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处男死宅羞耻妄想的序章
「基尔修斯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枯树,墓碑,白花海,还有若隐若现的晨光,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区别只是少了她和曾经的决心。他果然还是成为不了那个背负着罪孽不择手段前进的男人。曾经的他嘶吼着“我会为她复仇,把你们一个不剩的杀死”,那时他的内心确实只有恨意和愤怒。但是当双手真正沾上献血的时候,他又不禁后悔和恐惧,那些受害者的诅咒和死状从那时起就在他脑海里不断缠绕。不知从何时起,复仇变成了逃亡,曾经的嘶吼变成了妄想。他重复做着关于她的梦,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甜言蜜语,梦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他多想就此死在梦乡,但是清晨的警笛声又会毫不留情,理所应当地把他拉回现实。随之而来的便是初醒时的茫然,以及接下来的痛苦不堪的回想时间。面目扭曲狰狞的尸体,临死前的诅咒,谩骂,还有求救,画面在眼前浮现,声音在耳旁回响。好不容易才从这清晨的梦魇中挣脱出来,就又要开始逃亡。他已经累了,就连活着也成了一种负担。」
「好在有关她的记忆依旧完好,甚至在时间的冲洗下越发光亮。他记得和她在那棵枯树下的吻,记得和她在墓碑前立下的誓言,记得她在花海里死去,记得自己为她拂去最后一滴眼泪。这是他对这个生者世界唯一的,最后的留恋。」
「基尔修斯费力地弯曲膝盖,咔哧咔哧的声响从膝盖传到脑中。刚要着地时又猛地意识到什么,又费力地双手撑地,指甲陷入泥土,划出一道红与黑的轨迹。然后费力地,颤抖着,将弯曲的膝盖再次拔直。咔哧咔哧的声音再次从膝盖传入脑中。再然后,费力地,颤抖着,摇晃着将背挺直。他尽力不去触碰,玷污身旁的墓碑,然而摇摇欲坠的他终究还是将身体的重量压在那个在他眼里不堪一击的墓碑上,才勉强让自己再次站了起来。他从外衣最里层的口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她送给他的白手帕,脱下满是弹孔和血迹的黑大衣,小心翼翼地擦拭大衣上的每一处红与灰,白与黄,小心翼翼地确认那块墓碑以及周围的土地没有被身上这些污秽沾染。微风如她的手,轻,细,柔,带着他粗糙的手,拂去过往的伤和泪,同时印上曾经的幸福。最后一处血痕擦干后,基尔修斯重新披上那件大衣,就像当时他在她面前做的那样,微黄的阳光穿过白花海,透过枯树枝缝,在黑大衣与空气的亲吻中若隐若现地闪耀着。基尔修斯终于坐下,背靠着那块墓碑。」
「面前是和煦的晨光,背后是死者的世界。阳关的暖与墓碑的冷的对比,一如自己和她此刻的距离。基尔修斯突然觉得无比的轻松,安心,他知道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释然,最后一次感受到她。」
「还是那么冷啊。」
「基尔修斯渐渐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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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了个懒腰。冥思苦想了将近半个月,总算写出这么一点点了。
下楼买瓶水喝吧。刚这么想着准备起身,就——
“欸~”
饱满中稍带气声,略显稚嫩但又不乏一丝成熟(总之就是非常可爱让我不自觉地在床上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的嗓音从右耳旁传来,伴随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脸,以及扑鼻而来的洗发水的香味。
“啊!”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左跳开椅子,然后向右拉过90度的视角(开提前枪),慌张地看着眼前的女生。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很自然地就坐上我的椅子,稍向右撇过头去,右手食指抵在粉嫩的嘴唇上。
“嗯。。。大概十分钟前吧。”
“蛤?!”
也就是说,我痛苦地,挣扎着敲出这一大段寒酸的,无比尴尬的文字的那副光景,至少被她细细把玩品味了十分钟吗。而且我还毫无察觉。喂,你的刺客技能点满了吧。
“那,你都看到了?这一大段文字。”
她歪过头,眯起眼,整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当然。”
仿佛当头一棒,我身子一下子矮了半截。
“谁叫你字体调的那么大。”
这下身子又矮了半截。
啊啊,太羞耻了,偏偏是被她看到这段我最没有自信的文字。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单纯的不幸。。。呃,好像这两种说法没啥区别。
我低着头,脸已经红到像岩浆一样了,大概。
随后是短暂的沉默。
“扑哧,哈哈哈哈。。。”
我抬起头。眼前的女生正左手捂着嘴,右手不住地轻轻拍打大腿,仰着头笑着。
“怎么了?”
