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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惠】Anchor

2022-07-17 15:58 作者:昭昭暮暮等月白  | 我要投稿

*出自《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

*绫小路清隆X轻井泽惠

*分为男女视角,后篇有尝试原作小说风格


(1)

轻井泽惠讨厌学校。


这份讨厌并非出自于对学习的厌恶。



轻井泽惠穿上制服鞋,坐在玄关的矮凳上低头确认背包里的学习用具。


母亲站在身后观察惠的动作,她犹豫再三仍是开口道:“惠,最近、在学校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惠停下手里的动作,眨着水润的眼睛,有独属于少女的娇俏和柔软:“为什么会问这个?”


“惠,最近经常生病请假吧?所以就想会不会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惠似乎松了口气,神色一下子放松起来,她满不在乎地随口扯谎:“单纯的就是中暑和感冒,学校里...大家都很友善,课业也算轻松,不用担心。”


“这样啊。”母亲揪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她终于展露一丝笑意,递上手里一直提着的便当,“惠一向让人放心,不要因为太用功累垮身体啊。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


惠接过还温热的便当,忍住上涌的泪意,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了把一切公之于众的勇气和冲动:“妈妈,其实——”


“女表//子,你要是敢把这些说出来,你就等着被我们折磨死吧。”


蜂蜜色的长发被用力地拽起,头皮产生撕裂般的疼痛,轻井泽惠哭得泣不成声,只能像寻求保护的鸵鸟一般缩成一团,恨不得将头也埋进地底。她无力地推拒着那些击打在身上的拳头,摇头哭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为首的女生露出狰狞而阴冷的笑,她使劲将惠的头往冰凉的瓷砖上抵住,冷硬的墙体碾在惠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她的肤色极白,看上去有些可怖。她凑近惠的耳边,声音低幽如地狱里的恶魔,吐着蛇信:“你不敢?那你今天早上抛什么媚眼给青木君?又想装可怜,让男生替你出头?”


青木君?


惠迷茫地抬起眼,对这个人名丝毫没有印象,而她也根本没有做过这群人口中的事。在连续两年的暴力事件影响下,她早已学会弱者的生存之道,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或是飘荡在校园里的幽灵。


我只是想活下去。


身体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疼痛,被那群女生围在卫生间拳打脚踢后,就被浇了一桶冷水,衣服尚湿时还被勒令逃课站在操场上暴晒,最后大约是扛不住一连串的折磨,惠就这般晕倒在被晒得滚烫的跑道上,被路过的老师带去了医务室。


面对校医和老师的疑问,惠也只敢承认是自己不想上课才在外面乱晃,别的却是根本不敢提了,显然她轻浮任性的辣妹形象也格外令老师不喜,就这般轻易放弃追究身上伤痕的缘由,或许也根本不想插手这种棘手事件吧。


惠并没有感到不满或失望,人根据本能选择明哲保身,即使她再如何低三下四地求救,也不会有人伸出援手,更不用说惠的自尊心也不容许她做出低人一等的行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任人玩弄,高兴了踹一脚甩一巴掌,生气了便无所顾忌地朝她发泄积压的怒火。


况且,就算真的供出幕后主使,接下来迎接她的将会是真实的炼狱。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和精神与肉体上的压迫折磨,已是令她痛苦万分,可她仍是咬牙坚持下来了,只要再忍一年,只要能够进入那所全封闭式的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她就能抛开黑暗的过往,迎接新生。


所以,一定不能功亏一篑。我还可以忍耐。惠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走啦。”惠推开门,向母亲挥了挥手,她的脊背挺直得像生机勃发的小树苗,仿佛任风吹雨打也无法压弯她一丝一毫。



越靠近学校,惠的脚步就越发轻慢,她几乎是一点一点蹭进了校门,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她立刻绷紧脸挺着背,伪装得像战无不胜的女武神,大步向鞋柜走去,尽力去忽视身后的窃窃私语。


站在鞋柜前,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拉开柜门。


【去死】


打印出来的白纸上被人用鲜红色的记号笔写上这两个字,贴在柜子的深处,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殷红似血,令人不由心底发凉。


