到我了。
虽然据其本人说是比较年轻的妖怪,但却意外地博学而稳重。有什么问题如果得到她指点的话,往往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另外,她本人表示并不太擅长和妖怪相处(确实和妖怪相比起来她更接近人类)。不过,有传说她其实在约束妖怪行动的样子。
就我所知,她好像也同样相当不擅长应付小孩子的样子。意外地有可爱的一面。
她并不会伤害人类,所以基本不需要什么对策。不主动挑衅的话,是不会被攻击的。
如果有人主动挑战,对于修行足够的人,她也会愿意接受(她本人对这方面很有兴趣);如果是修行不足的人,则会被她当成笨蛋看待,那也是很伤自尊的,所以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
相对而言,真正值得深究倒是如何与她做生意的商场对策。基本上,她不会让对方吃亏,也不会太介意让对方占点便宜。所以相对的,不要去欺骗她,否则损失的绝对会比得到的大得多。(这一点其实是在任何场合都应该成立的)
!
诺茵 麦克斯韦
更新时间:2010-6-30 12:29:37 字数:3495
诺茵·麦克斯韦
【种族】妖精
【年龄】不明
【身高】比较矮
【属性】坏心眼(但不是腹黑)
【能力】控制无序程度的能力(前期定义)
【危险度】中
【人类友好度】普通
【主要活动场所】雾之湖,博丽神社
【居住地】雾之湖中心小岛白色洋馆的庭院内
【别名】芝诺的虹翼,幽紫色的风铃草(妖精中的称呼)
【人际关系】冴月麟(友人,亦或主人?),雾雨魔理沙(相互认识),博丽灵梦(相互认识),大妖精(友人),琪露诺(对方单方面有敌对意识),桑妮米尔克(认识),露娜查尔德(相互认识),斯塔萨菲娅(认识),莉莉(认识),露米娅(疑似友人),朱鹭子(有敌意)。
居住在雾之湖小岛上的妖精,似乎是个在各地都比较吃得开的角色,这在妖精中也是比较罕见的。
蓝紫色衣服,过腰长发直接披在身后,随意而自然的装束,有着据说在妖精中最为美丽的翅膀。翅膀边缘为银色,整体颜色会随着光照的角度而变化,光照强烈时会折射出一大片如同彩虹般的光晕,非常漂亮。
随身佩带着长剑,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这绝对不是装饰。千万别被对于妖精的常识所欺骗,她是少见的近战能力相当强的妖精,非常擅长使用西方剑术(具体来说,是传承自德国剑术大师约翰尼斯·理查特纳尔的剑术)。
或许因为是操纵无序的妖精的缘故,在这只妖精身上充满着违反一般规律的东西。之后我们还会讲到其它方面,这仅仅是其中之一。总之,以对于妖精的常规认识去评价这只妖精是非常不可取的行为。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应该是“天真烂漫”。看起来这似乎是妖精的共同点,但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很遗憾你又错了。这只妖精的“天真烂漫”与任何其他妖精都不同,她并非那种因为性格原因而显得不够聪明的普通妖精。反倒是在头脑相当好用的前提下保留了天真烂漫的个性,这即使是在人类中也不多见。所以千万不要以为她很好骗,其实她相当聪明。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欺骗她的人往往最后会发现自己才是被欺骗的对象,这妖精意外地有些许报复心。
不过她不会制造后果严重的骗局,从这点上来看,这只妖精的性格中倒是同样有着其他妖精喜欢恶作剧的一面。
能够控制无序。相对于绝大部份妖精直观而易懂的能力(妖精的能力基本上都是大自然的体现),诺茵·麦克斯韦的能力非常抽象而难以理解,这又是一个将她与我们通常对于妖精的常规认识区别开来的例子。
众所周知,在一个盒子里放上一幅拼图,然后用力摇晃盒子,摇晃得越多拼图就会越乱。诺茵·麦克斯韦的能力就是改变这一状况,同样以盒子中的拼图为例。在她的能力作用下,将拼图杂乱地放进盒子里用力摇晃,拼图反过来会拼成图形。
姑且不论这能力本身,这个能力更重要的是其代表的含义。对于我们而言,无序有着相当多的未知意义。甚至无序本身,都是我们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妖精是大自然具现化,妖精的能力也是大自然力量的具体表现。所以想当然而,诺茵·麦克斯韦的能力必然有其在自然界中代表着的某种力量。只是我们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因此我们暂时还无从得知这能力是自然界哪个方面的体现。
佩剑。由人间之里的铸剑师打造的普通长剑,在分类上属于Bastard_Sword。这柄剑一直用至被楼观剑斩断。
和喜欢玩闹的妖精不同,她的活动范围相对固定。而且,和大部分喜欢外出玩耍的妖精比起来,她平时更喜欢待在原地等人找上门。事实上,这样做的人一直不少,据说雾之湖的其他妖精经常会上岛来找她。
她居住在冴月麟的能力影响着的植物园内,平日一直都过着相当写意的生活。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平时植物园主要由她来照料。大概这也是她等在岛上也会有别的妖精找上门来的原因。
她会主动进行剑术练习,完全将之当成爱好,这又是她和其他妖精截然不同的地方。
很多时候她都和冴月麟一起行动。和妖怪在一起的妖精,这本身就是比较罕见的事。不过,在这只妖精身上我们已经见识了太多反常规的东西,相信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目击者报告
以前在神社经常见到,不过后来就很少在神社出现了。(多数报告)
类似的报告很多。她是少有的居住地明确的妖精,不过根据这些描述,猜测她可能曾经住在神社附近,大概是后来才搬家到雾之湖。
发现了星之妖精,准备捕捉时被反击了。几个人联手都对付不了,吓死我了。幸好没有人受伤。(匿名)
衣着上和星之妖精斯塔萨菲娅有些类似,有认错的可能。通常而言妖精被攻击后会逃跑,这只妖精却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反击(这又是违反我们对于妖精常规认识的例子)。虽然没有伤人的报告,但还是要小心。这只妖精的实力远在星之妖精之上,不要随意尝试捕捉。
很少见她做一些妖精会做的事,她也会去恶作剧吗?(十六夜咲夜)
据说对她而言,和增加无序相比,她更喜欢去尝试反过来减少无序。所以基本不会主动恶作剧,不用为此担心。
看起来像妖精,接触过后会觉得她不是妖精,可仔细回想后还是会找到一些像妖精的痕迹。她就是这么复杂,很难对她进行定义。她的行为模式既不像妖精也不像人类,当然更不像妖怪。甚至你都很难说清她像什么,所以不要用任何常识上的东西去评价衡量她。
关于她的描述,似乎以前并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呢?
这只妖精有相当的实力,就算想要退治,也不是修行不足的人应付得了的。反正既不会恶作剧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放着不管也没什么问题。对于无敌意的人,她会是很好的聊天对象。(没有冲突的时候,她还是很可爱的。)
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她被你欺骗了,请立刻仔细反省自身。很可能在你以为自己欺骗了她的时候,实际上是她利用你对妖精的印象反过来欺骗了你。(公理:一个人最容易被欺骗的时候,就是他认为自己在欺骗他人的时候。)
乍一看和星之妖精有些类似,所以需要好好区分。记住星之妖精头发上绑着缎带而她不带任何发饰,头发颜色也比星之妖精略浅,衣服式样比星之妖精朴素且颜色略偏紫。
其实最简单的区分方法是星之妖精被发现后会立刻逃跑,而她基本不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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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色并非原创。至少,不是完全原创。她其实就是在漫画三月精中提到过,只在三月精想象中出现了一格的那只居住在博丽神社那颗被雷击中的大树上的妖精。
三月精中描述,博丽神社的那颗树被雷击中死亡。这颗树处在结界的境界线上,同时存在于幻想乡和外面世界两边,所以结界打开了一个口。之后这颗树外面世界的部份补充了进来,使树恢复了原样。然后三月精搬到了这颗外面世界补进来的树上(注意其实已经不是原本那颗了。紫说那颗树没有妖精居住周围也比较混浊指的就是后来补进来的原本在外面世界的这颗),补上了结界的缺口。
这里有一个被遗忘的角色,就是住在原本处在幻想乡内的这颗树上的妖精。原本这颗树是有妖精居住的,而且三月精是知道那只妖精的(露娜的原话:“那里好象有住在树里的奇怪妖精啊。”能被三月精说奇怪的妖精恐怕真的很与众不同。)。而这只可怜的妖精自从被雷劈死后,就不知复活去了哪里,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天正巧不在,回来后发现家被毁掉就搬走了。)也就是在分析三月精这段剧情的时候,起了设定一下这个遭天谴不算还被遗忘的可怜角色的念头。
角色的名字来源:
Noein_Maxwell。说到这个名字,其实和这个角色的存在目的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
noein源于哲学名言“to_gar_auto_noein_estin_te_kai_einai”,意思是“思考之物与存在之物同一”。noein直译为思维,实际上专指“觉察到某一事物”,这就是诺茵在故事里的作用。冴月麟是“遗世的被遗忘者”,而诺茵的作用既是让冴月麟觉察到外界的存在,也是让外界觉察到冴月麟的存在。另一方面,她本身也一直处在意识和觉察到冴月麟的状态中;noein同样可以分开写成noe_in,noe指的是noe效应。这是一个物理学名词,它表示分子内位置靠近的两个核,以双共振法照射其中一个达到饱和,另一个的共振信号就会增加。这是对诺茵和冴月麟关系的暗示,实际上诺茵就是与冴月麟相对的存在,在她身上反应着冴月麟本身;noein还可以拆成no_e_in,这是No_way_in的意思。既表示冴月麟身处的现实,也是对冴月麟病态的精神状况的暗示。
Maxwell源自著名的物理学家麦克思韦,这里的含义是他提出的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这部份我就不具体说明了。noein代表着诺茵的内在,Maxwell则是诺茵的表象。她的力量,她的行为,她的思维方式全部都由这部分含义决定。如果说noein这部份是她存在的原因,那Maxwell这部份就是她之所以是她的理由。
!
