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09 手送真理之人
“那家伙是是真的和【七殿下】打起来了吗。”
看着远方那盛大的爆破,即使是身处远方的由伦也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流。
那并非是疯狂的,那也并非是暴走的,仅仅只是双方之间确立了敌对后的全力全开。
被藤蔓所束缚的由伦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本应无法活动的躯体,化作了半透明的空白人形,那环绕一处的藤蔓随即散落了一地。
并非是无法逃跑,只是不敢逃跑罢了。
如果说有任何的反抗,那都会刺激到对方的战意。
深刻的知道对方有多么危险的由伦,并不像是少年那般冲动与锋锐,他的气质早就被大磨平了,也正是如此才没有被针对。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泥土,并且清理掉【七殿下】留下的魔力,由伦看着那热火朝天的战场叹了一口气。
“总之别的人也快到了吧。不能与【七殿下】敌对,也不能对那位置之不理,这种要求对我来说太难了啊。是把我当成什么全能的天才吗?幽月大人啊...”
由伦现在只能祈祷,祈祷那位少年的安全,祈祷那【七殿下】能够尽早停止战意。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抬了抬眉头,看了眼身后的夜空中的彩霞。
有人正在赶过来...
不仅仅只是一两个,而是有着不少的群体...
抬起着手准备着战斗的由伦警惕的看着远方,是谁来了呢?是其他的盟友吗?还是说跟那个夏洛洛特一样的新生代吗?现在的事情可不是那群诞生不过数百年的白痴们,可以随意干涉的情况啊。
感知着那群如同候鸟般迁徙的存在,由伦预感着对方的前进通道,随后便挥下了手臂,无数黑白色的怪异花纹从半空中炸裂开。
“抱歉呢~在【七殿下】醒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捣蛋呢?小鬼们!”
苍白的魔力在身上宛若喷发的活火山,那扩散至天空的化作密集的巨网,将一切都包裹其中。
现在处于他们面前的,是梦境的守护者——【食梦者】由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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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的正中央少年径直的冲到女人跟前,她像没知觉的人偶一动不动。
但这是错误的认知!
被异质的魔力化作血肉的长藤砍至其胸前,但是挥舞的手臂却忽然被某物所阻挡住了!
就在视角的盲区只能看到一阵的火光,但是手中沉重的冲击告诫着自己,刚刚是被什么东西打退了的事实。
双方之间在此交错不过半秒时间,那原本一动不动的女人却猛地向前一冲,那张优雅而又充斥压迫感的猩红双眼,仿佛仅仅只是注视就能让人心脏停止。
慌忙回击的手臂遭到了大力的侵蚀,反击的双臂都快被震的难以动弹。
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她顺势压住了手,径直的将阳伞的尖锐平推过来。
【这家伙!】
“花开——”
眼前的洋伞这一刻浮现着诸多淡绿色光芒点缀。
要逃跑!脑海中不断传达给自己危险的情报,让少年想要在对方的挣脱下尽快的离去。
但眼前淡绿色的光芒逐渐闪耀起来,即使是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身体求生的本能让自己后撤着,但是那因为后撤的身体而扩大的视野,却一瞬间让专注于面前敌人的少年感到了窒息!
【不可能!】
入目所见的是被翠绿色所覆盖的天空...
原本璀璨的夜空已经在魔力的渲染下失去了本该的色彩,而那漫天的绿光此刻形如海浪般拍落。
躲不开了——
脑海中思考着闪避的路线,但是直面自己的那个家伙,手中凝聚着的是比漫天魔弹还要恐怖的洪流之初。
这漫天耀眼的翠绿,将眼前的一丝一毫都霸道的占据着。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拍落的翠绿之浪不过是个甜头,正餐则是面前依然在向着自己刺来的阳伞,和在上面都快变成光剑了的绿色魔力。
要让身体覆盖上防御层吗?
不行——这一次会被正面的魔力击穿的。
要再一次挥舞手臂创造出绝对的风压吗?
不行——天空中的魔弹过多,这会阻碍风暴的显现。
怎么样去应对!怎么要去解决!怎么样去破解!
已经没有时间了,漫天的绿光已经迎面而来,呼吸的空气都变成了灼热的火焰。
身体上的煎熬虽然没有之前核冲击般的痛苦,但是谁说钝刀子杀不死人?现在这快死不死的感觉,比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要痛苦许多。
如果自己能够将这些该死的魔力排斥在体外,甚至说排斥在自身一米范围之外的话,那说不定一切还有转变的可能......
“......切、”
脑海中的想法让少年自己感到了唾弃,他居然在尝试用不属于人类部分的力量了。
自己就不能承认是自己输了,去死一次吗?!
啊——不能。
他不能认输!他绝对不会认输!
