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迷途归航（十三）
房间里，雪白平整的床上，七七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睁开双眼，推开胸前温暖的被子，慢慢坐起身。屋里安安静静的，看不见人。窗外，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积雪时而在窗台上堆成小山，时而又被风卷落到地面。
七七的鞋子被人整齐摆放在床边。她啪嗒一声踩下床，一手扶着床沿，缓缓挪动虚弱的身体。
她推开门，朝走廊两边张望。走廊上空荡荡的，回廊下的庭院也不见人影。
“有人——咳咳……咳……”七七把手放在嘴边当喇叭，想要大喊一声，但嗓子已经干哑得喊不出来了，刚一开口就咳嗽不止。
七七回屋喝了几口摆放在桌子上的水。一杯水下肚，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她想了个办法，用剑敲打回廊上的栏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荧和可莉正走在楼下，听见身后传来声音，连忙上楼找到了七七。
“七七，你没事吧！”可莉一见到七七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抱进了怀里。七七现在还颤颤巍巍地站不稳，不过像这样靠在可莉身上，就感觉安稳多了。
“七七也找到了，接下来就只剩下心兰了……希望她不会有事。”荧欣慰又担心地看着她们俩。
等七七恢复了体力，她们又开始在城堡里四处搜寻新的线索。这一次，她们兜兜转转找到了城堡后面的大厅，大厅里没有桌椅，只有一扇巨大而又奇怪的门，门上镶嵌着金色和紫色的花纹。
派蒙试探着靠近那扇门。“咦，这个东西，一看就好像通向首领房间的大门欸。”
“对呀，好像一般大魔王大妖怪什么的，都藏在特别气派的门后面。”可莉说。
“要进去吗？心兰还没找到。”
荧一边思考一边说:“唔，我们也不知道城堡的出口，不管是想要出去还是打败它们，都只能进去看看。但是……”
“但是心兰，会有危险。”七七说。
“嗯，如果我们先进去，心兰就可能和我们走散，我们这边的战斗力也可能不够。但一直等下去总不是办法……可莉，七七，你们觉得呢？”
“可莉不敢决定……心兰也是很重要的朋友，不能随便丢下她就走，呃……不过，待在这里好像也帮不到她。”
“七七觉得，可以相信心兰姐姐。因为，她一直都很让人安心。”
“呼……这样啊……现在也只有相信她了。我们走吧，小心一点，随时准备撤出来。”荧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大门。
门缝间射出强烈的暗紫色光芒，地板开始剧烈晃动。一阵头晕目眩之后，门后的世界便完全敞开在她们面前。
“这、这是！？”派蒙惊讶地缩回荧身后。
大门通向的不是新的房间，而是一大片黑漆漆的、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几座巨大的小岛和建筑物漂浮在空中，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再回过头来，她们发现身后的城堡也早已不见，只剩这一扇门和脚下悬空的地板。
“啊，原来这个也是传送门吗？”荧远望着浮空的建筑群说，“好大的地方，能塞下好几座璃月港了。”
“嗯……按照以往解谜的经验，还有派蒙的直觉，我们应该是要到中间最大的那座楼里面去。”
“你的直觉真的准吗，解谜都是我在做欸……算了，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看能不能遇到会说话的黑影，从它们嘴里套些情报出来。”
荧带着可莉和七七，沿着回廊和断桥一圈圈靠近中心。建筑的排布并不规整，有些地方的地板倾斜向下，她们像冲浪一样连跑带滑地前进。路上偶尔会冒出几个不会说话的黑影，身板十分脆弱，交手不过两招就被打碎了。
荧一边击退眼前的敌人，一边喊道:“一起走，从右边的断桥上面跳过去，那里能进内圈！”
她们翻过护栏，跃过两层断桥，来到中心建筑的外围。墙外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三人的脚步踏在光滑的瓷地面上，发出钟表一般的滴答声。
