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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璋佑歌】笼中雀

2022-09-22 14:54 作者:左言午  | 我要投稿

 lof上的活动文


 一


   虽然钟离先生平日待我总是带着笑,也不抵触我对他的渴求和触碰,但我知道,他其实并不乐意嫁给我。


  不过想来哪里会有男人乐意委身给另一个男人呢?而且我娶到他的方法也并不光彩,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基于他作为一个家主的责任感,我用钱买到了他的陪伴。


  卑鄙但实用。


  每日回家能看到他,能抱到他,能嗅到他身上的香味,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我不该奢求更多。


  可是人大抵都是贪心的,我希望他能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真的,一点点也好。


  我知道钟离先生喜欢懂礼貌的好孩子,所以我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好孩子、绅士,尊重他的一切意愿,只要他肯留下陪着我,我就能永远假装好好先生。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二


  


  今天是我与钟离先生完婚的日子,婚礼规模并不大,礼仪也一切从简,只是双方家里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把该走的礼仪走完就完事了。


  我倒是想将婚礼办得盛大些,但钟离先生不乐意如此消耗,可能是觉得并不光彩吧,虽然对我来说是喜事,但站在钟离先生的角度上看,这怕是一种羞辱,一代家主委身于一个男人,确实不是常理中的喜事。


  我有的是时间来将钟离先生全身上下打满属于我的标签,不差这一场婚礼,所以我遵从了先生的意愿,一切从简。


  虽然我们签订合同的当天钟离先生就已经和我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但璃月人注重礼仪,尤其是钟离先生这种家族源远流长的,把婚宴摆了才算是成婚,民政局扯的不过是一张官方承认的纸。


  十六年的妄想和等待在司仪那一句夫妻对拜中落下帷幕,我肖想和等候了十六年的人现在终于是我的妻子,我的、所有物。


  钟离先生在与我成婚前从家主的位置退下过继给了他的养子魈,婚宴这天魈自然也来了,只是他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


  突然之间多了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爹,不但是个瞎子还不是养父自己喜欢自愿的,换我我也不会给好脸色,可以理解。所以我全程都是牵着钟离先生的手挂着商务的笑站在旁边听先生给他交待事情,不过魈的注意力全程都在我搞小动作的手上就是了。


  钟离先生的手的温度较于常人相对低些,加之皮肤白皙柔滑,握着像是攥着一块羊脂玉,把玩起来爱不释手。


  问瞎子为什么知晓钟离先生皮肤白皙?靠想象?当然不是。严格来说我只是半瞎,白日里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


  不过外界盛传是我是一个看不见、有名无实的任性且暴戾的家主。


  明明他们没见过我本人,但对这个说法却十分笃定,想来也是挺有趣的。


  我很喜欢揉捏钟离先生的手,不知道是基于同情还是人在屋檐下,大部分时候先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我去了,本来这次大概率也是如此,但可能是因为在养子面前他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威严,所以对我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小动作采取了制止的行为,他回握捏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别太过分。


  该说不愧是十六岁就继承家主位置的人吗?哪怕是处于劣势、寄人篱下,身上的气场还是不会示弱。


  但我喜欢这样的先生。


  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玷污他,想将他按在身下一点点剥掉他强硬高傲的外衣,露出只有我能看到的一面。


  不过这个时刻也不会等太久,入夜我就能实施我的想法了。


  


  三


  


  吹破残烟入夜风,一轩明月上帘栊。


  抬眼望向窗外已然是一片漆黑,合上手边这份盲文版的合同,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九点,两个小时,钟离先生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处理完他自己的事情了。


  是时候该去赶……接先生去休息了。


  不曾想我刚将合同摆至一边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鞋底与青石板的碰撞不断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哒”,从容且悠闲,不是这座宅邸佣人会有的脚步声。


  “达达利亚,你在里面吗?”


  房门处响起的声音揭示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门没锁,先生可自行进来。”


  说着我又拽过刚刚放置好的合同,摊开,假装还在工作的模样。


  “咔~”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原先清脆的脚步声被房间内所铺设的沉厚的地毯吸收,靠着声音我只能大概判断先生走到哪个位置。


  入夜后我的视力会急剧下降,哪怕房间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我依旧不可视物,所以钟离先生将手搭在我左手上时我才惊觉他已经走到我身旁,以一种很是亲昵的姿势将合同从我手下抽走后低声道:“夜已深,该去休息了。”


  合同并不是什么很机密的合同,哪怕让先生看了去也没什么关系,但凭感觉我能知道他并没有在合同上多留注意力,只是合上后放到我的左手边。


  “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反握住先生搭上了的手,心里虽然大概有个猜想,但我还是想听先生自己告诉我。


  “问了佣人。”


  先生明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们呢?”