“哈哈,哈啊。。。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那副害羞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哈哈哈哈。。。”
然后她又接着笑了。
“喂喂喂——”
虽然甩出无语的语气和看笨蛋的呆滞表情,但我的脸肯定又红了,而且红得像火星的土壤。
“啊啊,抱歉抱歉,不该这么捉弄你的。”
她总算停了下来,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滴,也因而显露出了脸颊。
什么嘛,你不也脸红了,而且绝不是因为笑导致的。
“话说回来,我来帮你瞅瞅吧,你的拙作。”
她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撑着脸,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移向了屏幕。
“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还有,哪有说别人拙作的啊。”
“欸,远观不如亵玩嘛,何况刚才还漏了一些细节。”
不要忽略第二个问题啊!你这不良少女!
“还是说,你不想让我看吗?”
一股阴暗的气息袭来,她不怀好意地对着我笑着。这就是所谓的送命题吗?
“不是啊,自己写的小说被你这种人看,谁都会感到不自在的啊,毕竟你那么。。。呃。。。黏人,也喜欢折腾(其实就是烦)。而且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刚出道的人气作家,总是特意只帮我修改什么的,我会忍不住浮想联翩啊。。。”
她突然睁大眼睛,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眼角好像有几滴泪。抿着嘴,然后干脆咬住颤抖的嘴唇,仿佛是要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强行堵回去一样。惊讶,慌张,喜悦,尴尬,无语,讨厌。。。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她此刻的表情了。总之她就这样望着我。
我们对视了两秒。
最先绷不住的果然还是她。
直接把头甩回去,假装盯着屏幕实际上一直在往我这偷瞄。撅着嘴说:
“先,先说好,人家才,才不是因为。。。喜,喜欢你才帮你看的!我只是出于作家的职业素养,大发慈悲地帮你这个菜鸟,萌新,死宅,混账变态处男指出前进的方向而已!”
这教科书般的傲娇反应是要闹哪样啊。不过话说这属性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明明刚才还是腹黑的,怎么现在就变成傲娇了啊。我在做梦吗?神啊,我进入二次元了吗?别让我醒来啊。我想一直看这么可爱的反应,到死为止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的,话到了嘴上还是变成了:
“职业素养和大发慈悲矛盾了吧。菜鸟,萌新和死宅我都承认,但是最后那个混账变态处男太过分了吧。你这不良邋遢变态死宅处女作家!”
“哼,谁叫你总是说出那么羞耻肉麻害人家脸红尴尬不知所措的话。这种话不是变态说不出来的吧,笨蛋,变态!”
“蛤?你自己的小说里不也充斥着那种只有变态处女才写得出来的羞耻肉麻害人脸红尴尬不知所措(其实是痴汉笑)的妄想桥段和台词,笨蛋,变态!”
“啊啊,烦死了!你到底要不要人家帮你修改啊!”
你绝对想象不到此刻她的表情有多可爱。这是她只会对我露出来的,表面愤怒无奈,实则内心糖含量超标至融化的那种娇羞,害臊,逞强的表情。
我臣服了。轻而易举地就臣服了。面对这么可爱的她,我怎能不臣服。
“烦请您不吝赐教。”
好像是我态度瞬间变化太大,她愣住了,好一阵子都只是“呜呜呜”地欲言又止。
然后终于从她嘴巴里溜出两个字:
“好的。”
声音小的可怕,但这逃不出我的耳朵。
我故意装作没听到。
“什么?”
她又撇过头去,就像是为了不让我看到她脸红一样。
“啊啊啊,人家没听见!你声音太小啦!再,再——”
她还没把“再说一遍”说完,我就直接喊了出来:
“烦请您不吝赐教,伟大的作家小姐!”
附带着接近90度的鞠躬,这态度应该谦卑且诚恳得让人无语了吧,只不过让我脸红就是了。
“嗯!”
她对我露出了让我毕生难忘的,最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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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看完那段文字之后的发展。。。
“蛤,为什么基尔修斯要把衣服脱掉然后用手帕去擦啊!你知道这个片段用脑子想起来有多尬吗!”
“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总是一大段一大段地去描写!你写着累,我看着也累!
