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示，篇幅较长，请注意阅读时间。有车，设定大概是巴别塔时期的博士。

尘世漂泊

我想找一本书来打发时间，这就是我来到图书馆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只需要暂时打发一下时间，所以长篇的小说自然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了。不过这样一排除，我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目标了。

这样想着，一本略有些薄的类似笔记本的小册子进入了我的视线，上面并没有贴图书馆的标签，这让我感到有些疑惑，于是我把它从书架上取了出来。

这本书很旧，但不是因为借用的人多，而是时间让它沉淀至此。里面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了。

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才发现封面上飘逸地写着几个大字。

“尘世漂泊”

这或许就是这本书的名字了，一旁还签着两个名字，应该是这本书的作者。

一个名叫 kal'tsit，她的字十分张狂，占下了一大片空白，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应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

一个名叫Dr.，他的字有些秀气，但这是收敛过后的结果，他在隐藏自己的侵略性。

封面上就这些内容了。简单到了极致，翻开书，扉页上依旧是封面那样疯狂的字体。

“我将与你合葬在世界的尽头，那里是一片永不凋零的花海。”

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就如同写的那样，是一片花海。我从来见过这样的景象，也不知其位于何处，或者说，我不知照片上的地方是否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因为它看上去连一点受到天灾的侵害的迹象都没有。

当我稍微对这本书产生了些兴趣，打算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样一本书之时，我发现了一个更令人意外的东西。

它不是一本书，只是一个记录了两人旅行的记事本，里面的一切内容都是手写的。

不论怎么说，这个本子极大地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打算带回家仔细看一看其中的故事。或许现在我没有打发时间的必要了。

因为这并不是图书馆的书，所以我很轻松地就将它带了出去——尽管我知道这样做很不道德，但现在我并不关心那些东西。

我很快就沉浸到了书中的故事中。

合上书，外面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我只感觉心中一阵怅然若失。仿佛在茫茫的黑暗之中，有两个人在不停地前行，他们要去的是世界的尽头，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从旁边取来纸和笔，我觉得我似乎应该整理一下这个故事，哪怕只有自己能看到这个故事，哪怕别人对此毫无兴趣。

她叫凯尔希。

他叫博士。

龙门

他们是来自远方的旅客，仅仅只是来自于远方。若是有人去问他们要到哪里去，就会得到一个固定的答案——“我们要去往世界的尽头，那里是一片花海。”

每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会一愣，而后像是见了什么怪人一样摸不着头脑地走开。

不过二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不会因为这些人冒犯的举动就放缓自己的脚步，他们无需在意别人的视线。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博士问凯尔希，他们刚刚进入了一座叫做龙门的城市。

“印象还行，但并没有什么我特别喜欢的东西。”凯尔希答道，这座城市给她的感觉就是无聊，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没意思。

“那要来点你喜欢的吗？比如让整座城市陷入混乱，我们坐在最高处，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人们自相残杀。”博士抹了抹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森的寒光。

“没必要。”凯尔希果断回绝了博士的提议。

“只需要两天，这座文明与进步之城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我说了没必要。”凯尔希向博士投去了有些不耐烦的视线，后者则是一下就失去了兴致，双手托在脑后，无精打采地盯着前方。

“好吧，那就算了。不过确实如你所说，这座城市有些无聊。”

“我可没这样说过。”

“没必要吧凯尔希，你是什么意思我还不清楚吗？”博士的脸上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别这么跟我说话。”

“你就喜欢这样不是吗？”

凯尔希微皱起眉头，耳朵烦躁地甩了两下。

“想吵架就直说，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吵。”

“谁敢跟你吵架啊？张口闭口这片大地的人。”博士察觉到凯尔希已经有些生气了不过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像是找到新的玩具一般加大了力度。

凯尔希没有说话，但她刚刚还在小幅度晃动的尾巴现在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又用沉默来施加压力是吧？你这招只适合用来吓那些懦夫，对我是没用的。”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凯尔希做了个深呼吸，以此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怒气。

“难道不是吗？”

凯尔希的手瞬间扼住了博士的喉咙，她的眼中似乎喷出了青色的怒火，要将博士给活生生撕碎。

“现在呢？”凯尔希歪过头，故作平静地问道。

“你已经，不关注，这座城市，无不无聊了，我说得对吧？”

一切都像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博士本就张狂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闻言，凯尔希先是一愣，而后不情愿地减弱手上的力度，松开了博士。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的以为你要动真格了。”博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将手伸到了凯尔希的面前。“去喝杯下午茶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

凯尔希并没有握博士的手，她直接转身离开了。

“你这人还真是......”

