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同人】同一屋檐下 7 (舰长 X 帕朵菲莉丝)
兴趣使然的投稿,文笔渣,架空世界线,含ooc,不喜慎入。

28......29......30。
“咔嚓”
身后的办公室门应声而响,一如每个工作日的早晨,或许还有某些不幸的加班日。
毕竟他几乎每天都是踩点到的嘛。
哥伦比娅收起嘴角着实难以抑制的笑意,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迅速平复好自己随着开门声响而有些狂乱的心跳,一边措辞着今日份的早安调侃,一边以一如既往平淡的表情回过头。
“小娅,你前两天谈的那单商单太出色了,好多销售部员工拿到的额度都没你多啊。”
然而来者并非舰长。
“主管您过奖了,那是我们组共同努力的结果。”
“嗐,你啊,就别谦虚了,这不,我刚才坐电梯的时候碰到销售部经理了,哎哟他那个抱怨的呀,说什么要是你能调去他们销售部该多好,我说这哪行啊你说对吧?”
哥伦比娅忽视了主管带着明显赞美之意的喋喋不休,瞟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
8:31,时间比规定的上班时间已经多走过了一分钟。
她似是不相信地又望了望门口,又看了看身边空着的位置。
明明从来没迟到过。
是路上堵车了吗?还是说因为人太多所以多等了一班电梯?
“小娅?小娅你在听吗小娅?”
“啊?欸?嗯,听着呢。”
哥伦比娅意义不明地猛点了两下头,随意地回应道。
“叮咚”
手机屏幕下方的消息栏显示着来信提醒。
是舰长发来的:
帮我请个病假,谢了。
“舰长你来啦!怎么这副表情啊......欸欸欸我没事啦,腿上?哦这个绷带啊,躲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在地上擦破了点皮,没事的没事的,过两天就长好了,倒是我的小货车整个都被撞了个稀巴烂,这回又得重新买一辆了。”
昏昏沉沉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那依旧鲜明的记忆,以白色为主色调的背景下,帕朵如此这般地抱怨着自己的损失,一会儿一脸苦楚地认真缅怀着自己那辆牺牲了的小货车,忽而又感慨起自己在千钧一发时侧身飞扑躲过卡车的惊险,一字一句所表现出的投入与认真,仿佛显得她真的在不久前的那场车祸中没有受到一丝生理上的伤害。
然而那缠绕着覆盖了整个膝盖的绷带,走路时所表现的别扭,身后医生口中传来的低声呵斥,无一不在佐证她腿上的伤口仅仅是“不像想象中那般严重”,但远不是“擦破点皮而已”。
你说她幸运吗?无疑是的,毕竟自己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帕朵被撞得血肉模糊的思想准备。
但如果自己没有打那通多余的电话呢?或者再退一步,如果当晚干脆让同事去全权负责那场商单的协商,而自己则一如往常般地在建业路陪着帕朵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缘故,哪怕是这一点点在帕朵眼中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幸”,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呢?
“舰长?你没事吧,表情好难看啊,是不舒服吗?”
身边路过的护士投来关切的眼神,一如面前凑上前来的帕朵眼中所流露出的担忧。
“没,你没事就好,那,我们回家吧。”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几天的帕朵就不会在一步步挪移的时候时不时露出吃痛的神色,就不会在本应出门的黄昏只能有些惆怅地叹气,就不会在揭开绷带换药的时候难受到龇牙咧嘴。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
都是因为自己,身边的人才会被自己带去不幸。
没错,都是因为自己......
所以自己开始刻意地早出晚归,开始刻意地避开帕朵,回家时如若不巧撞上。自己也会没说两句话就用工作上的理由躲进自己的房间。
面对自己反常的加班,同事似乎也曾偶尔流露出近乎关心的表情,多次欲言又止,却也只是欲言又止。
只要这样就好,只要没有接触,只要没有和自己的接触,就不会被自己的不幸所感染。
这些个敲击着键盘的深夜,舰长反复这样对自己念叨着,以此压制着那些萌动的向往对内心的抓挠。
只要这样就好,毕竟自己这种人,本来就不配去触碰和拥有那些美好的东西。
帕朵那双漂亮的宝蓝色眼睛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呵,亏自己还萌生过那种想法。
真是有够没有自知之明的。
然而这一身招惹不幸的体质完全不肯放过自己,越是想要躲着,祂就越是叫你不得不去面对。
比如在昨晚忽觉口渴而起夜的深夜里,那突然袭来的明显不对劲的昏涨与咽喉痛。
“滴”
测温枪上的荧屏显示出38.4的字样。
果不其然。
算了,就着空调睡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当然,结果只是早上的时候烧得更高了。
为什么我好像无论怎么做都不对......