?(朱鹭子)
更新时间:2013-3-6 17:25:37 字数:2657
【年龄】不明
【身高】矮
【属性】略有些小心眼
【能力】理解方向程度的能力
【危险度】高
【人类友好度】低
【主要活动场所】雾之湖
【居住地】大体而言,可以在雾之湖小岛的洋馆和雾之湖上空的白色大船这两个场所中看见她。猜测她的居住地应当是在这两者中。
【别名】解读内在之人
【人际关系】冴月麟(友人),诺茵·麦克斯韦(抱有一定敌意),博丽灵梦(敌对),雾雨魔理沙(敌对),露米娅(认识),帕秋莉·诺蕾姬(认识)
真名不详的妖怪。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而是因为知道她名字的几个人都不以名字来称呼她(注1),她又拒绝和我交谈,所以这方面只能如此记载了。
虽然如此,然而她却并非可以被忽视的妖怪。这一点还请务必留意自己的言行。
仅以外貌而论,她并不难被识别出来。她的身高很矮,通常是蓝黑双色的洋装衣着,白色短发和红色双翼,头上有小小的角。这些都是很容易识别的特征。
有的时候,会看到她随身带着书本的样子。这妖怪很喜欢阅读,有时甚至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出现在人类聚集地。不要紧张,这种时候反而是她最安全的时候,小心走开就好。
注意不要和她发生冲突,虽然她没有吃人的记录,但她对人类并不友好。何况据称她曾经被博丽的巫女退治过。
相对来说,在居住在雾之湖小岛上的妖怪之中,她应该是最接近我们通常理解中的妖怪的。这看起来有些莫名,不过在那座岛上或许反倒是正常的。
我必须特别强调的一件事是,她的记性是非常好的。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她其实颇有些记仇。当这两者在同一个妖怪身上体现时,你们应该想象得到这意味着什么。是的,那就是绝对不要去招惹她。
理解方向。这是一种字面上的能力。这个能力使得她能够轻松地追踪目标,几乎不会发生失误,同样,迷路之类的情况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除此之外,这个能力也使她有能够辨识对方的动作,甚至连弹幕的变化方向她都能够分辨出来。众所周知,理解是改变的前提,所以就连改变弹幕的走向,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这往往使她在符卡决斗中能够占据一定的优势。有她参与的符卡战往往会显得灵动而变化万千,充满了与单纯的华丽截然不同的美感。所以如果有几乎旁观的话,是很难得的经历。当然,要注意安全。
她的能力还有更深刻的表现形式,甚至能够去理解语言和思维的方向。这使她可以不受语言不同的影响。这也是她喜欢阅读的仰仗所在。
魔法书《卢恩原典》。有时会出现在她手中的魔法道具,据说是她本人制作的。其本质似乎是一本特殊语言的字典。平时不知道放在哪里,但需要的时候却会“呼”地一下冒出来。我曾经有幸见过,并不是戏法之类的手法,很奇怪。
白色的船。虽然是船,但其实没什么船的机能。甲板上树立着五柱风车,这本身就是一件颇为奇特的事。大概在比较早的时候,我就见过这艘船。那个时候这艘船只是停泊在雾之湖的小岛旁,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异之处。我本人一直以为这艘船的所有人是冴月麟,直到有一次和她谈起此事时,她才告诉我这艘船的主人是这个妖怪。那个时候,这艘船已经时常在雾之湖的上空漂浮了。由于这妖怪对我似乎有些戒心,所以我是没有登上过这艘船。不过,根据曾经踏上过这艘船的妖怪所言,船内被改造成了某种图书馆的样子。这个情报应该是确实的,因为这个妖怪曾经自称“只是普通的书籍管理员”。
大部分的时候,这个妖怪都会在这艘船上。但由于她对人类并不友好,所以如果要想见她本人,最好先去和冴月麟商量商量。
她的作息习惯比较难以把握,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有可能出现。活动范围也完全无法确定,从雾之湖到魔法之森都曾经有过目击报告。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在人间之里。虽然据说一度曾经被博丽的巫女退治,但后来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的样子。现在有的时候会出现在人间之力做一些翻译的工作,说实话,也曾经帮过我不少忙(注2)。
不过总体来说,她每天都会有大量时间停留在船上,似乎很喜欢从上空眺望整座雾之湖(注3)。偶尔,红魔馆的魔女帕秋莉·诺蕾姬会和她交流一些话题。
目击者报告
性格不是太好,但倒是不算太难相处(十六夜咲夜)
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可算是同样类型的人吧。总之不要随意和她过多交流,也许言语的方向也会被她主导导致出现一些状况也未可知。
那是谁?(博丽灵梦)
据说她曾经被博丽的巫女退治过,但巫女的反应却是这样。结果就谁都说不清那是否是真实发生过的了。不过这一代的博丽的巫女确实是这样的性格,所以也不能否定单纯的没有留意所以忘记了的可能。
时常看见她,不像是太强的妖怪。(多数报告)
虽然确实很娇小的小女孩的样子,但千万不要抱有这种固有印象。她是相当强力的妖怪,修为不足的半调子退治者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其实一般认为,她是被冴月麟限制着行动的妖怪,所以通常而言是不会做出什么威胁人类的行为的。但不要主动去招惹她,对于任何她觉得不怀好意的举动她都是会选择毫不留情的反击的。
由于她有理解方向的能力,加上记性超乎寻常的好,被她记恨上恐怕连躲起来都做不到,绝对会是件令人痛苦不堪的事。平时如果在什么地方看见她,请尽可能当她不存在,不要在意就好了。注意不要看到她就绕行,那有可能会让她觉得失礼。毕竟妖怪的思维方式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
如果想要让她帮忙倒不是不可以,不过请准备好足够的报酬(注4)。
注1:比如“喂!你”之类的。
注2: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绝对说不上好,但这一点确实需要感谢她。
注3:风景应该很好吧?
注4:书,食物,酒等等都可以。她在这方面并不挑剔,而且就算没有达成交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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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算是朱鹭子的正式设定,相对来说比较接近幻想乡中真正的妖怪的感觉,而不是那种小女孩般的感觉。不知道会不会让一些希望她萌一些的读者失望。
本来被灵梦和魔理沙两次击退,最后被麟收留,成为了除诺茵之外麟的另一位共处之人。大体上就是依照这样的思路构想的。之后的剧情之中,她也要发挥一定的作用。毕竟她也算是拿了麟天大的好处嘛(笑。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这一点看来对妖怪也是成立的。)
和诺茵不同之处在于,她不是那种在和麟的相处过程中被改变的人,而是以自己的视点观察麟的异常的类型。毕竟在诺茵的眼中,麟实在是经过了过渡的美化。
她在之后的剧情中也将有所发挥,会在某些方面成为助力,虽然不是最重要的类型。
实力上说,原本应该就相当于第四面左右(灵梦也表示过很强)。使用卢恩原典的时候会强出不少,不过这个状态应该只会出现在EX面。但如果真是在EX面出现,那BOSS就只能是麟了吧。
孰为来哉
更新时间:2010-6-22 2:35:18 字数:9639
最近,雷雨似乎开始多了起来。
雷雨这种天象,据说是和龙神有关。如果如此的话,龙神到底又怎么了呢?不过就实际而言,并未到可以称为异常的程度。也或许,仅仅只是正常的变化。
虽然如此,记得曾经在外面的世界的魔法书中看到过,那些使用电力的物品被称为“电器”,它们似乎比较容易受到龙神的影响,这倒是也让我开始关注自家的安全。
我经营的这家店收藏着不少外来世界的物品,所以想当然而,“电器”也是不少。
不过,龙神似乎比较在意高的地方,以香霖堂的位置,应该不至于引起龙神的注意吧。
在查阅书籍的时候,发现外面的世界有一种祭祀方式,是用金属的针和线连接起地面来避免被龙神光顾。我一时觉得有些好奇,便开始思索其中的含义。就在这时——
有人来了,我却提不起精神。大概在思考外界仪式的时候浪费了太多精力。不过大多数时候,我这里来的都不是客人,所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随意地说了句“欢迎”,却久久听不到回应。就在我怀疑是不是又是某个麻烦的少女搞出的新恶作剧时,却发现放在窗口的盆栽似乎微微生长了一些。于是我转过身去,看见了她。
站在门口的少女一身淡粉色的洋装,金色的头发随意地留到过肩长度。这样西式风格浓重的穿着,却在身后背着一把二胡(这种类似胡弓的弦乐器,演奏起来总觉得音色有些悲伤,所以我并不是太喜欢),真是很奇怪的搭配。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粉色的少女手中拿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变色发光的部分组成了一段文字:
“不欢迎我吗?”
“哪里哪里,我不是说了欢迎了吗?”
我眼前的这位少女名叫冴月麟,可是少见的能给我的店带来好处的客人。
很快,石板上的文字又变化了。
“唔……怎么改变得这么突然?虽然感觉没什么恶意,可刚才也没感觉到什么好意呢……”
还真敏锐,确实刚才我没指望会发生什么好事。不过,她却是能实在地带来好事的人。
果不其然,她拿出了一个封包完好的纸包。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够让人感觉舒服一些的东西。虽然没有现金,不过这个应该可以代替吧?”
石板上的字如是说。
即使纸包封得严严实实,我也闻到了一缕雅致而清然的茶香。只凭这点味道也可以判断出,那一定是价格昂贵的上好茶叶。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麟似乎总是能拿出一些足以被称为珍品的好东西来。
据其本人说似乎是在住处建了一个植物园,种植了一些作物的样子。不过我总有些怀疑。珍贵的东西通常总是脆弱的,越是上品的作物也越难种植。可她却总是能拿出最上等的好东西,这种无上的珍品会那么容易培植吗?
而且,种子之类的还可以通过交换获得(我曾听说过她在人间之里向商家购买种子的事),可我至少也知道不同的作物生长环境是不同的。难道她的植物园能够无视季节环境地种植那么多种需求不同的植物吗?
不过,这些毕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我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她所谓“让人觉得舒服的东西”。
要说让人感觉舒服的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食物和酒。不过对于麟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缺这些的吧。
“让人觉得舒服的东西……感觉很模糊啊。有具体一些的要求吗?”
“只是最近感到有些不适……”
叮叮当当哐!
看了看麟的石板,那上面干脆利落地打上了一串代表沉默的省略号。
我无奈地按住额头。哪怕只是听到这个声音,我都能立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先前说过的,不是客人的家伙要出现了。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我翻出一个罐子,将麟给的茶叶整包塞进去封实,然后把整个罐子藏进柜台里。
我也知道这反应很夸张,但如果不怎么做,或许马上就被理所当然地拿走了吧。
“你在做什么呐?”
