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桃文】博士,塞雷娅,精寄危机—离开后的博士要重建罗德岛(二十二)
捞捞上文!

呜姆,作者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
这几篇都没什么糖哦,等哥伦比亚内战打完吧。
不过没关系,点赞过300依然闪现更新!冲!


距离哥伦比亚股市自由落体已经过去了4个月,博士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筹备了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必要框架与章程——我们的国家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与可怕的卡兹戴尔抗衡。
博士还创立了乌萨斯联邦科学院,招募全泰拉的研究员,雄心勃勃地想要征服源石。
在博士的构想中,哥伦比亚的经济危机势必会导致哥伦比亚人民民不聊生,导致哥伦比亚被迫撤军回国来削减政府开支。等到哥伦比亚换上一个改革的新总统,应该就会从经济危机中安然无恙地挺过来。
但博士发现,他完全错了。
博士的判断其实并非不准,哥伦比亚军方的确已经撤军回国。但,博士,没有想到的是,哥伦比亚的荒地是锈锤组织的大本营,在哥伦比亚经济崩溃后,大量的失业雇佣兵选择加入锈锤,大量的平民百姓也纷纷投靠锈锤。哥伦比亚至少一半的国土目前都处在锈锤组织的严重威胁下。
“摧毁所有移动城市!人人皆为王!”锈锤们如是喊。
“人人皆为王!”人们如是应和。
但是,顶到这里,局势依然在控制中——对于哥伦比亚这个庞然大物来说,锈锤组织人数再多,也无法强攻大部分的高戒备移动城邦。
事情到这里,毫不意外地出意外了。
先是工人罢工,之后演变成了轰轰烈烈的捣毁机器的运动.......之后这些运动逐渐被制止,一个新的组织浮上了哥伦比亚的政治舞台——哥伦比亚工人联盟。
他们的领导人,正是采访过博士的那位记者。
罢工,暴动,示威,游行.......
哥伦比亚的天满是阴云。
哥伦比亚总统,本来带着哥伦比亚打赢了自由派与保守派的内战,正在踌躇满志地准备争夺世界霸权,却猛然碰上了如此可怕的经济危机。他的声望立刻从顶点降到低谷,几乎所有的哥伦比亚人都在痛骂他的愚蠢。
但在哥伦比亚的暗处,有人正在跃跃欲试。
他是哥伦比亚的上将,哥伦比亚军队中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虽然宣誓了军人绝不干政,但,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
他要当哥伦比亚的护国公。

“约翰,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哥伦比亚没有发动革命的土壤,你的步子迈得太大了!”博士对着电话焦急地说。今日的情报表明,工人联盟已经开始用半自动的弩炮武装自己,与哥伦比亚的国民警备队对峙了。“再这样下去,你们不仅不能取得革命胜利,还会把自己都搭进去的!!!听我的,先暂时避一避......工人可以组织工会,可以与他们游行,但千万不能暴力冲突!哥伦比亚军方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我们必须把属于我们的工人思想在哥伦比亚境内传播开来,才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你这样太冒险了!
革命不是赌博,我们必须保证——”
“博士,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那头的声音平和而痛苦。
“您知道的,我是当时采访您的那位记者.......您知道的,我在采访您时,是多么震惊,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政体可以使用。我越是深入地理解,我越发现,这才是我们的出路。
您知道,现在的哥伦比亚是怎样的吗?
工人们,已经喝不上纯净的自来水了.......因为自来水厂已经歇业了。电力供应也不足。食物价格飞涨........你能想象吗?
而富人们,把牛奶倒进湖泊都不会低价卖给穷人,把茶叶丢进大海都不会卖给穷人,把玉米,把苔麦喂给驼兽都不会给穷人。
我得告诉你的是.......我忍不了,我必须改变这一切。”
“我知道,我都知道......”博士焦急地说。“可是,你们没有力量赢.......”
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
“博士,我们本来就不会赢。”他顿了顿。“实话告诉您,我前两天在医院里查出了一些不太好的疾病.......医生说我可能最多还有几个月的生命。”
“什么?!”博士的手顿住了。“什么病?与源石有关吗?立刻来乌萨斯,我们为你紧急治疗!”博士急得立刻站起身来。
“不用了.......医生已经告诉我,这是绝症,泰拉还没有治他的技术。”记者笑着说。“我还有几个月的生命,我想燃烧了他,让我死得其所。至少,我是为了一个崇高的事业而死。”
“别这样,约翰!”博士失声喊了起来。“我们立刻派医疗队去治疗你.......你千万别这么说!”
“不,博士。”记者的声音再次平静下去。“我会倒下,但工人联盟不会。我用我的生命当火种,点燃哥伦比亚的熊熊烈火。”
“约翰,你太天真了.......”博士的眼泪已经流出了眼眶。
“博士,你不也很天真么。”记者笑了。“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我们崇高的天真,才是这片大地前行的意义。天真从不是贬义词,这就是一条命,没什么可悲的。”
博士沉默了一会。
“工团不灭。” 博士说道。
“永不凋零。”记者回答。

