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睡前故事】老鼠、小鸟和香肠(大米remix)


本文首发bigfun,改编自同名格林童话《老鼠、小鸟和香肠》
愿你今晚做个好梦。

“选一样吧,要么给我们做饭,要么成为饭。”
森林中央的小木屋,这里曾是香肠的家,现在这个家里有三个东西:老鼠,小鸟,香肠。
老鼠手中拿着一把刀,冲着被五花大绑着的香肠比划着。
“大哥大姐,您看大家都不容易,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那就是说,你要给我们做饭?”
“这……也行吧,不过我手头也没啥材料。”
鸟把一堆果子和肉丢到了香肠面前。
“别墨迹,也别耍花样,不然现在就吃了你。”
香肠只得照办。
老鼠和小鸟一早就打听到,有一个香肠违反了香肠王国的《肉类管理办法》而被驱逐到这片森林。在多方打听后,小鸟和老鼠来到这片森林,看到悠闲漫步的肠,遂绑架了香肠。
奇怪的是,老鼠在绑架香肠时,他摸着香肠身上湿漉漉的。
香肠王国的肠都是料理的好手,但香肠王国偏远,很难吃到这里的美味。它们国家的肠有一个独门做菜绝技——在做菜的时候,可以自己站在锅里面搅拌加热中的食材,赋予食物们自己身上的香气,提升食物的味道。
“不过,因为吃过的人少,所以我其实也不清楚是什么味。”小鸟合上了一本美食宝典,向老鼠补充说明了一番。
香肠的饭做好了,它一边端着盘子,一边注视着老鼠的尖刀。
它战战兢兢地,险些把菜给洒出来。
这是一碗非常普通的炖肉汤,里面就几块肉,和一两颗酸甜耐煮的果子。老鼠看了一眼,示意小鸟先吃。
小鸟用喙探了一下温度,之后嘬了一口汤。
一瞬间,小鸟全身的羽毛全部颤栗着。如果没有控制住情绪,小鸟全身的羽毛怕是要全部掉落下来(在人类的世界里,这种类似的情况叫爆衣)。
“如何?”
“惊为天人。”
“好,你接着吃,我负责看住他,过会儿咱俩换。”
过了一会儿,老鼠开始吃饭,小鸟则拿起了尖刀。
“不错,不错。”老鼠的眼里发着幽光,那光并不只落在饭碗里,还时不时地在香肠身上打量。
小鸟善拾树枝,老鼠善水,香肠善厨,所以一对绑匪与一个斯德哥尔摩患者的诡异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他们仨将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每天都是小鸟先去觅食拾柴,老鼠看住香肠,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等小鸟回来后,再换老鼠出去打水。至于香肠,只要在家,就一定会负责所有和厨房相关的工作,从处理食材到洗碗刷碗,都是香肠的活,但晚饭却从来都没有香肠的份。
他们这样说:反正你也只是一根肠,不需要吃饭。
所以香肠每天只能在做饭的时候,喝一两口自己的洗澡水,一边尝味道的同时,一边果腹。
而且,香肠最害怕的,就是和老鼠共处一室。
因为老鼠每次和香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会露出凶狠的目光。这目光似乎是要把香肠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种做菜的方法都吃干抹净。
香肠觉得很不自在,它一直觉得老鼠另有所图。
有一天,小鸟和往常一样出门去采集果子和拾柴,香肠在处理前一天的食材。
老鼠留在家里,拿着刀,慢慢地靠近了香肠。
“肠,这段时间,你累坏了吧,坐下来,歇会儿。”
“不敢当不敢当。”香肠回答。
“来,坐下。”老鼠也没多说话,反正它手里一直拿着刀。
香肠暂时放下了手里的野果子,站在了老鼠的旁边。
“我让你坐,别紧张,就问你点事儿。”老鼠用刀比划了一个“坐下”的动作。
香肠就坐了下来。
此时,鸟儿还在森林里愉快捡柴。
它的喙太小,一次只能衔最多两根小树枝,一次只能摘一两种小野果。
这种工作虽然枯燥乏味,鸟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毕竟飞行一直都是自己的本职。
只是频繁地觅食,捡树枝,还要把东西带回去……这样机械的工作做久了,热情再高,都会感到疲惫。
一只麻雀将小鸟这几天的行动看在眼里,可能是出于同类的体谅,就叫住了小鸟,让机械劳动中的小鸟来树荫下歇歇脚。
小鸟晃了晃自己疲惫的翅膀,决定飞到枝头上和麻雀一块纳凉。
叽叽喳喳是鸟儿的天性,这不,没一会儿,这两只鸟就开始聊起来了。
麻雀问:“你和那只老鼠是这间房屋的常住客吗?”