果然不出所料,转眼间就看到一团黑色的物体径直闯进来。
“当然是在做生意,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好了,魔理沙你先在一旁待会。”
“做生意?这里难道有在营业吗?”黑色的少女不安分地打量四周,“啊!这不是麟吗?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什么叫这种地方?怎么说这也是道具店好不好。”
“可是我总觉得你好像从来没在经营的样子。”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
魔理沙自己其实也开办了一家魔法店,只不过看她经常往我这里跑,就知道绝对没有好好照料店面。
不过,魔法森林本身就远离人烟,没有客人也是事实。唉,我的店也距离森林很近,没什么立场说她就是了。当然,我至少有在打理店面,这点肯定和她不同。
“话说回来,麟你有什么事吗?”
“有些身体不适,所以来找些东西。”
“身体不好不是应该去找医生之类的吗?如果是生了什么病,或许可以去拜托灵梦?扔包茶叶给她应该就可以了吧?”
仅就茶叶来说,还真被魔理沙说中了。
但是魔理沙不明白,麟说感觉不适,这点本身就很奇怪。
虽然看起来和人类没有区别,但她可是不折不扣的妖怪。不过即使是我这样能站在中间立场看事物的半妖,也觉得她太过像人类了。
只是就算如此,她也是真正的妖怪。而且,是那种正体不明的妖怪。让她感觉不适的疾病,可能不是普通人能够了解的。更何况,灵梦可是退治妖怪的人类啊。
妖怪各自种族的不同,会患的疾病也不同。就我所知,妖怪们治疗疾病的方法往往是依靠本族的医师依据经验总结而来。可我曾经听麟说过,她应该是她这一族最后的成员,那能够治疗她的疾病的方法,还会有什么人知道吗?
“这不是病,所以也没有治疗方法。我只是来找些缓解不适的东西,并不是希望治好它。”
麟的石板上变化出这样一段文字。
且不论治疗效果如何,疾病必然都有其治疗方法。既然没有治疗方法,那自然就不是疾病,这个最基本的概念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然而不是病,却又确实会产生影响而无法治疗的东西,真的存在这样的状况吗?
总觉得,我似乎知道那是什么,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有这种东西吗?”魔理沙问出了我想不明白的东西。
“有哦。无法治疗的东西不是‘病’,而是‘死’。”
几乎是在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般,麟做出了关于自己的结论。
魔理沙一瞬间愣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我却开始思考麟所说的死。
死这个概念,在幻想乡里有着多重的意义。人类、妖怪、妖精等等,对于死的理解不尽相同,死的形式也并不一致。但我觉得麟所说的死,一定是对所有人都共同的最表层的那一层意思。
“有人在吗?”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说话的人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径直就闯了进来。
居然又来了一个!我所谓不是客人的家伙第二号。
红白二色的的巫女一路走到我们面前,忽然停步,闭上眼睛用力嗅了嗅。
不妙,非常的不妙,极端的不妙。
“好像有非常高档的茶叶香呢……”
“是错觉,绝对是你的错觉!”
我立刻拿出普通茶叶沏上,让普通的茶香迅速充斥整个房间。
这还真是半点大意不得。要是让灵梦发现我得到了上好的茶叶,或许当天我就要向它们作永别了。
“嗯,感觉霖之助先生你殷勤得有些奇怪呢。”
灵梦接过我递上的茶,虽然还不是可以入喉的温度,她还是一脸舒服地坐到一旁嗅茶香。
“啊,魔理沙和麟,原来你们都在啊。”灵梦的目光,停留在麟的石板上。“怎么忽然说起生死这样深刻的话题来了?”
“可不是我开始的话题哦。其实……”我赶紧连连向魔理沙示意,她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其实是麟在说她有些不适,又说她没有生病什么的。所以……”
灵梦嗅着茶的香气眯起了眼睛:“病和死……好复杂的话题。”
“灵梦你有没有办法?”
“要说病的话,我能想到的就是人类的传染病之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把引起疾病的疫病神封印起来给病人看的话……”
“先等一下。”我注意到灵梦的话中出了问题,于是打断了她,“先不论麟是不是得病,你说的是人类的疾病,不觉得大前提就错了吗?麟她可是妖怪来着。”
“哎?麟你原来是妖怪吗?”
灵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真是的,这种事从一开始就应该注意到吧?你可是退治妖怪的巫女啊。
“其实说是妖怪,多少也有些勉强。”麟的石板上,呈现出新的语句,“真要说起来,据说以前的族长大人,可是和龙神大人一样的神明。”
“哎?是这么了不起的吗?”
魔理沙忽然来了兴趣,老实说我也有些好奇。
“真的哦。我的族人曾经非常有名,族长大人似乎不论力量还是被人敬畏的程度,都绝对不在龙神大人之下。那个时候的我们,或许真的和神明没什么区别……不,也许应该说就是神明也说不定。”
“原来是这么了不起吗?那么,族长大人现在在哪里呢?”
魔理沙似乎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过,我却敏锐地从麟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曾经”这样的关键词。
“死了哦。”
在麟的石板上,看到了绝对意外的话。
“死了?那么伟大的神也会死吗?”
“魔理沙,神也并不是恒古不变的存在啊。”
对于灵梦的话,我倒是深以为然。神在本质上,是所有物体的本源,并非是恒古不变的东西。所以,神也会诞生和消亡。当神被忘却的时候,神也就不复存在,这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不过麟却摇了摇头。
“不对。族长大人并不是被遗忘,也不是消失了。而是确确实实地‘死去’了。据说大概两千五百年前,族长大人全无征兆地过世了。在当时,我族依然还是如同神灵般的存在。听说族长大人过世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圣人目睹了尸体,并且还为之悲泣不止。”
圣人,在人类中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称谓,那几乎是同样可以被称为神灵的人物。如果有圣人为族长之死落泪,那麟所属的这一族或许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但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族人才发现,我们原来会被一种世间的东西侵蚀。这不同于疾病--事实上应该说我的族人是从不得病的--是一种根本无法治疗的东西,那就是‘死’。我们这一族,会被‘死’所侵蚀而步入死亡。就是从那时起,‘死’逐渐侵蚀我的族人。于是我们这个种族,也就不可避免地渐渐开始消亡下去。”
按照麟所说,她的族长死去的时候,他们一族还依然是神明般的存在。那么,族长的死一定有什么深层的原因,或者干脆就代表着什么。
麟所说的‘死’,除了最表层的意思,一定还代表着什么。
“‘死’不断地侵蚀我们,直到一百多年前,我的双亲已经再也找不到除了我们以外的族人。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意识到了,或许我们将是这个曾经辉煌的种族最后的幸存者。于是,为了躲避当时从世间而来的越来越浓厚的‘死’的侵蚀,双亲带着我来到这里,期望着即将张开的大结界隔断外界的联系,也隔断来自世间的‘死’。”
说到这里,麟的石板上不断变化的文字停顿了下来。
我忽然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原则上,大结界隔开了人的思想。所以虽然麟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实际上,麟的双亲认为侵蚀他们的“死”是来自拥有外界常识的人所组成的“世界”吧?或者更彻底些,是认为“死”来自那些外面世界的人所形成的“常识”?
麟所说的那个圣人,或许并不是为神明的死而落泪。也许,那是因为他理解了隐藏在这“死”背后的真意也说不定。老实说,我实在无法不去做这样的联想。
只是这么一想,忽然就觉得麟所说的‘死’让人毛骨悚然了起来。
我看了看一旁的灵梦,只见她的样子也开始不对劲起来。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结果怎么样?”
这个时候,果然只有魔理沙依然迟钝得没有任何感觉。
“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麟深深吸了口气,就像是溺水的人要让自己从无法呼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静默了片刻后,石板上的字才再次闪动起来。
“大概六十年前,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不久之后就开始极端恶化。当时侵蚀而来的‘死’,是远比现在严重,已经根本不能用不适去表达的可怕情形。那个时候,我几乎认为自己一定会死掉……”
我听到了一个微妙的时间。魔理沙和灵梦应该不可能知道,但我却还依稀记得,大约在六十年前,幻想乡发生了幽灵数量激增和花朵忽然全数盛开的异变。这让我不得不去联想,麟所说的侵蚀而来的‘死’,和这场异变是否存在什么关联。
“那个‘死’真的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还未从思考中的回复过来我,没有来得及制止魔理沙的愚蠢问题。
“六十年前的那次侵蚀过后,我就成了我族唯一存活至今的人。”
虽然不能说话,但麟的石板上的话语,这一次看起来就有些语气不善。魔理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沉默不言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于是我赶快试图扯开话题。但是,仓促之间我居然想不到应该说什么。
“这一次的侵蚀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反倒是灵梦的问题,让我们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啊,那倒不会。这次和六十年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会有些不适,所以我才来找找有没有能够缓解不适的东西。”
“说到底,那个‘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果然,灵梦也和我一样很在意这个原因不明的“死”。
“我不知道。不过有个妖怪应该知道它的正体,那个妖怪曾经特地为我预言过我的死期。”
“唔……怎么感觉充满了恶意的样子?那个妖怪到底说了什么?”
麟的石板上,第一次出现了非文字的东西。
那是一个钟面图形。正确地说,是一个只有左上四分之一部分存在刻度,指针停留在11时53分的钟面。
“这是什么东西?”依然还是最沉不住气的魔理沙忍不住先问了。
“据那个妖怪所说,当这个钟走到午夜0点的时候,我就将在那一刻死去。”
“这也太恶趣味了吧?”魔理沙叫了起来。
“嗯,其实我也觉得她有些恶趣味,总是神出鬼没的,都让我怀疑她是否一直在偷窥我。”
“你说的难道是她吗?”
从刚才就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的灵梦忽然插进话来。
“就是她哦。”
“什么啊。如果是她的话,搞不好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恶作剧吧?”