干净的室内鞋被掩埋在垃圾包装袋的遮盖之下,惠面不改色地撕掉渗人的威胁,将垃圾清理出去,拿起鞋子才发现底下还被人用黑笔写着“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的侮辱性话语,万幸的是,这次鞋子里没有被放进图钉之类的小玩意,惠还记得被尖锐刺入柔软的皮肉中的痛苦,她甚至有好几天没能正常走路,就算咬牙强忍锥心刺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显得她越发像个供人嬉戏的小丑。


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在化为泡沫之前所历经的绝望怕也不过如此。


上楼梯时,好几个路过的陌生同学故意往身上撞,还发出令人不舒服的笑声,简直恶心得让人想吐。惠嫌恶地拍打被蹭到的校服,侧身躲开,低声喊道:“滚开。”


“嘁,真没意思。”


“援//交女有什么好得意的。”


“嗳,你多少钱一晚啊,哈哈哈哈。”


数不尽的恶言扑面而来,惠早已不想去解释这些可笑的谣言,猎人的面目可憎,他们只是在享受捕食弱小动物的乐趣罢了。


“滚开,我说让你们滚开没听到吗?!”用书包挥开围住她的人,拔腿跑向教室,惠大力关上门,好似这般吃人的恶鬼就会自然退却,她又将获得短暂的安宁。


教室里的同学都被这突然的巨响吓了一跳,数人的目光聚集在惠的身上,她板着脸一一瞪视回去,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一个人的表现突兀。


他坐在窗边的最后一排,低头神色专注地望着窗外,浅棕色的头发梳得整齐,软软得享受阳光的照耀,浑身洋溢着人畜无害的草食动物的气息。


惠走向男生所在的角落,落座于他前面的位子,拿出书本后将包挂在桌侧挂钩上。


是转校生吗?好像没见过。


书页翻动的声音自安静的角落缓缓流淌,惠的注意力却集中于身后的动静,轻微的呼吸、鸟鸣的清越、时针滴答转动,没有习以为常的嘲笑和捉弄,从出门就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放松,不自然提起的肩膀微微松懈,惠终于平静下来,状似随意的开口道:“喂,你是转校生吗?”


“嗳?是在问我?”男生诧异极了,毕竟被美少女主动搭讪这种男生梦寐以求的事从来与他无关。


“对啊,这里还有别人吗?”惠转过身,一脸不快。


“抱歉,我是绫小路清隆。”


长得挺不错的,但性格也太弱了,根本靠不住。惠瞬间失去了兴趣,只要确保这个人不会加入欺凌她的队伍就行,她单方面结束了这场介绍,毫不留情地转回身。


你叫什么?这句顺应礼节的反问清隆没能找到机会开口,默默注视了一会她的背影,他又低头看向那块花田,紫苜蓿随风轻晃。


老师踢踏的脚步踩着铃声而来,总算是熬过这段难捱的时间,惠的手自然地伸入桌屉,却触摸上一片湿滑软烂的东西。


“呜咿—!”惠情不自禁发出短促的悲鸣。


“轻井泽同学,你在做什么?”老师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冷厉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轻井泽惠。


“不、没什么......”


惠压下堆积在喉咙处的呻吟,颤抖着把手拿出,白嫩的手心里沾上暗红的血渍和粘液,细闻之下还有一股尸体腐坏后的恶臭。


惠敏锐地听见教室里轻微的嬉笑,断断续续连成一片,大约是将动物尸体放进课桌里的始作俑者们,它们正品味着惠受到惊吓后的反应,惠所有痛苦的源泉都是它们享乐的道具。


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惠低头擦拭着手心的脏污,抽抽噎噎得仿佛抖着身子、瑟瑟发抖的白兔,原本还舒展的身体一下子又缩成小小的一团,方才的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绫小路清隆收回视线,无声打量身前的少女。原来她叫轻井泽。



午休时刻,轻井泽沉默地拿出便当盒,精致小巧的樱粉,令清隆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喂,轻井泽,出来一下。”


