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病的十二个月 27
阿希：蔡八…抄到我头上了？我要告你。
李家老八：抄袭那事儿，哥帮你啊？
李家老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家老八：兄弟情谊忽然泛滥。
李家老九：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李家老大：抄袭那事儿，哥帮你找律师了。
李家老二：抄袭那事儿缺钱跟哥说。
李家老三……家的狗：汪汪汪！（主人说会在所有店里循环播放蔡八抄袭的铁证，发微博带#蔡八抄袭#tag送招牌小笼包一屉～）
李家老四：控股所有出版书抵制那书出版，旗下媒体发文痛批，同时在请法学专家集合抄袭案例成书出版。
李家老五：控股所有视频网站抵制那个剧，视频前广告置入抄袭证据，同时在拍你那原著的电视剧。
李家老六：哥是个粗人，要是需要，你说卸那帮孙子命根儿，哥和手底下的兄弟们绝不拔他们舌头。
李家老七：已经做了印有“蔡八抄袭”、“审查团队被收买”等字样的文化衫，全国都有卖～
李家老九：嘤嘤嘤哥哥们要让我感动了……八哥我错怪你了，你是真心爱我的！
李家老八：谢谢哥哥们了，这是游戏头盔请收好，系统马上给你们更新，智能机器人三个月内送到……阿希，这次咱俩能一起吃个饭吗？
第七月（3）
九歌和叶纱的新责编，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干瘦，但眼眸中带了掩藏不住的精明的男人，叫高明。
“这是两位作品的各种企划，以及接下来暑期的签售活动，请两位看一下。”高明说着分别递给两人一个文件夹，示意两人先看着。
叶纱取出文件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深，转头看向一旁的九歌，“九歌大大……”
叶纱是职业漫画家新人，但九歌不是，因此许多事情她会去征询九歌的意见，了解这究竟是行业惯例还是资本的过份行动。
九歌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娃娃脸上浮现了难得强硬的表情，“高编辑，恕我直言——贵公司，是穷疯了吗？”
若说动漫、游戏、影视改编还算是正常的资本运作，为影视剧开机站台也还能接受，那么暑期两个半月遍布全国大半省份的十多场签售会和漫展，就真的有些过份了。
“暑期每周末都要出席漫展，一出席就是两天，再加上一些活动，我们好像没时间创作了？”九歌转头看向叶纱，“你缺钱吗？”
叶纱摇摇头。
“那就不签。”九歌十分嚣张地看着高明，“暑期漫展，最多两场，我们是创作者，不是摇钱树。”
“九歌老师是业界大腕，又是李家九公子，自然有底气说这种话，但是……”高明把眼神转向叶纱，“叶纱老师是新人啊，您目前除了依靠M，还能依靠谁呢？编辑部只要说您上传的新章节没通过审核，就可以轻松让您缺钱不是吗？到时候你缺钱了，还是要签的……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所以您还是乖乖签了吧——这样您也能多挣钱不是？不算吃亏。”
叶纱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间竟有些呆愣——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作品足够好，就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她没想过要很多很多钱，只要足够支撑她能够一直画画就够了，却没曾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人逼着她赚好多好多钱。
“我知道九歌老师不在乎这些钱，但是叶纱老师好像还没有正式参与过商业活动，我也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陷阱，”高明兀自说着，也不看九歌和叶纱的脸色有多么难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不过两位说白了也没什么关系，九歌老师在家创作，不管叶纱老师也是正常的。”
这话已经算是挑拨离间诛心之语了，九歌气得一张娃娃脸涨的通红，气呼呼地看着高明，“去漫展而已，能有什么陷阱？”
“陷阱是说笑了，但是突发情况可是什么时候都有，比如……网上有不少读者嫉妒叶纱和您的关系，以及她和宋图先生的关系，在活动时间我们当然要保证嘉宾安全，但不在活动场地的话，事发突然，我们有心无力啊。”
九歌一滞，他知道高明说的是实话——当年他出名之后曾经参加过一个漫展，在签售上当场有人强吻他，甚至有人在他独自行动时意图强行和他发生关系。
事后查出那人是艾滋病源携带者。
“您二位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况且您在的地方李家一定会重点保护，这也相当于保护了叶纱老师不是么？”高明说着从怀里掏出签字笔递给二人，“二位挣得多，我这个责编才有活路，见谅。”