灵梦突然就如同确定了什么般点起头来。她们两人所说的那个妖怪,似乎是她们都认识的一个熟人。幻想乡居然还有这样的妖怪存在,倒真是有些意外。不过话题要是一直这样无止境地继续下去,估计我就做不成生意了。
把她们暂时放在一边,我边走进仓库边思索着我这里有什么能够满足麟的要求的东西。
我的能力能够告诉我物品的名字和用途,却无法了解使用方法。所以在我的店里,能够让人感觉舒服的物品不少,然而实际能够使用的却不多。我顺利使用至今的,就是现在这个季节没有发挥作用的那个暖炉。且不说这是冬天才使用的东西,我本身也没有把它卖掉的打算。
让人觉得舒适这个概念本身,其实有一个投其所好的的前提。比方说喜好寒冷的妖怪,就绝对不会认为暖炉是什么让他们感觉舒适的东西,就像怕冷的魔理沙不会喜欢在冬天接触寒冷的东西一样。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
“香霖!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还用说吗?当然是在想生意的事。你既然那么闲就也来帮我想想吧。”
“唔……”
魔理沙居然罕见地认真思考起来,这在她的身上可不太常见。不过,她似乎已经与麟认识很久,可能确实知道麟的喜好也未可知。
“食物和酒……诸如此类的吧?来次火锅大会怎么样?”
“忽然觉得对你抱有期待还真是件很抱歉的事。”
“什么啊。”
“不过说起来……魔理沙,你真觉得是恶作剧吗?”
“怎么了?啊,之前说的哪个话题吧。”
“要说是恶作剧的话,还真是意义深长啊。”
“香霖,你在说什么呢?”
“时间啊,你难道没发现吗?”
“完全不明白。”
“将圆分割为12,就是钟的形状,自此周而不止。钟表是自西方的24分割而来,12为黑,12为白。不过东方以前同样是以12作为分割时间的方式,可见其实对时间的认识这点上其实颇有共通之处。问题在于,魔理沙你是否想过,为什么不论是哪种计时方式,其核心都是‘一周’这个概念?”
“不一定啊,不是还有沙漏吗?”
“即使是沙漏,也有翻转一周的概念吧?”
“唔,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是从开始到结束的轮回。不论是哪种计时工具,都是将始和终接续在一起形成的‘一周’。时间是这种重复的轮回,这才是计时工具所表达的含义。”
“啊,的确是如此。”
“那么,你觉得0点有什么含义?”
“是开始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另一方面来说,也是终结。注意到了吗?那个钟,其指针接近既是作为终结的0也是作为开始的0。”
“唔……有什么事即将发生,同时有什么事快要结束……这样的意思吗?”
到底是什么即将开始,又是什么即将终结?是为何同麟联系在一起,和“死”又有怎样的关联?明明真正明白的应该只有那个妖怪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此居然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别去想了。”
一如她一贯的作风,魔理沙立刻就放弃了思考复杂的问题,翻找起我的仓库来。或许是碰到了什么支撑物,我放在架子上的一卷羊皮书卷掉下来砸中她的脑袋。
我忍不住想笑,依稀记得是在某个夏天,几乎同样的场合发生过同样的事。当年的小女孩,似乎至今都没有从生活中学到什么。
“这是什么?JohannesLiechtenauer?难道是魔法卷轴?”
魔理沙把手中的的羊皮纸打开,颠来倒去地看了半天。
我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得到这卷羊皮卷的,不过记忆中第一次在自己的收藏中发现它也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虽然我也看不懂里面的内容,不过我的能力告诉我,它曾经是一部有700年历史的古老歌集,封皮上的JohannesLiechtenauer应该是作者名。之所以说它“曾经”是一部歌集,是因为没有曲谱部分,没有乐曲的歌自然也就不能称之为歌了。虽然美妙的东西往往因为其残缺而美妙,但如果无法保证能够将其表现出来在他人眼前,再美妙的东西也将失去意义,这听起来多少有些可惜。
我将这卷羊皮卷的来历告诉魔理沙,她意外地沉思了片刻后,喊了起来。
“有了!你就把这个给麟吧,她可是很擅长音乐哦。”
这回倒是我不由一愣。确实要说起让人感到舒适的东西,其中必然有歌乐这一项。不过……
“这是缺了曲谱的,最多只能叫诗歌,还是不知道在写什么的。”
“嘿嘿!”魔理沙在我面前摇起了手指。“就是因为缺了曲谱啊。麟她的爱好可不仅仅是单纯的音乐,她最喜欢的是复原失落的古曲哦。那个,该怎么说呢,人在专注于做一件事的时候,对于自身就不太会注意了吧?”
“……你能想到这个还真是让人意外……”
“当然!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嘛!”
所以你的房间才如此脏乱吗?看在她总算难得地出了一个有用的主意的份上,最终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回到前面的时候,看见灵梦依然坐在那里喝茶。乘她不注意,我悄悄看了一下藏起来的茶叶。很好,完好无缺。刚才我还真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它们会被直觉敏锐的灵梦找出来。
“哎呀,这是……”
“700年前的古歌集哦,可是我找到的,厉害吧?”
“嗯……你看得懂它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当然不懂!”
“我说啊,既然不懂你怎么知道是歌集?”
结果这两位又和平时一样胡闹起来了。这样下去,不久就又会和平时一样,为一些无所谓的事而来场决斗吧。最近我总是觉得,或许之所以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是因为对于性格差异巨大却又非常要好的她们两个来说,这是少有彼此都能够理解的共同语言。
这么说起来,和她们两个截然不同的麟又是依靠着什么走入她们之间的呢?
“霖之助先生可真是找到了罕见的东西呢。”麟从我手中接过羊皮卷。
“外面世界的歌很难保存数百年,就算能够流传至今,可能也已经被改动多次,所以原始状态下的歌集是非常珍贵的。虽然缺少了曲谱部分多少有些遗憾就是……”
我发现麟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霖之助先生认为这是歌集吗?”
等待了比我预想中还要长的时间,麟这么问我。我的能力能够分别出物品的名字和用途,所以这是一本歌集应该是很明白的事。但看麟的石板上的话,似乎对此有些微词。
“应该不会错。如果不是歌集,它又是什么呢?”
麟看着封皮上那应该是作者的人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的确是歌集没错。只不过……”
石板上显现的文字忽然没有了下文。我正奇怪间,石板“啪”地一声从她的手中落下。
我抬起头,在我的眼前,麟未说完的话变成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那宛如目睹噩梦般的真实,在瞬间降临在虚构的乐园之上,将一切美好之物砸得粉碎般,可怕的神情……
这太不正常了。我抓住麟的肩膀轻轻晃了几下,她才勉强回过神来推开我的手。
“你没事吧?”
她似乎是听到了我的问题,非常木然而钝感地摇头,俯下身体拾起石板。这样的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啊啦,怎么了吗?”
总算发现状况的灵梦走了过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麟同样伸手挡住了她。
依然明显有些失神的麟机械般地向我道别后,相当让人不安地摇晃着走出香霖堂。
“怎么回事?霖之助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灵梦的问题。
其实我多少也有些察觉到,与其说是我做了什么,倒不如说是麟她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之后的几天,麟都没有来香霖堂。这几天里,即使是对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的我也开始怀疑被麟取走的那本歌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局限性的。就在这个时候,我更加确信了这点。
但是,我的这个疑问一直都没有得到解答。
数天之后,当麟再次出现在我的店里时,她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是的,这件让人奇怪的事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连那包上好的茶叶,也在之后一个平常日子里,被来店里缝补衣服的灵梦发现,然后在几天之内失去了踪迹。
到最后,只有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关于这件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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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洋馆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漫溢上来。
某间房间内的大床中,少女将手背放在额头上,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忽然,少女将左手伸向那被天花板遮挡的天空。
一束红线从少女的小指上飘出,绕着什么也没有的房间游荡——本来应该是这样。
在空荡的上空,从那开启的缝隙中,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红线的另一段,悄然地系在了小指上。
“啊啦,这莫非是结缘红线?”
(“绕指”的本意,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有着同样的意义哦。”
从半空中出现的华美少女,悄悄地从开启的缝隙中探出身体。
“勾手指也好,戒指也罢,还是结缘红线之类都是同样的仪式。绕指的本质,都在于‘契约’。正如戒指一词的本意,代表着‘信守契约,有所不为’的意思。”
(正是如此。所以才有“说谎要吞千根针”这一说,因为违反契约代表着“罚”。)
“哎呀哎呀,看来即使是红线也不是可以随便接的呢。”
华美的少女从空中飘然落下,伸手轻轻托起少女的头,将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把玩着那随意散开的金色头发。
(是你做的吧?)
扇子后的笑容如同融化的奶油般蔓延开去,散发着腻人的甜香。
“既非被忘却,也非不被需要。仅仅是不能被需要,那条境界的存在,最终让神变成了妖怪。”
(又是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啊……)
“因为啊,只有你才能明白,只有你才能了解。那种谁也抵抗不料的诱惑,是多么迷人而致命,是多么让人憧憬和畏惧……”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这是在你的梦境中,才能够呈现出的理想乡啊……)
“也是你们一直期盼着,却无法达到的境界。大结界也无法隔断的,正是让你们存在的唯一原因。”
(给予别人希望,又毫不留情地亲手将其打碎。你真是好残酷的人呢……)
华美的少女伸出手去,轻轻放在那只握着羊皮书卷的右手上。
“那时候你就会明白,这幻想中的场所,并非因为划开了境界而存在,反而是依靠着模糊了境界,才得以存在下去。也正是因此,你们才不能够存在下去……”
(你真可恶,不要让我动摇啊……)
“孰为来哉,孰为来哉……”
华美的少女呢喃般低语着俯下身体,轻轻吻了那依然在微微颤抖的少女的额头。
(呜……)
细不可闻的悲鸣在如同永恒的寂静中融化。
被无限憧憬着的身影,在那谁也不知道的黑暗中挣扎着。
宛如破碎的万花筒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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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t药剂:
完全是出于一时兴起冒出的写些什么的念头,那天晚上在QQ上和Uroboros一说,她就表示她要加入,于是我们这大概是第六次的合作就此水到渠成。真说起来,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东方系列的角色很多,不幸的是写的人更多,于是要避免和他人重叠,真的是也是件不太容易的事。那个时候我就想,有没有什么很少被人写的角色呢?于是,我就想到了冴月麟这样一个被遗弃的角色。因为她是一个完全的黑历史,所以要怎么发挥和设定都无所谓,感觉压力会小上许多吧(笑)。虽然如此,我还是给她设定了相对深沉的背景。还算好的是到最后,估计是因为Uroboros选择了以霖之助这样一个一设中颇为知性的角色的视角来描述,最后故事本身没有因为我的任性而变得沉重,真是万幸。
但是啊,虽然是完全的游戏之作,不过写着写着,不知不觉间却加入了一些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其实,我也同样无法理清这些问题的答案,毕竟现实中的人类世界,可是比幻想乡这样一个遗世孤立的世界复杂太多。
!