博士将手收回到包里，跟上了凯尔希的步伐。尴尬？那是不存在的，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凯尔希不服输在耍小脾气罢了。

“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样的，街上的人群纷纷攘攘，而自己可以驻足一家小店，享受一段慵懒的午后时光。”

博士摇了摇手中的半杯红茶，对于他而言观看这些因生计而奔波的行人就如同一个小孩在观察搬家的蚂蚁一样。有趣，仅此而已。

“如果这句话不是出自你之口，那么我会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品味，有些生活情趣的人。”

凯尔希轻抿一口杯中的红茶，而后闭上了眼睛，连看都没去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博士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凯尔希，暂时放下了心中那几分目中无人的高傲。

理顺了毛的尾巴从背后悄悄探出身来，跟随呼吸的频率有节奏地起伏着。料峭的阳光斜照在凯尔希脸上，映得微红。如同藏于美术馆之中的名画一样，博士一时不知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待反应过来时嘴角已经勾起一个怪异的弧度了。

“可能确实是我品位差吧，要不然那么多人之中怎么偏偏就看上你了。”

放下茶杯，博士将手抵在下巴上，不留余力地欣赏这不可多得的美景。

“这么说起来我突然有些后悔当初答应你了。”

凯尔希有些无奈地睁开眼，发现博士正出神地盯着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尾巴尖慌乱地抽动了一下。

“哦？”博士饶有兴趣地敲打起了桌面，虽然他并没有捕捉到凯尔希反应的小细节，但光是她的那句话就足够让博士打起精神了。“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可以把我丢在这里，然后一个人离开。”

这样说着，博士起身坐到了凯尔希身边，一把搂过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你现在就可以推开我。”博士在她的耳边轻道，如同驻守在十字路口的恶魔，蛊惑每一个过路的行人前往地狱。

“你今天比以往嚣张了不少啊。”凯尔希的眉头往上挑了挑，但并没有用力。

“我一直都这样，凯尔希。”博士的脸上挂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往凯尔希身上凑得更近了。“只不过是为了顺着你，你才会有那种错觉。”

“你认真的？”

“我认......”

博士话还没说完，凯尔希突然发力，不过目标并不是推开博士，她直接一个转身，将其压在了身下。

“认真的？”凯尔希的手抚上了博士的侧腹，她知道，那是是他的弱点。

“外面的人可是看得到的，你确定吗？”

博士伸手指向窗外，那里已经有几个人投来了震惊的视线。但凯尔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搭在身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唔......”博士的嘴中本能地发出了不成字的音节，脸上的表情也不如方才那番狂妄。“你要是愿意因为这种事情到局子里去蹲几天我也不介意。”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至于让博士慌乱，呼吸依旧能够保持平稳，心跳也只是微微有所上升。但要是更进一步的话......

凯尔希俯下身，炙热的气息在博士耳边涌动，对方的体香也如同倒扣入水中的杯子一般填满了博士的鼻腔。

“你的呼吸好像有些乱了呢，博士。”

清淡的芬芳，柔软的触感，束缚的压迫。这些无一不在冲击博士的神经。感性的冲动与理性的矜持展开了激烈的斗争，把被别人视为冰冷仪器的头脑拖入一片混沌的深渊之中。

“放开我。”博士咬住下嘴唇，将头偏向一边。

“如果我不呢？”

“这两位客人，你们......”

一位服务员上前打断了凯尔希继续施压，这让她感到有几分不快，于是她微皱起眉头，转向了那位服务员。

死亡。

她的眼中仿佛倒射出了自己被撕碎的样子，只是普通的一眼，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架起了一把利刃，她只需要轻轻一划手指，就可以让自己身首异处。

“不好意思！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难以招架这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压力，服务员快步逃走了。

“你急了，凯尔希。”博士闭上眼，尽力控制自己情绪稳定。

“或许是吧。”凯尔希的手攀上博士的脸颊，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上面缓缓划过，挠得人心痒痒。

博士没有再说话，只是长吐出了一口气。他的身体素质和凯尔希完全没有可比性，要是她执意要动手的话自己是一点反抗的空间都没有的。

但凯尔希放开了博士，并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怎么，终于意识到有人在看了？”

凯尔希只是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细细品味着手中的红茶。

“下次再收拾你。”