就和那时候一样。
舰长整理着这些在依旧浑浊的头脑中飘散个没完的回忆与芜杂的思绪,皱着眉翻了个身,额头上已经被自己的体温浸得温热的毛巾顺势滑落在枕边,那是十几分钟前帕朵一瘸一拐地替自己敷上的。
黄昏的余晖从窗口踱步而进,洒落在自己脸上,夹杂着玫瑰红的金色晃得自己一阵眩晕,只得忍着体感的燥热将脸迈进被汗水打湿的被子里。
不知不觉间,今天就快结束了啊。
印象中,即便是假日,自己也很少再有这般在床上懒散上一整天的机会了,这么一想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发烧。
舰长自嘲地笑了笑,用手腕试探地搁在了额头上。
多半有体表温度上升的原因在,但至少现在自己已经无法察觉有什么明显的温差,在药物和物理降温的双重作用下,人也感觉比早晨清爽了不少。
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那条滚落的毛巾上。
只是,又给帕朵添麻烦了。
“舰长?”
愧疚的情绪悄悄然准备开始蔓延的同时,伴随着房门的打开,身后传来帕朵轻声的叫唤。
几乎都没过脑子,舰长连忙紧闭双眼,装出依旧在熟睡的模样。
“我看见网上说......唔。”
脚步声逐渐靠近,在声响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轻微的话语声也戛然而止。
房间里再度陷入沉寂。
她在做什么呢?
舰长感应着面前帕朵依旧遮挡着黄昏的身影,努力克制着试图睁开双眼的想法。
耳边好像有一声极其轻微的碰撞声,是幻听吗?
然后,他感觉到了额头上传来的微凉而细腻的触感。
是帕朵的手。
紧闭的眼帘随着脚步声再度响起重新感应到了来自窗外的光亮。
门关得很小心,门锁的紧缩与回弹声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好像隐隐还听到了门外传进来的一阵吃痛声?
舰长重又睁开眼睛,枕边的毛巾已经被取走了。
原先放着退烧药和水杯的床头柜上,现在多了一碗水果罐头。
奇怪,家里原来买过水果罐头吗?
“啊疼疼疼。”
帕朵一脸幽怨地瞪着那处绑着绷带的膝盖,明明昨晚上药的时候已经不怎么觉得疼了,结痂的边缘倒是痒得厉害,结果今儿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又感觉被撕开了一样的疼,偏偏这伤口自己还不够揉,生怕好不容易结好的血痂一个用力又给揉破了,只能压低嗓子嚎两声来舒缓舒缓。
“不过还好,舰长的烧倒是退得挺快的,希望他的食欲也能赶紧好起来吧,至少吃一点罐头吧,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喵!”
“罐头你叫轻一点啦!会吵醒舰长的!”
也不管罐头到底能不能看懂,帕朵向它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整了整手里的毛巾,打算再给它过两遍冷水。
该说不说,物理降温还真的有效欸。
门铃声响起时,帕朵正在心里这般嘟囔着。
“来了。”
是房东吗?也没听说今天会来啊,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比如要停电停水什么的。
“来了来了,你好......欸?”
出现在眼前的并非相识已久的房东,而是一名陌生的女孩,与自己相仿的年龄,黑长直,垂着眼,头上的羽翼型发饰颇为显眼,手中拎着一只餐盒。
怎么说呢,有着莫名恬静的神圣感,反正是跟自己完全不同的气质。
看见自己的瞬间,女孩抬起了眼,她似乎有些紧张,短暂的愣神后微微鞠了一躬。
“你好,请问,舰长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欸?找舰长的啊,没错是这里,不过他今天生病了,可能......”
尽管表现得极其小心,但在对话的同时,帕朵注意到女孩的眼神在自己受伤的膝盖以及手中的毛巾上来回扫荡。
“没关系,我知道的,我是他单位里的同,晚辈嘛,就是听说舰长前辈今天请病假了所以才来看看他的。”
事后帕朵回想时才发现,不经意间女孩对舰长的称谓已经改了口。
“这个。”
女孩抬起手臂,双手将餐盒递给帕朵。
“一点心意吧,希望前辈能早点好起来。”
“啊好的好的,一定帮你转交到位,那个,请问,怎么称呼?”
