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同人】愿守盛世倾一生——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启程前的饭桌插曲

可潇潇记得很清楚：2月14日那天的中午，当虹猫看到自己手上那份资料里的图片时那无比震惊的表情。

“这这这……这张图片哪里来的？”他惊恐地捂住嘴巴，这是他的成果，他一年多的付出和心血，一个半月之前，这件东西还安安稳稳地存放在他们家的仓库里。

潇潇当时只是感觉那天虹猫蓝兔的到来、洪澜县的停电和对星际大典的袭击这三件事之间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关联，羊博士被要求参与对袭击事件的调查，而在同一天发生的星辰大桥的“意外事故”、和当晚莫名奇妙的纵火案，她自然也能够问上一句。她知道他脑子灵光，上小学时便侦破过多起纵火案，所以她曾经给他发过照片。

他是觉得眼前这件文物和虹猫的发明比较像，但是他还不能够确定，疑问越来越多，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寻思着死马当活马医，把虹猫叫过去看看，却没想到虹猫有这么大反应——这是虹猫的发明！

“也就是说，因为某种原因，这件发明从大火里消失后来到了张家界吗？”虹猫问道。

“不对，这文物是十二年前发现的，当时你还小，你当时有关注过这个新闻吗？或者是以后的时间，总而言之就是在你想搞出这个发明之前？”潇潇想确认一下，虹猫是否有过参考。

“没有。”虹猫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来有必要和羊博士联系一下了。”潇潇思索着。

这一等，就又是半个月。

这段时间内，世界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且不说各式各样的天灾人祸，以及炒的热闹的网络骂战，单就新冠病毒引发的肺炎这一项，就已经在全球引发了巨大的影响。然而有一个好消息是：疫情在国内的发展得到了有效遏制，随着数字的不断变化，春天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

虹猫与蓝兔已经上了半个多月的网课了，虽然说有时候也会因为卡网而导致跟不上课，但相对于无法学习或顶着感染的风险回学校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此时此刻，望着蓝兔的背影，说实话，眼见着一对已经开始了恋爱的进程，虹猫心也痒痒，同时也有些沮丧：他与蓝兔，从小便是青梅竹马。这么长的时间走过来，他难免也会在意她。而今时今日，当他们终于见证了一对情侣的诞生后，他的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如果能早些高考步入大学就好了。

“前提是你的成绩能够配的上她，好歹能考上同一所大学。”潇潇仿佛看透了虹猫的心思，泼了一盆冷水。

过了一个星期，羊博士那边的消息就来了，最终的结果竟是——去张家界走一遭。

虽然说疫情仍在持续，但他们此刻也不得不动身——袁尧博士曾联系羊博士说，据蓝猫他们费尽心力从人体中取出的病毒检测分析，这种病毒极有可能是人为所制，而如果将疫情视作人为事件，那么结合星际大典、星辰大桥、洪澜纵火案这一系列发生的事，这里面将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事不宜迟，火车票上的时间就在一周后的27日，K267，中午出发——在现在这个时候，大量的车次取消，这是唯二能够到达张家界的火车之一，他们需要赶紧办理证明等事宜，幸好有针对特殊岗位复工等应急事项绿色通道，所以倒也来得及。然而，又是一个星期过后，启程之前，他们却遇到了这么一档子插曲：

由于中午就要发车，所以潇潇与虹猫蓝兔他们共五人早上在家吃完饭后，那天中午计划去西站附近的饭店吃午饭，可是，那天他们刚一进某家饭店，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叫骂声：

“你们姐妹俩吵架凭啥把桌子掀了不让我们吃饭？把你爸找来！”只见到一群人把一对看似姐妹的两人围在中间，气势汹汹大吵大闹，搅得饭店鸡犬不宁。吵闹声连饭店外面都听得到。

潇潇刚想偷偷问问旁边的人发生了啥，只见虹猫同学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那个骂得正欢的男子说：“你们凭什么欺负这么柔弱的两个小姑娘？”

“凭什么？你小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先问问，她们欠训！”那男的一把抓住虹猫的衣领，往旁边一甩。虹猫刚想继续“仗义出手”，却发现周边的人对他是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虹猫对着前来搀扶的蓝兔问。

简单来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随着疫情的向好趋势，各地纷纷开展复工，这火车站也逐渐热闹起来。刚才一桌即将复工的朋友在这里吃饭，这时有一对姐妹进了饭店，由于吃饭的人多而开张的饭店比较少，所以店里人满了，那姐妹俩就凑到他们桌前请求用一张桌子，这一打听才知道，这里面正巧有个人是她们父亲的老前辈，当年还指点过他呢，现在可是小有名气了。凭借着这层关系，他们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这姐妹俩一个喜辣，基本上顿顿不离，一个不喜辣，甚至还有些过敏，平常家里都是让她们分开吃的。可是当她们一同外出寻找工作的时候，便不得已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这一下，这姐妹俩便闹出了矛盾。本来人家女孩打架，这群大老爷们不想管、也不便管，只是从心里腹诽一下她们的家教罢了，可吵来吵去，对辣过敏的妹妹一气之下腾地站起，竟是将姐姐的饭碗咣当扣在桌子上，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反手掀翻了整个桌子！这一下子其他人坐不住了，你们吵架把饭桌子都掀了，当这里是自己家啊？于是便出现了刚进饭店的那一幕。

