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那些年，我给自己戴的绿帽（三十五）
“启动成功，你好，宿主。”7408的机械音响起提醒了如坠深渊的蓝湛，“母亲，我不太舒服，可以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蓝湛想到他没有陪在魏婴身边时，魏婴一个人不知被谁推落悬崖，顿时脸色惨白，手脚微颤。
蓝夫人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信了他的说法，连忙道：“你先躺下休息吧，祖令那边尚无消息，也不着急。湛儿你是怎么了？”
蓝湛虚弱点头，“不知道，昨夜突然就晕了，我想睡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让别人来打扰你。”蓝夫人扶着蓝湛躺下，然后离开了洞穴，还贴心的替蓝湛下了隔音结界。
蓝夫人刚走，蓝湛立即抬手增设了一层结界，转身跳入寒潭，“7408，给我指路。”
“爸爸？指路去哪里？”7408问道。
蓝湛在水中动作一顿，有些不好的猜想，但还是按轻重缓急，先根据记忆中的方向游去，同时吩咐道：“寒潭暗流去碧灵湖。”
“立即开始扫描。”7408领命后又问道，“爸爸，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流？”
蓝湛问道：“汇报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爸爸和小爸在深度交流的时候，你突然晕了过去，然后我就因为能量突然被切断，而被强制关机了，刚刚才恢复了能量传输。”7408如实汇报，“这个世界的能量越来越不稳定了。”
寒潭暗流中的水似乎变得格外刺骨，蓝湛沉默地游着。
感受到蓝湛似乎情绪不佳，结合它重启后的奇怪发展，7408小心问道：“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你失忆了。”蓝湛道，“你有任务日志之类的东西可以查询吗？”
“有，我立刻看看，”7408立即调出自己的任务日志，“咦？我重启过两次，但是没有上一次重启到这一次重启期间的记录。”
蓝湛心中猜测得到证实，“昨天，循环开始了。”
“怎么会？！”7408惊叫到，“江澄明明死了！”
蓝湛被7408提醒了，问道：“江厌离呢？或者虞紫鸢？阿婴没有什么其他的仇人了。”
“江厌离被金光瑶毒杀了。”7408说道，“虞紫鸢废了，直到落崖日前还在眉山，应该赶不过来。”
“其余的仙门百家的动态呢？”蓝湛急问道。
“都在爸爸昨天看得文书里…”
那就是没有什么世家有异动。
千思百转间，蓝湛已再次来到了碧灵湖。水行渊未至，蓝湛先行招出避尘防御，人奋力往湖面游去，但蓝湛不善水性，依然被水行渊缠住。
待蓝湛从碧灵湖中脱身，已经偏西的太阳告诉蓝湛时间不多了。蓝湛立即御剑而行，按照原著的记载，奔向栎阳。
7408虽没有上一次的记录，也知道蓝湛大约来不及了，“爸爸，我们在水里花了太多时间。”
蓝湛如此后悔没有练习游泳，他修习的避水符只能勉强在水中维持呼吸，却不能帮助他提速。
方赶到栎阳，蓝湛眼前一黑。
时间再次回溯。
在禁地醒来的蓝湛，头晕尚未恢复，先下结界堵住了蓝夫人，一头扎进水中。
7408开机后，蓝湛已经在暗流中游了很久，7408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蓝湛迅速在心中道：“给我指路离开暗流，看你的日志，你已经重启两次了，魏婴……也落崖两次了。”
“循环开启了？江澄已死，为什么小爸还会被推落悬崖？”7408惊诧道，“小爸落崖，一定得是江澄动手才会进入循环。”
和上一次7408的说法有些微不同，蓝湛心中一动，问道：“怎么说？”
7408解释道：“剧情线在被更改的情况下，如果发生了与原著契合的情节，那一定是这个情节的关键点没有被破坏掉，关键点会结合其他剧情点，重新推演出剧情，结局会有些微差异，但大致走向一致。比如江厌离和金子轩成亲的关键点是他俩相遇，江氏被灭的关键点是江厌离嫁给金子轩。而小爸落崖的关键点有二，一是江澄对他又爱又恨，对着小爸有强烈的自傲又自卑的情绪，二是小爸被诱骗去栎阳，遇见江澄。但现在江澄已死，关键点都应该被破坏了才对。”
蓝湛心中默想：原来世界是这样的逻辑，如果提前知晓关键点，那么应该很容易破解落崖日危机，但……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7408发出了卡机的刺耳杂音，过了好一会儿后，7408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爸爸，这段资料我似乎是才获得的。”
