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连载！】康尽欢《火与土——火星城市构建史》 001 | 长篇科幻连载

这是一个发生在你我的有生之年的故事，有科学技术的应用，但是没有黑科技。
去火星的宇宙飞船还是不够快，还是很贵。在火星上工作的也还是人类，而不是智能机器人。这是一个人类在刚刚开发火星的荒蛮时期的垦荒故事，一个小镇陶瓷制作者，从为了孩子中考加分而想成为火星城市开发建材供应商……最终，去火星上建设“砖厂”的故事。这是一部将最先进的航天科技与最古老的工匠文明结合，在火星上重演人类文明中的城市（建筑工艺）进化史。

本文首发于未来事务管理局“不存在科幻”（non-exist-SF）公众号

康尽欢 | 科幻作家，代表作品《脑内小说俱乐部》等。资深媒体人，历年来为《时尚芭莎》《新周刊》《GQ》等刊物撰文超百万字，有多部作品出版。

火与土——火星城市构建史

第一章 浴缸里的火星

全文约6900字，预计阅读时间13分钟

技术应用只有场景的差别，而没有绝对的等级差别。而人类的技术应用史和科学发明史一样，都是在不断试错中开始适应场景，在最初的火星开发场景中，各种高科技都在苦苦与火星风暴对抗。

——《火星概念股研究报告》

序幕

一

每当到了梅雨季节，黄离火就觉得呼吸困难，作为一个小县城的陶瓷厂老板，他已经习惯了工厂里那种干热的空气，去那些湿度比较大的地方，即使是站在地面上，他也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水里。

今年的梅雨季节，似乎比以往的年份更加潮湿和闷热，因为大儿子过了这个暑假，就要上初三了，然后，就要准备中考了。二女儿马上六年级，也要准备小升初了，小儿子倒是刚刚三年级……进入了狗也嫌的年龄段，天天刷手机也就罢了，还学会了那些网上烙铁们的说话口气，专门说那些惹得人像打人的屁话，动不动就跳网红舞……还没节奏感，跳得忒难看。

他和开花店的妻子程黛琳，轮番负责每天的早饭或者晚饭，说好了自己负责做饭那天，做什么大家吃什么，不许挑食。老婆开花店又喜欢烘焙，她负责早餐那天，肯定是面包片，半糖蛋糕之类的食物。黄离火过了三十岁以后，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家乡口味，小馄饨，葱油饼，红糖花卷之类的食物就是他的早餐例牌。

这是很平常的一个星期三的早晨，轮到黄离火做早餐，他五点半起床，开始在厨房里面忙活，做饭和钓鱼，对他来说是最减压的事情了。

和面，擀皮，中等身材的黄离火，有一双异常大的大手，因为经常做摔泥胚等力气活儿，黄离火长得非常壮实，那双指关节突出的大手，也异常的灵巧。

六点半的时候，他听到大儿子在大声喊叫，“出事了！出大事了！”黄离火忙从厨房走向起居室，看到儿子正在打开电视。

“怎么了？什么大事？你们学校出事了？”黄离火可不喜欢出事了，一点也不喜欢，无事发生才是中年男人期待的生活的理想状态。就希望一眨眼之间，儿子女儿都长大结婚搬出去了……然后，自己就可以退休，安心每天去钓鱼了。

“火星上出事了！日本人盖的火星天守阁出事了！”儿子已经打开电视，找到了一家视频平台的官方报道。

“6月21日夜间，经火星新闻组织ROD曝光，一度引发火星产业概念股涨停，号称是首座完全在火星上组装完成的火星生态房——火星天守阁，因为有漏气问题，而无法正常使用……”新闻节目的报道者的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爸，你看这事儿多好笑。漏气啊！火星上的生活仓漏气！这不是要人命吗！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等我把当初热烈报道的新闻再找出来给你看……”大儿子有点兴奋。

黄离火知道大儿子喜欢航天行业，以后考大学也想进入航天行业，甚至希望能去参加火星开发。黄离火心里是不同意的，只是现在还不用说，大儿子现在这个年龄可是反抗期……等他上了大学，社会就会教他做人了——坚持梦想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黄离火对高科技行业的最高理解，就是那些做网络公司的。