虹猫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倒也冷静下来，这事着实是不好参与。毕竟这么多人围攻两个女孩他确实与心不忍，但又确实是她们理亏，试想好意帮她们吃顿饭，结果人家咣当把桌子掀了，这是什么事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姐姐突然发飙，回了一句，“这桌子早该掀了！”

原来这群人里，有的人喜欢探险，虽没有那贝爷有名气，但没事时也会去一些深山老林、山谷河渠里探探险，口味特殊，会准备一些不寻常的菜肴——有些东西普通人是会避之不及、横加反对的，更何况，现在这么大的疫情与有些人吃那玩意儿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们自己不会蠢到把自己吃进医院里去。

这一下旁边的人也忍不住了：“好啊，你看看这桌子有哪一样是？本来那玩意儿都是我们自己抓的，又不是什么珍稀保护，一没谋利二没拿它们当饭吃，以往那狩猎活动多的是，现在呢？多长时间了，就这点儿兴趣爱好也需要千躲万防，最近这么大的事一爆发我们直接就停了！你觉得埋葬爱好很轻松吗？”

感觉到惹的人多了，她们自己倒是不内讧了，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在这些人们中间，极不情愿地向在场的人们道歉——哪怕像虹猫这样只会看发明、大大咧咧的人也看出这俩女孩不情愿，因为这三个字都被写在脸上了。她们的父亲好像也打了通电话过来，大意就是这俩闺女不懂事，家里娇贵惯了，给你们带来了不便，表示歉意，她妈也在电话里说以后会严加管教，请求他们高抬贵手的样子。

“你们以为就这样一句道歉就行了吗？先不说你们父亲是凭着我们帮助上去的，单就掀桌子这一项，你们把我们饭碗掀了，这样就算完事了？糊弄谁呢？”这是他们临行前的饯别宴，很具有纪念意义的，闹了这么一出，谁咽得下这口气？

这俩孩子的父亲是个有名的大厨，他的烹饪技艺据说就是跟这些人学的，可以说他能成为大厨离不开他们，不过这吃饭的圈子里厨子多、喜欢厨子的客户更多，先不提很多饭店常常会打名厨的招牌，单就人多眼杂、关系混乱这两项，便总导致这圈子里乌烟瘴气，乱的很。

结果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那两孩子一见道歉不成便在地上打滚开始撒泼耍赖，愣说是有人欺负她们小女孩，惹得很多人纷纷注目，更有外国人三三两两来到潇潇面前问：“是不是她们的亲人得了肺炎不幸离世了？”让潇潇哭笑不得。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报了警，现场围观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多，潇潇则抓紧带着两对虹猫蓝兔离开了现场——看来在这里是吃不了午饭了。

潇潇回头望了望越来越多的人群，他们无一例外戴着口罩，在那里吃瓜围观，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有不少人怒斥姐妹俩掀人家吃饭的桌子，大声斥责，也有不少支持姐妹俩的人上前怒斥这群人暴力。一个加辣不加辣的小问题，至于扣饭碗、掀饭桌？怪家里那位大厨老爸把她们的嘴养的太刁？现在又上演了一番“众人围攻小姐妹”的戏码，事情好像已经扩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虹猫蓝兔能够理解，可少侠宫主却有些疑惑了：“为什么不去帮助他们？”他们问道。

“在现在这个社会，发达的科技在使信息传输越来越方便快捷的时候，也使信息的内容快速增长，真假参半、难以分辨，很多事远没有我们看到的表面那么简单，就像刚才虹猫贸然冲上去一样，而一旦报了警，像这样纠缠不清、越闹越大的事件便能够得到一个最终的结果——前提是所有见过经历过的人都要接受相应的调查——这是一个繁琐复杂的过程，你也不想我们误了行程，对吧？”潇潇如此解释。

可虽然他说的对，但真实的原因哪里会如此简单？有的事，每一个在现场的人都不应冷漠，譬如前年秋天那辆在山城沿着长江一路往西的公交车，有段话是这样说的：

他们先是来抓共产党，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党。

他们接着来抓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他们又来抓工会会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

他们再来抓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他们最后来抓我，这时已经没有人替我说话了。

 

       ——马丁·尼莫拉牧师（刻于波士顿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旁）

但有的事，越参与、越混乱、越纠缠不清，甚至会向着暴力冲突的方向演变，这时的沉默其实并不代表冷漠，也许贸然的参与会将事情的严重程度继续推动升级——就在他们走时，有些路过的人又重蹈着虹猫的覆辙，上前喝止。潇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样下去，事态只会更加复杂，最终发展成为一场波及范围极大的暴力冲突——事实证明，很多作为旁观者下场拉架的，都会变成支持或反对某一方而打架的——已经有不少的先例了。但是啊——

他又抬头望了望天，眼神中充满着迷茫：哪些事该沉默、哪些事不该沉默，这中间的界限，着实是不好找啊。自己这样围观而不上前，到底是对是错？而这不参与和参与、冷漠与暴力之间，那条线又在何方？

想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潇潇等人通过了安检，踏上了前往张家界的火车。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应该还不让人群聚集吧？没记错的话大后天又要出台新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