门外传来女生不善的声音,清隆认不出是几班的学生,但根据领结颜色,大约是高一年级的学姐。


轻井泽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她的手不自然地抓握便当盒,指尖煞白,粉嫩的指甲也失了血色,在他人的不断催促下,她终是站起了身,双臂环绕着走向那群人中间,随后她娇小的身体被团团围住,不知带去了何方。


等教室里的人走完后,清隆才慢悠悠地起身离开教室,六楼的天台一般不对外开放,但前两天清隆就发现那个门锁是坏的,老师显然也不重视这类琐事,天台顺理成章的成为他躲清闲的去处之一。


特意选了鲜有人迹的偏僻小道,尚未拐弯,清隆听到了朦胧的叫喊和肉体碰撞声。


呜哇,又是校园暴力?饶了我吧,这是暴力狂培训基地吗?


清隆后退几步,犹豫要不要走另外一条路,他可不想被扯进麻烦事件中,避事主义者的本能在警告着他快点远离。


“轻井泽,你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太嚣张了?”


这句话,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清隆靠近墙体,侧身偷偷观察。


轻井泽靠在墙壁上,双手呈防御状态抵在身前,她倔强地直视学姐,声线不免带上一丝颤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我警告过你的吧,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还可以放过你,不过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在那里搔首弄姿得勾引谁呢?”


女生之间的争吵还真是污秽不堪啊。


轻井泽明显忍着怒气,她压低声音:“我没有勾引任何人。”


“噗,今天早上,和你们班上的男生搭话了吧?怎么,又看上别人了?”


嗳?难道说的是我?


“那只是和转校生打声招呼。”


我作证,而且态度还挺恶劣的,话说也根本没有告诉我名字啊,这算打招呼吗。


大约是恼羞成怒,学姐一把拍掉轻井泽手上的便当,盒子猛烈嗑在地上摔破一个口子,色泽鲜丽的食物洒了出来,落了满地。真浪费。


“给我舔。”学姐恶劣地指了指食物,向轻井泽下令。


唔,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吧?


“什、什么?”轻井泽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她,扭身想从人缝中逃跑,却一下子就被周围的人抓住胳膊和长发,被拽到了学姐的面前。


“不听话的狗就该接受惩罚。”学姐环视了一圈,宛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国王,“让她跪下好好舔。”


无数双手按在轻井泽的背上,强迫她弯腰,轻井泽的腿颤抖得像初生的小鹿,却硬生生扛住了那些施加的力道,明明身体如此娇小玲珑,骨子里倒是格外倔强硬气。


“踹她膝窝。”


人的关节就是如此脆弱的存在,即使忍耐到此时,只要揪住弱点就能轻易击碎坚硬的外壳。


“不——不要!”轻井泽一改以往的强硬,面对无法抗衡的狩猎者,她露出柔软的内里,甚至主动掀开衣服下摆,白皙平坦的腹部暴露于空气中,隐隐带有青紫的淤痕,“除了这件事我都可以做,打我出气怎么样?我,我不会抵抗的。”


“打你?”学姐的声音在这种可怖的氛围中越发扭曲,显然她已经陷入施//虐的快//感中,拨开人群,从校裙口袋中掏出不太妙的东西,“轻井泽,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好东西啊。”


闪闪发亮的小刀在她手中把玩,刀锋贴上轻井泽的脸蛋,轻轻滑动,轻井泽恐惧地仰起头,呜咽着毫无意义的话语。


“如果划破你这张漂亮脸蛋,一定会很有趣吧。”



惠的瞳孔紧缩,眼前仿佛已被血色覆盖,周围的景象与人突然模糊成一片混乱而扭曲的图样,持续不断的威胁恐吓令她本就脆弱敏感的纤细神经绷至极点,冰冷的利器如滑腻的蛇在身上游走,她甚至感受到了刀刃划破肌肤时的疼痛,血液不断从体内流失,躯壳渐渐冰凉,最后被人当作垃圾一样丢在无人的角落中静默死去——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一股力量自体内爆发,惠用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冲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只要再前进一步——


她伸出手,声嘶力竭:“救——”


刀深深埋入左腹侧间,惠低下头,只能瞧见短短的刀柄,刀身已经完整地没入其中,身体随着惯性跌向前方,氤氲着水汽的双眸渐渐失去神采,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短促微弱,逐渐失去意识的脑海中空茫茫的一片,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忘了。


