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闪电攻势（3）
一切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捷报接二连三地顺着通讯网传到了布莱克本耳朵里：广场方向完全没有遭遇任何有效抵抗，六名突击队员近乎是单枪匹马就逼得几百名叛匪举手投降。难民营已经被帝国军完全接管，除开必要的守军以外的其余士兵正在和突击队员一起向城中心推进、领主府内那百余个高位魔族构成的，换做帝国军来怕是要付出数倍伤亡都未必能突破的防线被18名突击队和克雷特、纳迪莎二人像捅破窗户纸一般轻易洞穿、谷仓难民营方向的队伍也与守军交上了火，再过几分钟敌人匆忙拉起的防线就要被砸个粉碎了。
他一边赶路一边抬头看了看远处被撕开了一道二十余米宽裂口的城墙——在空中还不觉得，只有在地面上才能清楚意识到“东风”号究竟给阿克兰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造成了多么可怕的破坏。
他回想着此前刚刚打赢康斯坦尼亚围城战后与克雷特闲聊的场景：
“所以，“东风”号在神代时期到底算是个什么水平？”当时他这么问道。
“太子殿下，它其实只是一条很小的运兵船罢了。”
“您别开玩笑了，”他往城外的方向望了望——就在前一晚“东风”号刚刚横扫了万余魔族构成的庞大进攻部队，现在帝国军人们正在忙着从战场上回收装备和盔甲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当时的战舰又该有何等威力？”
而后他只记得克雷特带着“一种夹杂着遗憾的尴尬微笑”和他说起了各种难以想象的事情——譬如并非依靠魔法，而是靠风的力量飞上天空的精妙机器、譬如足足有整座城市那么大，依靠一颗小太阳为动力，能够一击抹除一座山丘的宏伟战舰、还有如同山峰一般庞大却又能行动自如的铁巨人、以及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战车……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坦克”，真是个怪名字。
那是个不存在魔法的时代，但其成就或许是当今的魔法永远也达不到的——当时布莱克本还认为克雷特的描述多少带点夸张成分在里面，不过现如今他可就没有半点要怀疑的想法了。
教会里最权威的学者经常会试着通过那些模糊的记忆和梦境去解读神代时期的各种信息来尽力揭开这虚无缥缈但又确实存在的年代之面纱——自然，战争也在此列。但只有在亲眼目睹了这些按照几位勇者的说法“仅有神代时期同等单位一部分作战效能”的装备已经能达成的恐怖实力之后，布莱克本才愈发深刻地意识到所有那些宫廷教科书或是宗教学术论文里所谓的“最前沿解读成果”都只是坐井观天式的愚蠢推测罢了——与神代时期真正的“战争”相比，当今这世界上所有的战斗、装备与战术体系都宛如小儿推搡打闹过家家一般幼稚可笑！
“小心！”一声高呼从身旁传来将他拉回了现实，而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一把推倒在地上了——一发被紫红色能量包裹的箭矢从他面前划过撞击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而后瞬间引爆，用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十来米的房屋都轰得瑟瑟发抖。
“殿下，还好吗？”豪威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就算是因魔法强化了身体素质，刚刚这一下如此近距离的爆炸还是把他震得脑袋生疼。
“唔——”他一咬牙捶了捶脑袋看向爆点：离他六七米开外的街道中央被开了个直径差不多一米五的弹坑，周围的帝国士兵尽数被炸了个人仰马翻，就连离得最近的两名突击队员都被冲击震得头昏脑胀，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但也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力——方才要不是豪威尔将他一把推开，若是被这东西直接命中的话怕是要当场毙命了。
“谢了，我欠你一命。”布莱克本说着向豪威尔伸出手，后者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而后一边用另一只手向其他突击队员们打着信号一边道：“职责所在，殿下。”