留下了这样一句，凯尔希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

博士有些意外地坐起身来，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头发，不知该作何反应。转头看向桌上的两杯红茶，已经见底了，但还依稀冒腾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热气。

“虽然说我一样觉得这里挺无聊的吧。”博士双身插在兜中，视线随意地扫过街边平凡的景象。“不过在我老了之后还是挺愿意在这里生活的。”

落日时分的晚霞将整片大地染得通红，博土如死人般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些血色,不苟言笑的凯尔希脸上也拉起了一层红晕。

“我也一样。”像是突然断开连接一般，凯尔希顿了一下后说道。、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可以算作晚上了,但龙门这座城市并不会入夜。大城市的喧嚣，永不落幕的繁华，都是一种独特的浪漫。

“但最好的选择还是生活在有你的那个地方。”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肉麻的情话。”

面对博士直率得近乎有些简补的告白，凯尔希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是我想说，你说的是‘没必要’而不是‘别”对吧？”

博士转过头来，深情地望着凯尔希。

“你别跟我说这些肉麻的情话，这样可以吗?”

“好，我不说了。你看，我多宠你。”

“别，你这样让我感觉有些恶心。”

凯尔希朝着博士翻了个白眼，后者的脸上则是挂起了笑容。

“牵个手吧，凯尔希。”

博士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自己动手。”

凯尔希微微别过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

博士本来还想说让凯尔希主动的，但要是等下把她整急了就得不偿失了，这样想着，博士立马拉过了凯尔希的手。

她的手有几分冷，不过自己的也没好到哪去。柔弱无骨，光滑细腻，虽说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但博士从未觉得有哪一次是普通且无聊的。

龙门这座城市不错，但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为之驻足，第二天他们就会离开这里，继续踏上去往世界尽头的旅途。

“博士。”凯尔希轻声唤道。

博士感觉到了刚才凯尔希的手颤抖了一下，但他并不能理解那是因为什么。

“什……”博士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询问凯尔希要干什么，嘴唇处便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令他如同遭受电击一般呆在了原地。

凯尔希踮起脚尖，探出身子吻了博士。

那个吻只持续了一秒不到，博士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从对方传来的休温，悠扬的晚风就吹走了残留在嘴角处的水渍。

“你应该也喜欢我这样对吧。”

凯尔希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潮红，不知是因为晚霞还是别的什么。

乌萨斯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冰冷的雪花飘落在二人脸上，淡淡的凉意让博士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呼……没想到乌萨斯这边这么冷啊。”

从嘴中吐出的气体立刻在空中化作了一团白雾，向四周散开来。

“话说你应该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吧？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

博士向凯尔希投去了幽怨的视线，虽然她和自己穿的衣物差不多一样多，但很明显自己的抗寒体质是远不如她的。

“抱歉啊，我还以为这是属于常识范畴的。”凯尔希扯了扯自己的围巾，像看白痴一样瞟了一眼旁边尽力抱紧自己身子的博士。

“你那个表情，就算不属于常识我相信你也不会告诉我的。”

“感谢你的信任，啊......”

凯尔希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看上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了？”博士顺着凯尔希的视线望去，只见几名身着乌萨斯军装的人正在挨个对路上的平民进行检查。“在搜查感染者吗？不过就算不是好像也差不了多少。”博士将手扶上下巴，仔细观察起了眼下的状况。

暂且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搜查感染者，自己和凯尔希这种不明人物出现在这里也免不得被抓去审问一番，乌萨斯这里的专制有多离谱博士还是知道的，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了。

“怎么，要绕开还是打一架？”

博士随意地说道，语气之轻松让人丝毫感觉不出他们正处于一个非常紧急的状况。

“绕路吧，没必要卷入这种无谓的纷争之中。”

凯尔希果断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无聊啊，还以为总算能有点乐子了的。”望着凯尔希大步离去的背影，博士略带几分戏谑地笑了起来，而后跟上了凯尔希的步伐。

“那边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你下来接受检查！”

但他还没跨出两步，步子迈到一半的脚就这样是在了空中，连带着前方的凯尔希一并停了下来。

“这我就没什么办法了”博士耸了耸肩，虽然说这样一来会为旅行增添几分乐趣，但那只是针对他而言，在凯尔希面前还是不能表现得大高兴了。

“真是难以理解......“凯尔希的手扶上了太阳穴，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动手还是我动嘴？”

“看情况吧，非必要情况你什么都不要做。”

“行，真的是……”博士像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样，方才还饶有兴趣的精神顿时变得无精打采。

