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我]In Your Light·C16
勿上真人.
双向救赎/双向暗恋/双向自卑.
七岁年龄差预警/战线极长的单向变双向奔赴.
进度可能有点慢.
私设如山.
都是我瞎写的.
*所有专业知识皆为杜撰,勿上升现实.
灵感来源:《in your light》《oh my angel》《有一种悲伤》《sonder》和《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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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意识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的情绪,我伸手轻轻抓住了宋亚轩的手腕——好凉。关心的话还没有问出口,他猛地挣脱开了我的手,站起身的动作都突兀,凳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瞬间,整个房间安静的吓人。
“我去趟洗手间。”宋亚轩的声线有些颤抖,转身的背影里都藏着情绪。
所有人看向他背影的眼睛里都盛满了担忧和哀伤,那样的情绪粘稠,如同一滩污泥,坠进去就再难爬出来。
这些眼神真让人窒息啊。
不知道是谁先出声来将现在几乎要冰冻的气氛拽回了刚刚的热闹,但我已经再难集中于现在的话题,只是低着头,筷子随意的摆在白瓷碗上,手指纠缠,已经红了指尖,但是却还浸在他这样突然的情绪里。
我攥紧了手,指尖抵住手掌,刺痛感强烈也换不回我的思绪。他刚刚脸白的吓人,本就算得上白皙的皮肤更显几分病态,手腕骨骼硌着我的手掌,瞬间力气大的让我抵挡不住分毫,挣脱开的瞬间,他猛然站起身,更让我惊慌。
他在里面待的时间越久,我的心跳就越快,我就越不安。桌子上依旧是刚刚的吵闹,但我已然坠入冰窟,时间一分一秒度过,身边空了的位子一直没有等到主人归来,手机屏幕打开又关上,我有些焦虑。
在我想要站起来的前一秒,洗手间的门开了。
他的袖子挽上去了,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骨处凸出,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最后隐匿在衣领之中,额前的碎发浸湿,被他撩了上去,漏出小片额头,额角处小小的伤疤几乎让人看不见。
桌子上没有因为他出来就又一次陷入安静,刘耀文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转而再一次看向了和自己聊着天的张真源,严浩翔和马嘉祺凑在一起,宁晚和时知遥两个人亦是。但他们都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宋亚轩顺着摸到我的椅子背,缓慢的坐下来以后,他缓缓吐出口气,眉间是浓厚的愁绪。
“余温,你想好了要考警校了吗?”他的声音藏在一片喧嚣之下,声音小小的在我耳边。
“……”我被他问的突然有些不确定,看向他紧皱的眉头,本来坚定的回答突然消散在嘴边,“没有,不一定呢……也有可能学法。”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一试已经过了,再考过高考分数线,我能进警校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的分数已然稳定在超出警校录取分数线七八十分,只要不报考别的学校,我甚至可以以前几的成绩进警校。
更何况是我一直想的,怎么会变呢。
可是看见他那样的反应,眉间那样明显的愁绪,满身的抗拒,我突然不想告诉他,我那样坚定的想法。
我自认不算是恋爱脑,但是想要报考警校的心却在看见他卧室衣柜里挂着的那件藏蓝色警服的瞬间更加的坚定,已经决定了这样久的事,我不会轻易改变。
