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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40k】原体传记小说翻译《罗保特·基里曼:奥特拉玛之主》(第四章)

2022-11-10 18:39 作者:极限火烈鸟  | 我要投稿

备注:本翻译为个人一时兴起之作,因为本人更想关注于基里曼的表现,所以会时不时略过其他角色的内容。跳过的部分会以[…]在正文中标记,并会在【】中大致概括,//符号则表示此处为分段末尾,()中为译注;原文中出现了很多斜体文字,译文也会与原文的格式保持一致。原文中有很多斜体文字,在本专栏中会改为以深蓝色加粗或者深灰色字体标出,尽量与原文格式保持一致。本人英语水平有限,中文表达水平更是一塌糊涂,如有错误欢迎各位大佬指出!

本专栏中的所有图片素材及引用文章均来自互联网,侵删。


第四章 平原·战略要点·无处不在

观察和分析的最大陷阱是假设。要防范它。思想的严谨给这种诱惑以力量。应用战争科学的骄傲和感知让我们的头脑变得自以为是。假设由此产生,错误不可避免地随之而来。适应性是抵御这种潜在的致命战场错误的盾牌。这不仅仅是——甚至不主要是——允许在不利、多变的条件下存活的身体恢复力。这是一种认识到一个给定的理论只是理论的能力。与理论相反的事实必须被尊重,理论必须被改变,甚至被抛弃,与现实保持一致,而不是与欲望。现实和战争都在不断地变化和发展。实际的好处在于它同时也是有意识的。

——基里曼,《战术导论》,10.4.iii

 

这辆庞大的载具是一个骇人的偶然产物。在基里曼看来,任何兽人设法制造的比它们的斧头和砍刀更复杂的东西都是偶然而非思考的结果。它们如何建造哪怕是一艘可以穿越宇宙真空的飞行器仍然是一个谜,一个令许多记述者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

只需一眼,基里曼也能轻易地想象出这一创造是如何诞生的。它看起来像是两辆不同的载具在建造后期相撞的结果。它的核心呈球状,似乎仍在因冲击力而膨胀。木板相互重叠交叉,它的形状是一场无序的噩梦。这东西有着过多的轮子,它的车轴弯曲,使得一些轮子的转动与主要方向大相径庭。粘合而成的底盘上伸出了不同的分支,其上挂着链条、破坏球和六英尺(约1.8米)长的刀片,比步兵携带的更大的投射炮安装在许多倾斜的炮塔上。

那东西不是坦克,甚至不算一辆载具。兽人建造了两辆攻击车,那次撞击不仅没有摧毁它们,反而创造了一个仍在运行的东西。兽人在这偶然产物上不断改造,添加一把又一把的枪支和攻击武器,往装甲板上垒装甲板。现在,这个机器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和野兽的骄傲。

它的出现让所有可视范围内的兽人快乐地狂吼起来。它是疯狂的造物,仅仅是它的存在就说明这将有一场激烈的冲突。

它必须毁灭,基里曼想。它是激发兽人士气的引擎,必须从战场上移除。

那辆载具在他所在位置的东北方两百码处。除非他追赶它,否则他永远也碰不到那个东西。

兰德掠袭者奥兹鲁斯(Ozirus)号紧随其后,激光炮和重爆弹猛烈轰击着它的前装甲。炮塔爆炸了,火焰在那个载具上蔓延。它继续前进,基里曼数出至少有六座炮塔仍在运转。它们的炮火击中了奥兹鲁斯号的盔甲。

两辆载具隆隆驶过。兽人机器的巨大破坏球撞向了兰德掠袭者的侧翼,坦克的复合材料撑住了。但是另一个巨大的物体撞到了左舷炮台,它在激光炮开火时压碎了激光炮管。激光炮爆炸了,以兽人载具上的武器永远做不到的方式损坏了坦克装甲。能量反冲回了兰德掠袭者,触发了储备的能量电池。激光炮的射击变成了盲目的、不受控制地开火。奥兹鲁斯号的左舷被炸毁了。其残骸砸向了那兽人机器,撞塌了其一边的外壳。那载具飞速行驶。它是被给予了金属形态的暴力化身,它根本就不应该成功运转,但正因为它做到了,所以它势不可挡。

更多的兽人载具从它后面出现,喷出一团团黑烟,一股股火焰不断地从其排气管和焊接不良的铁板缝间冒出。最初的轰炸摧毁了很多兽人能够部署的机器。然而,有些机器幸存了下来,它们聚集在最大的机器后面。它们朝受损的奥兹鲁斯号聚拢,以坚固的外壳撞向坦克。它们大多数被外装甲弹开,但是它们中的一些发现其左舷有一条巨大的裂缝。兰德掠袭者仍在缓慢移动,只从右舷开火。

踏着震动大地的沉重步伐,基里曼猛冲向奥兹鲁斯号。他独自冲锋,把常胜军留在他身后继续开辟在兽人部落中前进的道路。他冒着战略上的风险。理论:如果只靠一个战士就摧毁了它们的巨大武器,便会对兽人的士气造成最沉重的打击。实际:我必须是那个战士。他边跑边开枪,在野兽中炸开了一条路。兽人用尽它们肌肉的野性向他扑来,有些兽人几乎是他身高的两倍。他没有让它们拖慢他,他用仲裁者的爆弹把它们轰飞,用赤诚短剑割开它们的喉咙,剖开它们的躯干。他是就一把利刃,他走过的路上只剩敌人成堆的尸体,以及如潮水般汹涌的鲜血。

他离残损的兰德掠袭者只有不到五十英尺(约15米)。它被成堆的兽人机器包围,包括几十辆载具。它们远超粗糙一词的描述范围,它们都是设计的意外;是不由自主地发挥作用的野蛮热情的产物,是侵略和工业的爆炸性结合。它们已经将奥兹鲁斯号与其他的极限战士坦克隔离开来。一对兰德掠袭者炸毁了落单的兽人机器,试图强行返回去援助奥兹鲁斯号。其他坦克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前进。基里曼已经下令,在重型装甲组成的灭绝墙中不能出现缺口。行军不能停止。兽人是无序而混乱的,通过纪律和清晰的策略,它们将被驱赶并清除出托阿斯。

执行命令需要付出代价,奥兹鲁斯号可能成为一个代价。但是基里曼的行动是自由的,当他在战场上移动时,他自己开辟出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三十英尺(约9米)。兽人从它们载具拥挤的车顶和两侧跳下,冲向兰德掠袭者的空隙。他们被自己炮塔的炮火和坦克里的极限战士的抵抗击倒,但兽人总有更多。