“呃，走正门，还是窗户？”派蒙问。
“……窗户吧，正门进去太危险了。跟上。”荧压低了声音。
她们沿栈道从三层的窗户翻进大厅，室内的布置得有些凌乱，近看像教堂，远看又像剧院。后墙的中央，一个少女模样的黑影正用手撑着头，坐在华丽的座椅上，亮红色的双眼紧盯着她们。它的身高比荧还要更矮一些，小小的身形与硕大的王座对比格外显眼。
“我看到你们了，下来吧。”黑影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三人不安地走下楼梯，在不远处与它对峙。
“哼，下个楼梯都磨磨蹭蹭。你们几个大摇大摆地闯进这里搞破坏，想找死吗？”
可莉指着它说：“坏家伙，那些黑影是不是你放出来的？我们是来打败你的！”
“打败我？怎么说得正气凛然的样子，哼，明明是你们莫名其妙跑进来打扰我的计划，应该我叫你们滚出去才对吧。”
话音未落，女孩化作迷雾瞬闪到荧的背后，捏住了她的肩膀。
“你说对吧，见多识广的旅行者？”
“呜……”荧立即回身甩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黑影，七七出剑还没来得及攻击，女孩又闪到了她们身前。
“来，你们还有十秒钟的机会向我投降，然后立刻滚出我的领地。再然后嘛……你们就回到岸上，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一起等死吧。”
“你要干什么？！”荧上前拿剑抵住它的鼻尖。
“等等看你不就知道了。你们现在逃的话，还有机会找座山躲一躲，成为最后被潮水淹死的人。当然，如果你们不想逃，我也不介意让你们成为第一批被潮水吞没的人。”
悬空的建筑下方隐隐传来海浪的声响，漆黑的潮水正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
“知道水为什么是黑色的吗？因为里面盛满了人类的愤怒、嫉妒、怨恨、后悔、悲伤与傲慢，人类的种种痛苦与罪孽，都被记录在其中。人类自己种下的恶果，当然要由他们自己来品尝。”
“为什么要这样，淹死别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可莉说。
“好处？你可不要用人类的那一套行事逻辑来衡量我。我是怨念的化身，理所应当执行复仇的指令。”
“复仇……那种大人才会说的话，为什么你……”
“你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唔，的确，毕竟我夺取了她的意识，才会有完全的知性。话说回来，计时已经到负六十秒咯，我宽限你们那么久，难道你们还不肯投降？”
“我们是不会让你伤害大家的！”
“看来我们立场不同，无事可谈了。也罢，死在我的刀下，总比淹死在水里舒服一些。”
女孩挥出紫色的大剑弹开荧的剑刃。它仅用一只手就能将沉重的大剑提起，比人高的兵器在它手里就像木头做的玩具。
荧掷出雷镖连续向前轰击，被女孩尽数格挡。七七趁荧的掩护冲到女孩身前，但女孩用手提剑拦住七七的进攻，左手凝雾成枪将七七扫退，七七完全不能近身。
刹那间，女孩又瞬闪绕过七七，长枪直刺荧的眉心，荧只能勉强用剑招架，找不到丝毫反击的机会。
“就这点能耐吗？”女孩闪回王座前，抬手唤出数十道传送门，门内射出如雨的飞箭朝三人袭来。
“火力全开！”可莉躲在荧的岩晶背后，找准时机瞄准王座狂轰乱炸。周围的建筑都被炸得粉碎，但女孩依旧毫发无损。
“别费劲了，你一个人的力量在千千万万人的悲愿面前，渺小得像只蚂蚁。”女孩轻笑一声，从深渊下唤出鸦群，乌鸦从窗外钻进室内，在空中盘旋成影，凝聚成一把几人高的大剑。
女孩骑在剑上，与剑一同向下砸去。
“碾碎吧！”
荧、可莉和七七四散逃开，剑刃直插地面，地动山摇。女孩从数米长的裂缝里拔出大剑，在空中回旋一圈扫出剑气，将大厅的整个门框都击碎，可莉被反射回的风压震倒在地。
“怎么样，感受到力量碾压的差距了吗？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投降的机会了。”
女孩从背后甩出两条链爪，朝可莉和七七飞来。荧急忙用两道雷刃将锁链斩断，但这一来一回间，头顶的丝线悬挂着无数黑影落下，将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糟了，它果然也会这个，而且……”荧紧盯着女孩的身影，它没有做出任何操纵分身的动作，仍可以独立行动，“丝线不是连在它身上，不需要它来操作……”