“风——”
昏黄色的某物瞬间浮现在了少年的身上,一道狂躁却又顺从的怪风化作了尖锐的角,将少年面前扑面而来的魔弹全数挡在身前!
轰隆!!!
巨大的噪音在前方出现,那是魔弹撞击的声音,还有对方顺势发出的魔炮的轰鸣。双耳在噪音的影响下已经疼痛的听不见东西了,血液大概已经从耳朵中流出来了吧?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少年更加厌恶的是没有忍住的自己。
他果然就是一直这么口不对心...
明明一直都不想触碰这股力量的,结果却在遭遇到危险的时候,频繁使用着。
他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去,甚至对此可以抛弃掉自己作为人类的原则。
“该死的...”
双眼凝视着面前风暴构成的护盾,少年不知道魔力洪流的对面,对方现在怎么样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或许需要考虑点别的问题了,自己的双眼此刻看到了一些诡异的色彩。五颜六色的什么都有,他还以为自己是色盲起来了,但闭上眼睛却还能分辨出那些色彩来的他,却又皱起眉头的思索着。
总不可能说那是大气中的元素吧?
他可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也没法按照自己的兴趣去命名那是什么,去理解那是些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的他能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点点,面前有身后有脚下有到处都有,而在面前的风暴之外那种小点点简直就和瀑布差不多...
而面前由风暴所构成的护盾中,却并没有那些闪烁的小点点,就像是全部被排开了一样。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啥都没有的真空环境一样~
如果说这种排斥状况扩散到四周会怎么样呢?
脑海中这么想了想,随后面前的风产生了转变,原本还漂浮在自己四周的彩色斑点开始消散着,就和对面的翠绿色洪流一般,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
身边的空间——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不对——”少年皱起了眉头,这并不是静止下来的才对。
这不是时间、空间、世界,乃至任何一种的暂停!
而是某一种的排斥,某一种的类似于影世界一般的,另一侧的世界...
如果要进行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所有人都在行走的A通道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突然跨到了空无一人的B通道上了的感觉?
的确是十分难以形容这一种的状态,但确实是就是这么一回事。就像是漂浮在宇宙当中的垃圾堆,突然有其中一部分静止下来不动了一般。
不能理解就算了,少年自己也没有去思考这是什么一种状态了。
他跟想要恢复原状罢了,这批在自己身上的黄色大衣真是难看。
而且四周空无一物的排斥状态,对于人类而言过于的孤独了,他可不想在绝对安全的空间中放弃思考。
他可不是那群自我封印在次元的缝隙当中,只为了等待闹钟响彻时才翻个身的老太爷们。
“消失吧——”
愤怒的少年咆哮着,要让身上这一切实务消失。
他不想要那个混蛋父亲的力量,更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自己是个人类,因此他是要掌握这一份的力量,驱使这一份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并且在自己完成了目标之后像是破布一样丢弃!而不是被这一份力量操纵,甚至堕落成所谓的邪神。
自己的东西只能自己去争取,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么想着的少年感觉着四周的黑暗逐渐消逝,那种排斥万物的感觉从身边消失,只有面前在魔力洪流下依然坚挺的风暴证实着刚才的真实。
突然少年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他伸手去摸了摸,只发现了一团柔软的铁水不知何时从鼻子中流出来了。
仔细思考一下,这大概是之前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系统?没想到居然是有实体存在的吗,那么难道说原本就是在自己脑袋里面植入了一个铁疙瘩?
不过这大概都无所谓了,他擦拭着那铁水,心中对那位赐予自己系统的存在一个感谢。这个系统虽然已经坏掉了,但它让自己没有堕为邪神就足够了...
看着面前逐渐消散了的魔力洪流,少年的嘴角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对方也还是有极限的吗?
这么想着的他抓住了手边崎岖变形的血肉藤蔓,然后附上了风暴又加以了铁水擦拭。
“如果我没记错的吧,我最初穿越的时候看见的是【神】吧。”
那覆盖地球的黑色天使之潮,以及端坐于宇宙之外的全能之神。
也就是那个时候,其实他自己脑子里面也感觉多了点什么。
但因为某个系统的缘故,自己感受到的东西,比起脑海中的异常感更重一分。
那就顺手试一试好了。
这么想着的少年散去了面前的风暴,看着迎面而来稀疏的魔弹笑开了花。
原本平静冷漠的双眼,这一刻凌厉如雄鹰一般。
右脚滑后半步,身体往后微微倾倒半哩。
左手上的藤蔓精准的劈开数枚魔弹,顺势直插在地上。
右手横起化作盾牌,抵挡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借以双脚化作弹簧,颠倒的身体刚好前后闪过两颗魔弹。
最后是身前后空翻,躲过几颗在半空中乱飞的魔弹,最后抽起在地面上的藤蔓!