“清隆,救救我。”



“惠,惠......”忽远忽近的呼喊回荡在耳边,惠缓缓睁开眼睛,一时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绫小路清隆的脸突然出现,一向面无表情的他此时皱着眉,神色焦急,额角落下大滴大滴的汗水:“惠,你终于醒了。”


他松了口气,递来一杯温热的水。


惠呆楞地接过水杯,可虚软的手托不住杯子,差点洒在被子上。清隆叹了口气,将水一点点喂进惠的口中。


“做噩梦了吗?”等惠缓过神来,清隆才慢慢开口。


惠缩在柔软厚实的棉杯中,只露出一张细白的小脸,冷汗早已被清隆用手抹去,干涩的唇也得到了滋润,方才脆弱得像玻璃娃娃的她再一次恢复了生机。


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发丝凌乱地铺在身后,清隆失笑地替她整理耳边碎发:“这是什么意思?”


惠没有回答,她抬起双臂搂在他的脖颈上,吐着气在他耳边道:“清隆,抱我吧。”


再可怕的噩梦,只要见到你,就会变成最甜蜜的美梦。


(2)

若说在White Room中,绫小路清隆作为空荡荡的容器吸纳了各类上位者所必备的知识与技能,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则授予了如蹒跚学步的婴儿的他成为一般人所必备的素质和标准,如今,向着人际交往更深处迈进的清隆,如贪婪成性、不知节制的海绵咕咕汲取着所需的经验。


轻井泽惠,正是给予这一切的美好存在。



人总会在第一时间对陌生人的外貌进行评价,更遑论处于青春期、浮躁不堪的少年少女,就算称之为本能也不为过,绫小路清隆自认逃不过身为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轻井泽惠,即使在美女如云的高度育成高中,也称得上是非常靓丽的风景线。可爱的外表、飘逸的蜂蜜长发、水润的大眼睛,娇小纤细的身材,即使穿上同样的制服,在人群中也格外显眼,简直就像发光体一般,在女生团体中具有极高的人气。


绫小路清隆本能的对她敬而远之。


并非情感上的厌恶,相反,若是可以的话,他很愿意与这类人亲近。这只是习惯孤独的人根据经验所得到的结论,更通俗的说法,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人与人的接触中,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得到大致的了解,根据情况替人贴上不同的标签、划定彼此交友圈是如今社交礼仪中约定俗成的规矩,很明显,热衷社交、存在感极强且具有高向心力、统率女生能力的轻井泽一定会拒绝不善言辞、毫无可取之处的人加入她的团队,不仅仅是气场不合,勉强自己融入不适合的团体也只会徒增烦恼。如此,主动远离、避免受伤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虽然想把自己逃避的行为解释得更为帅气和合理,但事实上就是龟缩在安全区范围内。


即使有想过该如何厚着脸皮与轻井泽攀谈,但只要一看到她不加掩饰的嫌弃表情,仍然会有些许的受伤,就连好不容易独处时,她也非常直率地表现出厌恶的态度,说实话,这点令人很尊敬佩服。一想到轻井泽在班中只对身为异性的平田较为亲近,对方又是受男女欢迎的人气王,这番惨烈对比之下,她的排斥也就稍稍能释然了。


本该一筹莫展的僵持状态因为某件事被打破了。


发现轻井泽的异样并不困难,毕竟观察她已久,惯常表现强势的她意外的在面对其他班级时处于弱势地位,只是些许的不自然立即就引起了注意,最终演变为格外在意。


揭露了轻井泽和平田虚假的男女朋友关系,探知到轻井泽极力掩盖的黑暗过往,自然而然,强硬的收服计划就这般浮上心头。


玻璃瓶一旦被打破,即使用上最先进的技术和工具去补救,所产生的裂痕也不会消失,在面对外来的压力时,只会破裂得更彻底。


轻井泽如今的状态,正是一支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玻璃瓶,只需要恰当的契机与足够的外力,她伪装的面具就将不攻自破。