“再见了，你们就陪它们好好玩玩吧。”
突然，王座背后的水晶球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水晶球的光芒熄灭，场上的黑影也都失去了控制，纷纷倒下。
“什么！？”女孩震惊地转过头。
水晶前，心兰优雅地收起弓箭，朝它缓缓走来。
谁也没有想到，心兰是第一个从幻境里出来的人。她一早就藏在暗处，趁乱隐身前去破坏了王座后的核心。
“心兰！”派蒙和可莉不约而同地喊道。
“你……”女孩用奇怪的眼神瞪着心兰，“我好像记得你，那个孩子的记忆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那个人。”
女孩对心兰说话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
心兰回到三人身边，对女孩说：“快停手吧，伤害别人是不会给你带来解脱的。”
“哼，我要你管！你是那孩子最亲近的人，你应该更明白她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亲眼见证过她经受的那么多苦难折磨，还能对人类的恶意视而不见！”
“你不明白，纸鸢只会怨恨伤害过她的人，但绝对不会怨恨整个世界，怨恨其他无辜的人，更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是，我是不明白你们，在亲眼看过她的记忆之后，我明明只感觉到无尽的痛苦和仇恨，感觉到她试图反抗命运的悲鸣，可是……可是你却能装作看不见！我只想……”
“你只想保护她，替她向这个可悲的世界复仇，对吧。”心兰平和地说。
“哼，话都让你说了。你的确是很不同的人，和她记忆里一样。虽然她不让我伤害你，但你执意要阻拦我，那我也只能……”
女孩身上的黑雾变得更加阴郁，几乎要看不清形状。它怒吼一声，挥舞长剑冲向心兰。剑锋在空中如流星般闪过，划出爆鸣的声响。
心兰毫不犹豫地拔剑应战，两人在空中剑影交错，能量相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让其他人都无法上前。
女孩拼命地向心兰发动攻击。“给我闪开！那些讨厌的人类不值得你保护！”
它又闪身向后，在王座上召唤出剑阵。
“自私、嫉妒、痴怨、恐惧，人类的心浑浊不堪，凭什么他们就能体面地活着，去伤害纯洁善良的人！”
心兰用寒冰筑成壁垒抵挡剑雨，飞剑落在地上猛烈爆炸，整座宫殿都没入火海。
“聆听我的怒火与哀怨吧，死之海！”
女孩嘶吼着将炽热的能量注入地下，门外传来轰隆的声响。漆黑的潮水如火苗一般窜起，发了疯地上涨。
“这里要塌了，快跑！”荧立马拉上所有人向外逃去。
她们逃到门外，身后的宫殿轰然倒塌，坠入深海。回去的路是上坡，潮水在身后一点点追赶，向她们伸出魔爪。
“啊！”黑色的触手缠住了跑在最后的七七，试图将她拖入水中，吞没她的意识。
“七七！”可莉连忙回头拉住七七，黑潮巨大的牵引力令她们动弹不得。
“快松手啊……你也会被拖进去的……”
“不要……”
黑色的触手缠上了可莉，一步步往下拉动。
“可莉！七七！啊，快想想办法啊！”派蒙着急地乱飞。
心兰凝冰成剑，斩断了两人身后粘稠的潮水，冰剑眨眼间就被吞进水中。
“快，快上来！”心兰凭空构造出她曾修过的飞行器。虽然之前还没有将它的原型完全修好，但加上心兰的能量供给，也勉强能带起四个人。
“心兰，哪里有出口啊？”荧坐在飞行器侧边，双手抱着可莉。
“没找到，找一个薄弱点打出去吧。”
心兰和可莉一齐向上发动攻击，在幻境的结界上炸出了一道裂缝。裂缝强大的吸力把整个飞行器牵引出了幻境之外。
空间震荡之后，她们又回到了浪船上。身体还没坐稳，海面上忽然风雨大作，乌云闪电笼罩四周，一头漆黑的巨兽从海面下浮起，一声怒吼卷起千层海浪。
“果然追出来了……”荧马上调转船头向后，但周围暴风雨肆虐，小小的浪船完全无法向前。
心兰说:“不能走，必须在这里打败它，不能让它上岸。”
她把力量注入七七体内，七七用冰符冻结了大块海面，众人踏上漂浮的海冰，与巨兽展开了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