有趣——
脑海中仿佛出现了某个男人嘲弄般的笑声,随即在少年注意力集中于面前的同时,那拔起的藤蔓转变了模样,化作了一把闪闪发光的银色巨大双手剑!
“奉主之名·斩杀有翼之民!”少年咆哮着,随即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少年手中闪烁着!仿佛是结晶破碎一般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某种灼热而又沉重的东西在少年挥舞着剑柄的同时,传递到了少年的全身!
与此同时对面的女人,面色铁黑的皱着眉头,她眼中的那把剑有着十分危险的危险!即是不去专门感应都能感到巨大的威胁,那仿佛就是针对天造之物所形成的凶器!
虽然剑身只是普通的十字型,但是剑柄两侧却如同两片羽翼般展开,在剑柄的中间还镶嵌着一枚淡蓝色的宝石,宝石四周有着钢铁的爪子将其牢牢固定着,而铁爪的沟壑还连接着剑身上的几道诡异的符文。
那是一种对原初存在专用的‘杀伐之剑’!
那是谁?又是什么人给予对方的东西?
但也仅限于此罢了,只是通过再现的神话传说而具象的神迹,是无法以人类的身份发挥全部能力的。
话虽如此,感觉到了危险的她还是有本能的反应,身边瞬间出现了一个分身,两个一模一样的存在面色严肃的举起了手中的阳伞,那翠绿色的光芒化作了洪流奔驰而至!
然后,天空闪亮的宛若白昼一般,无数的光芒一度将世界染至极白!
两道完全由一人凝聚的魔力炮击,与专们对付原初出来的神迹之间。
仅仅只是因为操作者的不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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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到你了啊~救下了我的,不明存在啊~”
看着面前那飘忽笃定,完全由蔚蓝色火羽构成的人影,少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脸上露出着微笑,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好友一般。
虽然和潜意识中号称丝卡莉特·英凡达的存在不大一样,但毫无疑问的对方就是那个人。
“嘛~也只能算是有缘吧。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星球已经快要完蛋了。我只发现你一个活人了啊。”面前的人影发出了像是古旧录音设备一样的电流吱吱声,不过对于双方而言这是不影响交流的小小毛病罢了:“并且,给你的系统也只是个原型罢了。虽然说起来很对不起人,但你之前拿到手的只是一个连初号机都算不上的实验品、概念机罢了。”
“概念机吗?反正我活下来了不是吗?”耸了耸肩膀,少年对于那个为了救下自己而牺牲的系统,是否是概念机或者说实验品没有鄙视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救下自己的东西。恩人没有贵贱之分,有的只是自己对其的心意如何罢了。
“还真是有趣,不过因为是概念机,对你体内力量的封印可不完整。总有一天属于你血脉中的东西还是会显现出来的...”人影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还想说点什么,但却有感觉不适合说出口来。
“是吗......”少年面上此刻却挂不住笑容了,在他得知那属于父辈的力量无法隐藏的时候,他就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大概是憎恶吧?这跟随着自己的该死的血统...
“我也说过由于【那个】我改变了!”那人还是淡淡的说着,那无任何情感的话语此刻,却让阿虛无比的愤怒!
“气愤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万千宇宙中和你类似的存在可不少。也有不少人有着你和一样的苦恼,你的情况已经算是其中还不错的呢。”人影淡淡的说道,而那原本看不清楚的身影,变得燃烧起来犹如蓝色的火人,随后一名微笑着的穿着黑色军装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面前。
“我还能怎样?我只想要当个普通人,而不是发个脾气都会有人疯掉了的怪物。”少年捂住了自己的脸,过去的人生就像是一坨狗屎,虽然拥有力量的人憎恶力量,对于没有力量的人来说就像是有钱人说钱真恶心一样难以理解。
但是少年时真的感觉自己对于这份力量感到了恐惧和憎恶。
一切的感情都会化为实质,而周围的普通人都会被自己的感情所侵蚀,精神状态和理性都会不同程度的损失。
“世界上想当普通人的家伙可不少,但最终他们还是要拦起大旗。”
“所谓的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吗?真抱歉,我虽然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教育我的混蛋可是一直说力量越大越不负责呢。”阿虛坐到地上盘起腿来,他看着面前那位身穿黑色军服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你呢?你又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呢?”
“我吗?”男人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有些腼腆,但少年看到的却是一张虚假的面具。“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活的挺好的就是了~”
“是吗?”少年闭上了嘴,对方不愿意说,那么他也懒的去问了。
“不过~因为试验机的损坏,让我有些头疼。但是你这么好的观察对象我又不想放过...所以!”男人说罢在身后鼓弄了些什么,在少年反应过来之前,一扇厚重的石门已经摆在了少年的面前。“虽然只是伪造的劣质品,但效果还是不错的~要试试看?去接触真理~”
“你是说那个大泡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