对于航天行业，他自己都想都不敢想，他只是个陶瓷工厂的小老板，生产的最主要的陶瓷产品是浴缸和马桶，销量还可以，想在房子里面装个浴缸的人还是挺多的，与亚克力浴缸相比，陶瓷浴缸和珐琅浴缸的价格确实更贵一些，但是，皮肤触感可完全不同啊……

“怎么了？火星上又出事了？”这时妻子脸上贴着面膜也来到了起居室，二女儿跟在她的身后，一边刷牙一边看热闹。

儿子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现在都是直接从地球上运送组装好的火星生活仓去火星，成本特别高，体积也都不大。想在火星上直接建设一座生活仓，都不用说从头建设，就是把预制件在火星上进行组装，都非常难。火星灰尘巨多，还经常有火星风暴，让你在一个成天刮大风的灰土堆里建造一个一尘不染的超级密封房间，你说那得多难……”

妻子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上的报道，边听儿子解释，用余光扫了黄离火一眼，顺便问，“今天吃什么啊？闻着挺香的。”

“小馄饨和醋溜土豆丝，你们看吧，我馄饨还在火上呢，我回厨房了。”黄离火答应着。

“馄饨又不会跑，你也坐下来看看，好好了解了解高科技产业，尤其是高科技航天产业！”妻子特意在说高科技产业这组词语加强了语气，黄离火知道她话里有话，还带着邪火。

唉……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二

妻子一直强调高科技产业，是因为，直到儿子要上初二的时候，家长群里开始热烈讨论各种关于升学诀窍的秘闻中，有人说，市里明明白白给了官方政策，作为高科技人才引进计划，不是本市户口的高科技人才可以在本市落户，不但解决全家人的户口问题，适龄子女也会特批选送入市里的适龄学校。

官方的文件里虽然没有明说，因为不能说有什么重点高中和普通高中的区别，但是，家长群里说，实际操作中，你作为高科技人才的等级越高，基本就可以点名选学校，市里科技产业局会特批给你把孩子送进去。

这个消息在家长群里，让太多家长羡慕了，因为做点小生意有点小钱不难，但是，要是“高科技产业人才”，那就难了。

比上天都难！

都说大城市里的家长会“鸡娃”，黄离火刚结婚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和妻子会与众不同，能让孩子更自由的成长。妻子是逆反期待，因为从小学习压力就巨大。黄离火自己是因为小时候就没怎么太认真学习，除了数学和化学还有物理。因为，从他记事开始，父亲就对他说，“离火，你知道你为什么叫离火吗？因为，咱们陶县黄家的这支，从开堂那天起，就是靠着火焰吃饭的，是拜祝融的！咱们家的玄武釉，可是传了一千七百多年了，你是独生子，你要接下这门手艺，你不用去上大学。你初中后要去咱们县的陶瓷工艺专科技校……”

所以，黄离火自己没经历过什么升学压力，学得特别轻松，因为他知道自己反正是按部就班一定会去陶瓷工艺专科学校的，学得太刻苦也没用，好好弄明白陶瓷行业那些需要了解的化学知识就够了。

后来，黄离火技校毕业，跟着父亲在家里祖传的老陶瓷作坊干了几年活儿，国家开始做非物质文化遗产认证，黄离火家的“玄武釉”还入选了！那几天把父亲乐得啊！碰到个街坊就说，“我家这是被钦点了啊！换在古代，那就是天子给了名分，那什么，就像那些做吃的的都说乾隆吃过，我家的玄武釉，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儿子能不能上重点高中，这两年据说既不靠考试分数排名，也不靠学区房，而是所有学生分成分数池，每个分数池的学生会被不同学校的不同教学难度班级进行抽取……

这种方式似乎非常“减轻学生学业压力”与打击“择校风”，然而，这尼玛不是在坑那些努力的学生吗？拼成绩不就是最公平的做法吗？是小老百姓家的孩子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啊，考入好学校！