合适的地点、巧妙的引导、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堪称完美诱人犯//罪的氛围,假期里的小矛盾就作为导火索,焚烧了轻井泽故作强势的姿态,暴露出她受尽欺凌、虐待的怯懦本质。


她蜷缩在角落中不断颤抖,大滴的眼泪挂在布满恐惧的小脸上,即使在远处也看得一清二楚,简直就像可怜的小动物在瑟瑟发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即使靠近她,陷入混乱的她也完全没察觉到,只需要再添上关键性的一把火,就能让她完全归属于我。一边在言语上持续刺激她,一边试探她能够为了保护自己所设立的最低底线,即便尽量控制不去遐想暧昧的场景,但初次与异性亲密接触的我仍惊异于她大腿细腻柔软的触感,只是轻轻触碰、手指就好像深深陷入棉花一般,紧紧吸附着。


这可不妙啊。


这种近乎强X的侵//犯举动也无法引起她的抵抗,她甚至主动掀起裙子,一副“即使你糟蹋我,我也不会认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的倔强模样,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反而会更可爱吗?意外的很单纯。


有了结论后我立刻停止这种不当行为,我确信并揭发了轻井泽掩藏的更深秘密——位于腹部左侧的巨大伤疤,似蜈蚣盘旋在她漂亮的身体上,我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轻井泽从来不参加游泳课。自尊心强如她,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化作寄生虫借助他人力量,伪装成另一个处于支配者地位的自己,又如何愿意向他人展露自己的脆弱和不堪。


混合着淡淡的怜惜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我对深陷黑暗与绝望的她许下一生的承诺。


“让我成为你的新宿主,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


有些黑暗并非简单的光亮就能驱逐,或者说,光真的能够理解黑暗的本质吗?就像人永远无法知道游鱼的喜怒哀乐,夏蝉究其一生也无法懂得寒冬的凛冽萧瑟,这样一想,身处黑暗的人会轻易地被另一端的人所拯救就值得商榷。


只有同样背负黑暗的人才能互相吸引、产生共鸣,即使悲伤无法轻易消除,但互相舔舐伤口时、各自承担的绝望就能得到治愈,总有一天,会像冰雪消融吧。


我是如此祈祷并期待着。




如今已是深夜,绫小路清隆早已陷入浅眠。


轻微的呜咽声回荡在寂静的夜晚,背靠着清隆的轻井泽惠的身体在小幅度颤抖,轻薄的睡衣被冷汗浸湿,紧紧贴服在她优美动人的曲线上。


她显然遭受了梦魇。


“救救我、救救我……”小声模糊的呢喃自她唇间不断逸出,轻易不会皱起的眉几乎拧成一团,她孩子气地嘟起嘴,双手捏成拳挥舞着,仿佛在驱散未知的敌人。


绫小路清隆立刻清醒,翻身打开了昏黄的夜灯,眯眼适应亮起的光线,拉近和惠的距离,她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清隆迅速起身倒来一杯温热的水,随后坐在床边不断轻摇着惠的肩膀,用声音去唤醒她的意识,她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运动,在一声惊呼后,她终于睁开了双眼。


“惠,你终于醒了。”


适时地递上水杯,清隆紧绷的心弦微松,她呆呆地窝在被子里,虚弱得连一杯水都无法掌握,任由清隆小心翼翼地将水送入口中。


“做噩梦了吗?”


没有期待她的回应,清隆很清楚她又梦到了过去被欺凌的日子,自同居以后,他早已习惯惠偶尔的噩梦,尽管早已动用了极端的手段将这些黑暗拔除蚕食,但内心留下的伤痕只能用别的东西去填补,而这也是他为之努力的方向。


惠承认后又否认,她整个人依赖的融入清隆的怀抱中,明明刚才还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伸出挑衅的利爪拨动他人心弦:“清隆,抱我吧。”


“…笨蛋,不要随便煽动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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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下布满湿//液的床单,俩人相拥着躺在铺上阳光味道的被单上,惠昏昏欲睡地陷在怀抱中,刚刚沐浴过的身体温暖得像个小火炉,白嫩剔透的脸透出淡淡的霞红,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于是我也顺应内心的指引在她脸上轻轻咬上一口,唔,是洗面奶的味道吗?希望下次她能换一款。