十五英尺。奥兹鲁斯号爆炸了。火球突然出现,极具杀伤力的光芒瞬间炸开。基里曼一头扎进了冲击波中,热量和高压试图烧焦他头骨上的肉。(吐槽:所以为什么不戴头盔)一块块扭曲的装甲钢板从他身边滚过。基里曼继续前进,径直走进火中,直直地朝着熔炉走去。有那么一刻,世界消失了。他经历了高热和轰鸣的白色痛苦。在目标和愤怒,以及最重要的必要决心的驱使下,他穿过了这片痛苦。光和火的另一边是被烧焦的兽人机器残骸。它仍在咆哮,并再次向前冲去,多个引擎发出了需要更多猎物的急切尖叫。

基里曼纵身一跃。

他跳跃的弧线把他带到了机器的顶部,这是一片布满管道、炮塔和尖刺的森林。他在一片炮弹的呼啸声中落下,火焰和烟雾在他周围翻腾。驾驶载具的兽人看到了他。

这并没有帮助到它们。任何准备都帮不到它们。他落地时产生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残骸。一只兽人死在他的靴下,它的背被压成了肉酱。机器顶部的金属板开裂并向内弯曲。载具剧烈抖动了一下,它前进的势头放慢了。

基里曼朝载具的后部走去,那里机器鼓起,林立的管道在向夜空中喷吐火焰。绿皮紧跟着他爬上了顶部,他用仲裁者朝它们射击,爆弹的冲击力使它们的尸体从载具上飞了出去。他把赤诚短剑收回剑鞘,戴有护甲的双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管道。他压扁了管道。他没有佩戴统御之手,但现在也不需要那动力拳套,他自己的力量绰绰有余。他一根接一根地捏扁管道,迫使热量回到发动机内部。当他到达载具尾部时,车顶因压力而颤抖。一根松动的排气管像导弹一样飞了出去,一股火焰跟随着它的尾迹向上爆燃。

基里曼朝下开火。组合爆矢枪的爆弹像集中的远程火力打击一样击中装甲。它们穿过金属,进入引擎的炉膛。基里曼不停地开枪。兽人嚎叫着,互相堆叠着,试图到达他的位置并把他拉下来。没有分散一丝注意力,他从磁锁腰带的剑鞘中拔出了赤诚短剑。在他的余光中,他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形状,并切开了它们。他一动不动,如山一般静止。兽人的机器不断前倾,它左右摇摆着,好似想把他甩下来。他不停地朝引擎射击,用定向的爆炸流持续轰击着引擎内部。兽人沮丧地尖叫起来,子弹从他的盔甲上弹开,撞到地上。射击毫无意义,他不为所动。(吐槽:所以为什么不朝他没戴头盔的头射击)

他是来自理性的审判,他给野兽们不假思索的战争带来了毁灭。

基里曼认为引擎已经到达了临界状态。残骸的震颤变得凶猛而不稳定,就如心脏的颤动。他再次跃起,从载具尾部跳下。他落在了更多的兽人中央。当那机器隆隆作响,摇晃着远离他时,他又开始了杀戮。载具上机械装置的叮当声变成了金属撕裂的尖锐杂音。机器上的绿皮现在不再理睬他了,它们在奋力挽救巨型引擎时不断哀嚎。它们的努力注定徒劳,它们既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创造奇迹的,更不知道如何挽救这个奇迹。

机器爆炸了。它的毁灭甚至比奥兹鲁斯号的爆炸更猛烈。就好像这个物种所有的野蛮能量都被储存在了那残骸里,现在它在一次巨大的爆炸中被释放出来了。爆炸形成了一个弹坑,火焰、土壤、狂风和金属朝基里曼吹来。爆炸夷灭了他周围的兽人,灼烧着它们。一大块比普通凡人还大的弹片从他身边飞过,将一个绿皮切成两半。基里曼纹丝不动,他偏过头去回避爆炸,但在巨大的毁灭中坚定地站着。在光芒消退前,他听到了另一声低沉的爆炸声,然后又一声。这载具的毁坏是如此严重,以至于紧紧跟随它的机器都受到了影响。它们死于幸存者对非理性逻辑的执着,他们簇拥在公认的胜利者身边,现在他们都灭亡了。

火焰的风暴蔓延开来。它积聚了力量。基里曼为被杀的奥兹鲁斯号和它的成员们报了仇,但这还不够。这是另一个需要抓住的瞬间。

所有的计划都必须适应可能发生的现实,否则它们就不是计划,而是白日梦。

“全单位开火!”他向其他战团通讯。战斗只开始了几分钟,领先的方阵还没有完全陷进绿潮中。但这一瞬间的作用必须得到进一步放大。“选择你们的敌人并消灭它们。火炮部队,你们有更多的兽人载具集群作为目标了。瞄准我的坐标,我需要一场即刻的大规模轰炸。”

他在火焰风暴的深处大吼着下令。在燃烧的火焰几近令人失聪的雷霆中,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他捕捉到了新到来的雷霆声。他听到了炮弹的尖啸,听到了炮弹落地的响亮撞击声。他大步穿过兽人和其机器的残余,杀死了几个成功承受住炮艇的集束炸弹和憾地炮轰炸的兽人。他在爆炸中穿行,聆听着雷鹰引擎的轰鸣声和炮弹落下的呼啸声,他的听觉如此灵敏,以至于他甚至能判断出炸药会落在哪里。他在炽热的平原上来回行动,被自己召唤来的风暴包裹其中。

他的身影从毁灭中显现。他留下了一个新的兽人载具坟场。在前方,第一战团的连队坚守着战略,不断在兽人中犁出了一千码宽的壕沟。基里曼向前猛冲,高举赤诚短剑。他穿过一个又一个连队,加入了他的子嗣们的清洗和屠杀。当他们看到他时,他们朝他呐喊,并以加倍的愤怒撕裂敌人。

他不断向前,越过了一个又一个连队,直到他再次领军,在坦克队伍前行进,用短剑和爆弹收割兽人。

不断向前。这是无需守卫阵地的战斗的连贯性。不断朝着东方前进,朝着群山前进。

朝着遗迹前进,带去人类新的荣耀,夺回旧的荣耀。

 