“果然还是好无聊啊！”他感叹道。

两三位乌萨斯官兵快步围了上来，脸上轻蔑的表情只让博士感到一阵恶心。

“看上去是两位新面孔啊，从哪里来的！”

“卡兹戴尔，”凯尔希答道，冰冷的语气与乌萨斯的天气一个样子，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卡兹戴尔？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旅游过路。”博士抢答道，因此被凯尔希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是叫你别出声吗？」凯尔希的眼睛仿佛在这样说道。

「那样我会憋死的。」

“请问你们是来检查什么的？”凯尔希没有再去理会博士，转向了为首的那位官兵。

“有人举报这一带有感染者出没。”

“哈哈……”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本来还百无聊赖的博士一下没忍得住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但仍然掩盖不了他几乎要进发而出的笑意，一时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博士身上。

“你在笑什么？!”为首的那位官兵大声呵斥道，伸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些东西。”博士的手在空中挥了挥，玩味的视线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划过，如同恶狼一般审视着他的猎物，有的人难以承受这股视线所带来的压迫感，不禁打了个冷颤。

“少跟我扯这些，把他们带回去调查！”

那人又吼道，博士觉得他就像条乱吠的丧家之犬，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光中苟延残喘。

“你真的是......”凯尔希咂了咂嘴，眼中充斥着无奈，博士的做法太过极端，但毫无疑问十分有用，直捅矛盾核心。

所以凯尔希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跟上了官兵的步伐。

博士愉快地哼起了小曲，看向为首官兵的眼中满是怜悯，嘴角一勾，跟着他们上路了。

茫茫白雪之中，几个零星的黑点在缓缓挪动。

“杀了他，你就可以活命了。”

博士突然一顿，探身小声对旁边那人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他仿佛被博士的话给吓到了，眼中的慌乱与震惊出卖了自己。

“你要想想，乌萨斯会怎么处理你，那些被你送去矿场的人，他们都在那等你。”博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直击他的灵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气十分寒冷，若不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不断地刺激着博士的神经，让他时刻保持兴奋状态，那他估计得被冻得发抖了。

但旁边那人就有趣多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阵阵虚汗，手也在不住地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你到底是冷还是热？」

当博士的视线扫过自己全身时，他似乎听到对方这样说。

“有劳动力，你们就把他们抓走，扔去做最危险的工作，生死一概不管。没有劳动力，你们就就地处决他们，还要故作姿态躲到一边，生怕他们的血溅到了自己身上。”这样说着，博士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如同一只嗜血的猛兽。

“你们从未把他们当作平等的人看待，只觉得他们是奴隶和工具，理应遭到唾弃和践踏。怎么，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就怕了？玩不起了？”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博士笑了，比之前他们几个官兵笑得更加轻蔑与狂妄。“我还知道，在你死后，你的家人……”

“别说了！”

灵魂在悲鸣，信念在动摇，世界在坍塌。

“那么，做出你的选择吧。”

博士重新站直了身子，为二人之间留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他艰难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冰冷的金属在雪地中闪烁着刺骨的寒光。

「杀了他，带上你的家人，逃去卡兹戴尔。」

他听到博士在自己耳边这样说道，但一转过头，他只是摆出一副轻松的表情，正目视前方，根本没有关注自己。

那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就听......

想不了那么多了，或许要想活命就只能按他说的做了。

握紧手中的佩剑，他加快脚下的速度，走到了博士前面。

「你是感染者，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

“你不要说话……”

他的眼里急出了泪水，冰冷的佩剑反射出自己扭曲的脸庞。

「动手，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

“不……，我不是那种人……”
「你们都是一类人。」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但现在你是感染者了。」

“凭什么他妈的感染者要低人一等！”

他嘶吼着，双手举过头顶，对着那张与自己同等扭曲而丑陋的脸砍了下去。

他杀了谁？他不知道，他或许杀了自己。

温热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但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重新被雪覆盖。

“挺意外啊，你居然放他走了，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的。”望着那人歪歪斜斜的背影，凯尔希有些疑惑地对博士说道。

“你觉得他能活下去吗？”

“什么意思？他到不了卡兹戴尔？”凯尔希歪过头，看上去十分不解。

“你猜一猜，他的家人，在发现他是感染者后，是会冒着风险和他一起逃走还是举报他以保全自己的生活？”

博士的嘴角向上扬起，但凯尔希知道，他不是在笑，他现在心中只剩下了怒火，对这些冷漠的人，对这片该死的大地。

“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凯尔希走上前，拍了拍博士的肩膀。

博士没有回应她，他转过身来抱住了凯尔希。

“好冷.....凯尔希......这里好冷......”

