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令 同人文「递归」六

23时55分。 博士什么也没带，悄悄向舰桥走去，一路上畅通无阻。 罗德岛没有守夜的干员，也不限制深夜后的舰内活动，只要不打扰别人，去舰桥吹夜风的干员还是有的，前几天博士还看到过守林人吹着笛子，远眺家乡。 来到空无一人的舰桥，博士站在甲板中央，夜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令从后边高处跳了下来，慢慢走到博士近前。博士当然不会问令“什么事”这样的废话，只是看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令丢给博士一把长剑，博士怔了好一会才慢慢把它捡起来，看样子是年的手笔。 “杀了我，或者……” 令只把话说了一半。 她知道博士别说是杀她，搞不好就连朝她挥剑都舍不得。可是令才不管这些，举起酒壶痛饮了一大口，然后把它放在地上，架起武器，摆好战斗的姿势。 她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任凭博士怎么理解，她只给博士一个整备的机会。可是此刻，博士还在拿着剑傻傻发呆，不知道令究竟是话里有话还是什么。而令，正举杖向他冲来。 博士慌乱之中拿剑鞘挡住令的攻击，手被震的酥麻。力量上博士明显不敌令，两只手也根本撑不住。令后撤一步，翻转手腕用杖柄挑飞了博士的剑。剑在空中转了一圈，剑身和剑鞘分离出来，金属剑身在月色下闪着历人的寒光。 剑鞘落向令，令直接抬手把它砸得粉碎。而剑身则掉在博士面前，直刺进甲板内，与甲板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博士脑海里瞬间只剩下一个想法——令是认真的。 在意识到之前，身体行动就已快过大脑，拔出剑然后架在身前，就像平日里干员们教他那样，摆出防御的姿态。 “为什么？”博士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一言不合就开打也罢，问题是令根本不给他说一言的机会。 “喝——” 令鼓足气势跳到半空，借体重狠狠砸了下去。博士哪敢硬接，只知道一位闪躲，几回合下来，甲板已经被砸得严重变形，凹陷的程度怕不是再来一击就要被洞穿。 可博士下不去手。别说是剑了，就是给他一根木棒，不，就算是空手，博士也下不去手。 可是，令的体力远比想象中要好，博士的腿已经开始有些无力了，难道就没有妥协的余地么？ 可是令不会停，直到博士对她出手，然后让她输的彻底。 “……” 令走神了，下意识和博士的视线重合。 “是么……” 博士不想再躲了，他不能被瞧不起，更不想让令失望。 索性一咬牙，在令冲向他的下一次找准时机，用剑背对着令的身侧把剑挥了出去，但是却被杖柄弹开，阴差阳错地受惯性飞向令的脖颈。博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用残存的力气把剑拉住，可剑锋还是刺到了肩膀，博士的心跳和呼吸瞬间停了半拍。 看到这个结果，令满意地笑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没想到认真起来，我一招也接不下。” 博士哪还有心情听令开玩笑，急忙想要上前检查伤势，却没想到令慢慢将剑推开，无所谓地摆摆手，肩膀则是毫发无伤。 “令……？” “你自己看。” 博士看了看令，又看了看剑，确实刺到了令的肩膀。但是冷静下来仔细看，又摸了摸，才发现这其实是把无锋剑！ 因为紧张，加之夜晚的原因，完全没注意到，手里的其实是把钝器。 “令，为什么……” 面对博士再一次的质问，令还是打算挑明。如果令真的想杀他，可谓是易如反掌。当然，就算什么也不说，博士日后也会明白的。 “博士，你没能让我找回当年的感觉。不过这也意味着，那种生活已经不适合我了。” 令靠着建筑坐下来，弯曲一条腿用来搭手臂，然后也不用酒杯，拿起酒壶直接连喝起来，顺便招呼博士坐下。 “最近过得太安逸了，终日沉迷其中，会麻木你的危机感。” “平平淡淡，相安无事的生活不也很好么？不如说，我们正是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而努力着。” “博士……我在戍边的时候，见过血海翻腾，尸横遍野的战场，也领教了为帅者的麻木不仁。无论如何，生存是人们永恒的主题。” “你说的没错。只是，我不认为战争就是军旅生涯的全部。你有想过改变么，令？” “博士呀，再胸怀大志也终究不过大梦一场，还不许我一个醉生梦死？” 这不是逃避，只是不想被多余的东西乱了心神。令的心情说不上烦闷，只是喜欢杯中物和这天地罢了。 “不必纠结那些真真假假，谁对谁错。喜怒哀乐，不就是人心么？我只需要明白我应做什么。你作为战场的指挥，又有多少人死在你手中？为了保护更多人，你不也是接受了么？” “……” 博士沉默。令说的没错，就算嘴上说的再大义凛然，也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至少，我们的理念和初心是正确的，不是吗？” “那是自然。” 