【第二十二战团的泰拉老兵西拉斯在与兽人奋战,一个小时后,他发现极限战士被无穷无尽的兽人包围了】

[…]他往后看去。他看到兽人从他的连队后方蜂拥而至,在那里开辟了另一条战线。进军突然变得毫无意义。无论他往哪里看,都有数不清的绿皮。火炮弹幕和第一战团的行动几乎摧毁了所有被认为是兽人重型装甲的东西,但是敌人的数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它们把我们包围了,西拉斯想。它们正在尝试淹死我们。

他拒绝接受失败的可能性。相反,他在寻找回避失败的方法。

他再次望向北方。地势朝那个方向倾斜而去。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深深的影子上。它比群山在平原上投下的其他阴影要暗得多。它长而尖锐,边缘轮廓分明。兽人正在绕过它。

西拉斯通过眨眼不断放大他头盔上光学透镜的放大倍数。那影子是平原上的一个裂口,一个狭窄的峡谷,最宽处可能有五百码。它最近的地方离他不到一英里(约1.6千米)远。

有很多方法可以确保落入这些深渊的东西永远不会出现。

他打开犀牛装甲车的舱门,跳到里面。技术军士尼坎多罗斯(Nicandrus)从一排排的命令屏幕和鸟卜阵列中抬起头来。“我需要一个地形扫描,”西拉斯告诉他。“北边,离我们的位置大约两千码。”

他站在尼坎多罗斯旁边,看着图像一层一层地出现在显像屏幕上。这个峡谷很深,侧面接近垂直。“这个地区的一个独特特征,”尼坎多罗斯说。

“一个可以利用的地形特征,”西拉斯说。他打开了和伊索斯的通讯频道。“战团长,”他说,“我们有一个机会。我提议第223连从当前位置向北移动,把兽人逼入峡谷。”正确的策略可以会使成千上万的绿皮丧命。峡谷是制止它们行动的真正障碍。

否认,”亚索斯说。“保持目前的位置和前进的方向。

他的回复如此迅速,以至于西拉斯怀疑伊索斯是否听懂了他的想法。他又试了一次。“理论:必须探索任何能更快消灭敌人的战略。实际:一次往峡谷方向的驱赶就能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可以把兽人引诱到我们身边,然后把它们逼到悬崖边。”

我明白你的提议的潜力,”亚索斯回答道。“我的回答不变。请求驳回。

西拉斯从牙缝中挤出了话语。“‘教条式地坚持最初的策略是失败的最可靠保证,’”他说着,从《导论》引用到。

我的拒绝并不是出于教条,连长,而是出于分析。实际:你的策略会在我们的战线上打开一个缺口。理论:你给兽人提供的机会对它们来说更有潜在价值,而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遵守你的命令。”亚索斯切断了通讯。

西拉斯攥紧了双拳。尼坎多罗斯小心翼翼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有任何其他类似的地形特征时提醒我,”西拉斯说,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如你所愿,连长,”尼坎多罗斯回答道。

西拉斯爬出了舱门。带着愤怒的咆哮,他自艾科诺莫斯(Eknomos,希腊语,意思是“执行人”)号跃向一个正在冲锋的兽人。这个蛮子穿着厚厚的粗糙盔甲,带着一把斧头,它的刀刃足有西拉斯的一半大。他弯身躲过斧头的一挥,用他的闪电爪向上刺去。爪刃像切肉一样轻松地切开了盔甲。西拉斯一路切到了绿皮的下颚,不断切入,一直划到兽人头骨的顶部。西拉斯收回爪子,兽人倒下了。在它后面来了更多。无限的多,西拉斯想。

希拉克斯,你真的应该在这,他想。真的应该由你领导复仇女神战团。

 

在平原的尽头,地面陡然升高。当第一战团到达时,来自这个区域主要山脉的兽人浪潮减弱了不少。基里曼可以看到大量稳定的兽人浪潮仍在朝战场的南北方涌去,但军团力量的矛尖已经对其造成了损失。至少在这里,兽人想以一波野蛮的力量彻底淹没极限战士的企图再也无法实现。

前方有一条足够让坦克通行的上坡路。对群山的轨道扫描显示,自平原向上的路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规律地折转迂回,Z字形地蜿蜒向上。现在他可以看清那些道路的状况了。它们坑坑洼洼,路面裂得厉害,落岩对其造成了进一步破坏。基里曼把维护者坦克(Vindicators)调到了队伍最前方,当纵队前进时,坦克的攻城刃不断清除着前方的障碍。碎岩如此之多,以至于需要攻城刃和大炮来清理,这一次攀登不亚于一场攻城战。

自纵队的中间,盖奇通讯道,“兽人在托阿斯上有多久了?它们似乎一直都很忙。

“不会超过一两个世纪,”基里曼说。这个数字是略估的,基于从其他被收复的星球中拼凑出来的不完整记录。在这些碎片中,有足够的一致内容总结出该星系在纷争纪元的一些历史信息。“这些破坏不全是兽人造成的,”他说。他怀疑任何显著的破坏都不是兽人造成的。他看到了异形军队经过时留下的焦痕和攻击痕迹,它们显然是新近造成的。坍塌物和成堆的碎岩年代更久,他看到了侵蚀的痕迹。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得到维护了。他皱起眉头,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最后一次弯折通向一条前往废墟大门的宽阔道路。前进的军团迫使剩余的兽人撤退,它们现在聚集在巨大的门前。废墟的入口有一百英尺高(约30米),六十英尺宽(约18米)。大门有一种黑色的光泽,虽然它通体漆黑,但却没有遭受丝毫如底下道路一般的磨损。基里曼猜测那是艾德曼金属(Adamantium)和铁的合金。门上刻着巨大的符文,来自基里曼并不知晓的语言。

大门建在一个建筑物的墙上,与其入口一样具有纪念意义。失落的金字塔出现在山腰上,好似被岩石挤出山体了一样。走近细看,建造它的石头虽然来自山里,却被加工得难以辨认其来源。这些石头表面光滑,呈深黑色,被制作成巨大的厚片。这座建筑的顶部到达了略微低于山顶的位置。这个建筑棱角分明,让人联想到半埋的八面体。(吐槽:一半的八面体,那不就是四棱锥……)每段阶梯的墙壁都向外倾斜。(The walls of each terraced level leaned outwards,这里我其实没看懂……)它们的角度,加上金字塔的垂直压力,使得废墟似乎笼罩着两军,永远往向下倾斜,但仍未坍塌。

黑色雷天使(不是)黑色的金属八面体

 

科幻、符文、黑色、阶梯、金字塔,大概这样?