“嗵嗵嗵嗵嗵，”枪声又响了起来，是未被爆炸波及的几名队员毫不犹豫地顶到了最前排向着敌人的方向发动了压制射击。与此同时，其余的帝国士兵也打散了队形，依托道路两旁的民房作为掩体向架起短弩向敌人还击。
也就是到了这时候，布莱克本才看清了街道另一头的路口处到底有个什么东西：其本体是一个木制的转台，大致有三米半的直径，上面架着一门带导轨和供能用魔石的巨型弩砲，前面还顶了一层极其厚实的金属防盾——甚至坚固到了两名突击队员对着它各打空了一整个弹匣都仅仅只是叮叮当当地火花四溅而无法穿透的程度。
“死呆子你打偏了！”能听到砲架上传来这样的抱怨。
“你能指望这东西打多准啊——”又有人这样叫道。
“装填！装填！”说这话的时候，两个叛匪正吃力地转动绞盘给这架大的夸张的床弩上弦，而后又是另一个叛匪将一发尺寸比长矛都更大更粗的箭装上弩机，而后魔石亮起紫红色光芒将箭矢裹上一层通红的烈焰——
“快点找掩护！”豪威尔连忙叫道。
“射击！”
“咣当”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裹挟着能量的箭矢划破空气重重轰击在了几人身后的一幢木房上。剧烈的破碎声刺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火焰伴随着数不清的破片四散奔流，只一击便将整座房子震成了一摊废墟——藏身其中的帝国兵肯定也是一起报销了。
“沃克、莫里斯，听得到吗？”面对这等境况，豪威尔班长果断布置起了任务——克雷特当时的战术指导相当超前，虽然埃塞克里特帝国目前并没有压制性火力点的概念，但这并不代表魔王军一定没有，更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因此他将破解机枪或直射火炮阵地的战术列入教学大纲的决定在此刻帮了大忙——尽管突击队员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但是借着所学知识也足够应付当下的状况了：
“是的班长！”
“你们两个绕点路，从侧面摸上去把那东西打掉，其他人，正面掩护，行动！”
“等等！”看着子弹上膛拔腿欲走的两个队员和准备探身出去射击的其他人，布莱克本突然接入频道制止道：“那样太花时间了，我还有办法！”
于是其他人暂缓了动作，等着看布莱克本有什么招；而后者把手放在通讯器上运起魔法给天上的“东风”号发起了通话：
“卡莫夫！在吗？”
“东风”号的驾驶舱里此刻黑着灯，只有各式电子仪表和显示屏亮着；卡莫夫正坐在驾驶座上操控着这条战舰，奥米茄（的全息投影）则无所事事地窝在了副驾席里将两条腿都搭载了仪表盘上——她还是遵守了和卡莫夫的约法三章：在出任务的时候不进行任何形式的娱乐活动以对正在前线拼杀的其他人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几秒钟后布莱克本得到了回复：
“是的太子殿下我在，有何贵干？”
“我们被一架弩砲钉住了，在教堂以北大概两百五十米的位置，你能不能——”
“拔了它？没问题马上到。”
卡莫夫说着一边飞速拨动起一堆按键和旋钮一边朝着旁边喊道：“喂奥米茄，来活了，我去后座，换你来飞！”
而后他“腾”地站起来跳进了后面的炮手席，奥米茄则应了一声换上了驾驶座：“所以要去哪？”
“大方向是城北，具体怎么飞三言两语说不清——你直接读我心算了，我靠脑电波告诉你往哪去。”
说这话的时候，卡莫夫调试了一下火控计算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地面上的夜视图像。
“灯塔盘旋？有你的。”从卡莫夫脑子里获取了信息的奥米茄吹了下口哨，而后“东风”号便轰然加速向着城北疾飞而去。
“卡莫夫，你到哪里了？”没过几秒通信频段里又传来了布莱克本的声音——此时地面上的那架巨型弩砲已经快要装填完成了，而且它的下一个目标似乎就是皇太子等人藏身的掩体——
“我看到你们了，”卡莫夫紧盯着屏幕——靠着通讯器信号的定位，上面除了显示出了帝国军和叛匪的热成像以外还用醒目的红点标定了布莱克本和其他六名突击队员的位置——将准星瞄向了十字路口的那个砲台，道：
“打击倒计时，”
“三，”
“二，”
“一，”