博士说的“我们”，没有说是他和令，还是罗德岛，不过令心中自然有数。博士在做他该做的，令也是，罗德岛也是。 没必要纠结，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逝去的历史也是万人的千秋大梦，最后又有几人记得呢。令自顾自地喝酒，倒是完全没分博士一杯。博士身上背负的责任还很多，令不能把他变成和自己一样。 令开始有些迷茫，迷茫自己留在博士身边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仰望夜空，群星黯淡； 低眉冥想，微风悠然。 纵使是游历世间万千的令，也仍有无数她看不完的景，未曾体会的情。 “博士，你还记得在谢拉格时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莫待无花空折枝？”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在经历了谢拉格一事后，博士只把令当作好友，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 可是现在，令的感情已经从珍视升华成爱慕了。 “你很在意那些传闻吗？” “现在没那么在意了。” 博士早就觉得无所谓了，这场风波终究会结束的。 “呐。” 令转过身和博士四目相对，向博士慢慢靠近。 “怎、怎么了，令……？” 令抬起手，把博士的半边脸庞托在手中，确认博士不会逃跑。 “我们不妨，假戏真做。” 语毕，令对着博士，吻了下去。令才不要先礼后兵，只有先斩后奏，才不会错失良机。并不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但也没有深思熟虑过。只是这种把情感深埋心底的感觉，很煎熬。 令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会在后悔前做出选择。很自然地闭上眼，身心都放松下来。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令知道她没选错。只是有些对不起博士了，可能酒精味会有些重。 “哈啊——令……唔——” 令只给博士换气的时间，然后就立刻堵上博士的嘴，一次，两次，三次……为什么这种感觉会如此使人上瘾？令已经不满足于嘴唇的重叠，而是用舌头撬开博士的嘴，卷起来和博士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伴随急促的喘息，发出一阵阵水声。 令感觉身体有些酥麻，大脑一片空白，不同于醉酒，内心深处升起了不一样的愉悦，而身体正本能地索求。到底做了多久？只知道等风声盖过两人的声音，令和博士已经回到办公室，困意凝重，神志不清地就进入了梦乡。 …… 令不情愿地坐到博士旁边，不是很愉快，头歪向一边，尾巴一直甩个不停。“令，笔借我用用。” “呀啊？！你，你怎么抓我尾巴！……” 也不经过令同意，博士一把抓住还在乱晃的尾巴，把令吓了一跳。但是，令怎么知道他要的是这支笔啊。要是用笔也就算了，但还远不止如此，博士的手让令觉得有些痒痒的，感觉很奇怪。 博士一会摸，一会戳，时不时还要捏上一把，可苦了令。 “差不多……可以了吧？” “嗯，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既然你也不反抗，那怎么会就这样结束。博士空出一只手，握住了尾巴最敏感的根部。 “呜……” 令感觉自己要变得奇怪了，再这样下去会坏掉的。 “不要……” 令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喘着气，她游历那么久，从未像今天这么狼狈不堪。不知道博士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突然就把手放开了。令睁开微闭的眼睛，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博士又把手伸进令夹紧的大腿里，被吓到的令一下子把腿夹得更紧。 “哎呀，我捡一下掉在地上的东西。” “哦……” 令本想把腿松开，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博士越是活动，双腿就越是条件反射般地夹紧。加之博士有意而为之的摩擦，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样我动不了呀……” 博士直接把手抽了出来，也不管令的感受如何。 “哈啊……” 令面色潮红，有些头晕，从未有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知道是好是坏。 “啊……” 博士收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面上的水杯，里面乳白色的温牛奶洒了令一身，黏糊糊的，有些热。 “抱歉，马上帮你弄干净。” “等……咦？！” 博士凑过来，这是打算舔干净吗？！ “欺负人……” 令有气无力地啜泣，眉头紧锁，双眼禁闭，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欸？……那是什么奇怪的梦？” 令一觉醒来，方才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真是奇怪……” 如此真实的感觉 ……真的只是梦吗？可那个梦，令完全不像令，博士也完全不像博士。令有些恍惚，似乎昨晚的吻还在嘴唇上残留余温。是不是昨晚有些出格，或者说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才做了这样的奇怪的梦。 令摇摇头，应当调整状态去博士那里上班了。虽然经历了昨晚的事，可是有些事想急也是急不来的。自己借着醉意不小心打坏的甲板还要修，没把警报搞响就知足吧。 打过招呼之后，令在博士旁边的位置坐下。现在她已经明目张胆地和博士坐在一起了。 “令，给我拿一支笔好么？” “好。” 笔在令的左手边，离得有点远，要站起来过去才能拿的到。办公桌的空间不大，令顺了顺尾巴，确认不会绊到之后才站起来，尾巴也跟着抬了起来。博士这时正等着拿笔呢，伸手保持着左手张开的姿势，低头阅读文件，注意力全放在纸面上了，恰好令的尾巴碰到博士的手，博士下意识地以为是笔，直接就给抓住了。 “！……” 令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当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这还没完，博士抓住以后还向他那边收手把尾巴拽了过去，都快给拉直了。 “博……博士……” “嗯……这个项目可能要延期了……” 博士偏偏这个时候没清令在说什么，所幸也意识到了握的笔手感不太对，转头才发现这尴尬的一幕，赶紧把手松开。 “真的很抱歉！” 博士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都觉得就算自己在令面前跪上一整天来道歉都不够。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不用这样，没关系的。” 令一边安慰博士，一边把他带回座位上，自己也坐下来，好冷静一下。令没由来地想起那个梦，怎么这么像？但不管怎么说，笔到手了。令也开始继续着手做自己的工作。 但是只坚持了一会，令又烦躁起来。如果按那个梦推算，接下来博士应该是要 …… “不，不对……” 令用力晃动脑袋以驱赶这些奇怪的想法，现在明明还在工作，而且梦就是梦，说明不了什么。大概是昨晚的事一下子有些接受不来，让人太在意吧。事情发展得太突然，博士也不知道怎么表态。 他该说，其实他喜欢令很久了，只是不敢确定？不行。他该说，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不能在一起？也不行。但只用眼神交流，就能够确认心意了，有些话不必多说，抓着不放反而做作。 “令？” “哇啊？！” 见令有些发呆，博士就小声问了一下，没想到令一下子炸毛了。就像是做了坏事心虚了，然后被揪出来似的。现在还在工作中，自己在干什么呢，失态的样子全被博士看到了，令真想找个理由开脱。 明明以前完全不在意，现在怎么就没有当初哪怕十分之一的洒脱了呢？ “没事……” 接下来一切顺利，令越发觉得是自己想太多才会变成这样，反观博士，公私分明，工作一如既往地一丝不苟，行云流水。在气氛的影响下，令也稳定好情绪，找回平时的状态，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去，直到手里堆积的文件全部处理完也没再出差错。 “今天还要不要来下一盘？” “嗯……” 令说话也没有了以前的感觉，没那么主动了。奇怪的是，博士离令这么近，却闻不到哪怕一丝酒气。 “先把这些送到人事部吧。” 令伸手从博士身边抱过文件，刚打算迈步，一不注意居然被自己的衣服绊倒了，直接倒在博士身上。真是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衣摆这么长！所幸，令虽然是以一个前扑的姿势摔倒，但是被博士稳稳地接住了，没有受伤。只是这个姿势很不雅。 令知道自己又给博士添乱了，立刻钻到桌子下面去捡散落的文件，出来的时候还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整个桌面上的东西都随之颤动，笔这样的轻物件甚至飞了起来，这一下有多疼可想而知。 “没事吧？我来收拾就好了。” 博士有些开始担心令了，她今天真是出奇地不在状态，以至于令在博士心目中洒脱的形象都要一点点崩塌了。总算是处理好公务，当博士把棋拿过来的时候，看见令有些乖巧地坐在床边，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 “令？你要输了。” “是、是吗？” 才第一局，令亲手为自己的不败战绩画上句号。 第二局，博士赢。 第三局，还是博士赢。 “不喝一杯吗？” 博士反倒开始劝起令喝酒，他觉得令只要沾酒就能变回从前了。为此，博士特地从战车那里要来了乌萨斯传统烈酒，那可比令喝的这个带劲多了。 “欸？可以吗？” 什么？