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镜2第五十二章
严微有些激动的来回踱了几步,最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俩人,“现在我有个新的计划了,上海必须回去一趟,彭九一他会是个好帮手。”
许幼怡蹙起了眉头,彭九一这个人她没有什么好印象,严微还想跟着样的人合作吗?混黑道的大哥不会背后捅刀吗?
严微见许幼怡不说话,刚才兴奋的心态被按压下来,“如果你不想回去,那就我自己...”严微的话被许幼怡打断,“我要跟你一起,我们不是说好了,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吗?”
“但是你不是被彭九一.....”严微心里还是为自己刚才的莽撞暗暗叹气,她当时应该能想到许幼怡的心情。
“哪又怎么样?现在我们失去了谢一范,还有姜斌他们的音信,势单力薄的我们如果不找到一个靠山,很难在这偌大的北平城里阻止日本人的阴谋。”许幼怡很冷静的对严微说。
“那宝宝呢?陆凌霜如果找到了白晓婉,孩子也会跟着找到,那时你不在身边能行吗?”
一谈到这个问题,许幼怡内心揪着的那一块就重新被掀起,她将目光放在陆凌霜的身上,"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一旁一直一脸愁云的陆凌霜嗯了一声,但是她似乎有一半的心思并不在严微跟许幼怡的对话身上。
“如果你找到白晓婉了,你看到一个小孩子,能拜托你帮我照顾他吗?”许幼怡恳求期许的目光落在了陆凌霜的脸上。
陆凌霜的双眼微微眯起来,她的目光有些凝滞,最后只用了一个轻声的嗯字承接了许幼怡的托付,但其实她的内心非常高兴,被人托付的信任原来是这么充实,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幺幺,你现在还没有见到白晓婉是吧”严微又开始分析其目前的局势,还有他们掌握的情报。
陆凌霜摇了摇头,"我只找到了疑似她住的私人庄园,但是我不知道她人是不是在里面,如果能拖住罗夫曼的脚步,那她应该有很多的藏身地点,只是.....”说道这里她住了嘴,后面的猜测没有什么依据,她并不想说给别人听。
然而却被严微猜到了,“只是,如果每一个地方都这么多人去设置迷惑别人的假象,那并不像在自保或者逃命对吗?”
陆凌霜点了点头,“这像是圈套。”
严微对陆凌霜的这个结论保持怀疑的态度,“那不一定,也许她在等待什么,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她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陆凌霜抠了抠自己的鬓角,她也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是起身就往原来自己睡的那张床走去,“这里还有别人睡过吗?”
“啊。。。一个小姑娘。。。。睡了一天而已,没有时间换被褥..."严微解释道。
陆凌霜看向回来之后连脏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两个人,“你们去洗澡,我给你们换被褥。”
严微撇撇嘴,“没看出来,你还挺爱干净。”说着就拉起许幼怡,许幼怡身上有不少的擦伤,她此时累的也不想动。
陆凌霜白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就开始掀自己床上的被褥。
严微搀着许幼怡,过了一会把换洗的衣服拿好后,俩人就进了浴室,严微带了一张小板凳,这样许幼怡能坐在椅子上,起码这样不用太累,她自己是经过摸爬滚打的人,无论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都比许幼怡高太多,经历了这生死劫难的人,感觉累那太正常了。
浴室里空间并不大,塞两个人就正好。
坐在小板凳上,许幼怡一边身子靠在墙上,她身上擦伤很多,现在已经有些红肿,严微小心的避让着那些伤口,心疼的往她身上撩着温水。
“你跟着我受苦了。。。”严微低声道。
许幼怡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受苦的不是只有我们俩,现在整个中国受苦的人都太多了”
严微想起她跟许幼怡在北平的这些日子里,看见那些大街小巷拉着黄包车的汉子和卖报的小孩,以及艰难营业的小商贩们,日本人在北平的行径随着他们人数越来越多变得极度猖獗,欺负这些底层的百姓便成了家常便饭。
严微心里不是滋味的叹了口气,她也看不得这些善良的人被欺压,“我们这不是在努力吗?蜉蝣撼大树,呵呵”严微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便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却不知许幼怡更加心事重重。
“微微,我好累”许幼怡抬头看着氤氲水汽中,模糊不清的严微。
严微抚着她脊背的手微微一颤,“对不起。。。”
“你不累吗?微微?”许幼怡从小板凳上起来,目光中带着疲倦。