思维的方向
更新时间:2012-2-10 18:42:32 字数:5484
“霖之助,那书反正你也不卖吧?周围这些商品也一直都没变化。”
“不,全是要卖的东西。”
也许我不适合做一个商人。
这样的念头,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那么,我又是为什么既然经营着这家店呢?
有一些事,有一些人,仔细思考都仿佛是全无理由的。说不清楚那是现实的局限,还是思维的局限。总之无论怎么去想,都找不到答案。
我当然也不例外。
门外,妖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看着门外飘落的雪,我想着怎么找人来修理这扇多灾多难的门。
就算如此,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为此多烦恼什么。
洁白的雪花从房门外飘进屋内,我寻思是否应该找块门帘先挂上挡挡风。
“啊~真爽快。”
黑色的少女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门外跨进来。
她其实是畏寒的体质,冬天的时节很难见到她像现在这样一脸清爽的样子。
我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窗外,再一次觉得那个妖怪真是遭了大殃了。
不过,这也同样是一件没什么特别的事。应该是吧。
我百无聊赖地想着,却感觉到一种微微的风带着细细的冰屑吹了进来。
我知道,又有一位客人来了。
就算门已经损坏,她依然轻轻敲了敲门。显然,那不是为了让进门,而只是让屋主知道自己来了的一种礼貌。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不能说话的缘故。
“怎么回事,魔理沙?”
她拿着一块变换着字体的石板问。
这个我觉得难以理解的妖怪少女,是我这里罕有的第三个人。她名叫冴月麟,是罕有的能给我的店带来实质好处的客人。
但老实说,我并不太擅长应付她。
现在,她正单手将刚才那个娇小的妖怪提在手中。
“啊,是麟啊。如你所见的那样,我们只是在进行妖怪的退治而已。”
魔理沙毫无神经一般地说。
“真希望你能够注意到我也是妖怪这点。”
“有什么关系,那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真受不了。
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正如魔理沙所说,很多时候我甚至都意识不到麟是妖怪这件事实。在很多方面,麟都显得太过像人类。
没有人说得清她是什么样的妖怪,她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存在着。不像我那般悠闲,也好像比我离事象更远。
她既然生活在幻想乡之中,那应该也是幻想中的生命。但她这个幻想,却好像非常接近现实。
就像是一个浅浅的梦一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霖之助先生。”
很快,她就将询问的对象换成了我。这显然是正确的,魔理沙肯定会以自己的立场来说话。而灵梦……或许说不了几句后话题就不在这点上了。
我叹了口气,向麟详细地解释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麟点了点头,“可以让我看看那些书吗?”
如果是魔理沙或灵梦,我应该会直接拒绝吧。不过她却是一直为我的店带来实质好处的客人,自然能够有些特例。
将昏迷的妖怪放在一边,麟翻看着那些书籍。她翻得非常快,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在阅读。
一本看完之后,她又拿起了第二本,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书本身只是一种载体,书中记载的内容才是关键。所以,如果她将书中的内容全部记下,那书对她而言就没有用了。
我会不会错过了一桩不错的生意?
想了一想,我还是决定不打扰她。灵梦说的其实没有错,我的确没什么想要把它们卖出去的打算,错不错过都不重要。
虽然她翻看得很快,但毕竟有整整十五本之多。所以当她将十五本书全部看完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
“很有意思。”她左手拿着石板,右手指着娇小的妖怪说,“可以的话,请把她交给我吧。”
我皱了皱眉头。
我的确曾经听说过麟她在约束着妖怪的行为这样的传言,也觉得那很可能是真的。不过……
“请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她可以帮得上忙。”
“不可能,她又不是什么很有力量的妖怪,而且还是个笨蛋。”
笨蛋吗?魔理沙也许说得没错。在被博丽的巫女退治后还找上门去的妖怪,的确不像是有头脑的那一类。
“和力量无关,我只是有些在意她的能力而已。”
我喝着茶,想着麟的这句话。
幻想乡的住民,往往拥有着一些独有的能力。我也不例外,只要看见道具,我就能够明白它是做什么用的。也就是“能看透道具用途的能力”。
那么,这个妖怪甚至让麟这样的人也感到在意的能力究竟会是什么呢?
虽然有些兴趣,不过就算问了,那妖怪也是不会说的吧。
问麟吗?恐怕更不可能,虽然很多时候都意识不到,但真的想起来,她其实很少透露自己知道的东西,就像我不怎么打算将店里的东西出售一样。
作为最不像妖怪的妖怪的她,以及作为半人半妖的我,在这些方面有些相似。我们都与妖怪的不同,却也不见得就因此与人类相同。
介于两者之间的两栖物,数字中的虚数,大体而言是如此吧。
“霖之助先生,店里最近有进了什么货吗?”
麟向我询问道。
这个问题,换在平日里我大概会随意敷衍着回答吧。不过在麟面前,我想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毕竟,对方可以说是我这家店唯一真正算得上的常客。
“稍等,让我想想。”
虽然我的店中的确有不少不打算出手的嗜好物,但那是因为在我看来那些东西比它们作为商品的价值要更高。对于普通人可能无法理解,不过麟一定清楚我的意思。因为类似的事发生过许多次,她也有过多次为这些物品支付超过其商品价值的金额的事例。
所以,能够卖给她的商品,倒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麟的视线,也同样在店中转移着。她是那种拥有敏锐目光的客人,对待这样的客人最好保持真诚,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格让你认真对待。
忽然,麟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麟之助先生,那个可以拿给我看一下吗?”
她所指的东西,是一块呈现出金色的金属块。我记得,好像是魔理沙不知道从哪里捡来后扔在我这里的,它已经在我的仓库中放了很久,直到几天前整理时才把它拿出来,然后就没有再放回去。
刚看到这块金属时,我还曾经以为它是黄金或者黄铜。魔理沙可能也是因为产生了黄金这种错误的判断才会把它捡回来的吧。
可惜我的能力告诉我,它不是。
这是一种制作道具用的材料,不过我不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归根到底,这也是我能力的极限。我能够知道道具的用途,却无法知道如何使它发挥这种用途,所以只能靠自己摸索。
但对于原材料,我就没有一点办法了。无论怎么摸索,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就没办法对其进行加工。
任何材料不制作成能够使用的道具都只是一堆废铁而已,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难道麟知道如何加工这块金属?
对于我的问题,麟摇了摇头。
“我办不到。不过,我的确认识能够办到的人。”
她没有隐瞒的意思,即使装作不知情或许还能够多砍掉一些价格。
原来如此,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这块金属对我来说并非不能出售的东西,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也该适当提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价格。
怎么说我也是个商人啊。
不过,我也不打算漫天要价。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像麟这样拥有敏锐眼光的客人,绝对值得商家对其保持足够的诚意。
提了一些要求,麟适度地回绝了一些。很快,我们就接近了达成共识。就我个人来说,和麟打交道是件让人轻松的事,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眼光,反倒不再需要想得太多。这次交易中我得到的收获,大概至少足够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弄不到上品的茶叶和酒担心了吧。
但在交涉达成前,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提了一个附加的要求。
“可以的话,告诉我让你在意的这个妖怪的能力是什么吧。”
对了,能够让她在意的东西,实在让人无法不好奇啊。
麟安静地看着我,并不对我的话感到意外。话说,我也很少看见她露出意外的神情,好像很少有什么能够让她感到意外的事发生一样。
“好吧,霖之助先生。”麟的石板上显示着文字,“我想,这个妖怪的能力应该是‘理解方向程度的能力’。至少从灵梦说她能让弹幕从身后飞来,和她能看得懂那些书来看,应该是如此。”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
“理解方向吗?弹幕倒的确可以理解,但这和书有什么关系呢?”
捧着茶的灵梦插口问道。
虽然看起来灵梦和魔理沙都不明所以的样子,不过我倒是立刻就意识到了。
麟看了看我,似乎是希望我来回答。
我叹了口气,毕竟是由我开始的问题。
“这并不奇怪,因为语言和文字本身的作用,就是指引思维的方向。”
我一边说一边看了麟一眼,她向我点了点头,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误。于是我继续说下去。
“简单来说,我现在告诉你们,一双手套,一对夫妻二人各自保管着一只。然后,再告诉你们,丈夫手里的那只手套是左手的。那么,你们觉得妻子手中的那只手套是哪只手的。”
“当然是右手,这还不简单?”
魔理沙抢着回答。
“很好。你看,语言的方向性就出来了。我告诉了你丈夫那里的是一只左手手套,你立刻就能够明白妻子那里的一定是一只右手手套。为什么?我从未说过妻子手中的手套外形,可你还是能够从丈夫那里的信息中判断出这点。因为‘丈夫的手套是左手’这部份言语的反向,正是‘妻子的手套是右手’。你看,语言是不是起了指明方向的作用?”
“唔,有点复杂啊。”
“其实所有的表述形式,不论是语言、文字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本质上都是为思维指出方向。而方向这个概念本身也是因人而异的,如果是用你听不懂的语言,你就无法作出判断,因为方向标标识你看不懂。”
“这是说理解不了的就不存在吗?”
“怎么可能有那么方便的逻辑?这里的意思是说,文字和语言指引思维方向的作用对于无法理解它们的人来说是不存在的。就像灵梦看到的许多东西,对于我们而言是不存在的一样。”
“哎呀,这可真是过分呢,霖之助。”
“不是过分哦,这是所谓的认识界限的问题,我只是拿你举个例子而已。”
我正把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说灵梦看到的世界和我们不同,那灵梦听到的语言和看到的文字是否也和我们不同呢?世界对她而言,是否比我们更加宽大而复杂?
