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OC/赤千炎】城主开恩
月清渠直冲过来,一把抱起千炎,将他从死神手下救了过来。不过还是晚了一点,菜刀在千炎的脸上擦开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才出生一个月的千炎,细皮嫩肉的,哪扛得住这一刀,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涌流出来。他终于意识到死亡的威胁,恐惧的本能促使他大声哭喊,拼命往母亲怀里钻,向母亲寻求庇护。
“你疯了!你疯了!”月清渠心疼得眼泪不停往下掉,声嘶力竭地冲着丈夫大喊。
汪汪确实疯了。他一改平日里温柔的样子,一把推开月清渠。月清渠只是一名弱女子,哪敌得过她丈夫。汪汪抢过千炎,举起菜刀打算再杀一次。
“你敢杀他,我就死给你看!”
汪汪回过头,只见月清渠不知什么时候拿过一把刀,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他犹豫了,他害怕月清渠真的会在情绪激动之下杀了自己。
“月儿,这是别人的孩子啊。”他的动作僵硬着,眼神空洞,声音发颤,“忘了他吧。我们……我们可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不行!”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千炎还在哭泣,挣扎着想要挣脱父亲的手。
汪汪看了看千炎,又看看月清渠,扔下菜刀,却抱起千炎直冲出门去。
月清渠惊叫一声,立马丢了手上的刀,想去把千炎追回来。但她跑,也跑不过丈夫。天色又暗,汪汪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只留她一人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坐在寒风中绝望地恸哭。
……
夜深,风寒,猫头鹰“呜呜”的叫声传进耳朵。不远处的草丛时不时沙沙作响,不知是食肉还是食草的野兽从那里路过。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花,落在赤千炎还在流血的伤口上,又融化成洁净的水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襁褓。
小狐狸蜷缩着,冷得浑身发颤。饥饿、寒冷、血液流失,生命的活力在一点一点流逝。或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不敢叫唤,生怕唤来的东西救不了他,只会吃了他。
他被丢在了有野兽频繁出没的荒郊野岭,一个人孤零零地挨过了一整个晚上。当清晨的第一丝曙光落在他的脸上时,他早已失去知觉,连睁开眼看一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候,一个人风尘仆仆经过了这条路。这是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男人,紫色的头发近来因疏于打理显得有些凌乱,如枯草一般,脸上的少许皱纹诠释了岁月的沧桑,但鲜红的双瞳仍炯炯有神,瞧着机灵得很。
他刚刚办完事,恰好路过这几十年都难得有人路过的地方,眼尖瞧见了这小狐狸。出于好奇,他抱起了小狐狸,一下子就被小狐狸脸上狰狞的刀伤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是谁砍的?看这程度,怕是奔着性命去的吧?这可只是个刚满月的娃娃,竟下这般死手?]
他心想着,把手探进小狐狸的心窝处摸了摸,虽是冷冰冰的,但是还很柔软,能感觉到微弱的跳动。嗯,还有救。不知这小狐狸躺在这有多久了,真亏得没被野狼叼走。他的手指忽然触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长命锁,锁上只刻了三个字:赤千炎。
[这倒是有意思。说不定这小狐狸到现在还没死,就是这长命锁保佑呢?现在又让我给遇上了,莫不是老天保佑他活着?]他低头看着小狐狸苍白的脸色。[倒怪可怜的。不如就捡回道门去吧。不过就多一个人吃饭而已。]
小狐狸得救了,成了当今道门城主观城默捡回来的野孩子。
并没有人太关心一个捡回来的野孩子,观城默本人也一样。他只是吩咐下人要照顾好这孩子,也不说是谁的,不过谁都知道这孩子压根不是谁的。下人多机灵,一下子就看出观城主也不怎么在意千炎,只需要随便养养,别养死了就成。这群下人,伺候少爷小姐就够受的了,对这一个,当然是能少花心思就少花心思。而且,反正这也是个还不会讲话的婴儿,没法告他们的状。
赤千炎仿佛知道自己的处境,自从被丢弃之后,再也没有发出过狐狸呼唤母亲的叫声。他也知道自己没人疼没人爱,过于频繁的哭闹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可能会招致一顿打骂。一两次过后,他也就安分下来。好在下人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可以像定时喂狗一样定时来给他喂奶、清理,总而言之,死不了,也没生病,他也就不再哭求什么。
只不过在他四个月左右的时候,因为排班的失误,导致他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他又被婴儿床的栏杆限制了自由,爬不出去。他已经受到了生命威胁,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终于凭借求生的本能,拼劲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哭喊出来。
他的声音刚好被不远处的天弦月听到,这才唤来了下人。
这下可坏了,把这四个月大的孩子独自丢在屋子里一天一夜没人看管,差点把他饿死。这要是观城主怪罪下来,排班的负责人员轻则扫地出门,重则人头落地啊。而且,其他一帮下人,恐怕也免不了吃些苦头。
然而,因为天弦月容易心软,在这群下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之下,答应不向其他人透露此事,只是简单斥责了下人一番。
于是这件小事就这么被翻了过去。谁都不说,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将来赤千炎自己也不会记得,他四个月大的时候差点被饿死过一次。
自从上一次出了一点意外之后,下人对赤千炎的照顾稍微上心了一点,他受到的委屈也就少了。虽然和平均水平比起来还差一截,不过总算不至于出大问题。于是从那之后,赤千炎就一直没有再哭闹过。
小狐狸一天天长大,逐渐地会跑、会跳、会说话了。他似乎恢复了在原来那个家庭时候的活泼,声音软软糯糯的,而且特别听话,被捉弄了也不会生气,各方面表现都挺讨人喜欢。渐渐的,被安排照顾他的下人对他也不那么反感了,但因为他脸上那道疤痕实在不怎么雅观,还是没有人愿意管着他、陪着他。他获得了一些有限的自由——只要不出城主府,不进入办公区域或者私人房间,他可以随意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