你再说什么普及教育资源，所有的中学都是好学校，实际的教育质量差别是摆在那里的啊，有的学校的学习氛围就是好，高考升学率就是高啊，不上了好高中，就可能错过好大学，错过好大学……本来就艰难的人生恐怕就更艰难了。

“你去市里科技产业局问问呗，你们厂的钢化陶瓷，也算是科技产品吧？你们不是宣传你们的浴缸，子弹都打不穿嘛，是可以作为坦克的什么陶瓷装甲使用的，这也能算是高科技吧？而且，你也不是本市户口，你还是陶县户口，能算科技人才引入吧？”妻子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吃不准的语气，反正就是没辙找辙，只能试试了，万一能得到特别升学指标，儿子未来的人生就能光明一点啊，也许，真的就能上个好的航天大学啊。

“那是广告词啊，军方知道我是谁啊……还陶瓷装甲，我自己就是个装甲。”黄离火当时是很抗拒的。

因为，他其实以前就是找有关部门谈过的，那是他刚刚在市里开陶瓷厂的时候，想去市里问问，自己家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能不能给些政策优惠。

“是国家认证的，有证书，我带来了，还可以线上查询。”当时，黄离火是信心满满的，因为，自己家在县里的老作坊就得到了扶持，虽然不是工业化的扶持，而是作为旅游景点的扶持，老父亲在家里特别开心地做瓷器和陶器给那些游客看，尤其是喜欢表演摔碗，因为玄武釉的特色，就是能让陶瓷得到强化，特别耐摔，所以玄武釉也被成为穷人釉，颜色也不够好看，是杂色深棕色。父亲当年也尝试进行改进，他觉得如果能烧成完全的深黑色，也会显得高级很多……至今还没成功。

工商局特惠政策营业科的接待人员很有礼貌，他认真看了看证书，然后想了想，才回答说，“黄先生，您的这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资格肯定是真的，我们市里也非常欢迎你来我们这里办厂。但是，你这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发源地是陶县啊……别说不是我们市里下属的县了，都不是我们省里下属的县啊，是隔壁省的啊。这就难办了，你说我们怎么给你优惠政策待遇啊？我们也有过先例，给其他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来我们这里做商业旅游点给了优惠，结果，兄弟省市很不高兴啊，说我们这是挖角啊。你自愿来开厂我们是欢迎的，但是，我们真没发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原因给您优惠政策拉，从兄弟省市情理，国家政策，地方法规的各个角度的方面来说，都不合适啊……实在是抱歉啊，但是，丽州市欢迎你啊！文化丽州！科技丽州！”

黄离火当时就觉得地球人的规矩太麻烦了……为什么帮助兄弟省市的孩子，会让兄弟省市不高兴呢……要不是我要娶的你们丽州市的女朋友，是父母的手心肉，不肯远嫁，要结婚就要来你们丽州市落户，我才不来丽州市开厂呢！

有了这次先例，黄离火是轻易不想再去问什么优惠政策福利了……老子没那个命啊。

但是，这次既然妻子都要求了……黄离火这个爱的俘虏又怎能不答应呢？更何况，这确实对儿子的未来人生有好处啊。

于是，黄离火还是跑去了市里科技产业局——丽州市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

接待人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梳着油头，局里的工作气氛也有几分互联网公司的那种“努力作出特别自由的感觉的感觉”。

“您好，我是来申请高科技人员优惠待遇的。我姓黄，叫黄离火，我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我家家传的玄武釉被国家认证了。而且，我在本市开了一家公司，在玄武釉的基础上研发钢化陶瓷，我们家的产品在市里也是有名气的。”

“啊！我知道！我家就是买了你们公司的浴缸，天上来卫浴产品公司！对吧！你们家的李白浴缸确实好啊，泡在里面，真是天子呼来不上船啊，那种陶瓷吸热然后蓄热的感觉特别好啊，像热疗一样，也真结实！算是高科技了，我给您等级，然后申请一下，应该可以的。”接待人员非常热情。

