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冰室私语 21（ABO/梦郎湛X梦姑羡/小妈文学）
在场的三个人表情都一瞬间的空白。还是蓝湛最先反应过来，对光善帝道：“不瞒父皇，皇叔已经是第三个受贵妃娘娘所托来的人了。既然说到了这件事，儿臣也在此立誓，不找回三皇弟绝不回京。”
光善帝连忙道：“诶，忘机不必立誓，朕相信你是朕孩子里最顾念兄弟亲情的。金贵妃真是……”
蓝湛听出光善帝对金贵妃有责备的意思，立刻道：“父皇，贵妃娘娘几乎找了所有与儿臣亲近之人，也是对皇弟一片慈母之心，说实话，儿臣十分艳羡三皇弟，也望父皇不要为此责怪贵妃娘娘。”
光善帝现在最是希望蓝湛是这种能包容的性格，十分欣慰地点头：“忘机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当年你坤父也是如你这般，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可惜红颜薄命啊。”
这是蓝湛第一次听光善帝提到他的坤父，脸上表情有些木，片刻后才道：“儿臣福薄，不曾见过坤父，但好在温父后一直待我视同己出，所以……”
光善帝听到这里不由得深深叹口气，伸手拍了拍蓝湛的肩膀：“你这孩子，现在还觉得……唉，朕也不知该高兴于你的赤子之心，还是苦恼你的天真……唉，罢了，罢了。”光善帝心情复杂，一方面他觉得蓝湛这般顾念感情，以后即便登基也不会害了他其他几个孩子，但另一方面又担忧这样的蓝湛会坐不稳皇位。
光善帝离开后，蓝启仁后怕地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忘机，多、多谢。”
“皇叔，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不知所终。忘机感同身受。”蓝湛叹息道。
“忘机也是有了思慕之人？”蓝启仁听出了蓝湛的言下之意，连忙问道。
“唉。”蓝湛叹了口气，换了话题，“金家的印信我收了，也希望皇叔转告贵妃娘娘，让她把在’皇叔’之前来找我说项的人安排好，别露了马脚。”
第二天，蓝湛带队启程前往夷陵，为了协助蓝湛寻找晋王蓝子轩，魏后也特意派了几名亲卫一齐出发。
光善帝在御花园凉亭喝着茶，悠闲地往水里扔着鱼食，大群的锦鲤蜂蛹而至，争夺着光善帝洒的鱼食，甚至有几条鱼被其他鱼挤出了水面。光善帝看着这个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这群傻鱼，我一扔吃的，就都上杆子来抢，暴露了自己都不知道。”
孟公公知道这话看似是对他说的，但其实是光善帝在自得的自言自语罢了，故而只是垂手站在一旁，也不搭腔。
“现在我就看你们自己怎么争斗了。”光善帝把最后一点鱼食扔进水里，拍拍手里的残渣，欣赏般看着锦鲤翻腾。好一会儿后，光善帝才问孟公公道：“金贵妃那里查了吗？”
“查了，金贵妃确实还拜托了报国寺觉裕大师和工部侍郎。”孟公公回答道。
“唔。”光善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了，忘机的坤父叫什么来着？死时是什么位份？”
孟公公低着头，幽幽道：“叫曦臣，死时只是个才人。”
“才人啊……”光善帝皱眉，那时他还年轻，虽然是第二个孩子，但他认为他子嗣应当会很多，所以曦臣难产死后也没有给他抬位份，没想到后来他算上魏无羡肚子里才一共八个孩子，想到这里他愈发觉得这个曦臣命贱福薄，若是晚上几年生子，他一定会很重视有孕的宫妃，至少不会让他至死都只是个才人，“等吴王回来以后，追封一下吧。”
“吴王殿下知道后一定很高兴。”孟公公笑着答道。
“呵，我们去看看皇后吧。”
一个月后，魏后临盆，一连下了五天的大雨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终于停了，天气晴朗，彩虹高悬。宫人一路小跑到了长生殿告知了光善帝，光善帝大喜，赶去立政殿。
一向健康强健的魏无羡此刻躺在床上露出了罕见的疲态，他头发额间都是未干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宫侍正在为他擦汗。他人眼睛微张，头歪在枕头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新生的小皇女，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
光善帝来了，立即有嫲嫲把小皇女抱起来交给光善帝，光善帝抱着小皇女越看越喜欢：“朕的小女儿一出生就天光大亮，景色宜人，就叫景宜吧。”
“景宜？”魏无羡躺在床上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看着抱着女儿的光善帝，眼睛笑得完成了月亮。
孟公公瞪大了眼睛，上前悄悄在光善帝身边小声道：“吴王身边心腹有一个叫景仪的，取这名字，魏后怕是要多想。”
光善帝脸上笑容一僵，他没有太留意去记蓝湛身边的人的名字，只记得有个叫思追的，这下要是让魏无羡以为他是在暗讽魏无羡的女儿只能做蓝湛的手下就糟了，他又“嗯”了半天，“这名字还是差点意思，朕处理政务头晕脑胀，一时也想不到好的，我让礼部拟个名单，再好好选一选。”
魏无羡轻轻道：“都听陛下的。”被子里捏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见魏无羡没有起疑，光善帝松了口气，继续逗弄小皇女。孟公公和苏公公在一旁说着吉利话，又道小皇女眉眼长得像光善帝，光善帝也是越看越觉得和他容貌相似，十分开心。