“咚咚咚咚咚咚——”话音刚落，低沉却极富穿透力的炮声便自半空中炸响。从地表抬头看，“东风”号正侧着身子从离战场几百米的方位掠过，位于舰首和舰尾的两座机炮塔里喷射出两道耀眼的火流，不到一秒钟就将街口的火力点紧紧包裹其中。浓重的尘雾腾空而起将整片街道尽数笼罩，也把地上的人呛得直咳嗽；但当烟雾散去，面前所有的麻烦都变成了过去式——在“东风”号几秒钟内向目标倾泻了近千发30mm炮弹之后，弩砲和叛军什么的理所当然地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有的只是一堆木头、金属和泥土，大概还有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理论上应当也在其中的残肢断臂和魔石粉的混合物，而周围的地面也像是被犁了一遍一般，已经松软得不成样子了。
“打击完成，目标已消灭——太子殿下，路打通了。”卡莫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打得好！”看着调转船头向谷仓方向飞去的“东风”号，第一次尝到近距空中支援甜头的布莱克本还是告诉自己要冷静，而后打趣般问道：“说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吗？”
“哦，会有的，会有的——谷仓那边来活了，那就一会见。”
“嗯，祝一路顺风。”
说完布莱克本便集结部队，朝着已经能看到尖顶的教堂方向继续发动了攻击。
““一路顺风”么？真是不吉利啊，”等到通话被挂掉以后，坐在驾驶座里的奥米茄才开口吐槽道：“那个什么王子难道不知道坐飞机的时候不能祝一路顺风的吗？”
“……不，他不知道才是正常的吧？”卡莫夫摇摇头又看向了夜视仪上的图像——看来进攻谷仓方向的帝国军也被类似的砲台挡了下来。
而后他又补了一句：
“况且对于这块板砖来说顺风逆风都差不多就是了。”
杂谈：
布莱克本：随叫随到的CAS（近距空中支援）真的太爽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错乱
然后这里出了魔王军真正的重武器，一个魔法驱动的巨型床弩，本质上其实是步兵用的魔弩（之前袭击补给线那段普通魔王军士兵用过）的放大版，单论爆炸威力大致相当于105mm榴弹炮的高爆弹，不过因为缺乏预制破片，所以实际更适合拿来攻城炸城墙，对付步兵也不是不行，但肯定做不到现代开花弹那种一发割倒一片的效果（文中也写了，隔着六七米基本就只有冲击波伤害了，虽然对付普通步兵依旧很致命但是对付布莱克本这种有魔法加成的就效果一般了）
而且这个弩炮的尺寸也看到了，三米半直径的转台，本身弩的尺寸还要再大点，移动极其困难再加上精度和射程都相当不理想，虽然对于中世纪水平的步兵而言非常难对付但是和更加现代化的同口径榴弹炮甚至轻型步兵炮都没可比性了）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这东西至少是把风帆战舰的武器这块补上了，而且炮塔（大概能算吧？）的技术也点出来了，再往后想要整一些奇奇怪怪的大活就相对容易一些了
哦对，这里想稍微扯远点
之前为了找灵感和参照我也确实找过一些穿越题材和异世界题材的番剧来看，不过情况倒也挺符合我之前写的奥米茄的吐槽：穿越剧一大堆，靠现代武器暴打中世纪土著的确实没几个
然后后来听说一个好像叫《为了养老到异世界存八万金》还是啥的番有差不多的桥段，于是就找了点解说大致过了一段内容
……大脑升华了
说好听点就是参考价值未能达到预期
说难听点就是我想问编剧你们把战争，尤其是现代化战争当啥了？
拿着现代化武器打中世纪守城战，本来有很大操作空间的结果最后直接拍成了村口械斗，两拨人一边排着队送，一边站城墙上排着队打，战术战法后勤体系啥的全没有，纯粹脑瘫蹲坑大作战，合着你们拿着一堆卡车机枪步兵甚至还有自行高射炮是拿来打凡尔登的¿
不好意思，这番想表达啥文化内涵我不管，至少看了这段战争场面我表示编剧或者原作者您哪怕稍微懂点战略战术或者请个懂点行的军事发烧友出来指点一下也不至于整成这样毫无技术含量显得两边都是憨批，给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恼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还不如我多烧点脑细胞自己折腾算了（
最后就是东风号灯塔盘旋那个细节
一方面是卡莫夫和奥米茄两人本身都略微带点中二病属性，致敬AC130这种事情他俩没理由不干，另一方面是这打法确实比俯冲攻击更能保证火力持续性——而且如果真的东风号拿100mm等离子拔点的话怕是一轮轰炸下去整条街区都该炸平了
顺带说一句，坐飞机不祝一路顺风确实有这种说法——飞机逆风才有升力，顺风反而要摔的——不过布莱克本哪懂空气动力？他就是按照风帆战舰的说法说的，所以这么讲也情有可原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