“我。。。。”严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幼怡,累是肯定的累,但是她已经习惯了,就像陆凌霜一样,她一样很累,可是她自己不再觉得,因为已经成了家常便饭那样普通随便。
“抱我一会好吗?”许幼怡轻声的请求,话没说完,严微就将她抱进怀里,头顶上温热的水流在她们相亲的肌肤之间流动着。
许幼怡拥紧严微的身体,也许是这样的拥抱才能让身心俱疲的她缓解,温热的鼻息喷在严微的侧颈,有水珠嵌在她的睫毛上,随着她微微低垂的头颅,下落砸在许幼怡光洁的后背上。
一声轻轻的叹息自许幼怡的口中发出,随后她捧起严微的脑袋,认真的看着她,"我重来没有现在这样感觉到疲累,无论是我喜欢的人,还是自己都徘徊在生死一线上,要跟各种危险的人物打交道,我好不容易从彭九一手上逃出找到你,现在我们又被迫要跟寻求他的帮助,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严微舔了舔嘴唇,她的心里一咯噔以为许幼怡是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才会说出这么一长串的话,但是没有等她胡思乱想的萌芽继续成长。
许幼怡一下含住了严微的嘴唇,用力的吻着她,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接吻了,但这一次严微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
她迎合的吻了一阵,严微低声的说道,"如果你感觉累了,那我帮你抽身吧。"
"我们谁都没办法抽身了,微微,已经在枪口上了。"许幼怡回答道,她将严微的身体抵在墙上,一条腿插进她的胯中,温热的水流浇在许幼怡的后背上,似乎正在助长这样的气氛。
“第一次,我没有要你。第二次我也没有,现在我想要你,微微"许幼怡轻轻的说,那几次的床笫之欢,许幼怡都在关键的时候挺住了,因为她觉得严微没有做好真正的准备,把一个年轻的女孩变成一个女人的过程,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实现。
“将来,我们就是一体,无论前路多么坎坷,是生离死别,还是死生相依,都将在彼此的身体里汲取力量,微微,你想清楚了吗?”许幼怡在她耳畔低吟。
水汽弥漫下的室内,严微的皮肤因为许幼怡的抚摸而激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她呼吸有些急促,“你感觉到什么危险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对吗?”严微吻着许幼怡的脖颈,水流就像她们之间的润滑液一样,随着严微的亲吻一丝丝的流进她的唇齿之间。
“彭九一,他正在跟另外两个大哥斗争,我们此时插入进去,要遭受什么,我已经不敢再想。”许幼怡解释着,她来北平的原因再清楚不过了,彭九一能放过他不正是因为这个吗?
“那你就要了我,狠狠的要我,这样你就不用在怀疑我是否会改变,幼怡我真的很爱你,也很怕你,就如同你也怕我一样。”
“呵,傻瓜。”
许幼怡笑了,她亲吻着严微的同时,缓缓的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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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霜把床单全部换了干净的,又将室内打扫干净,最后把伤药都放在简陋的柜子上后,那两个人才从浴室里出来。
陆凌霜发现俩人脸色潮红,识趣的就当没看见,指了指桌上的伤药,“我能找到的”说完她就拉过被子蒙头睡起来,只不过一会功夫,陆凌霜竟然已经睡着了。
严微替许幼怡把头发擦干然后按在桌子边,“你坐在这别动了,你不是很累了吗?”
许幼怡原本疲倦的身体,也不知是不是浴室的激情放纵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现在反而没有之前感觉到劳累,她好像又从枯萎的花瓣活了过来一样。
”谢谢你的配合,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累了“许幼怡微微勾起嘴角,从碘酒瓶中取出绵签擦在自己有伤口的地方。
“哎,我说不应该呆在里面那么长时间,你看都沾上水了。”严微小心的碰着许幼怡的手臂。
“你身上没有吗?我刚才看见你背上青了一大块,那一下要是我估计都要散架了吧”
“抗击打训练是白训练的吗?那样的撞击怎么可能把我真的弄晕,我不这样就没有机会让他们放松警惕。”
“我祈求这样办法还是少点吧!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点药酒”许幼怡白了她一眼,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就该给严微弄了。
严微听话的背过身去,脱下衣服光着脊背,许幼怡则细心的给她擦着活血化瘀的药酒,但是下手着实有点重,严微皱着眉头抓着自己的裤子,愁眉苦脸的嚎了一声,“媳妇,你能不能轻点,好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