放下电话,记者微笑着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只可惜上帝没有给自己那么多的时间。
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疼痛使他直冒冷汗。
“领袖!”身旁的副手连忙扶住他。“您休息一下吧。”
“不,下午的演讲,我得自己去。”记者站了起来。
“领袖,我实在是不明白。”副手激动地说。“明明就是那个博士亲手造就了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该憎恨他!”
记者不悦地皱起眉头:“这堆烈火的干柴是我们国内的环境,他只是丢下了这个火种。够了,你别说了。你是我的助手.......我的情况,严格地给我对外封锁。如果我真的不行了,工人联盟就交给你了。”

护国公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雪茄——他从下决心政变,到走到今天这一步,统共也只经历了2个月。
他的部队包围了白宫。
“劝降信怎么样了?”护国公问道。
“这是总统,刚刚的回信.......”下属有些恐惧地将电报递了上去。
他作势弹飞了烟头,接过下属递来的纸片,洁白的纸片上只有半行打字机娟秀的字体:
我可去你妈的吧!
白宫的扩音器再次响了,电台依然没有被摧毁。
“各位哥伦比亚公民,请聆听,我是你们的民选总统。今天上午,以陆军总参谋长为首的政变团伙发动了无耻的政变.......白宫目前已经被包围,请各位民众不要离开居所,以免被政变部队攻击.......今天,我在此声明,我绝不会离开白宫半步!哥伦比亚,万岁!”
在他喊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政变部队的炮火响了。
十几发炮弹在空中画出凌厉的曲线,砸在了白宫大理石的穹顶上。
总统笑着,拿起桌上的手弩,慢慢地,走向死亡。
“神拭去他眼角的泪痕,从此再无苦难。”
他不该死,可不得不死。
三十分钟后,一切热武器的声响都停止了。
坐在满是血污的总统办公室里,护国公开始一字一顿的念起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
“我是大护国公.......我现在要求,全国所有的叛乱群体,立刻解散。否则,我们将采取所有可采取的断然手段,这个期限是,三十天。”