“还有还有!我强调过很多遍的吧,不要总是去想着精炼语言,这会丧失很多活力和趣味啊啊啊!你写的又不是什么沉痛的抑郁美学作品!”
。。。
面对她一刻都没有停歇的攻势,我只能不断的——
“是是是!”
“您说的对!”
“我会注意的!”
“我马上就去改!”
回答出这么奉承(敷衍)的话,并且大多数为问题都是处于下次还敢的状态。
想想也觉得挺丢脸的。但写作上的进步从来都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过程。只需要一个契机,作品的水平以及风格就可能做出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契机可能是当天心情糟糕,摔了一跤,天空放晴,中了彩票,上了大师,看了部番,抑或遇见一个足以改变一生的人之类的。而那些现在看来是问题的问题,或许在风格改变之后就不再是问题了。
就像此刻,也许我正在被眼前的女生影响,逐渐走出曾经的那种深沉死板中略带戏谑嘲讽之类的风格吧。虽说我也一直想摆脱以前的风格的。
她的笑,她的羞涩,她的泪,她的愤慨,这些东西已经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了,就像教科书一般。写作的时候会被她影响也是自然的吧。
“我说。”
起初只是将她犹如二次元在三次元投影一般的表现当作模板去写,不知从何时起就觉得与其写下来还不如每天欣赏她的笑容实在,觉得和她一起度过的时光才是最为珍贵的,比小说里的单纯的文字记录要有趣得多。
“我说。。。”
也不知从何时起,我对生活重新充满了期待,会期待清晨的宁静,午后的闲适之类的,以及她的出现。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那些无比生动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可爱的笑容,为此要去寻找契机,比如拌嘴,然后认输之类的套路引诱她出现美妙的表情。但其实我只是简单地享受着,渴求着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并且已经离不开她了吧。
“我说啊——”
正如现在这段和她共度的时光,她那认真的目光,赤红的脸颊,飘舞着的头发,可爱到不行的嗓音,全都是让我魂牵梦绕的东西。
“我说!”
这一声战吼,虽然依旧摆脱不了可爱的范畴,但还是将我从个人思想世界拉回现实。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说我渴了,我——渴——了——,快给我倒杯水!”
“好好好,遵命,小姐。”
刚走到房间外面,才想起来家里的饮水机已经坏了。
算了,到楼下去的售卖机去买两瓶吧。
我记得她最喜欢喝的是有着肥宅快乐水知名的可乐来着。哎,果然是个死宅处女。但我也没资格说她就是了。
6块钱,两瓶可乐,简单粗暴,还便宜的快乐。只是,这可恶的售卖机不出所料的又卡住了,我只能及其尴尬地在摄像头的监视下踹两脚,弯下腰费力地撑起铁质挡板,挖出那两瓶来之不易的可乐。
回到家,昏暗的客厅只剩下笔记本在散发唯一的光。顺着光寻去,她背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前面的矮桌上摆着我的笔记本还有一个被揉搓得体无完肤的纸杯。
笔记本的屏幕上尽是她加的红色批注,看来这次又是惨败呢。
我往下拉,
「基尔修斯渐渐闭上了双眼。」
的下面,有着一行极大极粗的红字:
“祐貴大笨蛋!”
啊,忘了介绍了,我的名字是加藤祐貴,然后这个不成体统的靠在沙发上睡觉的不良少女的名字是川成止雪。
我观赏,品味着她糟蹋得无以言表的睡相。这家伙今天已经这么累了吗,平常都是要陪我到两三点的来着。想着,我看了下时间。 0:53,也不早了,虽说对于赛季末熬夜冲分上猎杀的兄弟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我将她扶正,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离她只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我关上笔记本屏幕,像基尔修斯一样,感受着背后的冰凉,渐渐闭上了双眼。
只不过与基尔修斯不同的是,我还有左侧突然传来的,36.5度的温暖。
她将身子靠了过来,头发散在我的左肩上,一脸得意满足的表情。
“原来你刚才一直在装睡啊,止雪。”
“哼,谁知道呢。”
她的反驳毫无力量感可言。
沉默又再次袭来,只是这次并不尴尬。
我们一动不动,静静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然后,不约而同地道出:
“晚安。”
感谢看到最后!萌新的第一次创作,姑且是投上来看看效果怎么样。对于很多种细节性的问题其实还没有考虑完全。。。还请各位大佬点评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