M的漫画家系统和其他的系统有些不一样，责编的责任不仅是负责作品审核修改发行，更要负责作品的衍生及作者的商业活动——作者的责编，更像是艺人的经纪人。因此责编会经常与负责的漫画家们商量出席活动或是开发作品衍生。
比起靠才能吃饭的创作者们，依靠创作者们过活的责编们，其实过得并不算安稳，但是回报也高就是了——一场活动下来，他们和作者是四六分账的，而作品运营的其他环节，他们也是拿大头的。
“所以你们公司这个制度实在是讨厌，各司其职的不好么，非要一人负责整条流水线，”九歌不情不愿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都什么年代了，就不能精细分工嘛。”
“但是我司对作品运营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高明听见这话并不恼，依旧面色如常地开口解释，“商业社会，利益至上。”
叶纱始终沉默着，神情有些复杂。
高明与九歌和叶纱签完合同，便匆匆离去，叶纱看着新责编离去的方向，皱着眉头，“大大……以前文姐，从来不这样。”
“文姐以前也是想当漫画家的，理解我们，所以也没强求……她虽然是主编，但挣得钱并不比手下的编辑多多少，”九歌轻叹一口气，“要么自己成立工作室单干，要么就只能指望遇到文姐那样可遇不可求的编辑了。”
叶纱默然。
宋图下班回家，发现叶纱的情绪似乎比平日更加低落，尽管她平日里也是不爱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哟，今儿被霜打了是怎么着？还蔫儿了。”
叶纱的目光从眼前的抹茶蛋糕上移开，抬头看了宋图一眼，“产生了人生疑惑。”
宋图一愣，随后哭笑不得，“吃抹茶蛋糕用叉子还是勺子的人生疑惑？”
“梦想商业化的疑惑。”
宋图看了看她，“我去冲个澡，你下去买两瓶啤酒和花生米，咱们边喝边唠。”
叶纱看着眼前没动过的抹茶蛋糕，利落地拒绝了。
叶纱金融出身，并不是不明白商业运作，也不是不知道资本的重要性，但是为了挣钱而去干扰创作，这并不是她的初衷。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她终有一天会因为纷繁复杂的事情，会因为五光十色充满诱惑的世界，而忘记出发的理由——年少常怀赤子之心，十年之后却变得油滑世故，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叶纱不愿自己变成那样，却又无从逃脱身处环境的巨大囚笼。
“编辑们求财要受作者掣肘，创作者一心创作却总有闲事妨碍，为什么会这样？”
“这你就受不了了？那我是不是该辞职不干？”宋图将一颗自炸的花生米丢进嘴里，配上自己榨的豆浆，惬意地眯起眼睛，“不就多跑几趟活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哥我成天给那些没节操的耽美广播剧配H还没说啥呢。”
“但是……活动已经打扰我创作了啊。”
“想成天干自己喜欢的事不被打搅，你的要求好像有点高啊。”
叶纱一滞。
“你的梦想已经不只是你的梦想了，还是你的工作，明白吗？”
叶纱露出疑惑之色。
“是工作就意味着分工合作，你的所作所为，都会和其他人有关，你的一意孤行，不是对梦想的坚持，而是对他人的不负责。”
叶纱微怔地张开了嘴。
“做选择其实很简单，”宋图说着拿着手里的两只筷子比划，“想想离开现状你将会得到的和失去的，利弊相较，也就是算算机会成本。”
叶纱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那就以后再说，你现在还有初心就尽量在洪流之中保住它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多想——毕竟你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了不是么？”宋图说着喝完了杯子里的冰豆浆，然后将空杯递给叶纱：“帮我倒一杯。”
叶纱看着他，没动。
宋图也看着她，保持着递杯子的动作。
叶纱继续面无表情看着宋图。
宋图的手有点酸。
叶纱默默盯……
宋图：我自己去还不行吗！真是个祖宗！
叶纱只吧抹茶蛋糕吃了就回房间接着画画，宋图皱眉，“不吃饭就工作？今儿又要熬夜吧？身体能撑住？”
“未来半个月都要熬夜了，赶工，随便吃口就行。”
“半个月？怎么会突然这么紧？”宋图听见这话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叶纱平常工作已经算得上十分努力了，现在要这么赶工，难道是活动太多不得不提前干活儿？
叶纱：“……要期末了啊，总得把考试周留出来复习吧？”
宋图：“你都两个月没去上课了我已经忘了你是学生这件事了。”
叶纱：“明明只有六周而已别乱扣帽子。”
宋图：“……真应该把你举报让你期末不能参加考试大四毕不了业。”
叶纱：“你以为我很想考试要那张文凭吗？我也想辍学。”
宋图嘴角一抽：合着是被学习耽误的漫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