沿着山脉的表面,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更多的金字塔,它们都有一半从岩石中露出来,都有破旧的道路通向入口。由黑色岩石构成的金字塔尖从群峰之中不断涌现。金字塔之间是巨大的石柱阵和倒塌的建筑,这些建筑可能是庙宇或宫殿。那些倒塌的石制建筑似乎再一次与山坡融为了一体。遗迹中最显眼的部分是巨大的金字塔。根据它们规则的间距,基里曼认为它们类似于城楼,而山本身就是堡垒。

兽人怒吼着发出挑战,冲下了入口的斜坡。

“只有爆弹枪可以开火,”基里曼下令。“我们要保护遗迹。”

坦克往后撤去,与此同时基里曼带领第一战团的军士向前冲锋。他们的大规模反应弹撕碎了兽人的前线。当两支部队相遇时,绿皮已经损失了一半的兵力,但它们仍在奋战。在这场战役中基里曼第一次感觉到,兽人正在挣扎着保住自己的领地。遗迹是它们的,而当它们试图将极限战士推下山时,它们的咆哮中充满了愤怒。

基里曼扣下了仲裁者的扳机。他向前方送去死亡,当他靠近受伤的兽人部落时,他以另一把带去死亡的武器攻击。赤诚短剑在他手中闪动,每一击都会切断四肢和喉咙。他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攻城槌撞向兽人,当它们而不是它们的猎物在撞击中向后飞去时,兽人们痛苦而惊讶地大叫。他踩碎了一个又一个骨头和头骨。他是一台高效的屠杀机器,他没有在任何一个敌人身上浪费精力或多余的动作。他怀着坚定的信念进行屠杀,而不是愉悦。异形在托阿斯上没有立足之地,它们试图将一件人类遗物据为己有的行为让他感到不快,但他不是安格隆。基里曼以残忍的效率进行杀戮,他只从胜利和战略的成功实施获得满足。

当他和他的子嗣们把兽人践踏消灭时,他们是在用理性的战争来扑灭兽性的战争。野蛮让位于思考,整个银河系都将改变。他的父亲带来了启蒙,旧的蒙昧时代别无选择,只能消亡。

大门前的冲突非常简短。极限战士在人数和武器上都超过了兽人。当火药(原文为fyceline,人类帝国的一种爆炸物原料)的气味散去时,敌人已经变成了铺满门前地面的鲜血和破碎残骸。

基里曼走到门口。“马瑞乌斯,”他通讯道,“一起吗?”

在常胜军荣誉卫队的护卫下,他研究着门上的符文,并等待着首席战团长。

“你能读懂它们吗?”盖奇在到达时问道。

“不能。这绝对是人类的语言,但是诞生于哥特语之前。”

“你是怎么知道的?”

基里曼指向他左手边门上三分之一处的一个符文。“那个符文上的平行线和连接的曲线。它与我们在阿莱托二号星上发现的神秘古铭文有着语族上的相似联系。这些文字更加古老。”

“那么,你是对的。人类在托阿斯上的定居历史非常悠久。”

“是的……”

“你听上去并不确定。”盖奇则听上去很担忧。

基里曼微笑了起来。“在此时感到确定只会是出于非理性的不诚实。”他指着山坡上可见的遗迹群。在北边和南边,其他战团的队列正在斜坡上杀出前往指定给他们的金字塔的道路。“对这个文明的破坏在我看来也非常古老。”

“那么兽人在这里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长?”

“也许吧。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与它们的尺寸相比,大门很容易地被打开了。基里曼给每扇门绑了链条,然后让犀牛装甲车拉动它们。石头在金属地面上摩擦,道路就此为军团打开。基里曼率先踏进,盖奇在他身边。在他们后面,第一战团的大批连队不断行进。重装载具紧随其后,入口的宽度足以容纳坦克。当掠袭者坦克进入金字塔时,基里曼命令一队维护者坦克留在入口处,面向外部,作为抵抗山脚下混乱的兽人夺回废墟尝试的第一道防线。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如此空旷,以至于房间里的空气非常稀薄。金字塔顶早已崩塌了下来,露出了主要山脉上空永恒黎明的灰色。头盔上的照明灯和载具的车灯发出的灯光照亮了墙面。这个建筑内部曾有很多层阶梯平台,但是现在都已消逝。金属的碎片标明了它们曾经的位置,而现在它们的残骸与金字塔每一个外部平台齐平。底层的石板被绿皮的垃圾,也就是成堆的金属残骸和有机污物埋没了。基里曼看到了扭曲的、锯齿状的和撕裂的碎片,那可能曾是楼梯或平台。墙上有着巨幅的壁画,褪色非常严重,以至于根本无法分辨它们曾经代表了什么。在较低的地方,兽人用它们自己简陋的艺术作品——红色的和黑色的带角而扭曲的脸——破坏了壁画的内容。

“所以这就是兽人搜刮材料的地方,”盖奇说。

“看来是这样。”基里曼抬头看向金字塔的高度。如果所有的阶梯都有金属平台,便能有成千上万吨的金属供兽人使用。基里曼盯着一幅绿皮涂鸦。“你发现墙上的异常了吗?”他说。

盖奇转过身,检视整个空间。“兽人只涂抹了较低的墙壁。”

“没错。”在第一层阶梯左右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涂鸦,但都极其分散。到目前为止,大多数的兽人图腾都集中在底层。“为什么会这样?”

“它们过于忙着拆毁房间?”