  “回去了,”钟离先生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感慨,“刚接手那个位置挺忙的。”


  钟离先生此刻的神情又是如何呢?大抵是落寞吧,我亲手折断了他的翅膀,将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


  “先生是送完他们突然想去我顺路过来接我吗?”我将手卡进先生搭在我手上的左手上,将心里话包装成玩笑一般问道。


  “你是这么觉得的?”先生的语气似乎一些诧异,“他们八点就已经离开了。”


  “那先生你……”为什么会过来?特意来找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迟迟无法问出口。


  “因为我在房间洗完澡都没有等到你,”先生回握我卡进去的手,“对工作上心可以理解,但还请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


  “谢谢你的出手相助,但还请优先注意自己的身体和安全,我不会有事的。”


  十六年过去了,我再一次从他这里听到类似的话,一时间竟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


  曾经的记忆像是溃堤的洪水猛地复苏,冲击之下连带着偏头痛再次发作。


  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但这显然没什么作用,越是想将那个羸弱、无能为力的自己赶走,那日的记忆就越发鲜明。


  火光、血色、爆炸声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烟尘与血腥味。


  “达达利亚?”


  是先生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紧张,是吓到他了吗?


  “没事,先生不用紧张。”我捏了捏钟离先生的手,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让那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你脸色有些苍白。”


  “老毛病而已,”我攀着钟离先生的手臂仰头,“先生可以抱一下我吗?不用很久的,抱一会就好。”


  钟离先生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着我的请求做。


  先生的睡衣是丝质的,是那种滑滑凉凉的料子,脸贴在上面能感觉到先生的体温和腹肌,大抵是因为刚沐浴不久,身上还有淡淡的琉璃百合的香味,很令人心安。


  想来是因为自己有个养子的原因,先生似乎对安慰人很熟练,一手顺毛一手抚背,标准的安慰处于恐惧不安的孩子的起手式。


  “先生。”


  “嗯?”


  “窗外有月光吗?”


  钟离先生似是有些不解,过来数秒才回应道:“有,满月,很漂亮。”


  “那就好。”我搂住先生的腰,深吸一口气,琉璃百合的香气令人安心。


  那日没有月光,是一个很阴沉的夜晚。


  “要去庭院走走吗?”


  “好。”


  钟离先生牵着我的手往外走,从手上传回的温度安抚着我不安的情绪。


  “庭院很漂亮。”


  “先生喜欢吗?”


  “嗯。”


  “那就好。”


  这座宅邸是我坐稳位置后找人建造的,大体上来说都是我自己操刀,根据我所收集到的情报为钟离先生设计的,不过庭院园林设计是聘请了一位钟离先生颇为欣赏的设计师,毕竟这方面我并不擅长。


  完全建成是两年前,那会我的眼睛就在入夜后完全不能视物,所以我至今没有见过这座庭院在夜间的景色,也无法想象钟离先生此刻所视景色。


  “这座庭院在月光之下是何等风景呢?”我感受着顺着廊间吹过的风,风里混杂着露水、土壤和青草的味道,不由问道。


  “很漂亮,‘松含风里声,花对池中影’,是会让人有分享欲望的漂亮。”钟离先生停顿数秒后捏了捏我的虎口,“夜深露重,回卧室吧。”


  “好。”


  


  四


  


  “需要去沐浴吗?”回到房间后钟离先生顺手将我披着的薄衫拿下挂好,然后问道。


  我摇摇头,我沐浴时间固定在晚上六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因为这会我还能看个大概。


  “我已经洗过了。”


  “那回床休息吧,明日不是还要起早去老宅那边上香吗?”


  钟离先生有时候会让我产生一种他不是生于这个时代的人一样的错觉,比如现在,不会有现代人在九点时就想着要睡觉了。


  但我还是任由钟离先生牵着走到床边躺下,感觉到侧边沉下去后我便知道是钟离先生坐了上来,散下的长发有几缕飘到我右手指缝间。


  “睡吧。”钟离先生侧躺着对着我低声道。


  我能感觉到先生呼出的气息扑在我鼻尖上,他的手也顺势搭在我身后,抚摸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畏惧黑暗的孩子。