宋亚轩松了口气,表情柔和了不少,刻意的将我话的重心放在了法学上:“学法确实会是很好的方向。”
我心里默默反驳,却也因为他刚刚那样强烈的抗拒情绪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胡乱的应着,将杯子里的桃汁喝了个干净。
后面他们再聊的话题都已经掀不起我的兴趣,我的视线定定的落在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因为刚刚那个算不上谎言的谎言被我掐的泛白。
每次我说出不符合我内心想法的话,总会这样。
我叹口气,看着指尖的红痕,心里却又一次开始纠结。
左手被人轻轻攥住,刚刚一直安静的宁晚脸上带着点柔软笑意,凑在我耳边小声说:“阿温,既然已经决定了,就那么做吧。”
宁晚知道的,面前的女孩已经被困在那个夜晚那样久,无数次因为自己的软弱后悔,想要成为保护别人的那个人的心愿早就生根发芽,这样也算是寻找一个心理安慰,那为什么要阻挡呢。
她当然也明白宋亚轩的反应,早就看出来宋亚轩对余温的态度也不完全只是普通朋友,那些他经历过的所有,他一点点也不想让她经历,哪怕一分一毫都不想让她经历。
可少年从来不惧风浪,只想要飞得更高。
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才会那么坚定,没有听从父母的话去学经济管理,一意孤行报考了警校,在警校的四年也凭借出色的成绩成了校论坛上常挂不下的风云人物,甚至破了曾经学长的射击记录,专业课成绩也高挂榜首。
毕业后一次次立功,不过半年就被派去敌窝卧底,和从前的前辈接应。
后来的事情他一次也不想回想——那些纠缠他到现在的梦魇。
所以才突然对身边女孩的话起了那么大的反应,却也忘记,她就算毕业也不一定会和他们进同一个支队。
都是未定论的事而已,但他确实害怕了。
侦查学出来,大部分都是进了刑警大队。
能有多安全。
听到宁晚的话,我回过神来,刚刚动摇的想法迅速被我否定,只是坚定了未来的方向。
或者,不告诉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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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是我和宋亚轩这一年最后一次一起出来,和他贴的紧了些,我的大脑已经开始担忧明天回家后要面临些什么。
冷风迅速穿过衣服渗透皮肤,寒冷入骨,大脑呗冷风吹得不甚清醒,冰冷的手锁在衣袖里却也半天捂不热,那颗滚烫跳动的心里面早就溃败腐烂,只剩下一腔冷情冷意,平日里却也总是伪装的乖巧温和。
我该什么情绪呢。
不被爱的人能有什么情绪呢。
风吹的树叶颤动,也吹得我烦躁不安,已经预知回去又是怎样的冷言冷语,阴阳怪气,我内心的抗拒情绪太强烈。
我不想去那个地方。
我长时间的安静让宋亚轩没来由的慌了神。
“余温!”
略大的音量将我的思绪猛地扯回来,我回过神来,伸手牵住他裸漏在外的小指。轻轻拽了拽他的指头,我凑他进了些,肩膀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在呢,怎么啦?”
“想什么呢?”
他已经喊了我好几声,最后一直听不见回应才突然提高了音量。
“啊?没,没什么……”
他安静了片刻,眉梢一挑,怀疑不言而喻,他动了动被我握着的小拇指:“在想回家的事吗。”
才不是回家呢,是去他们家而已。
我心里反驳,但也只是点点头:“嗯,在想这件事。”
他安静下来,仿佛对我这样的排斥情绪有些不解。
他怎么会理解呢,他和我不一样。
至少他的爸爸妈妈是爱他的,还陪在他的身边。有宁晚刘耀文这样一群爱他的知己好友。
他的世界是盛大而绚烂的。
和我不一样。
“如果你真的呆不下去,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好不好?”
看吧,我就知道……什么?
“你说什么?”