她闭着眼,手从身前伸出,然后准确无误地放在我的脸上,将我推开:“别闹啦,我好困啊……”


我讪讪拉开一些距离,静静看着她小小吐息的侧颜,虽然我也很想保持安静让她好好休息,但仍旧亢奋的身体与精神却不容许我这么做。


于是我又悄悄从身后握住惠的手,尽量放轻动作的把玩揉捏她软软的手,简直就像年糕一样,软乎乎又糯糯的,仿佛感觉不到骨头的存在,指甲修剪得圆润,贝壳一般透着粉白,难以想象就是这么看似无害的手,在我身上挠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后背上的抓痕又在隐隐作痛了。


突然,一阵小小的闪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是俩人戴在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造型简约,素色银环中心镶着一小块碎钻。虽然有建议过惠选择一些设计更加华丽的款式,但她笑着说这个就够了,平时也相当尽心地保养戒指,直到现在也还在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怎么说呢,对于时尚又擅长打扮的惠来说,这枚简约到朴素的戒指和她一贯的形象和风格并不匹配,对此我也一直耿耿于怀。


“呐,惠。”我一边把手指挤进她虚拢的指缝中,让戒指并排靠在一起,一边轻轻在她耳边说,“我们换一款戒指吧。”


“…唔,什么意思啊?”她含着鼻音嘟囔着,仰起头蹭了蹭我的脖颈,可爱得一塌糊涂,犯规级别了。


于是我决定说得再稍微明白一点。


“我们再买一款戒指,然后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哦、哦,随你。”她点点头,又把头埋进了被子中,过了一会,她刷得抬起头,方才还睡眼惺忪的样子,如今却是瞪大了眼睛,“等,这该不会是——”


我眼含鼓励地望向她。


她突然闭上嘴,幽怨地看着我,好像在控诉着什么。


这下没办法了。我只好忍着害羞开口道。


“结婚吗?”


我用着和当初表白时类似的口吻与语气,并不是有意为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件事,对于一般人来说,求婚也算得上是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之一了吧?对于我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我偷偷观察着惠的神情,内心忐忑不安。


“就这样?”


“欸?”


“就这么随便的躺在床上,然后一句反问就完成了求婚仪式?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甚至还饿着肚子?”


啊,原来她饿了啊,冰箱里还有食材吗?不知道她现在愿不愿意吃面。


“抱歉。”我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认真道歉,这的确是我的失误,“那下次我安排好再求婚吧。”


“等等。”惠拉住我的衣摆,不断揉捏着,她的脸浮现妩媚的薄红,嘟着嘴,却拦不住拼命向上扬起的唇角。


“哎、哎呀,所以这是恶作剧吗?”


“你是指什么?”


“就、结婚什么的,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会生气的。”


她青涩的模样让我回想起几年前尚在高中时的岁月,抱有同等份量的喜欢和利用的心情,我向她提出了交往的请求,那时她的反应更为激烈,毕竟我在她的心里就是如此一个坏心眼的家伙,可她仍是坚定地将自己托付给了我,我也想给予她相同、又或是更深更重的情感。


如今,这份恋情终于迎来开花结果的一刻。


“我是很认真的在对待惠的事,惠的答案呢?”


就像过去一样,我同样将球传给了惠,将掌控未来的遥控器交给了惠,即使驶向与期望相反的方向,我也甘之如饴。


“清隆既坏心眼、又喜欢捉弄人,不会说话、整天摆着木偶似的冷淡神情……”


和预想不同,惠突然开始对我进行了源源不断的抱怨和声讨,就算是我,被喜欢的人如此控诉也不会开心啊,反而很受伤。


“是在挖苦我吗?”


我不得不确认道。


“……虽然清隆有一大堆缺点,但果然还是很喜欢你。”惠向我打出一发直球。


“唔唔,除了我也很难有人能忍受清隆可悲的性格了,所以,我答应哦。”


她直直望向我的眼睛,四目相对间,心动的酥麻感似电流窜过我的心脏。


名为轻井泽惠的书,我还想再细细研究一辈子,已经完全没法放手了,我的心如此告诉我自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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