女孩稍稍顿了一下,她拢了拢耳后的长发,微笑道:
“不用,就跟前辈说是销售部的晚辈送的就好,他应该知道的。”
帕朵再度打开房门时,舰长正靠在立起的枕头上嚼着糖水黄桃,这次开门的动作之快完全不给他钻进被窝里装睡的机会。
“舰长,你醒啦!欸已经可以吃下东西啦。”
“嗯,啊,对。”
舰长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玻璃碗,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在网上看到说发烧时候吃水果罐头会觉得舒服一点,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正好也吃一点垫垫肚子。”
帕朵将手中的餐盒袋放在一边,一边叨叨着一边从柜子里取出测温枪。
37.6
“太好了舰长,晚上再吃一顿药应该就能完全退烧了。”
“嗯,是啊。”
“你今天早上吓死我了,突然烧那么高。”
“只是发烧而已啦,能出什么事。”
“那可不一定......”
帕朵轻声嘟囔着,随即抬起头重又恢复了那般元气的声音。
“总之,好起来了就好。”
然而看着帕朵略显臃肿的下眼袋,那原先稍稍下潜了的歉意再度涌上心头。
因为突然的作息调整,明明早上来提醒自己上班别迟到的时候还是一副瞌睡连天的样子,结果一转头就因为自己的原因手忙脚乱地忙碌了一整天,怕是连休息都没能休息一下子,明明自己腿上还带着伤口走路都不方便,却还要一遍又一遍地往返于卧室与厨房之间。
“帕朵。”
“嗯?怎么啦?啊,要再加一点水果吗?我去给你加。”
说罢她起身欲走。
“不是,够吃了,你坐下。”
舰长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帕朵的手腕制止了她继续向外走的动作,接着又迅速松开,像是在掩饰般地扭头干咳了两下。
“那是什么事啊?”
“没,只是想说,抱歉啊。”
他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般复杂的情绪,倘若被教授知情,恐怕又会翻出老大一个白眼接着斥责自己的多虑和幼稚。
但舰长无法将其摆脱,至少现在不能,那或与自身并无相关的客观,他就是无法将其与自己之间的挂钩扯断。
因为自己不幸,所以身边人才会不幸,所以自己珍惜的人才会不幸。
他如此幼稚却果决地相信着这自己给自己得出的结论,然而当他秉着这样的想法试图与珍视之人拉开距离时,无论是冥冥天意还是自己内心的呐喊,都在拉扯着他反倒使得自己和对方愈发接近。
一如这百般寻常的一天,他坐在床上,吃着冰凉的糖水水果,一边为给帕朵添加的额外麻烦而愧疚,一边却又隐隐为这难能可贵的亲密而感到窃喜。
感受到帕朵的担忧时如此,额头感觉到帕朵的轻触时亦然。
“哼,你知道就好哦。”
欸?
他略显惊讶地望向叉起腰一脸“生气气”表情的帕朵。
“前两天就跟你说了,加班不要加那么晚,太辛苦的话容易生病的,你不信,现在好了吧?”
......啊嘞?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吗?
不,应该说,自己前些日子那近乎自以为是的疏离,在帕朵眼中其实是这样的吗?
“你,不生我的气吗?”
“生气啊,非常生气!”
帕朵嘟嘟嘴。
“不,我的意思是,生气的原因只是这样吗?”
“......不然嘞?舰长你是不是烧迷糊了?要不要再躺下?”
他忍不住地轻笑,感受着她重又探上额头的手指,这回已经不似上回冰凉。
他回想起在同前女友分手之后的某个下午,教授给自己递来一杯咖啡,由于有前科的缘故,不少学生在背地里都会以一些不怎么能入耳的话语议论教授的一切,但舰长清晰地记得那个下午,教授所展露出的表情,那是自己在那件事之后许久没有再见识过的温情,尽管时至今日,那种表情在教授脸上也只出现过那么一次。
“别把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确实有人会习惯这样方便的思维,这很方便,但,总有一天,我想你会遇见不同的人,她不乐意于将其余的事甚至不存在的事迁怒于你,她眼中只会有你,纯粹的你,所以,相信我,好吗?”
舰长的视线与意识回到现在,他的眼里映现出帕朵弯腰打开餐盒袋的背影,许是膝盖传来的刺痛,她到底还是拉来了一张矮凳坐下。
她眼中只会有你,纯粹的你。
舰长一度觉得那只是那段阴暗的时光里教授安慰自己的话语。
但或许,真的会有这样的人。
而且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