他的嘴中这样呢喃着，指尖的温度比死尸还要低。

“我们绕路吧，不从乌萨斯走了，”凯尔希的手轻轻拍打着博士的头。

无边的白雪似乎绵延到了天际，覆盖着整片大地，只在世界的尽头面前停下。

叙拉古
“这里应该不会像乌萨斯那样莫名其妙就来人要杀我们吧？”

看着街边一个两个带着武器的西西里人，博士不禁问道。

“如果你不主动的话。”

对于凯尔希而言，这些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威胁，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街边混混罢了，叙拉古的黑帮不会主动去惹不必要的麻烦，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我也没主动招惹别人吧？从来都是他们先来恶心我的。”

博士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服气，右手在空中小幅度地上下挥动。

“是是是，希望你在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也能这样冷静地和他们讲道理。”

“你有一点说错了，”博士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问题要纠正一样。“如果有人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那我应该跟你好好讲讲道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凯尔希只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我是不是之前给你说过不要说这种话？”

“我觉得我只是在很理性地分析问题。”

凯尔希顿时又萌生了一种把博士按到墙上的冲动，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把刀架你脖子上那个人是我。”

“绝无可能。”

尖锐的手术刀划破空气，携着激烈的气流抵在了博士的要害处。

“现在你可以好好讲讲道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凯尔希说道，手中的刀刃更进了一步。

“我听说叙拉古这边的酒挺不错的，要不我们去喝两杯？”博士连忙举起双手，慌乱的视线四处闪躲，“我请客。”

这次不比得之前，他没想到凯尔希居然随身带着刀的。

凯尔希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她也没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松开了架在博士脖子上的刀。

“暂且留你一命。”

凯尔希就这样走开了，博士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她这样都要自己去哄，但他其实也不讨厌这一点。

“来两杯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刚跟着凯尔希在酒吧前台坐下，博士就差点被凯尔希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倒不是因为他喝不了这种酒，只是这样一来明天估计就得在酒店里躺一天了，赶路是肯定没有希望的了。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博士接过前台递来的酒，小酌一口，滔天的辛辣瞬间在他的舌尖上方炸裂开来，五宫顿时扭曲作了一团。

“不知道，住到我想走了为止”凯尔希也小尝了一下，虽然表情变化没有博士那么丰富，但体感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里相对龙门和乌萨斯而言还是要好上一些的，你不这样觉得吗？”

“那到确实。”博士心有余悸地把酒杯推到了一边，要想让身体适应这种味道估计还得再等上一会儿。

“反正我们也不急对吧。”凯尔希像是不信邪一样，又往嘴里送了一小口，而后便彻底放弃了，开始与博士一同等待身体适应。

“随你的便，”博士将头撑在手上，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状况，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鲁珀，只有凯尔希一只菲林，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不过博士对于黑帮并没有太多了解，他也没法分辨他们都是些什么档次的人。

不过那些也都没差了，真有不识好歹的人要上来找事的话就该凯尔希解决了。

“你说，世界的尽头真的存在吗？”凯尔希突然问道，将博士从思维世界中拉了回来。

“那种事谁知道啊。”博士苦笑了一下，将视线投向窗外寂辽的夜空。“我就是出于有几分想验证这个传说才动身的。”

“也就是说你并不完全相信它的存在咯？”

“我相不相信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吗？要是我想它能存在它就会存在的话，那我立刻就希望矿石病从这片大地上消失。”

夜空中的星星散发出微弱的亮光，每次闪烁都让人为其担心是否还会再度亮起，它是那么的静美，以至于竟产生了几缕虚幻如泡沫的悲抑。

“你那扭曲的性格总让人忘记你是一个心系天下的人。”凯尔希脸部的肌肉缓缓舒展了开来，或许现在她能够稍微放松一下。

“别把我说得那么伟大，我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博士哑然失笑，杯中的烈酒倒映出自己憔悴的面容。“不然我就不会选择去世界的尽头了。”
凯尔希没有接过博士的话，将酒杯推送至自己面前，再度小饮一口，这次的感觉就要好多了。“或许我应该留下来也说不定呢？”看见凯尔希没再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博士也静静地喝起了酒。

“听着，你没必要......”