“或许吧。”基里曼不喜欢这个解释。过于简单,也没有考虑到绿皮的野兽热情。它们并不是不会思考,它们不是机仆。他向最近的一面墙走去,仔细检视重重叠叠的兽人脸涂鸦和其下原本的壁画。有些兽人涂鸦相当新,而有些涂鸦他确信有着超过一个世纪的历史。这些涂鸦已经褪色,但远不及其下壁画的程度。绿皮的所有努力仍然清晰可见。“或许所有的阶梯平台早已坍塌?”基里曼说。“残骸最初会堆得很高。”他指向上方。“绿皮本可以在拆解搜刮堆顶的时候尽情沉浸在艺术创作中。”

“那些高处的涂鸦确实看上去褪色更严重,”盖奇说。

基里曼点了点头。“更老,”他说。“壁画更加古老。老得多。”他凝视着金字塔顶上的破洞,就在他上方数百码的地方。如果他有时间检查那个缺口的边缘,他能找到兽人以某种方式造成破坏的证据吗?他认为不能。

“如果阶梯平台早已坍塌……”盖奇开口讲到。

“是的。理论:这个文明早在兽人到来之前就已衰落了。”他的手套在墙上滑过。“这里的时间断层了,”他说。“这些壁画褪色的时间比它们被兽人玷污的时间久远得多。”

“你认为这里发生了什么?”盖奇说。

“这里的历史太过久远而难以猜测。”基里曼抿紧嘴唇。“文明不需要外部敌人就能灭亡。他们出现,他们发展,他们失去传承,他们崩塌。古泰拉曾经有一个叫威廉·雅图斯(Willem Yaitus, 19世纪下半叶20世纪初爱尔兰诗人威廉·叶芝William Yeats的拉丁哥特语转写)的记述者,我的父亲给我看了他留存下来的作品的一个残片。他描写了文明的循环,以及它们不可避免的结局。他说:‘万物分崩,中心离析。’(引自叶芝《基督再临(The Second Coming)》)这就是人类历史延续至今的悲剧,马瑞乌斯。这就是我的父亲想要把我们拯救出的循环。”

基里曼叹了口气,凝视着墙上的壁画。它们记录了失落的记忆,自己却也在漫长的时光中被遗忘。他为失去的一切感到悲伤。他刚来到托阿斯时,除了必要的消灭任务外,并不指望能发现其他什么。遗迹被发现时,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希望。他告诉自己,除了收复另一段人类历史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了。他确信不会有活人可寻。希望在绿皮帝国的中心发现不同的东西无异于异想天开。

不过,你还是希望有所收获,对吧?他想。

是的。是的,我有。

他曾希望能找到英勇结局的迹象。建造这些遗迹的文明有能力做出大举动,他们在被兽人毁灭之前必定会做出激烈的抗争。

但他们并不是被兽人毁灭的。

他能够猜到军团深入废墟时会发现什么。那儿会有衰落的迹象,文化变得懒惰并迷失方向的迹象。怠惰,糜烂,一到达顶点就衰退,最终崩塌。那儿不会有荣耀。他不喜欢兽人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活力的想法,但这是已经发生的确凿事实。绿皮来到这里发现了一个空壳,并把它变成了自己的暴力但充满生机的家园。

他摇摇头,驱散了忧郁的情绪。再收复依旧有其用处。托阿斯将成为奥特拉玛的一部分。它会在光芒和理性能量的驱动下重获新生。它的历史将从它所坠入的黑夜中浮现出来。

那是有价值的。

“你觉得这个建筑的用途是什么?”盖奇问道。

“你听起来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理论:一个军事指挥中心。”

“那些金属平台,”基里曼说。

“是的。非常实用,但不适合作为居住区。”

“你的理论暗示其他金字塔也具有类似的功能。”

“对。”

“再进一步,其实山脉的这一整片地区都同属一座堡垒。”

“如果金字塔之间相互连接就非常可能。”

“堡垒建起是为了防御,”基里曼沉思道。“防御什么?”

“我无法做出推测。”

基里曼也不能。盖奇的假设有其道理,但也引起了许多问题。

“我们会找到答案,”基里曼说。“一旦我们巩固了人类在托阿斯上的存在。”

他呼叫了哈伯龙。“兽人朝我们这边移动了吗?”

有一些,”技术军士说。“数量不多。目前的准备工作足以将它们拒之门外。南方有战斗,但是兽人部落的大部在我们的北方。

“你对敌人状态的评估?”

仍然是一支有生力量。我们开战之前并不知道它们的准确数字……

“你可以自由推断。”

我们的战略似乎取得了成果。第一战团的最初推进成为了兽人部落的中心焦点,导致了兽人核心的形成。第二波攻击摧毁了核心。兽人部队已被削减。

“你并不打算猜测它们的数量,是吗?”

这种猜测将是不负责任的。

“同意。”哈伯龙的谨慎是正确的,但第一轮打击已成功的证据也很明显。基里曼转向盖奇。“我们向北移动。我们将了解遗迹的范围,并增援其他战团。我们现在占据了制高点,兽人必须自平原向上作战,它们的浪潮会冲击我们的阵地。”

在金字塔的第三层有着通向外部的宽阔拱形通道,拱顶在极高的高度上等距分布,分别通向南北。上层的通道无法触及,但底层的通道非常宽阔,显然是为适应车辆和人群的大规模移动而设计的。

军队,基里曼想。盖奇是对的。这个遗迹有着一个巨大的军事堡垒的特征。

依旧是那个问题:防御谁?

他走在前方,第一战团开始向黑暗进军,带来亮光,寻找光明。兽人的嗥叫声从遗迹深处传来,在石墙之间回响。

 

【在第一战团占领第一座金字塔的三个小时之后,亚索斯和第二十二战团也进入了指定的金字塔】

[…]战团的损失很大,这些军士几乎不把他当兄弟,即使是那些来自马库拉格的军士。西拉斯快到了不服从命令的边缘,而亚索斯再也没有耐心容忍他的怨恨。

其余的兽人部落被其他战团封锁在遗迹之外。它们已经看到我们是最后一队,我们的阵地还没有稳固。它们正在把努力的目标转向毁灭我们。

“那我们就做好部署,在它们到达时消灭他们,”亚索斯说。

他站在他的犀牛指挥车实践号(Praxis,拉丁语的实践)旁。他结束了与西拉斯的通讯,敲了敲车边。技术军士洛西亚斯(Loxias)拉开了门。“你有何发现?”

U团的迪莫斯型犀牛

“跟在我们后面的绿皮已经慢下来了。理论:在增援到来之前,它们一直在我们防御炮火的射程之外。”

“那要多久?”

洛西亚斯转过身,检查他的屏幕。“比我预计的要长。整个兽人部落似乎在山脚处慢了下来。”

“你确定吗?”