我本来理顺了的思维被人又一次生生扯开,那些复杂情绪全部被他包揽全收,也许他不理解,但是他选择站在我这边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在他的一句话里化成整理齐整的毛线球。
心脏最深处我花了将近十年搭建起的坚固围墙,好像正在悄悄坍塌陷落,所有守卫全部缴械投降,在那一瞬间溃不成军,心里的寒冬被他轻易驱散,好像快要到那个生机盎然的季节。
不可以。
我提醒我自己。
我不会被爱的,所有人都会走的,靠得住的只有我自己。他们的爱都是烟花那样的短暂,都会熄灭的,总是会离开的。所有人都让我以为我是被爱的,然后在我选择依赖的时候抛下我。
我妈妈是,我爸爸也是,我外公外婆是,姜姨也是。
更何况,也许只是他一向都懂得如何照顾身边的人而已。
但转头的瞬间,看向身边的人脸上的温和,刚刚间连不断提醒我自己的否定答案瞬间被他的表情击溃。
“好。”
我吸了吸鼻子,随便答应下来,却没真的打算去依靠。只是让他的话不要落在空里,只是回应了他的话而已。
那天晚上,他的那句话已经深深地烙在我心里,成了我后来在那样的漆黑夜晚的精神支柱,反反复复让我安慰自己,让我一次次提醒我自己,还有人在等我回家,也是这个夜晚开始,属于少年的简简单单的喜欢开始变得不一样。
回到家,站在门口,我都还在犹豫,手抬起来,又无力的垂下,满心的汹涌情绪凝结成一句叹息,搭在门铃上的手久久按不下去,手里被宁晚塞过来的礼品袋子勒着手指,刺痛神经将我的神识拽回来。
手抖的瞬间,门铃被按响。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迎面的是系着围裙的女人。
女人瘦高身材,一张脸瘦的几乎有些凹陷进去,眉尾上扬着,一双倒三角眼里总是闪着精锐光芒,唇角始终向下弯着。她染着棕黄色头发,发质看上去保养得还算不错,此刻正盘在脑后。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
“呦,还知道回家,我还以为要人去请呢。”她的声音尖锐,此刻声调上扬,有些刺耳。
已经猜到我小姨的语气一定不会好,我索性假装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冷意,扬起嘴角,乖巧的朝她笑:“小姨好。”
林慧撇了我一眼,轻啧一声让开位置,看到脸我手里拎着的一大堆礼品。
“高中生哪来的这么多钱啊,是不是那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男的?”
我愣住,手里动作僵硬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里的东西已经被我外婆接过去。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一直站门口干什么,”我外婆皱着眉看了我小姨一眼,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我往里面走,让我在沙发上坐下来,而后帮我拽下了外套,“家里开空调了,穿着外套容易感冒了。”
“快成年了,大过年的回来也不知道给长辈帮帮忙啊?”林慧的声音依旧刺耳,我深呼吸一口气,朝外婆笑笑,站起身进了厨房。
“去把西红柿切了。”她连眼神都没分给我,甚至没告诉我西红柿和菜刀在哪。
我有些为难,叹口气,任命的找起菜刀。
“眼睛长着当摆设吗,”她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将放在柜子最里面的一把新的菜刀递给我,菜刀扔在案板上,险些划伤我的手,“西红柿在那个袋子里,去皮切了放碗里。”
林慧的厨艺很好也很熟练,我给她打下手,不过一个小时就做好了饭。而那个时候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
饭端出来时,我外公外婆正抱着我小姨的小儿子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我舅舅坐在我小姨大儿子身边,和他一起打游戏。
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我安安静静吃着东西,看着他们那样其乐融融却好像故意将我排开在外的样子,我不断告诉自己忍几天,初五我就能离开了。
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我却一点孤独感都没有。
这才是最好的,不要让我和他们呆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我住的房间是从前我妈妈住的,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是齐全的,角落还摆着张弃用了的婴儿床。应该是我小姨的孩子小时候用的。
站在窗户边上,我手机不断跳出消息,我一一点开看。
是他们发过来的新年快乐。
一一回复后,看见置顶那个始终平静的对话框,一直到时间跳转到十一点五十七都没有新消息弹出,我叹口气,发了新年快乐过去。
十二点整,宋亚轩的对话框弹出一条语音,虽然已经猜到他会发些什么,但我还是满怀期待点开。
那道声线低沉,通过电子设备传达过来,和他本来的声音不太一样,但新年快乐四个字却被他说得缠绵缱绻,让我的心口如同被柔软羽毛拂过般的柔软。
他的新年快乐和门外电视机的新年快乐声音交错,被鞭炮声衬得更多了几分喜气,我趴在窗户边笑,看着亮色火苗窜上半空,漫天烟花绽放,散出无数分身般的小簇烟云,又在风里消散,化作空气中的尘埃。
一声声爆竹声将我的大脑刺激的更加清醒,大概是门外他们的声音太吵闹,也让我有些冷静不下来,我拿着手机,消息发到了宋亚轩那边,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没有回,但两分钟以后,那边拨了电话过来,我愣神一瞬,犹豫了片刻,滑动接听。
“那样聊天不是很方便,”他顿了一下,“我在陪我爸妈看春晚,嗯……只是听听。你呢?”
“我在看烟花。”
“好看吗?我好像从小到大没有看过几次烟花。”
“好看。”
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也许会更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