  可是我并不希望他将我当做一个需要宠溺的小孩,我需要他清晰地知晓,我是他的丈夫。


  钟离先生的无戒心让我更好地行动,我只要稍稍往前一凑,就能吻上他的唇,温热且柔软,有些许薄荷的清香,大概是牙膏残留的味道。


  此刻钟离先生是何种表情呢?惊诧吗?因为搭在我后背的手已经僵住。


  “达……”


  他要说什么呢?应该是“为什么”“不要”“没准备好”这类话语吧,可是我不想听,所以我加深了这个吻,趁着他不备攻了进去肆意掠夺。


  我的吻技说不上有多好,为了坐稳家主这个位置我所付出的精力远比旁人看到的要大,加上身体羸弱,连自己解决生理需求的次数都不算多,何谈积累经验。


  而且从一开始我就决定要娶钟离先生,自然不会去找他人玩乐。


  我不是在标榜自己有多高洁,只是纯粹因为我这个人精神洁癖罢了。


  只是我没想到,钟离先生似乎也跟我一样,并没有太多经验,甚至连在接吻时换气都不会。


  “等……一下。”钟离先生将双手抵在我胸膛前,说话时气有些接不上来,先生此刻该是何种神情呢?眼角含泪双颊带红吗?


  我握住钟离先生的手将他推平骑到他身上,弓着身子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先生,我可不是需要你安抚怕黑的小孩子,我已经二十四了,是一个身心健全的正常男人。”


  黑暗中钟离先生沉默良久,我只能听到他的喘气声,不知道是还在缓神还是在想回应我的话。


  “我没把你当做小孩。”


  过了好一会我才听到钟离先生如此说道。


  我扯出一抹笑,然后用调笑的语气问道:“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先生并没有很讨厌我刚才那个吻吗?”  


  其实我并不抱有钟离先生会回应我的想法,钟离先生是那种很会四两拨千斤的人。


  “自然,”耳朵上传来一丝温热,是钟离先生的手在揉捏我的耳垂,“我现在是你的合法妻子。”


  或许钟离先生只是很平淡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对于我来说就是在我摇摇欲坠的理智之桥上猛地蹦跶一下,理智就随着桥一起塌陷崩落。


  “那么,”我咬住钟离先生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来做一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吧。”


  钟离先生没有接话,只是双手环抱住我脖子彰显了他的态度。


  虽然有提前做过功课,但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最后依旧是兵荒马乱的,但好在最后还是成功进去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扩张不充分还是别的原因,进去时还是弄疼先生了,虽然他没有喊出声,但他颤抖的身体还是将他的感受忠诚地展现,先生的头发也被汗液浸透,湿漉漉的。


  运动固然会出汗,但钟离先生这种程度大概率不是单纯因为运动,想来也掺杂了别的……比如恐惧。


  纵然钟离先生没有将心中情感诉之于口,但若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个男人和他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刚才那句合法妻子究竟是说给我听的还是先生他自己听的呢,应该是说给他自己听用以劝慰自己接受即将发生的事情吧?


  顺着脸颊抚摸找到先生的眉心所在之处,我俯下身在先生眉心处落下一吻,没事,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培养感情和让你适应我。


  “对不起,”我不禁搂住先生,学着他刚才对我所做那般轻拍他的后背,“吓到你了?”


  “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意外,钟离先生的额头和我的相抵,“我有心理准备。”


  我凑上去亲了一下钟离先生,“我去放水。”


  只有一次我自然满足不了,但再做一次我怕会给钟离先生造成心理阴影,刚才先生回答时声音都在颤抖。


  卧室在建造时就做成了和浴室相连的设计,为的就是这种时候方便,不用离开卧室。


  在浴室放水这段时间我又自己解决两次,勉强平复了自己的躁动,不然等会给先生清理很难说我会不会又按着他在浴室里再做一回。


  将钟离先生从床上抱起时他明显能感觉到他的错愕,大抵是没想过我能有这样的气力吧。


  “先生要作为眼睛为我指路哦。”


  我有些坏心眼地调侃他。


  虽然我看不见,但这座宅邸的每一处是什么样的构造我都十分熟悉,是不可能因为看不见被东西绊倒的,我只是想借此让先生搂的更紧些罢了。


  清理进行得并不顺利,刚才上头没控制住的恶果在此刻显现,钟离先生也因此没忍住在我肩头留下一个咬痕,想来这应该是他今天的第一次流露自己的真实感情吧。


  我很清楚钟离先生不爱我,但无所谓,他留在我身边就好,哪怕是带着怨恨。


  


  五


  


