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启】殊途
这场真神与元启间的酒局一直从傍晚吃到了深夜,加上天空星辰璀璨,如梦似幻。
元启一开始其实是不信这几个不认识的人的,毕竟一开始那个据自己师父说是混沌主神的上古与他相见时,就强求自己喊她姑姑,直到后来又多了个叫月弥的上神。这二人某次在学堂前那棵山梨树底下喝多了,竟然让东华师父将他叫来,非要让那个看起来长得漂亮,却随着主神上古一起醉酒的女神当自己干娘,说是当年他们和自己父亲有段不可言说的往事。
直到今日,这位上古主神又带着两个男神过来论资排辈,抢着当自己伯父。本来他也没什么所谓,伯父而已,又不是亲爹,更何况连自己亲爹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遇上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几个人从傍晚说到深夜,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说出来,都能与自己父亲平日做派一一对应,连嘱咐厨房备的酒菜,里面也是有许多自己与父亲常吃的,甚至连只有自己父亲会酿的将军泪,他们也是随手就能拿出几坛万年陈的,像是平日常饮的样子,没有旁人初见此酒时的惊异神色。
许是见元启半天没有言语,他们四人到最后说的也是有些索然无味,他那位便宜姑姑甚至都醉倒在一旁,由月弥照料。
炙阳见他没了白日里与上古对答如流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眼生的缘故,拘谨的厉害,而身边的白玦又是个冷淡性子,别人说十句他也说不了一句,于是温声开口对元启说:“你父亲现在是叫净渊吗?他身边的紫涵怎么不见了踪迹?那时见你同上古聊天,单单只提及你父亲,怎么从未提起你母亲,你母亲又是何许人也呢?可以的话能同我们说说吗?”
“恕我斗胆,家父名讳正是净渊,说来也惭愧,小侄自打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父亲一人,未见过自己母亲。幼时也曾问起过他,他也只说不记得了,久而久之,我也就不问了。至于您说的紫涵,许是我年纪太小,认不清父亲亲近之人的所有身份,我还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又或是他在下界同我父亲一样,改名换姓了也说不准,描述不周之处还请伯父海涵。”元启见炙阳发问,也不敢怠慢,起身恭敬的行礼回答着,顺便也活动活动自己的腿脚,让自己能舒服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