黄离火看到了希望，心里真是赞美政府啊！这比起十几年前友善多了！人类果然是在进步的。

“那，我问一下，我如果申请成功了，可以给孩子择校吗？”黄离火乘胜递进。

接待人员笑了笑，低声说，“黄老板，我个人是非常喜欢你们的浴缸的！不过，市里是有政策的，申请高科技创新企业，一共分三类，一类创新公司，A级别科技企业，特级创新科技产业。你的钢化陶瓷公司，可以申请一类创新公司，会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但是，还不能落户自然也就不存在择校了。”

“啊，这三类公司有什么差别啊？要哪一个才能择校？”黄离火又不明白了。

“一类创新，就是一类创新，主要指小公司，包括那些网络公司都能申请。A级是投资超过百万级别的创新科技公司，特级则是能在我市带动周边企业发展形成产业链的。还好，A级就可以择校了。但是，这个创新科技真的是要经过局里的专家们审核的，您的公司，投资级别应该够了，但是这个浴缸只能算是高级产品，是不行的。”

“唉……”黄离火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谢谢您啊。”

“别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工作。对了，我倒是真的建议你们在产品线上修改一下，也许就可以申请了，钢化陶瓷这个产品类目是很好的，只是用于做浴缸这个品类，才显得不那么创新科技。”

“谢谢啊。”黄离火苦笑。

三

想起了这些前情往事，黄离火也只好坐在沙发上陪着妻子和大儿子一起看电视，小儿子还在睡觉懒床，女儿坐在妈妈边上，一家人一起看这次火星开发产业的失败案例报道。

“儿子，你给你爸讲讲，什么叫做高科技，火星开发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懂，你将来可是要去开发火星的火星人！”妻子看儿子兴头那么足，就凑趣让儿子讲讲。

妻子这样一说，大儿子可不困了！开始讲起来了火星开发的最新动态。

“从五年前，203x年，几个大国都在火星上建立了着陆点和居住区，人类正式进入火星大开发时期，只不过，宇航飞船的航速并没有达到质的飞跃的阶段，还是在最快半年才能有一班火星航班到达火星的水平，而物资的运送限度是每艘飞船运载三十吨物资。那是宇航运输啊，虽然已经比最早的火星探查时期的成本降了许多，不至于运送一公斤物资就等于一公斤黄金的价格了，但是，每公斤成本还是超过一万元以上啊。”儿子说到这里，不停摇头，“好贵啊，听说宇航员都不愿意要大个的，太费运费。”

“人类总算是进入到了火星计划移民时代，但是几个大国商量了一下，为了不引发火星圈地战争，按照南极洲的研发规则为先例，三年前，几个大国联合发布了《火星开发全地球国家公约》，火星被禁止以国家为单位进行圈地开发，只许可以公司为经济单位的“饱和型”开发模式。想进入火星开发领域的公司，首先加入火星开发联盟，遵守经济联盟的法规，并每年缴纳会费，获得一个火星生活区的开发权，在其完成对开发区的生态圈建设前，不能去开发其他空余开发区。”

黄离火听到这里，凑趣说，“这不就是跟玩《星际争霸》之类的战略游戏一样吗？圈地建厂造兵，谁建厂快，挖矿多，谁就赢了。”

儿子点点头，“爸你说得对，所以啊，那些火星开发公司，都在努力搞建设。但是，在火星上的基地建筑，在火星进入实质基地建设开发的第三年，主流的方式，依然是将预制件运送到火星，人类还没有能力和信心在火星上直接制造建筑物，毕竟火星上的生活舱的要求和预航飞船一样，都是宇航级别的精度要求。预制件也主要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集成式集装箱式预制空间，每个建筑单位完全在地球上制作好，在运送到火星，以插件链接的方式不断扩展火星基地的生存空间。”

看儿子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妻子很知趣，起身给儿子拿了个冰可乐，“平时是不许早上喝冰可乐的，但是，今天，你算是给你爸科普，特别优待。”