博士还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总喝酒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还有工作……” 天哪。这是谁假扮的令啊。但是令是怎么想的呢，令确实觉得，自己成为助理以来，博士陪自己喝了很多，虽然尽兴，却耽误工作和生活。 令不会无缘无故为了一己私欲损人利己，更何况是对爱慕着的博士呢。 “好啦。过来一下。” “博士？” “过来啦。” 博士也不管那么多，拉过令就吻了上去。令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是失败后也慢慢接受了。 “冷静下来了吗？” “你真是……” 能冷静下来才怪，不如说更燥热了。 “令，其实昨天的事，你还没有给我机会，我想现在我可以说了。听好了，我，博士，比任何人都喜欢令。” 或许这些话有些羞耻，又很敷衍，但不可置否的是，令听到这些话时，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今天的失态，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导致的。而导致没办法集中注意的原因，也许是令自己还有些不安吧。但是现在，那份不安开始淡化了。 “令就是令，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令似乎想说什么，张嘴却不发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笑，一种如释重负又无可奈何的微笑。 “再来一盘吧，博士，我不会输了。” 令痛快地喝了一杯，回到棋盘一侧。不用太多的言语，感情的珍贵需要时间的沉淀，一个月来相处的点点滴滴自会将其证明。 ——咔嚓。 门口传来按快门的声音。同样的，一张照片，一段音像也可以证明。 “年……！” “哎呀别生气嘛博士，这是电影的取材啦。而且你也没关门呐。” “你来多久了？” “大概从你强硬地上了令姐开始？” 博士真是有气也生不起来，年这是什么奇怪的描述，还有就不能小点声吗。 “无伤大雅。博士我们继续吧。” 令摆弄起棋子来，又喝了一小口酒，看样子不想管年了，这倒也像她行事的作风。不过也许是管不了就放弃了呢。 “玩得开心。” 年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博士还想说点什么，棋盘上突兀地传来棋子落下的声音。 “博士，到你了。” 看来令还是想让博士更关注她一些。博士轻叹口气，然后也喝了口酒，回过头来下棋。 不管怎么说，令开心就好，至少博士是这么想的。振作起来的令又恢复了所向披靡的气势，博士又变成永远输的那一方了。可是随着一个个酒瓶里的酒见底，博士发现令有些不对劲，怎么脸那么红？ 棋子也下不准位置。当博士瞥见酒瓶时才追悔莫及，这酒可比令平时喝的要浓得多，自己怎么一不留神让她喝了那么多！整整三瓶，都够放倒早露了，令也是，这么贪杯！ “别喝了，你醉了。” “醉了？呵......尚未见天开月明，海走冰散，真等到世人皆醒，也不过枯枝一新芽，真要大醉一场，还为时尚早......博士呀，你怎么能说我醉了呢？” 什么呀，这不就是醉了吗。博士一把夺过令的酒杯放到一边，把醉得东倒西歪的令扶到靠墙的床边坐下。就是是神格，也不能这么干啊。要知道战车给的那玩意，简直可以说是酒精里只掺了一丁点儿水。 博士开始有点后悔了给令喝了。他记得只给令拿了一瓶尝尝味道，谁知道专注下棋没注意令把酒都偷喝了。博士取了一杯水回来递给令，好在令还算听话，老实地喝完了。 或者，她以为那是酒吧。博士也没有处理喝醉的经验，能做的也就只有照顾好令等她自己醒了。 “博士……难得大好时光……且待我题诗一首……” 令一边吐字不清地说，一边起身提笔。你问笔在哪？她不用笔，就用她的尾巴。 “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若满腔胸臆，气象万千，不写出来岂不是愧对自己？嗯？尾巴？呵呵，笔自然也是用的，但毕竟是外物，不方便嘛，我身既是逍遥身，谁说用尾巴就不行？” ——令与博士初见时如是说。 令就用尾巴在墙壁上题诗。在旁人看来，那更像是一种舞，洋洋洒洒，洒脱无羁。笔锋三转，留下形神兼具的字迹，乍一看普普通通，若静心欣赏便会发现其中的妙处。 提笔志满盈，下笔如有神，如同令本人， “逍遥”二字由然而生。待令结束时，可以看到四行词句： 江山故人我，孤舟行晚秋。 满酹杯中物，天下共余愁。 新芽萌晓愈，枯叶败东流。 残梦几将尽，物去人依旧。 “……” 博士在这一刻忽然理解了令。她的见闻，她的过往，她的性格，若以此形容，简明扼要，亦恰到好处。 令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开始时是一个人，走到最后，也只剩她一个人。杯中酒香，诗短梦长。 作罢，令似是怕醒了酒，又抿上一口。或许对令来说，只有大醉一场，才能忘怀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