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忆深(三)
楚白的刀法刚猛,一上场便无人能敌,“还有谁上来?”楚白对此次比试信心十足。“我试试。”蓝湛声音平静无波,稳步走上擂台。
“诶,蓝湛的剑呢?”众人见蓝湛没有拿惯使的剑,空手上了擂台。“蓝湛,你不使剑?”楚白见蓝湛没有拿剑也有些意外。
蓝湛从腰间抽出软剑。“有意思,我总算遇到一个对手了。”楚白握紧破月刀,“开始吧!”说完破月刀朝蓝湛迎面砍来,蓝湛一个侧身灵巧躲过。破月刀刚猛,但使软剑的蓝湛矫若游龙,次次都完美避过。蓝湛本想趁机进攻,无奈破月刀太过霸道,他的软剑也近不了楚白的身,两个人就这样胶着着。
突然楚白感到腹部一阵绞痛,密密麻麻的,不是特别疼,但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直逼他的喉尖,楚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蓝湛见状,收了力,银光偏了偏,斩下了楚白的一缕发丝。
发丝悠悠落地,楚白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收了破月刀,“蓝湛,这次你赢了。”楚白朝蓝湛抱拳行礼,大大方方地走下擂台。他楚白可不是输不起的人,不过,怎么突然肚子疼?楚白挠挠头,不会是昨天小云姑娘的桂花糕吧?
人家姑娘也是一番心意,算了……楚白想起小云,脸有点红。算了,蓝湛这小子这次也是下了苦功夫,也该他赢。
小云端着茶轻轻走进房间。“比试如何了?”魏婴正在练字,头也不抬地问道。
“公子,您不早算好了?还问我。”小云将茶轻轻放下。“你这丫头,最近胆子有点大。”魏婴写完一幅字帖,将毛笔搁置。
“公子,您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小云小声嘟囔着。昨天,他家公子授意她故意夜犯宵禁,然后让她“梨花带雨”地去求楚侍卫通融,说要是楚侍卫通融了她,就赏他一盒“点心”。这不是给楚侍卫挖坑吗?
“这也是考验,”魏婴端起茶杯,轻轻地吹着茶,“试他心性。” “哦。”那咋不考验蓝侍卫?小云心里嘀咕。
“蓝湛,拜见公子。”比试结束,管家就带着蓝湛来房中见魏婴。“你就是蓝湛?”魏婴瞧着眼前的少年,好看的眉却偏生皱着,给人清冷、疏离的感觉,跟记忆中的神情一模一样。
“做我的护卫,只一条,服从命令,凡事不要多问。”
“是。”蓝湛望着手持书卷的魏婴,这是他进魏府以来,离魏婴最近的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屋里的炭火太过温暖,蓝湛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把他捡回家的小公子已经变成了翩翩少年,俊美的容貌已经完全长开,一双瑞凤眼灿若星辰,让人挪不开眼。
入冬了,夜晚的气温很低,可是值夜的蓝湛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屋内明亮的灯光让他觉得很温暖。亥时了,屋内的人还未歇息。
他一直都是如此晚睡吗?会不会身体吃不消?蓝湛没来由地担心起来。但又转念一想,人家是镇国公府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必定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自己真是瞎操心,便收了心神,专心值夜。
这日,天气阴霾,灰蒙蒙的天空低低的压着,看来要下雪了。果然不一会儿,天空便飘起了小雪,风也变得猛烈起来。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已是鹅毛大雪,冰冷的风雪灌进蓝湛的领口、袖口。
房门打开了,魏婴走了出来,皱着眉,似乎有些焦躁。魏婴看了一眼蓝湛,“你进来。”
“是。”蓝湛跟着魏婴进了房间。
“小云这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魏婴叹着气坐在书桌旁,“你来给我磨墨吧。”
蓝湛拿起墨錠在砚台上细细研磨着,出墨后魏婴用毛笔蘸了在纸上一点,“太淡了,重磨。”蓝湛加重了力道,重新研磨,魏婴这次只看了一眼出的墨,就摇头,“太浓了。”
反复折腾了好几次,不是嫌水加多了,就是嫌水加少了,要不就是力道不对,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蓝湛终于磨出了魏婴想要的墨。“行了,你出去吧。”魏婴低头习字,目光瞥向窗外,风雪已渐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