  虽然我并没有禁锢先生的意思,但先生与我成婚至今已然有小三个月,除了回老宅祭拜那次,他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偶尔会和魈打视频电话聊聊天,剩下的时间就基本是窝在书房里看书,有时候我回来找不到他人去书房一找一个准。


  我其实不怎么爱读书,这个书房里的大量孤本珍藏都是为先生寻的,他爱看书。


  不过不知为何钟离先生最近会兴起做饭,味道……虽说不难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里面有股子我熟悉的药味。


  有日我趁着白日能看见时进了书房翻找先生最近看的书籍,两指厚的书籍封面赫然写着《璃月药膳大全——让不爱吃药的他乖乖吃下的好方法》。


  这个书名让我一时间吐槽不能,我虽然不爱吃药,但该吃的我也不会任着性子不喝,吃了十几年药导致我对吃药这件事已经麻木了。


  不过先生最近的行为……想来是听了宅邸里哪位佣人嚼我不吃药的舌根吧,所以才会找来相关的书籍学着上面的做饭。


  思及至此,我脸上的笑容再也遮掩不住,这代表钟离先生也是在慢慢接受我了吧。


  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我十分乐观地如此想着。


  婚后半年,先生对我的接纳程度已然有了极大的提升,现在我从背后抱住他会用头蹭一下我的脸颊,然后继续看书。我躺在他腿上把玩他的手指他一开始会随着我去,但后面我越来越过分后他会训斥我,带着三分愠怒喊我名字时那副模样真的很好看。


  他正在向我展示自己真实的一面,不再是那个将所有情绪都包裹好的那副完美人偶模样。


  这是一个好的趋向。


  就在我如此乐观地如此认为时,一个男人的出现将这如镜花水月的幻境打破


  钟离先生作为一个名门望族的家主年过三十六却依旧没有结婚,平日连传绯闻的对象都没有,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


  名门望族家主的婚姻本身亦是一种利益的交换,大部分都会因为各方裹挟和一个地位相近或者更高的世家族女结成亲家。


  我这种算是少数,我只是需要一个和他相匹配的地位,所用的手段亦不光彩,我是依靠恐惧在操控这个家族,所以纵使强娶一位根深蒂固的名门望族家主为妻这种外界看起来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如心顺意。


  但钟离先生和我不同,他是会为家族放弃很多东西的那种人,那么又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成婚呢?至此就有了很多可以想象发挥的空间,外界颇为盛传的就是,钟离先生有一位金发金瞳的白月光,因为那位白月光才独身至今。


  那日登门拜访的男人正是金发金瞳。


  关于我白日能看见这件事出于私心我并没有告诉钟离先生,我想借此观察先生真实的一面,人在一个瞎子面前面部管理往往会松懈许多。


  两人见面那日我在一旁,大概是我瞎子之名过于出名,那男人完全不在意我的存在,只是看着先生,眼神哀怨,万般情感皆收敛于那一双漂亮的金瞳。


  钟离先生虽然语气平淡地与他闲聊,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男人,究竟是在回避男人还是怕眼神接触之后控制不住自己感情呢?


  我不确定,但嫉妒和害怕失去钟离先生的心理还是让我启动了屋子里隐藏的摄像头,这是装修时一并装好的,只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启用。


  我上班先生在家时,男人便会来到宅邸劝说钟离先生跟他一起离开,起先钟离先生并没有回应,只是在不断扯开话题笑着绕圈子,毕竟他是就是因为顾及家族才会嫁给我,他大抵是能感受到我对他的占有欲,也知道他离开后我找不到他会对其他人下手。


  我并不想用如此手段去逼迫先生,不过正如我前面所说,我可以接受他不爱我的事实,但绝对不能容忍他离开我。


  面对先生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男人却显得异常执着,后来甚至发展到以命相逼,在监控里看到钟离先生用手握住男人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子时,我就知道,他妥协了。


  从办公室赶回宅邸时留下的只有钟离先生被利刃划破手掌后滴落的血液,残留在蓝色的地毯上将那一块染成暗红色。


  看着地毯式上的血迹,我的内心迅速被怒火填满,失去钟离先生的恐惧也成了这股怒火的燃料。


  钟离先生,我们明明是可以很友好和睦的相处共渡后半生,你为什么要逃呢?


