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伞琴】来日方长(二百二十七)
方家却在风暴边缘,方辟邪虽然已经醒来了,却还只能卧床休养。方亦荷更是昏迷了好几个月不见醒,不少人在底下传她肯定醒不来了,左右不过是含着一口气不肯断了。当然这话是不能在明面上说的,方辟邪再怎么失势,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便是家主,谁也不敢造次的。方辟寒前车之鉴他们还都心有余悸,毕竟那可是家主的亲弟弟,存了妄念到头也不过是死路一条,不留半分情面。方玄泽办完了方辟寒的丧事,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符靖权是个眼尖的人,眼瞅着在方玄澈那里没了指望,便把主意打到了方玄泽身上。以前是看不上这个没什么本事又病恹恹的小子,可没想到现在他倒是捞了所有的好处。虽说自己那刁蛮的女儿未必会看得上方玄泽,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坐上家主的位置可能性最大。不过他没什么势力,若不依附他人,坐上去也使唤不了人。就算自己不去找他合作,他也会自动找上门来的。但是他似乎高看了自己,眼瞅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方玄泽却丝毫没有求和谈的意思。
最后还是符靖权自己巴巴地送上门来的,连大寒看他的眼里也多了一丝不屑。不过方玄泽还是给足了符靖权面子,因为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眼前之人。“符叔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呢?”“我想着你爹刚刚过世,你这里肯定有诸多不便,所以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多谢符叔热心肠,只不过现在最需要帮衬的是我伯父,不知符叔有何见解?”方玄泽巧妙地把话题丢会给了符靖权,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只是故作不知而已。“哎,他现在身子不灵光,身边也缺能做事的人。只可惜我不是方家的嫡系,这种时候怕他信不过我呀。”“方家嫡系又如何,经过了我爹的事,他怕是连我也信不得了。”这话倒是不假,方辟邪这人吧,一旦伤了信任,便很难再取信于他。何况他现在妻子昏迷不醒,儿子下落不明,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偏偏他还留着一口气,紧紧攥着家主的位置不放,连带着他们也担惊受怕的。“不过嘛,小侄无有可依,以后还望符叔多多眷顾。”“贤侄客气了,自是应当。”
话虽未挑明,但是两人对视的眼中却含了一份默契。聪明人做事往往不需把话说透了,既然联手了,那往后的日子彼此照应也是应该的。符靖权在回去的路上便吩咐了人,准备了婚嫁物事,随时准备将姣姣嫁过去。只要他们关系一成,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方玄泽再是心思多,若想坐稳位置,还不是得靠自己这个老丈人。“少爷,你怎么能答应他呢?他可是个老狐狸,尽想着占便宜。”“咱们得站稳脚跟,必须要依靠他的势力。瞬影楼到现在还没到我手中,刑海定然已经背叛于我。我若是再拿不下家主的位置,那便是前功尽弃。这一仗,我输不起。这岛上觊觎家主之位的,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我不能让人再踩在脚底下,过我爹那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日子。”方玄泽即便心生怨恨,面上也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不曾防备。不过他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已经忙完丧事了,他也该好好去探望一下自己那位伯父,略表一下自己的忠心。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留给他这个自己人呢。
甫一入屋,方玄泽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好浓重的药味,看样子他的身子确实不灵光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他得好好把握。缓步来到床边,方玄泽见方辟邪斜靠在软枕上,脸色晦暗,眼神呆滞,毫无一丝家主的气魄。但是作为晚辈,他还是要先请安的。“伯父,是我,您还好吗?”“好与不好,已经不重要了。”话音苍老,与往日神采奕奕的样子相差甚远,看样子丧妻失子之痛已经击溃了他所有的希望。这个时候,该暖一暖方辟邪的心了。“伯父定要保重,伯母还在病中,不能没有你的。你要是再病倒了,那可如何是好。再说还没找到玄澈的尸身,说明他还有生还的希望呢。”“不必安慰我了,自他留书之时,便已下定了决心。便是找回来了,也与我们离心了。我曾经自以为是,觉得时间久了,情淡了就过去了。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他对那人的深情,或许我对亦荷的情都不如他。”“伯父且放宽心,有什么是我能代劳的,尽管开口。”方玄泽自认说得很隐晦了,但是在方辟邪看来,自己这个侄子可了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