小鸟回答:“是的,我们刚搬过来,和香肠朋友暂住。”
麻雀又问:“那为什么总是见你出来拾柴火啊,老鼠就什么工作都不做吗?”
小鸟摇头:“不不不,我们分工很明确的,我出来拾柴,老鼠负责打水,香肠朋友帮我们做饭。”
麻雀看了看小鸟翅膀上的一些伤口,就知道这段时间,小鸟的树枝捡得不是很容易。
“小黄鸟,疼不疼啊,我这里有一些药,你要不要上一下?”
这个时候,小鸟才察觉到自己原来受了伤。刚想要遮挡一下,麻雀就将自己存的草药给小鸟抹了抹,虽然有点痛,不过小鸟还是觉得感受到了来自同类的温暖。
“感觉好些了吗?”麻雀心切地问。
“嗯……谢谢你。”小鸟轻轻摸了自己的伤口。
“我觉得吧,小鸟。”麻雀捧起来小鸟的翅膀,“你应该和你的朋友们商量商量,换个工作。我们鸟儿这么辛苦,身体结构也比较脆弱,所以应该受到保护,爱惜自己的羽毛。”
“鸟儿,就要对自己好一点。”麻雀掸了掸小鸟身上的炉灰,郑重地跟小鸟说。
小鸟低着头若有所思,当它再抬起头的时候,麻雀不知道已经飞到哪里去了。
于是小鸟在接完最后一趟树枝之后,它在森林里转了转,没飞出去一会儿,小鸟就找到了老鼠打水的湖。
在香肠的小木屋里,老鼠和香肠面面相觑。
“教我。”老鼠喝了一口水,然后放在桌上。
“你……你在说什么啊?”
“教我做菜,这样我就没必要跟你耗下去了。”老鼠一边说话,一边玩弄着自己手上的刀。
突然,房门打开,小鸟带着食物和树枝回来了。
它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去打水。”
这次,小鸟的声音并没带着劳作后的放松,也没有对美味的期待,有的只是冷漠。
香肠则嗅到了小鸟身上沾染的草药香气。
老鼠只把刀子递给了小鸟,拎着水桶,而后出门打水了。
小鸟随意地把东西丢给了香肠,赌气一样,把刀随便丢到了桌上。
“你怎么了,小鸟?”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的工作挺无趣的。”
鸟儿看到桌上有一杯水,刚想伸手去喝,就被香肠制止了。
“小鸟,其实,刚刚老鼠往水里加了点东西。”
“加了什么东西?”小鸟一听,就把手缩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反正老鼠只告诉我,这水不许我喝。”
小鸟没说话,它没去理会这水。它知道老鼠向来是这种人,所以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一回来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香肠。”
小鸟把自己和麻雀的对话一一描述给香肠,香肠也认真地和小鸟分析老鼠的种种作为。香肠还说,在小鸟出门打水的时候,老鼠有过几次想吃掉自己,幸好小鸟每次回来都很及时,才避免了一场又一场无妄之灾。
大门一响,老鼠打水回来了。它撂下水桶,看到小鸟就随手把刀子往桌子上一放,
也只是啧了一声,然后就要伸手拿刀。
小鸟的翅膀搭在了刀上,还打翻了老鼠的水杯。
“我要换工作。”
老鼠对小鸟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很意外,但他并没有多想,相对地,老鼠甚至还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可以,都行。你想换什么工作?”
“我要去打水。”
“打水吗,也行。正好我好久没做过菜了,给你们简单地露一手,热热身。”
老鼠见到小鸟情绪有所缓和,就把小鸟的翅膀抬到一边。然后它拿起了刀,继续
指向老鼠,说:“没看见这儿脏了吗,赶紧弄干净,”
香肠只好照做,等擦完了地,就站进了锅里,准备做菜。
香肠旋转着自己的身躯,奇异的香气在房间中氤氲开来,今天的饭是森林杂果汤,不过在香肠的提味下,这个汤又增添了别样的滋味。
当然,今天香肠依然没有吃到饭。
到了晚上,小鸟会去小屋外的一个巢里睡觉,这个巢视野良好,还可以盯梢。
这段时间,老鼠睡香肠的床,香肠只能被绑好睡在锅里。
半夜,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未能入睡的香肠的注意。
自己的脑袋被金属给抵住了。
“秘方是什么,今晚你要是不说,我今晚就吃了你。”老鼠威胁香肠,香肠要求救,老鼠用刀尖轻轻戳了一下香肠的肠衣。
“别逼我动手,要是还想活命的话。”
香肠只得就范。
“你们香肠王国,被称为的不传之秘的秘方是什么?”