“啊，消失了。”

“什么？”

凯尔希的视线中多了几分疑惑，顺着博士手指的望过去，也只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颗星星，它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亮的......”

博士看上去有些失落，凯尔希也把送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午夜的酒吧比想象中要安静得多，没有人像发了疯一样说出一大堆豪言壮语，有的只是忧愁之人的推杯换盏，就连谈话都那么低声细语，生怕被别人听见了。

借杯中之物暂且消愁，不过是在逃避，正如凯尔希和博士所做的一样。

在那之后他们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品尝着眼前的烈酒。

“唔......凯尔希？你怎么睡在这里？”

望着睡在自己枕边几乎是赤身棵体的凯尔希，博士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自己有些偏长的头发胡乱地垂到脸上，指住了部分视线，但依然不妨碍他意识到自己身上也没有几件衣物。

“什么啊......昨晚我们不是在喝洒吗？”

凯尔希不情愿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大片白皙细嫩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了博士眼前。“我也是这样记得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一下。”

虽说第一时间博士有些惊慌，但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见过，立刻就控制住了自己。

“解释什么？现在这个状况还需要什么解释吗？”

凯尔希坐起来，开始为博士梳理起了头发。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昨晚醉成那个样子我怎么跟你说？”

“那不就对了？为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擅自动手？”

“你不乐意？”凯尔希有些不耐烦地猛扯了一把博士的头发。

“我昨晚那个样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博士话音刚落，凯尔希就直接将身子贴了上来，舌头探入博士的嘴中，粗暴地搅拌着。

“唔……”

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死寂的房间中清渐地回响着，格外令人感到羞耻。

凯尔希咬破了博士的嘴唇，血腥的味道顿时在二人嘴中弥散开来。

“哈啊......”

凯尔希刚把头抽开，博士就喘了一口大气。

“你咬我。”

博士单手遮住嘴角，上面立刻染上了一抹红色的血痕。

“你不服？”

凯尔希舔了舔嘴唇，上面仍然残留着浓厚的博士的味道。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起初她还只是轻轻抓住他的手，直到熟悉的痛觉混杂着快感爬上的全身，才紧紧地与他十指相扣，她的手渐渐地开始舒展，延伸，直至无限远处。

凯尔希看向博士，眼神有些迷离。

卡西米尔

“卡西米尔这边，我记得那个什么，骑士竞技，挺出名的对吧？”望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广告牌，博士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说道。

“连你都知道的话确实能算挺出名的吧。”凯尔希头都没转一下，她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博士到一个新地方就要蹦一句这样没意义的话。

“你能不能去参加？感觉奖金还不错啊，要是你的m3能上场的话一定能赢的。”

“你要是缺这点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凯尔希带着几分鄙夷地看了博士一眼。

“不不不，那不是重点，你想想，在你夺冠之后，我俩并肩站在台上，然后对着所有人来一句：‘我们要去往世界的尽头，那里是一片永不凋零的花海。’感觉多棒啊！”

“我宁愿和m3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也不愿意跟你上去犯病。”本只是略微有几分无语的凯尔希现在已经彻底翻起了白眼，博士有时是会像这样发一两次病，但由于没有规律，凯尔希到现在也没有习惯。

“那好吧，看来只能让我上去把所有人都说服......诶你走那么快干嘛？”

博士还陶醉于自我的幻想之中，凯尔希则是完全受不了他了，快步与博士拉开了距离。

没办法，博士只得放弃自己澎湃激昂的演讲，跟上了凯尔希的步伐，拐入了一个小巷子中。

“你走这里来……”

“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博士本还想抱怨两句，但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一时停住了嘴。

凯尔希蹲在一个垃圾箱旁边，她的面前瘫倒着一个负了些许伤的菲林少女，那些伤算不上什么严重得能够危及性命，但她腿上的源石结晶直白地告诉他这人现在的状况也不值得乐观.。

“能听见我说话吗？”

博士咂了咂嘴，与凯尔希一同蹲了下来。

但少女还是没有反应，只有缓缓移动的瞳孔让二人确认她还保留着意识。

“博士……”

“我知道。”

还没等凯尔希把话说完，博士就自觉地掀开袖子，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对此反应，凯尔希也只能一阵苦笑。

“谢谢你的理解。”

“如果这样能帮到更多人的话。”

博士转头看向人潮涌动的街道，骑士竞技的广告位依旧光鲜亮丽。

“感觉好些了吗？”

看着眼前的菲林少女大口地喝着水，凯尔希发问道。

“好多了，不过......你们是？”