“我已经和其他连队和战团的鸟卜仪系统确认了我的读数和分析。”

亚索斯皱起了眉头。他从不相信任何与兽人有关的好消息,唯一真正积极的进展是它们的灭绝。

“推测?”他问。他从犀牛指挥车的侧门进入,以便更好地查看鸟卜仪。

“没有一个令人满意,战团长,”洛西亚斯说。“这种行为不寻常。”

亚索斯轻点一块图像屏。“兽人部落看起来比之前的要更小。”[…]

“你正在赋予它们制定策略的能力。这些是兽人,兄弟。它们也可能只是感到困惑。如果它们冲着我们来,我们就有了多重目标……和多重防御点,”亚索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来自其他金字塔的报告描绘了与第二十二战团所遇到的完全不同的画面。所有其他建筑都遭受了巨大的内部损坏,所有的上层阶梯都已坍塌,金属平面全被兽人搜刮走了。但这座最北边的金字塔里里外外都几乎完好无损。通往南面的路分成了四条坡道,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陡,以便到达上面的入口。内部地板是用石头而不是金属建造的。地板有几英尺厚(约1米多),能轻松地支撑步兵和装甲部队。每一层都是一个巨大的、有回音的房间,除了绿皮的臭味和生活痕迹,没有任何设备和建造目的,空空如也。墙壁上布满了模糊的、褪色的壁画和兽人的污秽。在房间的东侧,足以让两辆坦克并排行驶的斜坡向下延伸。

“你把我们的发现报告给原体了吗?”亚索斯问道。

“我一直在与伊利瑞姆之焰号上我的同僚交谈,”洛西亚斯纠正道。“基里曼大人强调了保护这座金字塔的必要性。”

“还有一件事,”洛西亚斯说。他改变了图像屏上的设置,其上出现了金字塔的轮廓,正在发出明亮的红光。“这座建筑的辐射水平比其他战团记录的要高得多。”

“有多严重?”

“长时间暴露在该辐射中对凡人来说是致命的。”

这意味着它应该仍然在阿斯塔特军团的基因强化身体的承受范围之内,并被他们的动力装甲进一步屏蔽。即便如此,这个异常现象依旧很重要。

“你能确定来源吗?”

“不能。目前辐射扩散得太广了。”

“这是炸弹爆炸后的遗留效应吗?”

“这里没有明显的损坏。”洛西亚斯把展示切换到一系列山脉的辐射读数。“遗迹里到处都是辐射,”他说,向亚索斯展示读数。“这与古老时代的轰炸对其他建筑的影响是一致的。”辐射的程度是正确的,暗示了一场至少发生在一千年前,可能更早时间的冲突。

“但这座金字塔没有受损,”亚索斯说。

“但其辐射水平要高得多。”

“确实。”

你如何处理这些信息?亚索斯思考着。此时此刻你什么也不要做,他告诉自己。(绷不住的吐槽:神奇海螺是吧)

“抱歉,战团长,”洛西亚斯说,语气有着明显的变化。“原体将向整个军团发表讲话。”

当基里曼的声音从他的通讯珠里传来时,亚索斯挺直了身子。“极限战士们,”他说,“我们塑造了平原上的战场,现在我们将再做一次。我们迫使敌人协调一致,并粉碎了它的中心。现在我们将再次塑造这场战争。”这声音充满了力量和确定性。基里曼的话语来自知识、经验和研究,他的话语中不会有任何傲慢。他的言辞慎之又慎,他的主张更是无可争辩。亚索斯听着原体的讲话,听到了必胜的声音。“理论:战略要点控制着战争的走向,迫使敌人在有限的可能性范围内做出反应。实际:我们将占领并守住遗迹,清除绿皮的残留。它们会进攻,而浪潮会最后一次破碎。

当基里曼的讲话结束后,亚索斯向第二十二战团讲话。“兄弟们,”他说,“我们将荣耀地成为浪潮破碎之地。加强我们的防御。兽人会认为它们正在围攻我们。事实上,它们在我们的迅猛攻击面前变得脆弱。”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走出犀牛指挥车,打开了和西拉斯的私人通讯。“一切都清楚了吗,连长?”他说,语气冷淡。

完全清楚,战团长。

回答中不再带有温度。

 

【第223连的侦查小队在迷宫一般的隧道内部侦查】

[…]塔库斯(Tarchus)点点头。是时候再次向连长报告了。他通过通讯联系了西拉斯。“我们的状态是一样的,”他说。“还没有敌人的迹象,我们要控制的区域似乎随着侦查越来越大。”

能占领吗?”西拉斯问道。

“如果你指的是完全占据,不行。这些隧道网络足以容纳数百万人。”

你的建议是守住金字塔。

“是的。让敌人来找我们,反正兽人一定会来。它们从不会潜伏,我们就不必专门去找它们了。”

很好,”一分钟后,西拉斯说。“你们就撤回——

一声巨大的、带有回音的、不和谐的嚎叫声切断了西拉斯的通讯。嚎叫声自四面八方而来,随着回音不断放大。绿皮就在这里,而且距离极近。

“通讯!”塔库斯吼道。

“没有!”莱宗(Rizon)说道。“他们都在鸟卜仪范围之外。”

塔库斯意识到,声音的放大使兽人听起来比实际位置更近。

“第二十二战团的所有侦察兵,”他通讯道。“有人捕捉到敌人的读数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问相同的问题。然后第221连的扎拉卡斯(Zarachas)喊道,“我们捕捉到了!自金字塔东北偏北200码处快速靠近!

侦察兵,”亚索斯插进通讯。“撤退。回到战略要点。

“我们马上撤退,”塔库斯对他的小队说。他领队沿着隧道往回跑,保持举着爆弹枪的准备姿势。“注意鸟卜仪,”他对莱宗说。他给了他扎拉卡斯报告的坐标。

“那在我们与金字塔之间,”莱宗说。

“是的,没错。”他们向东北方向前进了一千多码,进入了毁坏的隧道网络。

塔库斯边跑边听扎拉卡斯的通讯,他每隔几秒就会更新一次兽人的动向。它们正在快速接近。

“它们一定是通过竖井上来的,”菲列乌斯(Fierelus)说。

“那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目击报告?”莱宗问。

扎拉卡斯的报告停止了。他的通讯声消失在一阵嘈杂的静电声、喊叫声和枪声中。然后通讯切断了。

过了一会儿,莱宗说,“我找到它们了。”

“在哪?”塔库斯问道。怎么找到的?他想。小队离报道的位置依旧有几百码远。除非兽人没有直接上来。他的护目镜快闪了一下以寻找目标,但还是什么也没有。

“到处都是,”莱宗说。他的语气里带有毅然的决心。他知道并接受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回声震耳欲聋。墙壁在嚎叫,好像隧道变成了野兽的血盆大口。在通讯上,来自其他小队的报告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瀑布流。鸟卜仪探测在瞬间变成了运行的地狱,根本无法判断兽人部落的规模和移动方向。