“你问这个秘方啊,其实不是很难的,就是怕你不乐意做。”
“快说。”
“就是啊,你看见我做菜的时候会跳进锅里搅拌吧,这就是我们香肠王国的不传之秘。”
“你确定?”
“你一看就知道,平常动物哪会跳锅里做饭啊。”
老鼠没有接着逼问下去,他拿着刀回到了香肠的床上,辗转了一会儿,终于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次日,香肠、老鼠、小鸟的工作进行了重新分配。小鸟去打水,香肠去拾柴、找食物,老鼠则留在屋子里搞吃的。
把小鸟和香肠送走之后,老鼠关上门,点上火,往锅里面放入了昨日还没用完的食材。
当它刚想要用调料调味的时候,它回想起香肠做饭时候的一个细节:香肠从来没有用过调味料。
这时,老鼠就陷入了人生的一大重要抉择。
另一边,小鸟和香肠走在丛林当中寻找柴火和食物。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土地的香气,不过,这些香气并不能把香肠的味道盖住。
从香肠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分子,穿过空气和风,有一部分留在清晨青草的露水上,而继续飞翔的香气,凭借着微风继续运动,终于跑入了一个食物动物的鼻子里,鼻子中敏感的神经信号报告了香气的来源以及香气主人的信息,这一信息吸引了定居在森林深处的食肉动物——大黄狗。
确定了风带来香肠的位置信息之后,大黄狗顺着风吹来的方向,不过五分钟,就看见了一只在森林里捡柴的小香肠,还有负责监视香肠的小鸟。
小鸟手中的刀,说白了只是一个锋利的石头。拿来对付香肠还可以,面对大黄狗实际上非常吃力。确定了敌人的实力之后,大黄狗便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在小鸟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叼起香肠,然后一口吞进了嘴里。
整个过程小鸟不敢说一句话,它只敢装作一只木头鸟,保佑自己不要被大黄狗给吃掉。
等大黄狗身上那一股粗犷的泥土气散去之后,小鸟才缓过神来,此时香肠已经被叼走了。
出了这么大事儿,小鸟是不敢一只鸟轻易做决定的,所以小鸟决定回去找老鼠问一下该怎么办。但此次一回,老鼠兴许会了结了自己。
但刀还在自己的手上,要是和老鼠对刚,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于是小鸟攥紧了刀,飞回了香肠的房子。
但在小鸟落地的那一刻,它看到的是一片灰烬,以及灰烬中趴着的,一只烤得焦香的老鼠。
原来,老鼠在香肠和小鸟离开后不久,就想着用剽窃过来的秘方来做一个菜。它学着香肠,在锅中的油烧开之后,纵身一跃,未成想,自己却直接被热油烫伤了脚,又不小心打翻了锅,摔在了炉灶边。火焰顺着热油瞬间就窜上了老鼠的身子,点燃了房子,没过多久,老鼠的灵魂离开了世界,所幸烤老鼠的香气留在了世界上。
小鸟看着灰烬,一时说不出话,可能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大变故,所以连飞行也忘记了。
“啊呀,原来这只小鸟还活着啊,最近我的反间技能要再练练了。”
说话的,正是昨天帮助小鸟上药的麻雀,而小鸟翅膀上碾碎的草药味,成为了大黄狗抓到小鸟的关键。
“大黄,这只鸟归你,我去尝尝烧烤老鼠的味道,闻起来还是很香的,让人欲罢不能呢。”
麻雀笑着对大黄狗说,当然,大黄狗更早一步就把呆若木鸟的小鸟一口吞了下去,于是小鸟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证明,只有一两根从大黄狗口中飞出来的羽毛了。
“狗肉香肠去狩猎了吧,”麻雀咽下一块烤老鼠肉之后,对大黄狗说,“咱吃完这一顿,该去蹲守下一顿饭了。”
“嗷。”大黄狗应了一声。
森林的出口,有一对来寻找传说中料理的食客,它们分别是大公鸡和小白兔。
在它们的面前,有一只身上湿漉漉的狗肉香肠,在出口的地方自在悠闲地散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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