放下手中的杯子，少女的耳朵小幅度摆动了一下，几缕淡蓝色的短发滑落到了脸颊处。

“我们是……”

“我们是来自卡兹戴尔的旅客。”凯尔希狠狠地瞪了博士一眼，后者这才把几乎送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卡兹戴尔......我是林栀，一名卡西米尔的骑士。”少女微微低下头，向二人致以谢意。“我十分感激你们的救助，请告诉我一个回报你们的方式。”

“回报就免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问几个问题的话我们会很高兴的。”

“请尽管开口。”林栀答道，眼中是与语气同等的坚定。

“感染者也可以参加骑士竞技吗？”

“呃......以前是不可以的，好像就是最近才新增加的。”

凯尔希的眉头微微皱起，左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状。

“你的装备呢？一般的骑士不都着有盏甲的吗？”

“我没那个力量，”林栀的双手叠放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苦涩，“若是装备了盔甲的话，我连移动都是个问题，只能像现在这样，尽可能地减轻负重，用速度去规避攻击。”

凯尔希看向林栀的手臂，确实如她所说，纤细得几乎和博士一样了。

“这样负伤的可能会非常高吧？”

林栀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啊，”林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比痛苦还要更加扭曲。

一旁突然传来了博士放下杯子的声音，他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一直在默默地倾听。

凯尔希有些担忧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过，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凝重，几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时间在沉默中悄悄溜过，三人心头都莫名笼上了一层阴影。

“卡兹戴尔......”

“你知道那是不行的对吧？”

凯尔希打断了博士的话，之前那人能去卡兹戴尔当雇佣兵是因为他至少是一位乌萨斯的军人，或多或少有一定作战能力，但眼前这位菲林少女在骑士里就已经打得如此吃力了，且不论她能否在卡兹戴尔当上雇佣兵，就算当上了，在战斗中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博士再度陷入了沉默，继续喝起了手中的白水，给人的感觉像是在饮酒一样。

“其实你们不用为我考虑这么多的，你们能救我一命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林栀突然握住凯尔希的手，对她说道。

“但是……”

后面的话凯尔希没能说出口，若是他们只这样救她一命，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次瘫倒在那里。

那时就不知是否还有像他们这样的好心人了。

要救她，办法肯定是有的，但除了她以外呢？卡西米尔还有多少这样的感染者？整片大地上又还有多少这样的感染者？她能这样全部救下来吗？

她或许能救一个人，救一群人，但她救不了这片大地，因为她只是一个医生。

凯尔向把视线投向博士，或许他的内心正承受着百倍于自己的煎熬。

他是理论上唯一能拯救这片大地的人，但他却无能为力。

“相信我，我可以养活自己的。”

她不愿去戳破这个美好的泡沫。她不愿去丢弃这些温柔的谎言。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聊吧。”

博士突然站起身，没等凯尔希做出回应就离开了酒吧，不过凯尔希也没打算阻止他。

被推开的门由于惯性不停地晃动，在它完全停下来之后，凯尔希觉得周围嘈杂的环境有一瞬安静了下来。

“她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并肩在路上走了好一阵，博士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帮不了她。”

凯尔希并不觉得自己答非所问，这样就好了，他能理解的。

“这样吗……”博士紧咬住下嘴唇，凯尔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他那滔天的负能量会引爆自己的情绪。

“我们没聊那么多严肃的话题。”凯尔希长吐出一口气，将视线投向周边的景物，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跟我讲了很多以前的事，像个初次交到朋友的小孩子一样。”

博士的心猛地一跳，他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在路边随便拉个人过来打一架。

“她这人挺好的，至少骑士竞技没有毁了她的意志。”

“除那之外呢？”

博士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扭曲到了这个地步，几乎是要直接哭了出来。

沉默再度降临，脚步声顿时变得无比清晰。

“她给了我一张她以前的照片，你要看吗？”

“不看”

“我也不想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又进行了一段这样零星的对话。

照片上的林栀身着一袭淡色的长裙，面向阳光而立，笑胜春风和煦。

尽管如此，骑士竞技的广告位依旧随处可见，各种各样，光鲜亮丽。

多索雷斯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穿泳装，凯尔希。”

博士扯了扯自己身上有些宽大的防晒衣，眼睛几乎是直盯在凯尔希身上移不动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还会水上活动，到时候要淹死了我可不会救你。”凯尔希直接无视了博士，不就光着个身子吗？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据凯尔希所知博士是从来都没有下过水，突然提出从多索雷斯这里过路估计也和犯病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你这泳衣没选好啊，死库水这种勒得紧的不就显得你那里特别……”

“你他妈要是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头按到抽水马桶里溺死你个该死的东西。”

凯尔希猛地址过博士的衣领，博士能明显感觉到她这次的怒意比前两次都要强烈，不，那已经不能算是怒意了，那他妈是杀意。

“我错了凯尔希我不是故意的！这件泳衣很适合你我很喜欢！”

为了保命，博士几乎是用出了此生最快的语速与最卑微的态度，就差直接给凯尔希跪下了。

“你……算了......”