塔库斯意识到,莱宗是对的。它们到处都是。

当侦察兵们到达下一个路口时,兽人发起了攻击。它们从旁边的隧道涌出,它们从主要通道墙壁上的每一个小裂缝中涌出。仿佛大坝决堤,绿色的潮水淹没了隧道。

到处都是。

塔库斯和他的侦察兵开火了,既朝前也往后射击。他们仍在往金字塔前进,因为这是他们的命令,除了把义务履行到最后,没有任何行动是有意义的。他们跑进了一条足够雷鹰在其中飞行的宽阔而高大的隧道。从一头到另一头,到处都是兽人。塔库斯向浪潮跑去,一个小队向数千名绿皮冲去。塔克斯听到了他身后许多铁底靴轰鸣的雷声。他开火了,他看到兽人倒下。他开火了,他想杀死一片海洋。

兽人枪射出的实心炮弹重重地打在他的盔甲上。炮弹击碎了陶钢,一次走运的射击打掉了他的右镜片。双方之间的交火杀死了数十名兽人。兽人是如此密集,这次冲击就像是用动力拳猛击塔库斯的前后。侦察兵没有装甲来抵挡如此密集的火力网。他们倒下了,他们的身体被几十次的冲击打穿。莱宗是最后一个。他踉踉跄跄地走在塔库斯的身边,左臂骨折,盔甲和黑色甲壳都已破碎,躯干上的洞对于拉瑞曼器官的凝血组织来说太大了。他在战斗时血流不止。

“目标……”莱宗喘息着说。

“达成,”塔库斯一边告诉他,一边开火,把爆弹砸向滚滚而来的兽人。他发射了更多的子弹。

我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他告诉自己。兽人先冲我们来,我们为战团争取到了准备时间。他在通讯中大声喊出了警告。他上报了自己的位置坐标。

莱宗不发一言,步履蹒跚,仍在射击。

“当心墙壁!”塔库斯通讯道。“兽人知道其他的通道。它们有机动——”

一个巨大的兽人突然加速,冲到了部落其他兽人的前面。它是一个庞然大物,身高近塔库斯的两倍,它的脸是一团围绕着凶猛獠牙的缭乱的疤痕组织。它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朝塔库斯逼近。炮弹从后面击中了他。他摇晃着向前踉跄,撞上了劈来的斧刃。斧头切穿了他的颈甲,割断了他的喉咙。他不能说话。他无法呼吸。血液充满了他的肺部。他举起爆弹枪,扣下扳机,自躯干向上打爆了兽人的头部。

后方的兽人停止了射击。他们向前冲来。一把砍刀劈开了莱宗的头骨。塔库斯转身为他报仇。一头兽人用金属拳头猛击他的胸部。他的盔甲挺住了,但这一击把他推了回去。他陷入到其他兽人武器的包围中。绿皮们用粗糙的砍刀和斧头朝他砍来。兽人对他的砍击足以把一个凡人切成两半。他被它们淹没。他还在开枪,他听到了受伤兽人的叫声。

还有其他的叫声。它们又细又小,从他的耳中传来。那声音来自西拉斯,吼着第223连侦察兵士官们的名字。没有回应。

塔库斯尽力发声,但他被自己的血呛住了。他的手臂疲惫不堪,移动得太慢,而兽人则用不受约束的蓬勃生命的速度和力量攻击他。

当黑暗笼罩他的眼睛时,他还在挣扎着开口。他希望他的连长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黑暗降临前一片寂静。兽人的嘴张得很大,但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锋刃划破了他盔甲上的缺口。武器举起又落下。他超然地看着他们,仿佛它们不再劈砍他的身体。

这样足够了吗?他想知道,但问不出来。

他倒在地上,被绿色的潮水淹没。


碎碎念:

备注:接下来的内容为本人翻译完成后对这一章的感想,将包括文章中提到的部分内容的补充材料、向战锤40k其他小说内容的发散和别在这里发癫等内容。以下所有内容仅代表个人观点,本质就是我有很多想说的但不知道往哪里发,所以就记录下来给大伙看个乐。我入锤坑不算久,如有错误也欢迎指出。

 

这——章——好——长——

而这一章结束原书的进度条直接来到明显超过一半的位置的事实让我恐慌了起来。

这书一共就九章,前四章确实精彩,伏笔众多,但是后五章要怎么在明显更短的空间里面讲完故事,回收所有伏笔又和兽人大战呢?

(然后事实告诉我们,只要不展开伏笔和剧情,就有位置全部给打架了。)//

 

本章开头的基里曼独自冲锋部分是真的帅。

在黑夜的火光和烟雾中跳上兽人的超级载具,然后面无表情地一边隔着车顶朝引擎疯狂开火,一边拿短剑以余光大杀特杀,最后在爆炸中巍然屹立,而且全程没戴头盔,真的硬汉。

回顾所有基里曼的单人战斗场景,好像他不是在无双杂鱼,就是在强敌面前吃瘪。可能月球上和小马对打是他唯一一次打得势均力敌的单人战,不过前半场没有寂静修女也打得非常被动。Boss战永远在吃瘪呢,罗保特。//

 

虽然被驳斥很生气但会引用原体著作来反驳的西拉斯可爱滴捏。

不敢说话而小心翼翼地紧盯屏幕的技术军士可爱滴捏。//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与基里曼一起探索失落星球的历史古遗迹。

“不会超过一两个世纪,”基里曼说。这个数字是略估的,基于从其他被收复的星球中拼凑出来的不完整记录。在这些碎片中,有足够的一致内容总结出该星系在纷争纪元的一些历史信息。[…]

基里曼指向他左手边门上三分之一处的一个符文。“那个符文上的平行线和连接的曲线。它与我们在阿莱托二号星上发现的神秘古铭文有着语族上的相似联系。这些文字更加古老。”

基里曼非常重视历史和文化。从这两段往外发散,也许大远征的时候基里曼每去一个星球都会收集其历史记录,探索其上的古代神秘遗迹,以拼凑历史碎片和解开星系历史之谜作为他工作之外的消遣,然后再把整理出的信息全部归档到大图书馆里面。

热爱搜集历史记录和解谜的历史学家基里曼可爱滴捏。//

 