如果这是可以描述的,我倒是有些想听灵梦谈谈这方面的事。但是我估计,灵梦其实无法将其完整地表达出来吧。在认识的局限性之下,还有语言的局限性存在。就像很多时候,就算指示了方向也不代表就能找到目的地一样。
“嗯,霖之助说得没错哦。”麟的石板上变化着文字,似乎是打算为我补充,“思维是有方向的,语言和文字的作用是引导思维的方向。但其实,引导的方向未必是正确的,因为在语言的局限性之上,还有认识的局限性存在。根据认识的不同,对于同样的语言和文字,会有不同的理解。那就会使得思维的方向被认识的错误所误导。”
“认识的话,只要看到听到接触到,实在不行就让人手把手教一遍,怎么样都好吧。”
魔理沙大大咧咧地坐下说。
“你还真是简单而容易理解的人……”
我忍不住插口。
“大部分情况下,魔理沙你的话都是对的。但听到的可能是谎言,看到的可能是误解,触摸到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同样的语言和文字对于不同的人往往意义也不同。甚至,有许多东西是没办法教的。这一点,灵梦应该能够理解。”
麟说道,灵梦在一旁点了点头。
这实在有些难得,很少看见灵梦能够如此直白地支持某种观点。
“这个妖怪的能力应该就是对方向性的理解。”麟指着那个娇小的妖怪继续说,“她能够正确地理解语言和文字的方向性,而不至于被认识的界限阻挠。不论是什么样的内容,应该都不会对她的理解造成影响,这一点我很感兴趣。”
“也就是说,可以让她来做一些翻译之类的事吧?”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麟的意思。
但麟却摇了摇头。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她自己的理解,应该是没有问题。但要她将自己理解了的东西表达出来,这部分就存在问题了。因为,她依然需要用语言的形式来表达她所理解的内容。所以她所表达出的内容经过了这个步骤,到被我们理解的时候,又再一次地加上了认识的界限。只不过这个界限从她那里转移到了我们这里,仅此而已。更何况,她所理解的东西也未必是她能够表达得出来的。在表达能力上,同样存在着一个局限性。”
“这可真是……”
我大致明白麟的意思。归根到底,这就是拥有智慧的生命在传承智慧的过程中所面临的极限所在。正如所有的能力都有其极限一样。
“不过,如果有一种方式,能够保证在意识的层面不产生误解地进行信息的交流与传递,那就没有这个表达和认识的问题了。任何人只要建立起这样的交流渠道,就能够完整地理解对方的意思。那样一来,她的能力也就会非常有价值了。”
“有可能吗?这种事情。”
“谁知道呢?”
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看到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难道说她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这我觉得实在有些难以想像。
就像灵梦眼中的世界和我们不同,麟她也好像根本就生活在与我们不同的世界里一样。我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虽然说不上什么理由。
为什么这样的麟和灵梦,会走得如此之近呢?
“那么,我就把她带走了哦。”
简单地告辞之后,麟向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是在向我索要购买的金属。
把金属交给她后,她就带着那个娇小的妖怪女孩从这里离开了。在这段时间中,好像是因为什么话题,魔理沙和灵梦又争执了起来。
看着她们的样子,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或者说,一个问题的答案。
也许,这里面的原因是很自然的吧。直到现在才开始意识到答案的我,也是有些迟钝了。
“话说,香霖啊。麟拿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结束与灵梦的争执的魔理沙问。
“啊,那个吗?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奥利哈康’。”
我一边回答着魔理沙,一边慢慢品尝着温暖而润喉的香茶。
她其实并不是怎么太在意吧?至少我这么觉得。事实上,她根本连那块金属原本是属于她的这件事都完全没察觉。
不过,这种随意大概也正是魔理沙的人际关系的由来。
那天以后,我终于开始明白麟为何能够和灵梦她们走得那么近。如果说灵梦看到的世界和我们不同,那麟就生活在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是魔理沙自行闯进了这两个与我们不同的世界中,将三人联系了起来,正如她一直在无意中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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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相关:
本章故事发生在红魔乡EX(即“破碎的认识”一章的时间)结束三到四个月后,紧接着《东方香霖堂》“幻想乡的巫女与十五册的魅力”一章之后。幻想乡第118季结束前三个月,现实时间为2004年的1月。
律法的前奏
更新时间:2010-6-26 9:14:12 字数:10537
早晨,我在一如往常般轻灵的鸟鸣声中醒来。这座奇迹般的植物园,也和我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天。
推开房门走到屋外,脚下的青草地好像一层厚厚的地毯,均匀而舒适。可我却知道,在小岛的中心,那棵奇妙的苹果树已经结出了果实。
是的,这一现象严重违反常识。但在这座植物园之内,却是再正常不过。
比如我现在居住的那棵栗树,原产地在欧洲,并不能说是适合在这里生长的树木。但在这座植物园里,却已经长成粗壮的大树。
在我搬来之前那棵树并没有妖精居住。没有妖精居住的树非但没有枯死还茁壮成长到这样的地步,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那棵奇迹般的大树时感受到的震撼,即使是现在已经搬到那棵树里许久,每次想到这点也依然不得不赞叹它的奇妙。
神奇的是,只有你拥有寻找的意愿,在这座小岛上,这样的奇迹几乎信手捏来。
在这座植物园内,植物能够完全无视季节与环境始终保持最佳的生长模式。所以可以说,这是一座名符其实的奇迹之园。
身为妖精的我当然知道,我们妖精对于植物有怎样的利好。也正因为我身为妖精,才意识到在这座小岛上正发生着怎样的事。
那几乎是我们妖精永远不可能企及的境界。
究竟是什么力量,在加护着这座小岛?
我摇了摇头,因为几乎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我就已经意识到了答案。
“找到你了!”
头顶上忽然传来已经听惯了的声音。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学着我所熟悉的那位小姐的样子,用一成不变的微笑将自己伪装起来。
“来和我决斗吧!”
天空中,蓝色的冰之妖精对我高喊。
居住在这里的我,不可能不认识她。
虽然不是太愿意承认,但我们妖精在幻想乡中其实是相当弱小的群体,偶而才会出现一两个比较强大的存在,比如这位冰精小姐。
这位冰精小姐名叫琪露诺,是少见的敢于和妖怪敌对的妖精。所以在雾之湖附近,她几乎被所有妖精仰慕,是名符其实的这一带妖精们的领袖。
老实说,我多少也有些类似的感觉。
只不过,有的时候我觉得她未免也太过好战了些。自从被她得知我搬家到这里后,已经说不清楚到底被她挑战了多少次了。
在她的身后,翠绿色的妖精一脸无奈地悄悄合起双手向我表示歉意。
她和琪露诺一样,是我们妖精中相当强的一位。不过和每次都高调地四处宣战的琪露诺相比,她一点也不起眼。因为经常和存在感过强的琪露诺在一起,大家都很少注意到她,以至于连名字都没什么人知道的样子。由于她比其它妖精强得多,一些妖怪就以“大妖精”来称呼她。久而久之,甚至连我们妖精也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看起来,她应该是已经尽力而为,却还是没能阻止琪露诺吧。
随便想个办法应付过去吧。
“啊,来得正是时候,来帮我个忙。”
我摆出一脸欣喜的样子,对着琪露诺招手。明显被我搞糊涂了的琪露诺一直到大妖精飞到我身边后才回过神来。
“听我说哦。我啊,可是碰到大难题了啦。”
“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的琪露诺丝毫没有注意到话题已经被我转到不知所谓的地方去了。
“是为一位死去的人类智者所留的一道题,我怎么都想不出答案来,所以只能拜托别人了啊。”
“等一下!为什么这种事情要找我?”
是你找上门来的吧?我把这句话藏在了心底。
“因为琪露诺你是我们的头啊。我们碰到了没办法的事,只能来拜托你的吧?”
“嗯嗯,确实呢。到底是什么难题?”
我这么一说,琪露诺几乎立刻就得意了起来。
“是关于那位智者的寿命的。”我从腰间解下佩剑,用剑鞘在地面上写着,“那位智者人生的六分之一是幸福的童年,十二分之一是无虑的少年。又过去了七分之一的人生,他结了婚,五年后儿子出生。但不幸的是,儿子只活了他一半的年纪。儿子死后,悲痛的智者在四年后走到了自己人生的尽头。问题是:那位智者活了多久?”
说完这段话后,我停顿了片刻。抬头看了看琪露诺,果然她看着我在地面上写下的几组数字冥思苦想起来。
乘着她思考的时候,我退到大妖精身边,却发现大妖精也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怎么了?”我有点好奇。
“不,没什么。”大妖精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有些无法理解那位智者的人生。”
“不用勉强啊。人类的一生和我们不同,他们必须经历从诞生到死亡的过程。我们所谓的诞生和死亡,从概念上就和人类不同,所以要完全理解他们的人生应该是不可能的吧。”我叹了口气,“‘如果说人类的一生是追逐时间的过程;妖精的一生就只是在时间的洪流中不断打转。’。”
“你懂得可真多。”
“只是这里的主人告诉我的而已。”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琪露诺索性盘腿坐到了地上。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指望琪露诺能够算出答案。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都不属于脑筋灵活的类型。
其实,这倒并不完全是贬义。
那位小姐说过,通常聪明人容易陷入两种死结:想得过多的人会刻意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刻意让自己不去多想的人又会避免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正因为她并不聪明,才不知道去回避对自己没有好处的战斗,这其实才是附近的妖精之所以如此仰慕她的原因。
虽然我们妖精就算死后也能够从自然界中重生,但毕竟没有人喜欢被吃掉。在这经常有妖怪出没的雾之湖,正是因为她思想单纯地四处惹事,弱小的妖怪才不至于随意捕食这里的妖精。而强大的妖怪,基本是不会对我们妖精感兴趣的。
她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一带妖精的领袖,原因只是在此。当然,她自己是肯定不会意识到这点的就是。反正她本人也一直乐在其中的样子,或许这个结果本身就是最理想的也说不定。
(“无需给予任何多余的定义。所谓的最理想状态,仅仅是各取所需而已。至于其它,那并不重要。”)
又一次,想起了那位小姐告诉我的话。于是我摇了摇头,赶走那些多余的思绪。
“看来还要化不少时间,要不要在岛上转转?”