  


  六


  


  找回钟离先生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我在他每一双鞋子上都留有追踪器,外套口袋里也是,我没自信到可以赌钟离先生百分百会留下。


  那个男人逃跑的想法也没什么新意,买了前往丹枫的机票让别人顶替登机,实则是和先生一起搭乘渡轮前往蒙德,稍稍用点手段就能将人堵在港口处。


  钟离先生似乎并不意外我会追上他,被我拽着手腕扯回身旁时只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是我策划的,与他无关,请你让他离开。”


  结婚至今,这是我第一次从钟离先生口中听到请求。


  但是他这句请求只能是让我越发妒火中烧,将那仅存不多的理智全部烧成灰烬。


  “钟离先生,”我用力攥住他的手腕,“你知道为什么我看上的东西别的家族不敢动吗?”


  看着钟离先生因为疼痛蹙起的眉头,还有手腕上被掐出的青红指印,心头升起的那股暴戾再也压不住,“我想要的东西,我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说完,我便拽着钟离先生往车子那边走,至于那个男人,既然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他。


  将钟离先生暴力地塞进后座后我也坐到他旁边,司机发动车子驶离港口时,他的目光仍然是停留在那个被压着的金发男人身上。


  头好痛……


  心中积攒的怒火怨气勾出了许久没发作的偏头痛,脑里的血管一跳一跳的,似是在跳一场盛大的华尔兹,脑袋要被撕裂了。


  回到家中后我拽着钟离先生快步走回卧室,虽然现在宅邸里没有人,我已经通知下去让全部佣人放假离开宅邸,但我还是不愿意在客厅或者别的地方将钟离先生的衣服扒光。


  “达达利亚,你……”


  “闭嘴!”我伸手一把将钟离先生推到床上顺势跪压在他身上,就算不听我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无非是为那个金发男人求情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钟离先生,我头好痛,”越过外套和衬衫,我双手狠狠捏在钟离双肩上,指甲也随着这股力道掐入肩上的肉里,准确点来说应该是骨头里,钟离先生肩上并没有太多肉,“你为什么要逃?”


  “对不起。”


  钟离先生侧过脸将视线移开,此刻他的眼底都有什么呢?愧疚?还是恐惧?


  无所谓了。


  我俯下身凑近钟离先生因为逃避而暴露的脖颈,“哪怕是演的,你为什么不能再演得久一点呢?”


  我其实很喜欢通过咬噬来标记我的所有物,但之前因为要扮演乖孩子的角色,所以我只能在上面留下几个红印来稍稍满足,但从今往后不用了。


  “唔……”


  因为疼痛钟离先生下意识将手搭在我两鬓之上,似是想把我推开,而我却是加重了啃咬的气力,直至口腔内满是血腥的味道。


  “钟离先生,你知道吗,”我用手掐住他的下巴掰过头来,强迫他与我对视,“要让一个人消失找不到尸体很简单的。”


  大抵是因为刚才的疼痛,此刻钟离先生那双漂亮的金瞳里含着些许泪花,看着我似是想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要装进油桶里灌浇水泥,等水泥凝固后开船出海,在离海港远些的地方将桶扔下去沉海,”我伸手轻轻抹去钟离先生眼角混杂着汗水的泪水,“这样就能永远都找不到这个人了。”


  钟离先生看着我,双唇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


  原本有趋于平复的情绪在这一刻再次爆发,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钟离先生纤细的脖子,细的仿佛我单手就能掐断他的脖子。


  “为什么要逼我!”


  啪嗒——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达达利亚’。”


  “我以后不会再逃了。”


  钟离先生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眼角,似是在给我擦拭什么。


  冰凉的触感终是将我崩溃的理智拉回些许,“我不会再信任你了,钟离先生。”


  


  七


  


  我将钟离先生圈养在这座宅邸里,这座精心设计过的宅邸就像一个精致的鸟笼,将钟离先生这只漂亮的金丝雀囚困在里面。


  至于那个男人,我没杀他,只是让人折了他两根骨头就放他走了,但钟离先生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的他见到我心里应该满是怨恨吧。


  不过无所谓了,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我是折断钟离先生的翅膀才让他留在我身边,现在不过是再次剪掉了他漂亮的羽毛,恨就恨吧,只要他留在我身边就好。


  “杀了我或者直到我自然死亡,这是你唯二可选的逃离方法。”


  


  尾


  


  “你这什么单子啊这么危险?演技好、能挨打、逃生手段多样……灌水泥沉海?你那小对象这么心狠手辣?”


  “接还是不接?”


  “我再确认一次,这个单完成后你能确保我和魈的事情不会再有人阻拦,是吧?”


  “是。”


  “行,我接。”


  ……


  “那个,我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


  “你若和魈共处一室共睡一床,做得到一周只碰他两回吗?”


  “……不行。”


  “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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