又逗了一会儿小皇女，光善帝看魏无羡实在是疲惫的模样，终于叮嘱他好好休息后离开了。
因为生产的关系，魏宁没有守在殿内，但服侍魏无羡的是他母亲藏色送来的两位女坤金珠银珠，即使是坤泽也是干练的模样。魏无羡让金珠银珠看紧孩子：“跟魏宁说，等我休息好了，再和这老匹夫算账。景仪，景宜，哼。”
蓝氏八皇女最后取名蓝予寰，光善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逃过了一劫。等到蓝予寰满月时，光善帝接到了来自夷陵的八百里加急，晋王蓝子轩终于找到了。
光善帝龙心大悦，顿时感觉蓝予寰就是天降福星。只是夷陵地远，等蓝湛回京之时，已经又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光善帝特意办了个小型的家宴为蓝湛和蓝子轩接风洗尘。家宴上金贵妃满眼是泪地上下打量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蓝子轩，摸着他的脸哭泣道：“子轩你瘦了。”
蓝子轩有些局促，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庸，比蓝子轩更加手足无措。蓝湛毕恭毕敬地向光善帝汇报了蓝子轩的遭遇。被山民所救，日日耕作劳动，后来与山民之子日久生情成了亲，而这个与他成亲的中庸阿松现在也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光善帝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金贵妃瞧见了光善帝的脸色，彻底死心了。蓝子轩不记得光善帝，但直觉此时不能去惹光善帝，便喏喏地坐在自己的席位，闷头吃饭，不敢说话。
家宴进行一半，光善帝表情也未见好，直到八皇女蓝予寰乳母抱着她来到席上，光善帝表情才好了许多。他想起当初的打算，让蓝湛上前来看小妹妹，小声对蓝湛说：“你八妹这么健康，你也是出了不少力，你看她可爱吗？”
蓝湛看见蓝予寰，果如光善帝预见那般十分动容，战战兢兢地抱着婴儿，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还小心地询问乳母：“我这样抱可以吗？”
乳母帮着蓝湛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蓝湛才稍微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了根手指去逗小婴儿，心中感慨万千，眼眶忍不住就湿润了：“妹，妹妹真可爱，是叫予寰吗？予寰，予寰。”
光善帝道：“这有什么好哭的？”
“儿臣只是想到、想到……予寰能这么健康不容易。儿臣觉得值了，值了。”蓝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光善帝心道蓝湛这是觉得他用信香安抚继父的背德煎熬感，终于被予寰的降生给抚平了。
蓝湛偷偷看了魏无羡一样，魏无羡在一旁笑得眼中隐约有泪光。蓝湛又抱了会儿孩子，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还给了魏无羡。
“没想到湛儿这么喜欢孩子，”光善帝笑道，“当初还跟朕说一心向佛，现在还不快娶妻绳子，让朕抱孙子。”
阿松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蓝子轩握住阿松的手，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是让光善帝忘记他们的存在。
蓝湛听了光善帝的话面色古怪，也没有回话，只是神不守舍地点点头。
光善帝环视宴席一圈，看见阿松脸色又黑了，连带看蓝子轩的表情也不对劲。蓝启仁与光善帝几十年的兄弟，竟然从光善帝脸色中看出了一丝杀意，一时担忧过度，脑袋一热向光善帝跪下求道：“皇兄，启仁有一事相求。”
光善帝微微诧异，问道：“何事？”
“启仁、启仁一生未娶，空身后无子，想求皇兄将子轩过继到我名下。”蓝启仁顶着一脑袋汗回答道。
光善帝先是一愣，看了看同样吃惊的金贵妃：“贵妃你怎么看？”
“这……这全凭皇上安排。”金贵妃回道。她也从光善帝的脸色和现下的情形咂摸出味儿了，虽然突然，但蓝启仁的请求也不乏为一条出路。
光善帝脸色变幻许久不开口。魏无羡轻轻一笑：“既然没人反对，陛下您也有七个子女，分贤王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魏无羡想促成这事光善帝不意外，蓝子轩过继给蓝启仁那他就丧失了皇位的继承权，但同样的，也就蓝子轩娶个平民中庸也算不上污染了他这一脉的血脉。光善帝如是想，便同意了。
他本想这就是今天最糟心的事了。没想到蓝湛突然下跪向他请罪：“父皇，请父皇赐罪，儿臣、儿臣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我终于发现我哪里写得怪怪的了，我要把前面的母后这种词都改成父后。
男的都尊称殿下，女的都叫娘娘。女妃对应男君，但是其他品阶如婕妤、昭仪这种，我实在想不到对应的。先这样将就用着吧，回去改前面的章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