就在打算离开前,忽然注意到大妖精现在无事可做,于是我对她说。
这个时候,有一个想法正在我心里成形。
要想真正体会发生这座岛上的奇迹,是仅仅依靠听和看无法办到的。
温度,湿度,气压,光线,很可能仅仅几步的距离就发生变化。只有我现在行走的这条路线,保持着环境的恒定。
对我们妖精而言,这座岛真的很适宜居住。可以说不论你喜欢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够在这座岛上找到。
虽然和琪露诺来过多次,但从未真正在这座岛上生活过的大妖精显然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吸引。
“要不要搬家过来?”留意到这一幕的我,这么向她建议。
当然,我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雾之湖很少有人类出现,妖怪也不怎么进入不属于自己的领域,这就让这里显得太过冷清。在我看来,哪怕只是多些妖精的气息也好。
琪露诺是这一带妖精们的领袖,但可能是因为性格方面的原因,真要说起来妖精们还是更愿意听从大妖精一些。如果大妖精搬家到这里,不久后就会陆续有妖精搬来吧。
“不,我暂时还没有搬家的打算……”
“是吗?要不,先这里找个别墅?”
“这个……”
大妖精似乎是有些动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当时的反应,也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最初,即使是因为那位小姐的建议,我也仅仅打算把这里当作别墅。不过到了后来,原本的别墅成为了家,原本的家反而成了别墅。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被这里所吸引的妖精,或许根本就不存在。让妖精们踌躇不前的理由,应该仅仅只有那一个。
在这座岛上生活的妖精只有我。因为,毕竟这里是那位小姐的居所。有那样的妖怪在,弱小的妖精不可能有勇气在这里居住。
带着大妖精经过果园,很快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泊。
如同分形几何一般,在这小岛中心的湖之中,有一座更小的岛。那座种植着不明苹果树的庭院,和那幢白色的洋馆就建在那里,在这一整幅构图的中心。
身边的大妖精停下了脚步。显然,那位小姐也让她感到不安。
我走向洋馆,大妖精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跟了上来。她似乎以为我会在湖边停步,但我径直走上了那不见一丝涟漪,宛如明镜般的湖面。
是的,我没有飞行,而是直接停留在湖面之上。
转过身体,大妖精一脸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于是我站在湖面上向她伸出手。或许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战胜好奇心,战战兢兢的大妖精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地跟着我踏上湖面。
脚下是一种柔软而富有张力的弹性触感,那感觉真的非常奇妙。
“这……这是……”
“是看不见的桥哦。”我说,“小心,只有这一段是不会掉进湖里的。”
这种奇妙现象的正体,是水的表面张力。当我们不去踩破它的时候,它就如同地面,支撑着我们的身体。
当然,这决不是正常情况下会出现的场景。之所以会呈现出这样的现象,是因为那位小姐的力量。这点我没有向大妖精解释,因为我没有自信能够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当踩着湖水的我们,一路沿着唯一正确的道路走进此行的目的地时,我似乎听见身边的大妖精倒吸了一口冷气。
作为岛上一切奇迹的中心,我们所看见的,却是仅仅只有白草和白树点缀着的,如雪般的庭院。
一如其中那幢同样白得让人心惊的洋馆般,无法掩饰其令人窒息的美感……
“很漂亮吧?好像雪一样。”
我等待着大妖精的赞同,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意外地回过头,却发现大妖精的神情相当地不自然。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漂亮是很漂亮……不过你不觉得吗……”大妖精有些茫然地说,“这简直好像是,枯竭了一样啊……”
我不由地一愣。
“只是色调太单一了吧。看,还是有不同的颜色的哦。”
我指向一个方向。
那正是整座岛正中心的位置。在那里,矗立着红与绿的两色,寻常又几近特别之物。
我听见了大妖精惊讶的声音。
同时,忽然吹起了一阵微风。这样的感觉竟是,如此熟悉。
我立刻向那个方向跑去。
那是这座庭院中,唯一呈现出不同颜色的东西。在一片纯白的映照之下,显得分外出众。
那棵始终让我不解的,美丽的苹果树,以及……
默然仰望着那翠绿枝头上结出的玫红果实的,那位小姐……
“麟小姐……”
少女转过身,望向我们。
那美妙的身影,那暗金色的眼睛,竟如已经印刻在这一风景之中般,浑然一体。
我微微屈膝欠身,学着以人类的方式表示敬意。或许是太过于奇怪,我注意到那位小姐似乎动了动嘴角。
“是不是学得不像啊。”我抓了抓头发。
那位小姐从身后拿出一块石板,石板上的流光显示出文字。
“不,已经很像了。只不过,用错了场合。”
她如此对我表示。
这位小姐,就是这座岛上唯一的妖怪。话虽如此,但其实她一点也不像是妖怪。以生活方式和对人类的了解而言,我甚至一度认为她是人类。
我以人类的方式行礼,也是因为这个。本来想开个小玩笑,看来最后反倒是我丢人了。
反正身边只有完全不懂人类礼仪的大妖精在,我倒也不在乎是不是出丑。
刚想到这件事,就发现大妖精躲到了附近的一棵树后。
虽然作为妖精而言,回避强大的妖怪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却还是多少有些无奈。因为在我看来其实这位小姐在一些地方是有些像我们妖精的。
比如说,身为妖精的我居住在常人无法发现的大树里,完全生活在自然之中。通常而言,没有人能够进入妖精的居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小姐是个例外,她可以轻易进入我们妖精的住处(为了方便她的来访,我甚至将房间改高了不少);我们妖精的力量是自然的体现,这位小姐也能够轻易地引发自然现象等等。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何种妖怪,但如此亲近自然的她实在不该被作为自然具现化的我们如此畏惧才对。
非常像人类,也有些像妖精,偏偏就是不像妖怪,那就是这位妖怪小姐。
“那位是?”
当然,大妖精这种连我也瞒不过的举动是绝对躲不过这位小姐的。
“是朋友。算是这一带妖精们的头之一吧”
“嗯?这里妖精们的头不是你吗?”
“我才没有那么厉害啦。”
一边说话,我一边向大妖精招手。发现似乎没有危险的大妖精小心地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这里的主人,冴月麟小姐。”
“失礼了。非常抱歉,我不能说话。”
石板上的字如是说。
不仅仅是不能说话,麟小姐甚至无法发出声音。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从我在神社第一次遇到她的那天至今,就从未见她说过话。
不过,其实我曾经切实地“听见”过麟小姐的“声音”。嗯,这个暂且不提。
察觉到麟小姐并不是凶恶的妖怪,大妖精总算没有那么拘谨了。
这样一来,我的目的应该算是达成了吧。
“说起来……”我留意到麟小姐手中玫红的果实,“这些苹果已经熟了吗?”
“确实掉下了一个,不过这是料理苹果啦。而且……”麟小姐抬起头,淡然地凝望着那挂满枝头的果实,“这些果实,不是不付出代价就能够吃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麟小姐,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对了,这位妖精小姐。”麟小姐忽然(用石板)对大妖精说,“这段时间,麻烦请劝说一下这里的妖精,让她们暂时减少一些活动。”
“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觉得非常意外。通常而言,很少会发生对于我们妖精不利的事。毕竟我们虽然没什么力量,可真要对我们下手也同样没什么意义。
“吸血鬼们闹出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那场大异变吗?”
说起那场异变,规模可是大到几乎动摇了整个幻想乡啊。
“嗯。所以博丽的巫女最近正在设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也正因为这样,最近妖怪们的活动会比较频繁。就我所知人类已经决定暂时减少活动,你们妖精也小心一些比较好,以免被不可预知的事殃及。”
“难道会有什么麻烦事发生吗?”
“不,如果我没估计错,可能会对人类和你们妖精有利。”
“麟小姐……莫非你也和这件事有关?”
“怎么说我也是妖怪啊,不可能彻底置身世外的吧。”
不可能那么简单吧?
我曾经住在博丽神社,就我所知,麟小姐和博丽的巫女关系一直就不太一般。在我看来,博丽的巫女正在做的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听说博丽的巫女解决那场由吸血鬼们引发的异变的时候,得到了人类和妖怪的帮助。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麟小姐只怕也参与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我们妖精并不是太愿意听从别人,没办法保证效果……”
大妖精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却总算是能够正常地和麟小姐对话了。
“妖精们喜欢模仿他人的行为,只要给她们找些事做,让她们一起忙上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吧。”
“有这种事吗?”我插口问。
“当然有了。”麟小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真是的,完全被看穿了啊。
“请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显然大妖精完全被我们搞糊涂了。
“不不,没什么。总之请你转告一下就可以了,别的也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了。”
我决定瞒着大妖精。反正现在看来,大妖精已经不再害怕麟小姐。只要有她的起头,不久会这里就会迎来妖精们的大规模搬迁,那足够让她们忙过这一阵了。
麟小姐看着一个方向。
“那边的那只冰精,你们也认识吗?”
“是琪露诺?她怎么了?”
考虑到琪露诺到处闹事的毛病,我把她留在了原地,原来麟小姐还是知道了吗?
“貌似抓狂了,那一带都冻结了啊。”
“哎哎?”
大妖精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向我们道别,飞着赶了回去。
“诺茵,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在大妖精离开后,麟小姐问我。
“她向我挑战,我就给她出了一道数学题。”
我耸耸肩,实话实说。
“你可真是个坏心眼的小妖精。”麟小姐伸出手指,轻轻戳着我的额头。
“只是你第一次教我的那个而已啦……”
我闭上眼睛捂住额头,等了半天,麟小姐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悄悄睁开眼睛,发现麟小姐再一次长久地抬头凝望着苹果树的枝头。为了不打扰她,我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从一开始我就觉察到,这棵苹果树对麟小姐而言似乎非常特别。它非但是这座庭院中唯一的异色,而且也是唯一得到麟小姐亲自照料的树木。甚至,还被麟小姐种在了小岛的中心,其意义不言自明。
但是,除了知道这棵苹果树属于非常稀有的品种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我正胡思乱想时,麟小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诺茵,有件事打算麻烦你。”
“啊……什么事?”
“我现在要去神社,如果这段时间有人来,就麻烦你照料了。”
“哎?会有人来吗?”
在我的记忆里,除了某个曾经打算在岛上种蘑菇而被赶出去的魔法使,似乎从未有过什么客人。既然麟小姐说是去神社,那可能来的岂不是她以外的人?
“谁知道呢?”