“古泰拉曾经有一个叫威廉·雅图斯(Willem Yaitus)的记述者,我的父亲给我看了他留存下来的作品的一个残片。他描写了文明的循环,以及它们不可避免的结局。他说:‘万物分崩,中心离析。’这就是人类历史延续至今的悲剧,马瑞乌斯。这就是我的父亲想要把我们拯救出的循环。”

朋友们,朋友们。仔细看,所有黑图书馆小说里面就此一处,绝无仅有的大远征时期基里曼和帝皇唯一一次亲子互动!(虽然里面完全没有帝皇)

基里曼在大远征和大叛乱时期与帝皇之间的互动,不说有小说详细描写了,就连剧情设定里面也只有一处一笔带过的“帝皇来到了马库拉格,被罗保特治下的繁荣触动”,然后便再无任何其他故事。

但是现在故事线已经推到了帝皇准备跳帮复仇之魂,罗保特和帝皇互动的机会可能就是大叛乱结束,他接下帝国统帅职位之后,跑去黄金王座前面被灵能怒吼狂骂寻求建议,然后接下帝皇剑,顺便和《黑暗帝国》前半部分接上。

而不屈远征时间线的基里曼真正和帝皇有对话的互动只有《神疫》最后基里曼视角的黄金王座面圣。而那时的帝皇已经完全抛弃了任何亲情伪装,只有一次痛苦的释放,一个彻底的恐怖。(cv11521332,点我就看基里曼cpu过载)

文中诗句引自叶芝的《基督再临》,而雅图斯(Yaitus)也就是叶芝(Yeats)的罗马特色转写。

《基督再临(The Second Coming)》全诗如下,翻译引自https://mengqianxun.net/archives/174359/

Turnig and turning in the widening gyre

盘旋着盘旋着,猎鹰绕着的圈子越来越大;

The falcon cannot hear the falconer;

再也听不见放鹰人的呼唤;

Things fall apart; the centre cannot hold;

万物分崩;中心离析;

Mere anarchy is loosed upon the world,

混乱在人世间弥漫,

The blood-dimmed tide is loosed and everywhere;

血色模糊的潮流奔腾汹涌,

The ceremony of innocence is drowned;

纯真的礼仪亦被滔天血浪所湮没;

The best lack all conviction, while the worst

至善者信心动摇,而至恶者

Are full of passionate intensity.

却躁动狂热。

Surely some revelation is at hand;

无疑是某种启示即将到来;

Surely the Second Coming is at hand.

无疑是基督就要再临于眼前。

The Second Coming! Hardly are those words out

基督再临!话语脱口而出之际,

When a vast image out of Spiritus Mundi

一个巨像自宇宙之魂中升起

Troubles my sight: somewhere in sands of the desert

令我眼花缭乱:在大漠沙海之中,

A shape with lion body and the head of a man,

一只狮身人面的物体,

A gaze blank and pitiless as the sun,

目光如烈日般漠然而无情。

Is moving its slow thighs, while all about it

正缓慢地挪动步伐,它的四周环绕着

Reel shadows of the indignant desert birds.

—群愤慨的沙漠鸟的阴影。

The darkness drops again; but now I know

黑暗再度笼罩;不过此时我已知晓

That twenty centuries of stony sleep

逝去的那沉睡如石的两千年

Were vexed to nightmare by a rocking cradle,

都已被摇篮摇晃成恼人的梦魇,

And what rough beast, its hour come round at last,

而何等狂暴的野兽,它也是否大限将至,

Slouches towards Bethlehem to be born?

懒散地倒向伯利恒去转世投生?

 

知道全诗之后,基里曼的宝贵回忆就变得非常有趣了。因为这实际上变成了,(当时还没蹲王座的)唯物主义金甲大只佬给(当时的)帝国真理的坚定支持者小十三引用了一首,具有高度象征意义的,与30k的帝皇巧妙地契合的,内容是混沌弥漫世间,而救世主就此降临的宗教诗。这一层因素便给这个难得的亲子互动蒙上了独属于神皇帝皇的微妙感。

[…]“你是如此沉闷,如此冷漠。无趣的老罗保特!和那些吸引了父亲全部注意力的闪亮群星相比,你不过是个不被爱的孩子,直到最后都被忽视;而当父亲需要你的力量的时候,你又缺席了。如此受人冷落,兄弟,你的心不会刺痛吗?我知道佩图拉博为这种待遇闷闷不乐,而你呢?”

好的让我们感谢福格瑞姆在《黑暗帝国》中为罗保特与帝皇的关系做出的完整总结。下面有请基里曼发言。

“父亲一直很尊重我。”基里曼的喊叫声穿过了空旷的大厅。

福格瑞姆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响,直到整个赫利奥波利斯大厅充满了仿佛来自一千个人的疯狂笑声。“噢,原谅我!这可真是珍贵的回忆。你还记得我的鹰徽吗,亲爱的罗保特?受到父亲尊重的人是我,不是你。”

cv12264447,但上面的翻译原文来自实体书)

哪怕全是装的,大远征和大叛乱时期的基里曼也没能获得多少来自帝皇的“父亲般”的关照。这里就真的不知道是金甲大只佬原本就把他划到了会叛乱的那一边故而冷漠对待,还是有自信基里曼绝不会轻易背叛人类而放任他自由行动。毕竟,帝皇完全默许了基里曼在一个帝国里面建立另一个小帝国。若是早有提防,在建立五百世界的最初阶段,进行星系联合的时候,基里曼早就该被狠狠敲打了,不是吗?//

 

“你正在赋予它们制定策略的能力。这些是兽人,兄弟。”

如此标准的Flag发言,配合上基里曼前文刚说不能小看兽人,他们所待的金字塔与众不同,以及外面兽人的反常举动,第二十二战团的死亡Flag已经立得比山高了。果不其然,侦察兵马上就遭重了。

它们到处都是!

它 们 来 了 //

 

基里曼仅凭一人就爆杀了兽人的劲霸载具,原体天下无敌口牙!极限战士们都到了黑色金字塔遗迹里,却只发现了一个早已自我毁灭的文明。第二十二战团更是抽中大奖,被兽人伏击,侦察兵全灭,战团危急!基里曼会发现什么秘密,而西拉斯,在被逼到绝境之后,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了……?请看下集:绝境、冲动


【战锤40k】原体传记小说翻译《罗保特·基里曼:奥特拉玛之主》(第四章)的评论 (共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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