凯尔希松开博士，默默走开了，博士总感觉她离去的背影有几分悲伤。

“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用游泳圈这种东西。”

在博士各种安慰加献殷勤的哄骗下，凯尔希总算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不然呢？我直接跳水里面去淹死？”

博士没好脸色地看了凯尔希一眼，抓着腰间的黄鸭小心翼翼地向她的方向靠拢。

“是个不错的提议。”

凯尔希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水面来保持自己漂浮，博士则是在不经意间来到了凯尔希身边。

“你说，我们……”

“偷袭！”

博士的手在水面上用力一掀，一阵水浪就这样直撞上了凯尔希面部，甚至还让她呛了好几口水。

“哈哈，我把这招称作鱼儿出......”

“去死吧你！”

凯尔希一抹脸上的水渍，手掌在水中快速拨动，顿时几记水刀径直向博士额头处飞去，打得他连连后退。

但博士假意后撤，实则从旁边捡来了一把装满了弹药的水枪，瞬间形成了火力压制。

“哈哈，你上当了凯尔希！这就是我博士的逃跑路线哒，和我巴别塔的恶灵斗智你还是太嫩了点！”

博士的脸上不知为何多出了几条黑线，凯尔希为暂避其锋芒，选择直接潜到了水下，博士的攻击就这样尽数化作了乌有。

“可恶，必须用出那招了吗……”博士暗自叫道，扔开了手中的水枪。

“你给路达哟！”

“把他们全拖下水！”

“别，凯尔希，别！”

“鱼，上钩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世界的尽头

“应该要到了吧”博士坐在副驾驶上，撑着头看着一旁的凯尔希发神。“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自东向西，他们跨越了整块大陆，来到了地图都没有标记的地方——传说中的世界的尽头，一片永不凋零的花海，远离矿石病与天灾的世外桃源。

“这是你今天问的第一百七十八遍。”

自从离开人烟已经三天了，他们这三天的日常安排很简单，吃饭、开车、doi、睡觉。食物和能源储备暂时还够，取决于他们要返程还是继续向前。

“那里真的存在吗？”

“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不回去，你要去我回去干嘛。”

博士靠在座位上，看着外面驶过的风景，百无聊赖。

沉默理应被习惯，现在的沉默并不会带来压力，更多是一种对对方的习惯。

“但是真的好无聊......诶？那边是什么？凯尔希，你看那边！”

不远处的悬崖边上生长着零星的几朵野花，即便如此，博士依旧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那里有他们正在寻找的东西。

凯尔希闻言，没有过问，直接将车开了过去。

几朵孤零的野花向阳而开，在悬崖之下，是满山遍野的花海，沐浴在金黄之中，这里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地方——世界的尽头。

“真是难以置信。”

凯尔希感叹到。

一个没有天灾，没有矿石病，永远和谐的地方。

博士没有说话，他只是拍了张照。

“我们到了。”凯尔希蹲在悬崖边，伸手抚摸那几朵在绝境中生长出来的野花。

“下面就是天堂，是乐园，他们却在上面，”

博士和凯尔希并肩蹲在一起，什细欣赏起那离脱离痛苦只有一步之遥的花。

“我们回去吧。”凯尔希突然提议道。

“好。”

“你不想留下了吗？”

“既是为你而来，又何故不随你而去。”

博士站起身，掠过的风掀起他的长衣向后飘去。

孤高的野花立于阴冷绝望的悬崖之上，不知何时会倒下。

尘世漂泊一遭，他们好像什么都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碎碎念环节。

预计是2w结果写出来只有1w3，不过我感觉还不错吧......

结尾是临时改的，感觉有些谜语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懂，有人愿意做阅读理解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这种偏正经的文章暂时咕一下，后面想更点比较轻松的，不然人快压抑没了，剩下的两个正经思路都是刀。

都看到这里了真的不点个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