麟小姐显然不愿对我多说的样子。
“……好吧……”
“麻烦你了,中午的时候我会回来。这个给你,碰到麻烦的时候就扔出去。”
麟小姐递给我一个小小的袋子。
“你到底是去做什么啊……”
“去参与律法的制定。诺茵,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麟小姐抛起苹果,红色的果实从空中划过,“我一直在犹豫,犹豫着是否该把这个果实送给灵梦。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了整整三天。”
我一阵茫然。麟小姐的话似乎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性可言,让人根本无从猜测其含义。
“这个苹果……是今天才掉下来的吧?”
我小心翼翼地说,却看见麟小姐轻轻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说了什么可笑的话。
不过,麟小姐的笑容,竟然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羡慕。
那仿佛是理解了一切的智者,对一无所知的愚者,那因无虑的幸福而由衷地感到羡慕。
我觉得自己,似乎曾在某本书中看到过类似的描写。
“如果我和灵梦能够像你一样,那该有多好啊……”
虽然无法听见语气,却觉得麟小姐的话中,隐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倦意。
果然,今天的她一点也不正常。
“不要跟来。诺茵,不要跟上来。那不是你应该涉及的东西,不是你应该踏入的领域。”
麟小姐如同要从我这里逃开一般,飞上天空。
(真是多此一举。)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我无奈地摇着头。
(我又怎么可能跟得上你们的脚步啊……)
我所能做的事,就只有目送着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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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麻烦我照料一下客人,可要做什么事还真是难说得很。
或许也是麟小姐能力的影响,洋馆里始终都是整洁如新的,从来就不需要他人打扫。地下的酒窖里倒是藏着不少好酒,不过我在鉴别酒方面一窍不通,自然也不能去准备饮料。
要不要做些甜品什么的呢?这方面我倒是非常有自信。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棵苹果树上,或许苹果派是不错的选择?
正思考间,头顶一个苹果从枝头落下。我本能地伸手去接,这时……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很难确实地表达自己当时心里的感觉。
仅仅描述事实的话,那就在我的眼前——不错,就在我眼睛的正前方,在我伸出的双手的正上方——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半空中伸出了一只生物的手,在我之前接住了落下的苹果。
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身体代替我的意志做出了几近本能的反应。我后退了一段距离,拔出佩剑与那只手对峙着。
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是一只女性的手。有这样的妖怪吗?我检索着自己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比起我来,反倒是那只手显得更加从容不迫,甚至将手中的苹果抛玩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觉得这个动作和麟小姐非常相似。
就在我警惕着的时候,空中已经出现了另一只手。那只空着的手随手划过,一无所有的空中,立刻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痕。裂痕之中,似乎有无数的眼睛直视着我。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花了好大的力气在制止自己发出声音。
无论是什么,这都是我绝对应付不了的东西。我几乎已经下定决心逃跑,却发现从裂痕中,钻出了金色的发丝。
探出头的少女轻轻对我一笑,悄然从开启的裂痕中飘了出来。
连那副神态,都和麟小姐有几分相似。
以诡异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的妖怪,穿着颜色和我有些类似却华美得多的紫色衣装,一手握着苹果,另一手则提着相当气派的洋伞。她就这样翘着腿,悬停在那条裂痕之上向我微笑。那笑容仿佛融化的奶油,散发着香甜而腻人的芳香。
“哎呀,初次见面,可爱的妖精小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苹果抛了过来,我只能伸手借住。抬头看去,她原本拿着苹果的那只手展开一把扇子,轻轻遮住自己下半张脸,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不过,那双眼睛虽然漂亮,但还真是看了就让人感到不安。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人,你知道麟她去了哪里吗?”
我略略松了口气。麟小姐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妖怪,连她的名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既然这妖怪知道这里是麟小姐的住处而且还直呼麟小姐的名字,足以证明她是麟小姐的熟人。
或许,她就是麟小姐所说的客人?
听她话里的意思,显然已经把洋馆找过一边。这种闯空门的行为似乎有些问题,不过联想到她刚才展现出的能力,应该没什么人能阻止她吧。
“麟小姐去神社了,请问小姐你是?”
我收起佩剑,正色地回答。
“我叫八云紫。”
她身后的裂痕渐渐收拢,她本人也飘然落到地面上。合起遮挡着脸的扇子,于是我再一次看见了她那甜腻的笑容。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在我看来,这笑容让人感到心慌和不安。就像奶油虽然香甜,吃多了却会让人感到反胃一样。
虽然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她的神态举止都和麟小姐很像,但在这一点上,麟小姐和她绝对的不同。
“真抱歉,麟小姐说她会在中午时分回来。”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妖怪少女,但出于礼貌,还是让自己挂上表示歉意的笑容。
“无妨。既然来了,我也不介意等待。”
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的笑容变得更腻人了。
打量了我一阵后,她转过身去,长久地凝视着这棵苹果树上的果实。
我心里一动。这个场景,几乎和麟小姐一模一样。
看着手里的苹果,对这棵树的疑惑更加深了几分。
“妖精小姐,你和麟她很熟吗?”
忽然听到了意外的问题,我有些不知所措。
“勉强算是这样,她教了我很多东西。”
“也包括这个,是吧?”她用扇子直指我的腰间,“这可不是你们妖精擅长的东西哦。”
“啊,那个是我自己要求的。”
“哦?”她看起来非常意外。
“那个……麟小姐很擅长这个,所以我也想学一些。”
“你真的是妖精吗?有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什么别的东西?”
“的确很多人都这么说呢……”
我无奈地笑笑。虽然听起来很失礼,不过我也习惯了。正如她所说,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像是个妖精。
“不过,她愿意教你这些,本身就已经很特别了。别看她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其实可不是什么容易接近的人。”
“你说的是。”
看起来,这个妖怪的确非常了解麟小姐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有些不太高兴。
“那么……”她让人不安地微微眯起眼睛,“既然你们如此熟悉,那她有没有对你说过这棵树的来历?”
“不,我并不知道。麟小姐很少对我说这些事。”
“呵,所以你还差得很远很远那。”
“什么嘛……别说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我没有能够压抑住心中的不快感。
“哎呀,那是当然。”那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笑容,似乎显得更加愉快了。“这棵苹果树,可是我送给那孩子的礼物。”
我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不仅仅是因为话中出人意料的内容,更是因为这个妖怪少女对麟小姐的称呼。
她和麟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棵树属于‘Flower_of_Kent’(肯特郡之花),在外面的世界已经非常罕见。即使在这幻想乡,也仅此一棵而已。”
我不认为这是真正的答案。在这座岛上,珍稀的植物随处可见。如果仅仅是因为罕见,麟小姐绝对不会对这棵苹果树如此特别对待。
“从头说起的话,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你应该知道吧?那是幻想乡真正开始接纳幻想之时,也是外面的世界开始排斥幻想之时。你觉得,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呢?”
“是人类的人口的增长吧?”
我说了一个幻想乡内的共识。不过我记得,麟小姐对此并不赞同。
“如果只是因为数量,那为什么老鼠没有成为外面世界的主导?”
“原因其实在于,五百多年前的某天,一位学者在倾斜的坡面上放置了两个球体。”
这下我彻底糊涂了。只听她继续说道:
“不过,那还不是真正决定性的。真正决定了这一切的事,发生在大约三百多年前,发生在西方的一个岛国的一座庄园中。嗯,据说就是你眼前的这棵苹果树,在那里决定了高高在上的众神与我们妖怪的命运。”
我惊讶地望着这棵我自以为已经非常熟悉的苹果树。它难道会是什么大妖怪吗?
不,不对。那已经不是大妖怪之类的能够做到的事了吧?
“别想得太复杂,这棵树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眼前的妖怪少女嘲笑一般地看着我,“这棵树带来的并不是力量,而是比任何力量都更为强大的东西。妖精小姐,请你告诉我,比任何力量都更为强大的东西是什么?”
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是麟小姐曾经对我说起多次的东西。
“是智慧。”
妖怪少女满意地点着头。
“圣书中记载的智慧果,是根本无法考据的东西。但在现实中,却的确有那枚智慧果的存在,那便是由这棵树孕育出的果实。”
“但是……麟小姐说这只是普通的苹果树……”
“那孩子没有骗你哦。”妖怪少女伸出手。她的身影在斑驳的阴影下,似乎存在着某种距离上的错觉。“关键,并不在于这棵树本身。三百多年前,在林肯郡格兰瑟姆附近的伍尔索普庄园内,从这棵树上掉落的果实落入了一个人类的眼中。于是,那无比强大的东西就在那瞬间被带到了这个世间,也就此决定了幻想与现实的命运。当然,同时被决定了的,还有那孩子的命运。”
“抱歉……我完全听不明白……”
话音未落,眼前的妖怪用伞直指着我。
“所以说,你还差得很远很远。与那孩子的距离……嘛,真是抱歉得很,那是属于她私人的问题,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也或许……”她张开伞,从树下缓步走出。一直来到我的身前,俯下身体近距离直视着我,“我问你,那孩子吻过你吗?”
“哎哎??”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问出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我想现在我的脸大概红得不像样子。
“哎呀呀,真是可爱的妖精小姐呢。”
我听到一声轻响,疼痛感让我不由地捂住额头。我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个妖怪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乘机用力弹我的额头。真是过分。
“你在做什么啊!”
“去吻她一次试试,或许那样她就会将全部的因果告诉你也说不定哦。”勉强摆脱痛觉的我,似乎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睁开眼睛,不远处的妖怪少女再次用扇子遮挡了自己的表情。但是,我总觉得她似乎在笑。和之前那种腻人的笑容不同,这笑容中似乎被蓄意添加了别样的意味。“‘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创世纪》2:18)。嘛,神倒是从没有说过女人独居不好。但是啊,拥有一个能够彼此拥有的人,其意义不仅仅在此。好好努力吧,妖精小姐。”
这个妖怪,连喜欢说一些完全没有逻辑关联却又似乎别有含义的话这种毛病,都和麟小姐非常相似。
留下了让人不解的话语,这个妖怪往洋馆走去。
“请等一下。”我叫住她,“麟小姐说有客人会来,请问是你吗?”
“哎呀,我怎么能算是客人呢?”
她轻轻地笑着。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或许是我今天所见的,唯一真正纯粹而无任何掩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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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林肯郡(Lincolnshire)格兰瑟姆(Grantham)附近伍尔索普庄园(Woolsthorpe_Manor)内的那棵苹果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