儿子接过冰可乐，喝了一大口，愉快地哈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

“另一种是折叠空间展开式，送到火星上的是一个个折叠空间箱，在火星上展开，并进行进一步结构稳定维修和安全性检查。因为火星生存的高安全性要求，完全在火星上进行零件式组装建筑，那怕是把六个预制好的单独建筑立面在火星上进行组装，也要在密闭性的安全指数上承担很多风险。所以，无论是运力成本，还是建筑成本，都让火星开发是个天价工程。

这次新闻爆料提到的火星天守阁，就是由日系公司组建的“东亚宇宙重工”，率先尝试进行“火星上拼装建筑”尝试的公司，在地球上预制一平方米一件的“火星瓦”，用钢材咬合结构在火星上进行拼装，用喷涂材料进行密闭性达成，尝试建设高度在十米以上的大型结构筑。”

“为什么要追求在火星上建设大型结构建筑啊？我看电视上，那些宇航飞船里面的空间都不大啊，表面积越大，要检测的防漏点就越多吧？”黄离火对于工程之类的事情还是很懂的，“比较经济有效的做法，就是应该用多个小型的预制建筑，联合成矩阵生活区，这样最安全和经济啊，如果一个房间出了问题，单独检修甚至放弃就好啊。在火星上造一个大型体育场一样的建筑，就像这次，如果发现漏气，检修起来就是超级复杂的工程了啊。”

“爸，你的思考模式，还是个南极考察站模式。人类去火星是为了什么？是开发啊，不是科研。如果要开发火星，必然要在火星上建设工厂，制造大型机器，这都需要大型的工作空间，所以，如果在现在的火星开发模式下，谁家的公司能先在火星上建设大型的安全生活工作空间，那家公司的起始加速度就快了。就可以建设工厂了，现在如果只是靠往火星上宇航运送物资，火星开发的成本太高了。”儿子给老爸扫盲。

黄离火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儿子接着开始往下讲解。

“然而，火星天守阁宣布完工不久，就迎来了一场常见规模的火星风暴，火星是个多风星球，而且，由于缺少“阻挡物”，火星上与地球同等规模的初试风暴，破坏力在地球风暴的六倍以上，而且，这只是最简单的算法，因为裹挟的碎片物质的不同，具体的破坏力的程度，地球上的火星环境测试基地并不能完全模拟。”儿子说到这里，留了一个气口给老爸。

黄离火一笑，接上气口，“所以，火星上体积越大的建筑物，受到风暴攻击的面积也越大……”

“没错，原本在地球上经过“质量测试”的火星封闭漆，却没能抵抗得住真正的火星风暴，火星天守阁有漏气现象发生，内部氧气等生活必须气体大量流失，根本无法作为安全的生活工作空间了，这就造成了“火星构建派”的负面预期评价，整个火星开发概念股暴跌。”父子两个人像说相声一样，捧哏逗哏分明。

“行了行了，说了半天，也该吃早饭了，都七点了，老黄，你快去看看你的馄饨吧，该出锅了。”妻子掌控着早晨的时间安排，“宝贝女儿，你去把你弟弟揪起来。”

黄离火这时站了起来，走到电视前面，然后，转身对全家人说。“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注册开办一家火星开发建筑公司，日本人那些所谓的精细科技的密封漆做不到的，我们祖传的玄武釉轻松能做到，密闭，不透水不透气，抗强力冲击，玄武釉的能力在地球上屈才了，等了一千七百年，就是为了去火星上和火星风暴钢一下，看看到底谁更硬！”

家里人都看着忽然意气风发的黄离火，有点吓到了。

妻子忍不住说，“你别抽风啊，去火星的公司，那是说开就能开的？”

儿子则大喜过望，“爸！你要是真开个火星公司！以后我就管你叫爸爸！”

“我看明白了，这些所谓的高科技行业的人，都是棒槌，连造密封房间这种事都干不好，扯那么多高科技有啥用？实用才有用，这事，我觉得我行。”黄离火对妻子说，“我会去市里问的，火星生活舱建筑公司，算不算高科技产业，能不能给孩子择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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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康尽欢  

题图 |《火星时代》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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