“如果早有这些资料，这个任务早破解了，你的总部为何一次次耗费巨大的能量重启这个世界？”蓝湛继续问道。
7408：“……我，我给总部发讯息问问。”
此后，一人一统再无对话。不信任之感弥漫开来。
蓝湛越来越轻车熟路，冲出碧灵湖之时，明显比上一次早了许多。
赶到栎阳，上山路上，蓝湛看到了许多仙门弟子与傀儡军战作一团。
蓝湛曾感到困惑，明明灭了金家，落崖日里提到过姓名的人也被他通过各种途径除掉。如今看来，现在与傀儡军打在一起的，有秦氏，姚氏，欧阳氏，甚至还有上官氏的。
是上官透背叛了他吗？
蓝湛眼睛一红，揪出一名与姚氏联合攻击傀儡军的上官氏弟子，“是上官透带你们来的？”
那弟子被人拎住后领，先是一骇，待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亮，“蓝二公子！？太好了！蓝二夫人正在山顶，这傀儡军太厉害了，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救不下二夫人。”
蓝湛瞳孔一缩，“这傀儡军不是魏婴的？”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结果被他们劫杀了才反应过来。”那弟子急道，“蓝二夫人御剑带了几个傀儡路过，恰巧被我家公子看到，公子匆匆瞥见蓝二夫人脸色不对，就带着我们追来，当时秦宗主，姚宗主和欧阳宗主都在，也一起来帮忙，路上遇见了这些傀儡，本来以为是二夫人的傀儡军，谁知道这些傀儡突然发难袭击我们，才有人发现这些傀儡不对，似是用人炼制的。”
蓝湛仔细一看，果然不是魏婴的木头傀儡军，而是用尸体炼制的傀儡。
那江澄也是？
蓝湛拔剑，穿越战场，杀出重围，赶到崖边时，只见魏婴被江澄推落。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那一瞬间，蓝湛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不顾一切扑上去，只看见魏婴极速下落的身影，心，如刀绞。
“魏婴！！！！”
黑暗再次降临。
这一次，蓝湛在不浪费半丝精力在其他事上，只想着快些，再快些。当他赶到崖边，江澄正在对着魏婴发出怪兽般的嘶吼，力竭的魏婴还在奋力挣扎。
蓝湛一剑刺向江澄，但成为傀儡后的江澄没有痛觉，受了蓝湛致命攻击，依旧嚎叫道：“你这面丑心恶之人，去死吧！”
在倒下前把魏婴推下悬崖。
蓝湛扑过去，一把抓住魏婴的手。
“二哥哥！”魏婴双目含泪看着拉住他的蓝湛，“你来救我了！”
“嗯！”蓝湛发力，把魏婴自悬崖拉起，然后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大宝贝，“你吓死我了！”
“二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魏婴把头埋进蓝湛怀中，号啕大哭起来。
蓝湛微微一笑，正要安慰魏婴。
他眼前再次一黑。
又一次从禁地洞穴的石床上醒来，蓝湛想起了曾经看得其他任务者的记录——一旦循环开始，当日做的任何努力，即使把魏婴从悬崖拉起来，都只能成为下一日魏婴醒来时梦境的变化。
蓝湛觉得天旋地转，但他还是一头扎进了水中，他不能看着魏婴掉崖，哪怕只能救他一刻，也要保他那一刻的安全。
一次，一次，又一次，蓝湛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救下了魏婴，他越发的熟练，赶到的时间也渐渐变得更早。他麻木的从江澄尸体上拔下避尘插回剑鞘，转身看向魏婴。
魏婴哭着笑着对他说：“二哥哥，你来救我了！”
蓝湛一把抱住魏婴，把头埋在魏婴的肩膀上。虽然他又一次救下了魏婴，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永失吾爱”。
他搞砸了他的任务，魏婴永远无法从死亡循环中得到真正的救赎。
“对不起，二哥哥没能救到你。”蓝湛沙哑的声音传来，魏婴感到肩膀湿润。
“二哥哥，你怎么没有救到我？你已经救了我了，你是我的大英雄。”
蓝湛埋在他肩上的头猛地摇动，“对不起，我没能救到你，对不起！”
魏婴抬手抚摸着蓝湛的头，“没关系呢，这就够了。”
蓝湛猛地抬头。
魏婴对他笑容灿烂。
“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每一次，二哥哥都救了我呢。”
“嗯……打扰下，”7408对着自重启后就莫名不理他的爸爸小声道，“爸爸，我刚刚收到了总部的回复，虽然我不知道我给总部汇报了什么，但回复是这样说的——关键点是总部近期发现的规律，所以前期没有该提示。为了解决任务，总部将把时间回溯到一天前，若依旧完成不了任务，总部将终结本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