博士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时间已经滴答到了11点,博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决定下班。
博士把皮鞋脱下,换成炎国进口的运动鞋,他一向从不带警卫出门,在深夜下班的路上,博士总是自己在路灯下小跑着,一个原因是博士为了节省国家本就不足的源石供应而拒绝坐车,另一个原因是,博士真的很喜欢那种晚风轻轻地拂过面颊的状态——
在夜晚城市风的效应下,周围郊区比较清新的风涌了上来,把你包裹,在不是很密的路灯下,迈着相同的步调,让自己处于一个暖和但又不会出汗的交界点,走向家里,奔向可爱的家人。
博士慢慢地跑着,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慢慢地拉长,再缩短,循环往复。
不过博士的快乐是有代价的——上次乌萨斯逼迫东国退出战争,不甘心的东国派出了他们最精锐的杀手想要刺杀博士——后果大家自然也知道了,风丸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博士的腰子差点没被噶了。
所以,博士的安全一直都是九在念叨的一个问题。
但博士还是选择在晚上自己走回家。
博士的眼神正在看着影子,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黑影,咚的一下,博士被撞倒在地。
“好痛.......撞上钢板了?”博士诧异地从地上爬起,却突然被一只女性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博士。”女人的声音极其冰冷,如钻石般冷硬。
“你......究竟是谁.......”
就这路灯的光,博士终于看清了来者的脸:“塞雷娅?!你........”
“我是塞雷娅。”女人举起另一只手,白色的物质开始在手上聚集,逐渐覆盖了她的手指,接着是手腕,最后蔓延到了手肘。
“塞雷娅,有话好好说!”博士惊恐地说。“我想我同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塞雷娅的声音是那么冰冷。“一切必须回归既有的秩序,我不准许任何人违背法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博士已经连呼吸都困难了。
“你摧毁了哥伦比亚既有的秩序,博士,我真的很痛心。你也变成了和总管那些人一样的疯子,你试图挑战既有的秩序,你试图破坏他们。你背离了一切法则,博士,我很失望。”
“我?”博士猛咳两声。“你,把我松开,让我再活几分钟......”
塞雷娅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博士掉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飞快地开始构思如何辩论过塞雷娅。
“你摧毁了哥伦比亚,而我要把这一切拨回正轨。”塞雷娅的眼睛里没有半丝情感。“我也很抱歉,博士,如果从私人情感上,我还是比较倾向于留你一命的。但我不准许任何人背离法则,而你,背离了一切。”
“你是指什么?”博士挣扎着站起来。
塞雷娅环视了一圈:“这个国家的存在,这个国家的作为,就已经是对规则的极端践踏。你的国家吊死了统治者,摧毁了国家机器,还去干涉别的国家的内政,把别的国家拖进内战的深渊——博士,我对你太失望了!”
博士冷笑了一声:“塞雷娅,时代变了。”
“不,风暴中,唯保守者屹立不倒。”
“不,风暴中,变革者即为风暴!”博士站起身,顶在塞雷娅身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博士的话语让塞雷娅愣了一瞬,也许是被博士的气势压到了。
博士咽了口口水:“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规则不能被打破么?”
“被践踏的规则会带来不幸。”塞雷娅说道。“伊芙利特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帮疯子践踏了自然界亘古不变的规则,才带来了伊芙利特的灾难。”
“这是对的。”博士点点头。“自然界的规则是谁制定的?”
塞雷娅想了一下:“自然本身?”
“国家的规则是谁定的?”博士问道。
“统治者?”塞雷娅略微疑惑了一下。
“对。”博士笑着说。“那统治者占多数么?”
“当然不。羊群的牧羊犬总是远大于羊的。”
“那就对了。”博士冷笑。“塞雷娅女士,我想问你。牧羊犬制定的规则,究竟是为了羊群,还是自己的主人?!”
“当然是主人。”塞雷娅说道。
“那对。”博士激动地说。“那羊群为什么要与生俱来地接受这套规则?当他们的最终结局都是被屠宰成羊肉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能站起来,去反抗这套秩序!?”
塞雷娅愣了愣,没有说话。
“我送给你一段话。”博士说道。“这片大地上没有谁比别人更加平等!有的人可以荣华富贵,别人为什么不可以?!有的人可以站在金字塔顶端,别人为什么不可以?!安定与自由从来难以两全。但,即使让我选择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会选择自由!
如果你活在一个至暗无比的世界,那那一套规则,你愿意接受吗?!”
塞雷娅沉默了。
博士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讨厌挑起战争的人,我知道。但我们必须这么做。是的,我们必须这么做。如果你觉得我是挑起战争的混蛋,那就请你现在立刻杀死我。历史,总有人要来当这个恶人。因为历史总是螺旋上升的,我们必须作出改变,否则我们就会被历史改变。”
博士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期。
“如果你要杀死我。”博士淡淡的说。“请替我告诉我身边的所有人,你无罪。”
塞雷娅思考了一会。
时间沉默了。
塞雷娅也沉默了。
博士也沉默了。
塞雷娅的手无力地垂下,博士从她身旁一闪而过。
“博士!”塞雷娅下了下决心,还是叫住了博士。
“怎么?”博士回头。
“真的对不起.......您说服我了,我对我刚刚的行径致歉。”
“没关系。”博士说。“你没有错,我也是。”
“博士,我想问您个问题.......”塞雷娅一改刚刚的冷漠,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恰适宜的红晕。
“问吧。”
“伊芙利特和和赫默还好吗?”
博士点点头:“都很好。我已经向卡兹戴尔国立医院发出了请求,赫默将加入我们的乌萨斯联邦研究院。伊芙利特在我们这,也会得到更好的治疗.......”
“谢谢你,博士。”塞雷娅的眼神在逃避博士。“您......真的......我为我刚刚的行动再次致歉.......谢谢您,我终于理解了赫默之所以仇视我的原因。”
“嗯?说来听听。”博士笑着说。
“您和赫默一样.......都认为规则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我,可能,过于刻板?”
“天哪,你的钻石脑袋终于开窍了。”博士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谢谢你,博士!”塞雷娅对博士微微颔首致意。“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片大地上的秩序也不是不能改变,如果一个黑暗的规则笼罩了这片大地,那我就用双拳去把它击碎。”
“对对对。”博士连忙点头应和。“时间不早了,我着急回家呢。”
“博士,别!”塞雷娅突然拉住博士,不好意思地看着博士。
“干啥?十二点了,我再不回家我明天就得去世了。”博士疑惑地问道。
“虽说规则并非一成不变.......”塞雷娅红着脸说道。“但道歉必须拿出实际行动这一点我是不会改变的。”
“你,该不会?”博士的眼光恐慌地下移,盯着塞雷娅傲人的()。“我觉得,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对不起,博士。”塞雷娅一步步地把博士逼到了墙角。“其实在罗德岛的时候,我对您的可靠就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我毕竟是个女性,博士。”
“你这脑袋是开了哪门子窍啊!!!!!!!”博士失声喊道。“我还得回家.......”
塞雷娅捂住博士的嘴:“博士,这里是居民区,你也不希望圣骏堡的居民知道国家元首被人强迫()了吧?”
“呃!你竟然威胁我!”博士的声音逐渐小下去,毕竟要是在街上被人知道发生这种事,元首生涯大抵是要结束了。
“塞雷娅,你真的好重........轻点,疼.......”
“我会尽量的,博士,也请您老实些,不要试着逃避。同时,我更希望您发挥出您全部的实力,我比较喜欢势均力敌的感觉。”
“啊啊啊啊你这是哪门子的道歉啊啊啊!”博士看着瓦伊凡已经冒出爱心的眼睛,恐慌地说。
“别怕,博士,夜还很长。”塞雷娅轻笑。
“你怎么这么屑!你不是我认识的塞雷娅!”博士说道。
“那只能说明您不够了解我,博士。好了,少废话,我已经不能再等待了。”
“完了.......明天我又得扶着墙去上班了。”博士绝望地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